如果不是爱by krisenfest(温柔攻暗恋受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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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风,律师不需要八点上班吧。”
闻言一震,尹风停下动作回首,魏同单手撑了头,正对自己微笑。半缕春光,被子堪堪拉到胯部,风情千种万种。尽管房间唯有些透进的微光,魏同的眼睛却很明亮。尹风望着那样的眼睛,忽然有些心虚,他匆匆别过头,进了洗手间。
水管哗啦啦的放水。尹风久久坐在马桶上。神思恍惚,心乱如麻。
等到他出来,魏同已经在另一个洗手间洗漱完毕,还弄好了早餐。照旧稀饭油条豆浆。魏同坐在客厅餐桌边,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玻璃顶投下满目清晨的阳光,更显得他英俊不凡。“尹风,吃饭。”
尹风看了看桌面,好歹人家一番心意,他只得坐了,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又搅。
“怎么,不合口味?”魏同问,“那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
“恩,没什么。”尹风一时不适应这样亲近的谈话,连忙端起碗喝,“我随便吃的。”
魏同便没有追问,停顿了一下,彷佛不经意的,“那你什么时候搬来?还是我搬过去?”
尹风这下真呛了大口,咳的发蒙,涨红了脸,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我这边宽敞,空气也好,就远了点。但如果你住惯你家,或者懒得动,那我就搬过去。”魏同十二分的平静,一边给尹风拍背一边说,“不然,另外买房子也成。你定个地方。”
尹风好容易顺了气,盯着魏同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同忽然伸出手,手掌轻轻摩挲尹风的脸颊,黑色的眼睛深若寒潭,“尹风,我可认真了。你别这个时候跟我说你后悔了。”尹风心脏漏跳一拍,筷子掉到了地上。
就这样,尹风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发了叉,竟真的打电话找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一干常用物品搬到了魏同的别墅里。魏同果然是妖孽啊。他要你今天死,怎么可能活得出子夜。何况态度如此强硬。自己若坚持不搬,赶明他真过来了,那就惨了。总不能这么出柜不是。尹风认命,择日不如撞日,趁自己发昏,搬就搬吧。魏同乐得在家帮忙。
待两人收拾停当,业已日落黄昏,魏同开了瓶82年份的HAUTBRION以示庆祝。他拿出醒酒瓶亲手过酒。对此举动尹风向来不屑。有钱人的过场,实在造作。于是半杯好酒不敌某人一口牛饮。魏同不以为意,自己一下一下的品,间或摇晃杯中深紫色的液体,眯了眼享受。尹风知道自己俗人,难免好奇,故作随意的问:“这酒多少钱?”
“这是法国朋友特意带的,很难找,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末了,见尹风神色坦荡,彷佛恶作剧一样的加了句,“不过国内的话,1万是少不了的。”尹风端杯的手微微打颤,喉咙火烧火燎。他顿感自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MD,几百块如此就没了?!于是,再不敢造次,第二杯慢慢的喝,方体出味来。到底什么味儿,尹风说不清楚。但舌尖萦绕的淡淡香醇,饶是尹风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比那些长X干红好喝百倍。至少不用酸的加可乐。
“尹风,你知道HAUTBRION的中文名字么?”
“恩?不知道。”尹风标榜诚信,对不懂的问题素来干脆。“是什么?”
“红颜容。”魏同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点亮了他整个脸庞的明媚。“比起总统之爱那种正统名字,我认为这更符合它的口感。”
“尹风你信么?人和酒之间也是需要讲究缘分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合适的年份,合适的工艺,甚至一个合适的木桶,才能有一瓶好酒。然后,几十年静静等待,辗转反复,漂洋渡海才到了这里。”魏同向尹风遥遥举杯,液体荡漾着涟漪,一层一层瑰丽的暗红,“所以,这酒,单是为了我们的缘分而生。”
尹风莫名红了脸,总觉得魏同那貌似端正的话揣了其他的意思。不过,红颜容这名字的确很美。配合口中果酿的芬芳,贴切无比。其实在这以前,尹风虽然知道魏同对诸如咖啡餐饮等琐事龟毛,唯独于酒不甚在行。可律师行业需晓得乾坤进退天文地理,能混出名堂的人物,大多是酒泡出来的。三天两头的交际应酬,红的黄的白的,产地度数不计较,三中四中全会齐开,端的大杯子满杯子,喝了吐,吐了继续喝,气氛热烈,浪费无度。导致随后的几天,闻到酒味都恶心。哪里还会平白喝酒。尹风未曾见过这样的魏同,倒一杯红酒,软躺在椅子上,懒懒散散,随随便便,将纨绔子弟的定义诠释完美。
能强则如劲草,能弱则比温室花。
尹风暗叹,原来魏同真真是个极品。
这样一个人是自己的BF。
尹风悲喜交加。
13好好工作上
尹风重新体验何谓精神抖擞。
当然不是指他本人。
他本人每日被爱的直不起腰,整夜不得安眠,黑眼圈快要掉到肚脐。私密处纵欲过度引发的异样让他不时诡异的脸红,而对于日益沉溺在后庭快感中的身体又着实无可奈何。且魏同并没有强迫什么,随你1还是0,拿多少给多少,公平对等,极品享受,这样完美的情人,尹风想不到任何拒绝夜夜笙歌的理由。
可是,年龄不饶人。
尹风常常揉着胯骨,感慨30岁的身体哪经得起折腾,铁棒也成针了。拐弯抹角问某人,某人会笑,软软欺上身来磨蹭,“不会啊。我喜欢和你做爱。你真的很棒……”亲揉搓捏半天,火点了,继而换上无限关爱的眼神,“怎么,你累了?你累的话就算了吧。”尹风的脸皮腾的烧尽,男性的尊严哪容得他节骨眼说不,“怎么可能?!哈哈,我谁啊我……”于是,结局总是凝固在魏同抱了自己洗澡的色情画面,伴随意识模糊,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尹风死死盯着左面的墙壁,想到墙后坐着那个精神抖擞的魏主任,恨不能连墙带人脸盯出个大洞。因为过于专注,电话铃响起,吓了他一跳。“尹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依然那把极具磁性的声音,听筒里也能凭空激起欲念。尹风不能克制的揣测,最近两人食髓知味八辈子饥渴似的搅合,不会是要在办公室来吧……幸好有百叶窗……幸好魏同平时喜欢关上门乱搞,不对,关上门工作……
胡思乱想进了主任办公室,刻意保持距离,魏同毫不避讳,一步一步逼近。所幸最后靠了桌子站定。尹风后背冷汗直冒,心底却升起某种奇异的期待感。要不要拒绝,要不要……眼前突然晃动一沓厚厚的卷宗。“看看,有没有操作性?”
想歪了。
尹风于是干笑的接过手,一行一行装作认真的扫视,公司、借款、连带责任……认识归认识,单个词儿拆开来也知道意思,就是思维再再无法进行下一步运作。“他们老总是我熟人,说是务必要帮个忙。可这事儿挺麻烦。债权转让存在问题,再说涉及第三方的权益,还有政府干预的压力……尹风?”魏同自顾自的往下说,末了对面没个响声,便住了口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额角。尹风本能向后一闪。魏同的手顿时落了空,悬在那儿。尹风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待要张口解释,魏同却顺势端起旁边的茶杯,自己给自己解了尴尬。大约并不在意。尹风咳嗽一小声,收敛心神,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真正串出了意思。
“我觉得就是股东责任这一块比较麻烦。不过如果能够对实际出资进行举证的话,应该可以排除个人责任。还要仔细问问情况才行。”好说也算锤炼多年的职场精英,大略看过,一出口就是重点,魏同赞许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难是难点,也并非不能做。那案子就交给你了。我约了当事人明天来,你有空吧?”
“恩,”尹风收拾材料,不经意的问:“你怎么不自己做?公司法这块你不也熟?”
魏同笑笑,“我这段时间有点事要忙。”他一伸手,拉了尹风抱住。尹风大惊失色,终于兽性战胜了人性?刚想要挣扎,魏同低低耳语:“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抱你。”尹风果然不再动了。只是眼睛瞟了瞟门边。关了的。尹风松了口气,可办公室这么做总也是不习惯的。尹风全身僵硬任人抱着许久,感受对方熟悉的体温,和均匀吹打的呼吸。他心里的奇怪自然扩大了无数倍,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有事?”“没什么。”魏同松开尹风,云淡风轻的,“就是突然想要抱抱你。”眉头隐约现出川字的细纹。相处久了,尹风看得明白魏同此时的疲倦。可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不好冒然追问。尹风站起身,捞了东西往外走,“那我出去了。”
“尹风。”尹风停住回头。“我今晚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哦。”
“还有……”还有?尹风狐疑,“从今天开始我回家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别等我了。”
尹风看着魏同。对方眼神有些微的波纹碎在里面。
“我知道了。”
尹风非常有礼貌的顺手关好门,站在门边怔忡。律师生涯的好处在于可以锻炼出随时随地伪装起面具的能力。内心如何五味参杂,外人也不可能看出端倪。所以,怔忡也是短暂的。尹风态度自然的回到办公室坐下,打开WORD,准备整理些必要的资料,脑海里出现方才一幕。魏同温暖的呼吸彷佛还停留在自己耳边。
尹风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在意。
两方都是成年人,风花雪月见惯,恋是恋了,隶属成年人的恋。所以即便住在一起,亦没有彼此坦诚的义务。毕竟,他们只是这样排解寂寞的关系。魏同这个岁数,不可能没有过去。尹风太明白,有些伤,有些痛,不能说,不能碰。自己摆正了就一血淋淋的例子。
何况年底到了,工作堆积如山。一个刑案,两个民案临近开庭。顾问单位还要追着讲课。刚刚浪费了一小时发呆,又去魏同那儿一趟,再加上接手的CASE,几乎注定了今天要加班。实在没有精力考虑太多有的没的。
尹风噼里啪啦打字,埋首文书,渐入佳境。
等他揉揉眼睛抬起头,玻璃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尹风疲倦的向后靠,感觉背部的酸疼顺着脊柱一上一下。不过好歹大致完成了。尹风随手拿起电话,想问隔壁的魏同何时结束。突然记起下午的事儿,便挂了线。他简单整理一下,关灯走出去。所里已经空了。尹风瞅瞅魏同的办公室,黑乎乎的,估计也走人了。今天反正不需要回家,喝一杯的欲望越发浓烈。尹风琢磨去哪儿,碰巧手机震了,海子声音爽朗,“有空不?我的大律师。”尹风笑起来,“老地方?”
尹风打了出租过去,差不多10点。酒吧正式开始热闹,而夜色的表演差不多拉开了序幕。尹风先晃去吧台和老板KING打个招呼干了一杯,再绕到海子他们一桌坐下。
“怎么?最近从良了?好久不出来。”一群人望着尹风嘻嘻笑,“还是找着主儿了?乖成这样?”尹风轻描淡写的端了杯子喝一口,“是啊,找着主儿了。”
“噗——”几个人不约而同喷出酒来,柔弱点的呛死当场,“啊?!啊?!真的?”看样子,受了这一掌,轻则面瘫,重则经脉尽断。
尹风斜着眼睛闷笑,“你们TMD什么表情?老子就不能找一傍的?”
海子先忍不住脑袋抽筋,“尹风,你是尹风吧?”说罢,凑近了拧肉,“我说,哥儿是谁,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吧啊。”
尹风作势给他一耳光,“我TM外星人。”
众人接着笑闹一阵,各人聊各人的。剩下海子顶认真的问,“真有了?”
“恩。”尹风点点头,“真有了。”
“哪儿的?没见你吊着谁啊。”
“单位领导。”
“噗——”这下子,尹风被正正喷了满脸。顾不上满嘴啤酒沫,海子怒喝:“尹风,老子跟你说真的!”
尹风十足优雅的拿餐巾纸擦脸,平静的说,“我也说真的。”
海子无语望苍天。“你搞你们领导?尹风,你,你……”
“不是我搞我们领导,”尹风一脸正经,“是我被我们领导搞。”
14好好工作中
夜晚总是欢畅淋漓,酒过三巡,渐渐逼出原型。尹风许久不出门潇洒了,又顾着自己是个有主的人,冷眼看周围人诸般作态,自己却刻意保持低调。几只小白兔过来搭讪,他选择纹风不动。人潮来往,单他一人是真来喝酒似的。气氛趋向怪异。冲着尹风夜界响当当的名头,很有些人瞅着这边窃窃私语。于是,本来搂个老外不知滑到哪个角落去胡做的海子,怪叫着冲过来:“尹风!你TMD的装!”说罢,推着人往前,“那边一个纯的!你的菜!”尹风面露羞涩,“人家我……”当即倒了一片,海子吐血,“你存心是不是?!KING眼睛都要冒火了!”尹风无所谓的笑笑,“我收山了不正好腾地方出来?”海子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您可是这儿的金子招牌啊,多少小0等着侍候您啦。”
尹风摆摆手:“今天算了。真没感觉。”
于是原本散开各自拐人的小子们又诡谲的重新聚拢来,面色颇为凝重。
狐狸张眯着眼睛瞅了尹风半天,愣盯的他毛毛的,半晌扯了嘴角怪笑。尹风拿起酒杯摇晃,“有屁快放。”狐狸张凑拢尹风耳边,冲里边吹气,“知道好了吧?以前说你还不信……”尹风收了笑,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狐狸张翘个兰花指点点尹风脸颊,“看你小样滋润的,皮肤都变好了……彻底转了?”幸亏光线暗淡,尹风自己感觉脸皮火辣辣的,他猛地倒了整杯伏特加一干而净,再“嘭”的把杯子放在桌上,对着海子咬牙切齿:“在哪儿?”海子一时半会反应不及,“什么哪儿?”尹风逼近,面目狰狞:“我的菜!”
尹风顺着海子指的方向挪动,身后传来狐狸张放肆的笑声。尹风酒精上脑更是怒气腾腾,他努力的扒拉开拥挤在舞池中的人群,果然看见吧台边背对自己的地方静静坐着一个人。利落的红色短发,光线投射下,雪白的脖颈呈现出某种诱惑的曲线,尾端隐没在领口处。格子衬衣牛仔裤,配上一双NIKE的新款球鞋,干干净净的气质与周围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海子倒没看走眼,的确是我的菜。尹风暗想。正要上前,脑子里不知为什么蹦达进一个人惯常似笑非笑的样子,尹风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显然面子比较重要,况且这个圈子里,谁也不需要为谁守节吧。
“你好。我是尹风。”尹风十足自然的在目标身边坐下。“一个人?”目标转过脸,一张年轻秀气的脸孔,年纪大约十八九岁,五官依稀面熟。他看了看尹风,马上低下头,“恩。”轻轻的答应了一声过后,连耳朵根都红了。他的面前只简单摆着一杯橙汁。此刻两手紧紧握住杯身,关节绞的发白。尹风随即领悟到这是个菜鸟,便放柔了声音,“你叫什么?”“雷……小军。”“第一次来?”“……恩。”谈话几乎无法继续。尹风有点丧失了兴趣。其实若可以选择,他历来对于培养型的游戏不感冒,喜欢的是你来我往高手过招的刺激,进退从容,暧昧的,放肆的调情。光靠着一场眼神交汇,也能仿如高潮般淋漓尽致。比如那谁。尹风头脑中第二次闪现某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