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剑气千幻录 >

第66章

剑气千幻录-第66章

小说: 剑气千幻录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眼,开口道:
  “施主一念轻生,却惹下身后无穷事故。”
  这天竺异僧说的汉语,不但流利,而且纯正非常。这刻一开口,便深中袁文宗心事,使得袁氏兄弟禁不住诧异地啊一声。
  三人落座之后,袁文宗摇头道:“不才并不至于轻技父母之躯,不过,却是必入空门,托庇于佛祖座下。免得千般烦恼,日夕侵啮此心。”
  那天竺异增轻轻点头,道:“一切早已前定,贫憎不能挽回。”
  回眸见袁青田凝视着他,便微笑道:“贫憎与施主大有缘法。施主可觉得贫憎面熟么?”
  袁青田果然是心中对这异憎有着熟悉之感,便承认地点点头。那天竺异僧自我介绍道:
  “贫僧法号左右光月头阳。此生行脚遍及字内,立愿广识功德千万,施主也许能够踢助一臂。”
  他的话乃向袁青田而说,青田连忙道:“大师即管吩咐。”
  左右光月头陀微笑道:“施主果是有心人,你附耳过来。”
  袁青田忙移身过去。那左右光月头陀在他耳边说了好些话。袁文宗见左右光月头阳冷落他,便独个举盅喝酒,一气喝了两盅。小毛走将过来,道:“大相公你喝得太多了。”
  袁文宗悄悄道:“我是注定此生凄独,你看他们也不理我了。”
  小毛不平道:“大相公别管他们,我小毛是帮定你的。”
  袁文宗道:“那也不见得,若果我命你服侍另一人,那不是和我不在一块儿么?”
  小毛怔一下,道:“若果大相公命我跟随罗姑娘,我当然没有办法,但大相公你不会真个这样做吧?”
  袁文宗放恣地笑起来,道:“这办法不好么?大家都解决了难题……” 
 

 
 
 



第二十九回 香巾热泪情深很深
 
  袁青田继续重申前议道:“大哥你这决定乃是下策。试想大嫂目下并无所出,二妹三妹都出阁了。这一家全仗你一人顶担,你焉能为了一己私情,躲到佛门中,逃避一切。”
  袁文宗没有做声,轻轻摇头。
  青田转眼一瞧,只见小毛面上有不平含温之色,便诧问道:“小毛你怎么啦?我的话出错么?”
  小毛垂头道:“小的不敢,可是小的觉得……”
  “你觉得怎样?”
  青田立刻紧盯一句。
  小毛道:“小的日夕跟随大相公,知道大相公心里十分苦,故此觉得只要大相公认为那办法可以解除痛苦,怎样子的办法小的也赞成。”
  青田不觉一怔,万想不到小毛竟然有这么一下纯主观的道理。在他的观点而言,的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他移过眼光,凝视着袁文宗,道:“那么大哥是决意出家的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叹口气道:“她非要我休弃休大嫂不可,但是,我即使不念着昔日与你大嫂的盟誓,也得念她这两年来诸般好处。而且她的贤淑已是镇上都知的事实,我岂能无缘无故休她而另娶?再说我若这么一休她,她必定是条死路。唉,这法子决行不通。那么我怎办呢?除了削去三千烦恼丝,托庇佛门
  青田当下无言,良久才道:“大哥你为了逃避情孽,遁迹于空门,却不是真心看破世情,破除我执,但恐佛门也容你不得长久哩。”
  袁文宗道:“青田你这话何解?莫非适才那位异僧预示先兆么?”
  青田没有承认,也不否认,歇一刻才道:“大哥,那位罗姑娘是什么地方的人?”
  袁文宗忙道:“她可不是那种下贱的人,你别以为她能够屡屡与我私下相见,便胡思乱想。她乃是西安府名门淑女,这次随母亲来此探亲,是生平第一次踏出深闺……”
  袁青田实在觉察不出自己方才的话中,有丝毫含有怀疑那位罗姑娘之处。因此截住他的话题道:“哦,这样我就懂了。她一位生长深闺的名门千金,从来未与任何异性接触,这回在沈家园中赏花遇见了大哥。以大哥的品貌才学,发展成这结果,是最自然不过的了。可是……”
  他稍为沉吟一下,那袁文宗听他起初的话,似乎甚是谅解这一桩爱情事件,并且也没看轻了她,立刻泛起笑容。然而一听到青田拖长声音说出可是这两个字时,不由得立刻收回笑容,紧张问道:“青田你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出来。”
  大凡在恋爱中的人,不论男女,总是敏感非常,而且最容易神经紧张,小事可化大事,特别是第三者沦及对方时,更加紧张。在通常的情形之下,聆听评语的一方,往往装出不在乎的态度,甚至乎装出十分诚恳地欲知外界批评的态度,其实呢,绝大多数是只希望下评语的人,所给予的是天下无双的评语。
  袁文宗只因与袁青田关系不同,而且素称知心,是以毫不掩饰地问,饶是这样,满面紧张的神情,也使得袁青田心中大动,冲口道:“我是说,因为我还未见过她,很难作任何批评和贡献意见。”
  袁文宗眉头一舒,长长吐口气。
  袁青田暗忖道:“我本想说她若是狠心到非拆散好好的夫妻,以偿一己之欲不可的人,岂是正经女儿家,可是,幸而没有说出来,否则瞧大哥这样子,怕不当时和我割席绝交哩!
  哼,居然把大哥迷成这样子,我非要瞧瞧她不可。”
  要知那时候,男人在社会上拥有绝有的地位,家境宽裕的尽可量力蓄养侍妾,故此青田不能谅解那位罗姑娘非要袁文宗休妻而娶她不可的想法,因为大可以另立名目,诸如平妻便是,是以像袁文宗这种情形,根本上一点儿不必伤脑筋,然而事实又大谬不然。
  袁青田想着想着,眼光一转,忽见亭下溪旁,那天竺异僧左右光月头陀,在一块石头边现身。
  袁青田眼光刚到,那左右光月间陀用手指指石头,便飘然消隐。
  袁文宗和小毛都没发觉。那袁文宗道:“这个容易之极,今晚我们便可见到她。”
  袁青田随口道:“那好极了。”
  接着起身下亭,一面道:“我找个地方解手。”
  他一径走下亭去,故意经过溪边的石头,只见石上一张折叠住的纸条,用一块白石镇住。
  他连忙拾起来,然后躲到树丛密处。
  把纸条拆开一读,原来那左右光月头陀另外交代好些话。里面并且说明头陀因另一件功德事,非立刻离开不可。这次特地绕道经这宝林寺,为佛门弟子消解一劫。
  袁青田看罢左右光月头陀所留的束帖,得知就里,不由得慨叹一声,将柬帖收起后,匆匆回到红亭去。
  小毛已将一切收拾完毕,袁文宗一见他,便道:“我们赶紧回去,否则今晚便见她不着了。”
  袁青田立刻跟他动身,结果是没有见着这寺的方丈。
  三匹马直向回程而驰,可不像来时那么闲豫。
  萧瑟的秋风把马蹄声送出老远,却是那么单调的重复。
  袁青田在马上只管低头想心事。小毛默默在最后跟随,只有那袁文宗,因己动念要见她,这念头刹时扩大和沉重起来,使他的心也像是难以负荷。
  马蹄声继续点缀在寥落的秋野中,声声如同敲在袁文宗心头上。
  他回头叫道:“小毛,把酒瓶给我。”
  小毛愕一下,才催马上来,一面摸索酒瓶。
  袁文宗忽然又扬鞭催马,显然放弃了喝酒的念头。
  袁青田当他一叫之时,便冷眼看他神态,这时禁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喃喃道:“结空成色,俄顷又空,何必自苦乃尔,可是世人尽是执迷不悟,毋怪我师左右光月头陀要以绝大愿力与元上智慧,栖皇奔走去广积善缘了。”
  他们到了一处叉路,右边是袁家镇之途。左边则是直指袁家镇东南五里的沈家园,他们便往左边的路驱马前驰。
  数里之地,不久便走完了,那沈家园已经在望中。
  这沈家园乃是本省有名的花园,占地极广。园中花卉之多,品类之繁,指不胜屈。闲常也开放任人观赏,每日慕名来赏花的人,络绎于途。
  不过这园子分为公园和私园两部分,后进的私园,却是不准游人踏进。可是袁文宗乃是本地著名才子,文名盛甚,而且和沈家大先生甚是投契,因此每逢他到沈家园赏花,总是不必通报,便径入私园,也不须回避沈家内眷。
  一行三人,在沈家园门外下马,小毛在外看守马匹,袁家兄弟却一直进园。
  这刻袁青田半点赏花的心思也没有,径自领先而走。
  但转眼间袁文宗已走在他前头,敢情他的心比青田还要急呢。
  他们走过无数畦圃以及修剪得十分齐整的树丛,来到一道铁门之前。
  这刻铁门紧闭着,但因这门是铁枝为柱,外面的人,仍可从空隙中窥见私园当门景物。
  第一个印象玲珑浮凸地现上心头的,便是那私园芳菲满眼,桃柳之下,别有溪径。那种天然风韵和不假雕琢的趣味,比之外面公园的处处人工匠心,大有分别。
  袁文宗手中还拿着丝鞭,这刻上前用鞭柄敲在铁枝上。
  一个家人模样,打铁门侧的墙后走出来,见是袁家兄弟,便大声招呼着,并且连忙开门。
  袁青田许久没有来了,但觉这番重游,心境全非,不觉左右顾盼,不胜感慨。不过他的眼光被铁门两旁一直伸延的峻墙隔住,瞧不见什么景物。
  两人走进私园,一直向园心走去,却听得后面铁门砰然关上之声。
  袁文宗通常与那位罗姑娘见面之处,乃在园心最隐秘的一处亭子,名为选韵亭。
  秋风的威力,似乎尚未曾在这沈家园中肆虐,因此虽然有些早调的树木,已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但大体上仍然是绿云遮眼,珠翠迎人。
  这时,袁青田可不便先走,便让文宗抢先趋亭。他记得转出面前这处山林,便是那选韵亭。
  于是,他在小林后徘徊一下,林外流水的声音,潺缓不绝。那是一道水泉,从亭后的石上挂坠下来,发出天然的韵籁。
  他无聊地转个身,眼前陡然一亮。
  一位穿着溅碧罗襦的绝色少女,正正站在他眼前不过三尺光景。
  青田恍如遇到姑射仙人,悄然出现,一方面是惊讶,一方面为她容光所慑,竟不敢作刘帧平视。
  他的眼光向下溜,却见到她下面穿的是长可曳地绿裙,把一双金莲掩住。腰间系着一条白罗中。她那双凝白如脂的纤手,将白罗巾尾轻轻地扯玩着。
  两人僵在那儿,都没有移动。于是,青田想象到这位容光艳艳,明眸皓齿的女郎,也必定错愕难言。
  他退开两步,然后大胆地抬眼望她。
  只见她毫不畏怯地直望住他的眼睛,使得青田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垂目避开。
  这一下目光相触,袁青田立刻觉得这位艳绝人寰的女郎,内在具有一种执拗和坚强的性格。即使以他这么一个堂堂男子汉,也不得不垂目避开她明亮坚执的眼光。
  林外有人唤一声青田,却是袁文宗的声音。
  她轻轻啊一声,飘飘走出林去,袁青田刚一举步,她已擦过他的身畔,走出数步,遗留下一阵如兰如麝的香风。
  袁青田并没有感到她的迅速,异于常人,只觉得她走路时,姿态美妙之极。宛如仙子凌波,冉冉飞去。
  当下立刻想道:“难道就是她么?怪不得大哥一点儿不能自拔。便我自命尘心已尽,也不得不在她绝世容华之前低首垂目。”
  林外传来笑语之声。那些声音中,洋溢着意外的惊喜,还有温柔的喧问,随即变作絮絮低言。
  他将两手负在背后,徐徐开始徘徊。
  他记起大嫂,即是袁文宗的发妻,那是个敦厚温柔的女人,虽不算得美丽却别有一种令人依恋和感到安全的风韵。他一向对这位大嫂极有好感,甚至有点儿怀慕之情。是以起初曾为文宗的移情别恋,大感不满,然而此刻,他已见到那位罗姑娘,若将大嫂拉拢来一比,连他有着偏见的人,也觉出那像是乌鸦与凤凰之比。
  可是她给予他那种坚持和大胆的感觉,使他十分不舒服,于是,他记起左右光头陀来。
  他虽是第一次遇见左右光月头陀,可是在第一眼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的前途已定,因为这似曾相识的天竺高僧,直似是专为他到宝林寺去光景。
  在红亭上,那位从天竺来的头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包括了两件事。第一,左右光月头陀肯接引他为佛门弟子,第二,光月头陀要他尽力阻止袁文宗出家。
  因为说得太简单,是以后来又留下一张柬帖,帖中说得详细一点,仍是嘱他小心观察,如有可乘之机,打消了袁文宗出家之念,是为上上策,否则,也要尽力拖延时日,不可使之立刻实现。
  袁青田此刻虽是莫测玄机,但心中却是极相信的。不过,这会儿一见到罗淑英,立刻自己也怀疑起来,他怀疑的是阻止袁文宗,是不是个好办法。因为以袁文宗的家境,家中糟糠之妻,盟约在先,那是决不能无故逐她下堂,然而这艳绝人寰的罗淑英,却又不肯与另外一个女人并存分占了袁文宗。换了自己是文宗,看来非出家做和尚,便得抹颈自戕。此外已无他途可走了。
  于是,他记起今早在书房案头所见的那首七律诗,开头的两句正是旧誓初心翻自悲,在抛红泪说相思。
  正是刻划出旧誓初心既不能忘记,然而如今又另结一段相思,那种被夹在中间挨命的情景。
  随即他又哑然失笑,想道:“今早人房时,听到大哥喃喃他说什么太上忘情,太下不及情,钟情唯在我辈的话,如今想来我已无情,那么我不是太上,便是太下了。
  这里太上忘情的一段话,出自世说一书,意思是说圣人(太上)忘掉情字,痴愚(太下)者不识情意,唯有在圣愚中间这些人,才是情之所钟之辈。
  但他又自个儿摇摇头,仿佛否认方才对自己评定的话,怔怔想道:“我果真是如草木般忘情么?那么,我为什么常常会涌现怅恫情思。他自己一时想得痴痴呆呆,林外一声轻笑,把他惊醒了。
  回眸一看,只见林边站着袁麝宗和罗淑英两人,神情相当亲密,手搀着手地,似乎她已知袁青田身分,认为不必在他之前避忌。
  他徐徐走过去,仍然负着双手。临到切近,这才向她作了一揖。
  罗淑英朱唇微绽,露出洁白齐整的贝齿,还了一福。
  青田道:“适才不意先睹芳容,恍疑姑射仙子,滴降凡尘。
  她低低道:“奴家起先误认背影,以弟作兄,幸而没有闹出笑话。
  她歇一下,美目流盼口文宗面上,似嗅地笑道:“半年来奴家还是第一次晤见你的家人……”
  声音仍然低低的,更加显出无尽幽怨之情。
  袁文宗轻轻叹口气,没有做声,青田立刻道:“我刚从洛阳回来,今天才见着大哥。
  罗淑英轻忽地微笑一下,道:“我们最好还是回到选韵亭里说话。
  三人走到选韵亭,他们两人在一条长石椅上并肩坐下。袁青田却负起双手,走到亭后面的栏杆边,但见飞泉如练,从山石上飞坠而下,落在亭后邓小潭中,溅起蒙蒙水珠,籁声不绝于耳。
  他自语道:“别后大半年时光,此地风景不减当日,但人事则大有更改。
  罗淑英举目瞧瞧文宗,他那秀气俊白的脸上,笼了一层郁郁之色。
  她忍不住驳道:“天下的事,有哪一桩不是变动不居的,以人的数十年寿命,来观察人事的变化,对比起这小亭流泉,自然觉得变化得太大,可是若以那边山顶屹立万载的盘石而言,这园、树、亭、花、流水、飞鸟、房字等都也不是十分容易变化么?”
  袁青田似乎给她冷不妨说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