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情仇 作者:[美] 斯图阿特·沃兹-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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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他看完后把照片递给皮特曼。“没有,”他肯定地说,“里边没有他。”
“请再看一遍,珀尔先生。”基恩请求道,“等有绝对把握再下结论。”
“好吧。”曼尼答应下来。他又花了更长的时间重新看了一遍。“很抱歉,先生们,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能找到他。”
他把照片还给他们。
皮特曼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就这样吧,珀尔先生,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会继续查找的。”
“警官,”曼尼说,“只要找来照片,我就能认出他来。请相信我。”
“我相信,珀尔先生。”皮特曼说。
在走廊里,基恩问:“下一步怎么办?”
“去找五角大楼,请他们把另外69 个瘦高个儿的照片送来。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再查海军陆战队。”他叹了口气。
“真见鬼,看样子还有得查呢。”
第十七章
威尔站在博格斯法官面前,再次请求保释拉里。穆迪。其理由无甚变化:他没有前科;在社区里有基础;有收入不
错的工作;雇主的业务需要他。约翰。摩根坐在听众席的前排,随时准备为拉里出资担保;查伦。乔伊纳坐在他边上。
但埃尔顿。亨特开始发言:“阁下,被告被指控犯有死罪,也就是一级谋杀罪。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允许保释被控
犯有如此罪行的人,而他并无特殊情况可言。保释被告对本县的每一位妇女的安全构成威胁。
诉方要求否决保释申请。“
法官翻了翻文件,潦草地写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宣布道:“不准许保释。审判之前,将被告交县警长扣押。有
无人反对现在确定审判时间?”
威尔站起来。“阁下,被告方请求召开司法会议。”
法官不动声色地瞧着他。“为什么?我都准备订审判日期了。”
“如果阁下允许,最好能召开一次司法会议。”
法官望着埃尔顿。亨特无奈地耸耸肩,叹口气道:“好吧,10 分钟后司法会议厅见。”
威尔把拉里领到栏杆前同查伦和约翰。摩根见见面。“朋友们,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在这样的指控下,保释的可能
本来就很小。”
“拉里,”约翰。摩根说,“我打算从拉格兰奇办事处抽人去格林维尔,直到你出来。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不准
备撤换你,而且我准备照原样给你开工资。”
“谢谢你,摩根先生,”拉里说,“你对我太好了。”
摩根同他们握手告别后先走了,查伦在栅栏前迟迟不愿离去。她抚摩着拉里的胳膊说:“我把你的帐单送到监狱去
让你签支票付款。”
“不,那太麻烦了。”拉里说,“从银行拿一张表格来,我在上面签字后,你就可以代我签字取款了。”
查伦点头表示同意。
“拉里,”威尔说,“我现在要去见法官,结束之后我再到监狱去。”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法官把审判日期定下来呢?”查伦问。
“在此之前,我有事要和他商谈,”威尔避开她直视的目光,答道,“只要一会儿工夫。”
一位副警长走过来。“现在我们要送他回监狱了,李先生。”
拉里被带走后,威尔正要去开会。
“等一等,”查伦拉住他的胳膊问,“下面还有什么事?”
“不要走开,”威尔说,“过几分钟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看拉里。”
他走进司法会议厅的时候,埃尔顿。亨特已经在那儿等他了。“什么事,威尔?”埃尔顿问。
“等法官来了再说吧,省得再重复了。”
法官走进来,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请讲,威尔,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威尔吸了口气,说:“法官先生,自打预审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参议员的健康有所恢复,他向我们表达了不打算竞选连任的意思。“他停顿了一下,有一种和保释问题同样的预感。”
参议员建议由我代替他参加选举。“威尔说完又停下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法官似乎很感兴趣地望着他。“哦,接着往下说。”
“法官先生,你一定清楚我无法一边做辩护工作一边竞选参议员。
如果当事人被判有罪,那他完全有理由以辩护不足为由拒绝判决。“
“你有可能是对的,威尔,”法官面带笑容地说,“那我只能为你竞选参议员的雄心感到遗憾了。”
“什么?”威尔脱口问道,一时被这样的回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你不能在竞选的同时履行辩护人的职责,我想你要等到下一次再去竞选了。”
尽管有思想准备,威尔还是感到像挨了一记闷棍。“听我说,法官。”
他欲申辩道。
“不行!”法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告诉过你,一但接手就要干到底,可你竟两次提出退出!”
“而且他妈的理由充足!”威尔大声回敬道。他也站了起来,同这个老头怒目相对。
埃尔顿。亨特赶忙劝阻:“先生们,先生们,不要这样,让我们冷静地慢慢商量。”
“你闭嘴。”法官冲他大吼道,然后又转脸对威尔大叫:“你要干到底,明白吗?”
“明白个屁,我不明白!”威尔也叫道,“我现在通知你,在确定审判日期之前——我不干了!”
“如果这样,该死的,那你就准备在监狱的牢房里竞选参议员吧!”
法官朝门口喊道:“法警,马上到这里来!”他又对威尔吼道:“我要以侮辱法官及拖延审判的罪名拘留你,直到
你决定继续干下去!”
“都给我住口!!!”
威尔和法官都回过头去,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孔涨得青紫的埃尔顿。亨特。“滚出去!”埃尔顿冲着刚跑进来的法警
喊道。吃惊的法警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三个人。埃尔顿“啪”地一拍桌子,声音像敲铜鼓一样。“你们两个都坐下,不要
吵了。”他再次冲法警喊道:“我说了,给我出去!”
法警赶快溜了出去。埃尔顿换了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讨论。”
他平素脾气温和,今天突然发作,使威尔和法官都大吃一惊。他们都乖乖地坐了下来。
“法官先生,这完全不合理。”威尔说。
“是可能不太合理;但事出无奈,你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法官明显地在力图恢复自控。“原告和被告两方我都
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如果你们当中一人离开而换上别人,两方就失去了平衡。我希望有一个公正的审判结果。”他翻了
翻台历。“威尔,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给你。2 月16 日如何?”
“16 号对我来说没问题,法官。”埃尔顿说。
“李先生呢?”他话里带刺地问。
威尔咬咬牙表示同意:“好吧。很抱歉我刚才态度不好。”
“没关系。”法官说,“会议到此结束。我们2 月16 日10 点准时见。”
威尔看见查伦还在审判厅里等他。“走,我们一起去看拉里。”他招呼道。五分钟后,他们在监狱的探视室里见到
了拉里。
威尔先开口道:“我应该告诉你,我刚才又一次请求解除我辩护人的职责。”
“为什么?”拉里问,他看上去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这同你或你的案子都无关。我的老板——卡尔参议员病倒后不准备竞选连任了,我打算去竞选他的席位。我真的
不知道是否能在竞选的同时很好地履行辩护人的职责。”
“法官意见如何?”查伦问。
“他不准许我退出;这正是我来同你们商议的原因。拉里,我知道我们以前谈过这事儿,不过我想你应该告诉法官
你希望换一个律师。”
“为什么?我不懂。”拉里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被告知他不能去迪斯尼乐园一样。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拉里。”他又对查伦说:“请帮帮我的忙,怎么样?你自然能看出来,这样下去对拉里没
有好处。如果你们向法官提出换一个律师,按规定他是不能不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查伦平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这是你和拉里之间的事,我不管。”
“我需要你,李先生。”拉里诚恳地说,“你去竞选什么我不在乎。”
他把膀子一抱,固执地说:“我不要别的律师。”
威尔把胳膊肘支在铁桌子上按摩着太阳穴。这简直是疯了。这件案子就像个沥青的玩具小人粘在他的手上了。拉里
和查伦都没再说话。威尔疲倦地问:“拉里,你知道本州对一级谋杀罪的最重处罚是什么吗?”
没有回答。“是死刑,”威尔说,“是本州的电椅。如果我输了,那就是结果。你在用你的生命进行赌博,明白吗?!”
拉里点点头说:“我同你一道碰碰运气。”
第十八章
星期六早上,威尔在他的湖边小屋里等着杰克。布坎南和基蒂。康罗伊从华盛顿来。利用这段空闲,他坐在电脑前
开始起草竞选活动计划。
他的脑筋转得不够快,因为他从没写过如此内容的计划。他曾为本杰明。卡尔的连任组织过竞选活动,可如今情况
大不一样。他作为卡尔参议员的助手,知名度有限。他绞尽脑汁写得越多就越清楚他目前的处境是多么困难。他正沉思
默想是否要撤出这场尚未参加的比赛时,听见有辆汽车驶到了屋前。威尔看看手表;杰克和基蒂不会这么快就到,从亚
特兰大机场来这里有好一段路呢。他站起来走到屋前的游廊上。
两男一女从一辆旅行轿车中钻了出来。那个身材较矮的男人领头沿着砾石铺成的小路向小屋走来,另外一男一女扛
着摄影器材跟在后面。
那个矮个子似乎20 刚出头,他上了游廊把手伸得老长,对威尔说:“你好,我叫汤姆。布莱克,从汉克。泰勒那
儿来。”
威尔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原以为你要下星期才会来呢。”
“我想早一点开始。”布莱克介绍说,“他们是吉姆和贝蒂——亚特兰大的自由摄影师。他们想拍一些你在家中的
生活照。”
“好的,好的。你们来得真凑巧,我班子里的首批两位工作人员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到,欢迎你们列席我们首次竞选
会议。”
“好的,”布莱克说,“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他看了看房子、小湖及周围的景色。“很漂亮,”他说,“拍出来
效果一定不错。我能看看屋子内部的陈设吗?”
“当然,请进。”威尔说,“如果你们想喝点什么,咖啡和茶都有。”
他把这些人领进小屋。
吉姆和贝蒂立刻开始拍摄;吉姆使用摄影机,贝蒂用一架35 毫米带闪光灯的照相机。布莱克去厨房转了一圈。
“抱歉,有些乱。”威尔说。
“没事儿。”布莱克又踱进卧室,“我看看你的衣服你不介意吧?”
没等回答,他就开始从衣柜里把威尔的外套一件件拽出来,又把放衬衣的抽屉翻了个乱七八糟。“嗯哼,嗯哼。”
他一面翻,嘴里还咕咕哝哝的。他从卧室里出来,一屁股坐在一张安乐椅上。
“我正在写竞选活动计划。”威尔指着电脑说。
“我们等一会儿再谈这个。”布莱克边说边向两个摄影师示意。“请坐到电脑旁边,让我们拍几个工作镜头。请把
袖子卷起来。”
威尔照他说的做了,两个摄影师围着他忙了一通。
“吉姆,贝蒂,到湖边给房子拍几个镜头。”布莱克指挥道。他们两人一走,他又一屁股坐到安乐椅上。
威尔上下打量着他。布莱克一头黄中带红的头发,面部光滑;穿着一件丛林夹克,脚蹬一双沙漠靴——活像某个拉
丁美洲小国导游小册子上的人物。他决不会超过25 岁,威尔暗忖,难道他也是汉克。泰勒的得力干将之一吗?
布莱克似乎猜到了威尔的心思。“我们力图不使你走弯路。”他说,“我今年33 岁,看上去不像吧。我从1976
年就开始吃这碗政治饭。那年我19 岁,在吉米。卡特的竞选活动中充当宣传员。后来在80 年的选举中,全国东部地
区的宣传活动就都由我负责了。在这两次选举之间,我当过白宫的新闻助理。卡特失败后,我随汉克搞起了政治咨询业
务。
我们搞过11 次竞选,成功过8 次。“
威尔笑着说:“这么说我刚才小看你了。”
“这是一个很容易犯的错误。”布莱克也笑着说,“事实上这是我的主要武器之一;通过使自己看上去显得无关紧
要,我还真的办成了不少事情。今天谁来参加会议?”
“杰克。布坎南和基蒂。康罗伊,他们曾分别担任卡尔参议员办事处的首席行政助理和助理新闻秘书。”
“我听说过他们两个。”布莱克说,“还有谁?”
“我的父母,还有我姑姑艾洛丝。他们都有丰富的政治经验。”
“很好。”布莱克说,“有很多家庭成员在你周围这很好,特别是在你还没有结婚的情况下。你大概有了未婚妻,
或者情人?”
威尔犹豫了片刻。“没有,都没有。我忙于工作,没什么空闲时间。”
“嗯。”布莱克对威尔的说法未加评判。“怎么你的衣服都是在伦敦买的?”
“我母亲是爱尔兰血统,她是在二战中认识我父亲的。至今我们还在那边拥有我祖父留下的房产,我在大洋的彼岸
曾度过很多日子。我从上法学院起就开始在我父亲的裁缝那儿订做衣服了。”
“嗯,”布莱克应道,“尽管你父亲很会选裁缝,但这些衣服不合适在选举中穿。”
“为什么?”
“太时髦。你回到佐治亚来了,不同在华盛顿,边上开叉的和颜色鲜艳的衬衫都不行。在亚特兰大有个叫哈姆。斯
托克顿的开了一家男士服装店。”
“我认识哈姆。”
“这家店的东西对你很合适。不像布鲁克兄弟牌那么古板,而是一种朴素而优美的风格。我介绍你去那里。海军蓝、
深蓝细条子、灰色细条子的西装各买两套,素色钮扣的海军蓝甲克两件,再买几打领尖带钮扣的衬衫,不要短袖的;天
热时我喜欢卷起袖子的模样。买几条蓝紫色带条纹的领带,再多来几条红的。不要用蝴蝶领结,我们要把它留给保
罗。西蒙。准备两双麂皮便鞋——那种廉价的平底鞋,另外再来两双鞋尖带翼带装饰的黑皮鞋。
“我不是在闹着玩,这种老式样又逐渐流行了。你需要在脚上多花些功夫。我可不想看到你出师未捷半途而废。你
还需要一件棕黄色带活动衬里的单襟风雨衣;从头到尾只穿这一件;它使你看上去像个银行家。
你现在这块劳力士手表挺好,戴瑞士表很美国化。你戴眼镜吗?“
“不带。”
“你反对戴上眼镜装装门面吗?”
“是的。”
“好吧,如果你觉得视力在变坏,请来找我,我来替你选一副镜架。
这很重要。你需要理发了。你平时在这里还是在华盛顿理发?“
“在华盛顿。”
“去亚特兰大找一个叫雷。布鲁尔的家伙,和他约好时间,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知道我想要的发型。以后你每隔
10 天理一次发,不能间断;你以后要常上电视的。如果你没空去亚特兰大,就派人去把他请来。”
“喂,我现在的样子果真如此糟糕吗?”
“是的。请相信,我的劝告都是金玉良言,否则你要为你的不佳打扮付出很大代价。”
威尔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在选举中你能为我的事花多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