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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玲珑玲珑玉-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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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瑛姑在鹰王府中,确布下了不弱的势力。
  再等了片刻功夫,提督衙门的巡检司许由带了一大批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古如萍和王丁泰和他们全作了,彼此相视一笑,然后上去敲门。
  开门的老头儿听外面把门拍得雷响,还一路驾出来的,看见外面灯火辉煌,才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道:“各位,有什么事?”
  巡检司道:“奉正堂大人命令,前来捉拿盗贼……”
  不由分说,推开老头儿,就往里面闯,这么一阵吵闹自然也惊动了德禄,他跟那个叫慧芳的女人出来,他是认识巡检司的,厉声喝道:“许由,你好大的胆子,撒野撒到我家里来了!”
  许由平时对德禄是不敢大声说话的,这时却因为有人撑腰,胆气也壮了,微一躬身道:
  “德总管,您多包涵,在下是奉了正堂大人的谕令,前来捉拿两名逃犯,一名叫林上春,一名叫胡鸣九。”
  “哦!这两个人犯了什么罪?”
  “这个在下不知道,在下只是奉了正堂大人的手谕来逮捕这两名嫌犯。”
  “这么说你是有海捕文书了,拿来看看!”
  许由递上了一封公函,德禄看了后神色急变,想是意识到事态严重,慢慢地闭上了封口道:“这是很严重的罪名,有证据吗?”
  古如萍道:“有的,鹰王府已搜齐证据!”
  “你是什么人?”
  “学生是鹰王府新聘的书启先生谷平。”
  “鹰王府的人上我家干吗?全出去!”
  古如萍冷笑道:“总管大人,怕你赶不了我,学生是代表鹰王府原告,和这位王总镖头一起来指认嫌犯,此行乃是受了正党大人的面托,也有书面证明,所以我们也具有半官方身份,总管是不是也要看看证明文件。”
  德禄这一闷棍挨得很丢脸,他知道对方一定准备充分,而提督正堂又是鹰王的党羽,开列一份文件自无问题,只有冷笑道:“捉拿嫌犯还要人协助,难道巡检司都是饭桶和死人了吗?何况还要把保镖的也牵了来。”
  王丁泰誉满京师,可不吃他这一套,沉下睑道:“德禄,你不过是个奴才,竟敢对我用这种态度说话,看不起我们江湖人,你再敢说一句,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难道你还敢杀人?”
  王丁泰道:“江湖人没什么不敢的,你要不要试试看,也许为了王法,我不敢当面杀你,但是我们江湖人不畏王法的大有人在,可能就会有几个人跟你过不去的,他们打冷镖,放火杀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德禄神色一变,但不敢再说了,因为他对王丁泰的江湖地位了解得很清楚,他还真不敢惹!
  因此,他只好问道:“你们认为人在我这儿?”
  古如萍道:“那两个人曾经到瑞大人府去打了个转,随后一脚来到此地,再也没出去过,德总管,你别说没这回事,我们一直有人跟住你们的。”
  “那为什么不在外面扼住他们?”
  “鹰王府是很守规矩的,自己不能抓人,只能把证据送到提督衙门,由那儿下条子抓人。”
  德禄只得道:“这两个人跟我有一面之缘,我可不知道他们犯了罪,他们来找过我,可是已经走了!”
  古如萍冷笑道:“是真的吗?他们已经是被通缉的罪犯了,总管要是包庇他们,可要同罪的!”
  古如萍的话很厉害,德禄不禁变了神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如萍道:“我说总管现在已经知道他们是逃犯了。要再曲意包庇他们,就难逃干系,我们明知道他们在此,总管却说他们走了!”
  “他们的确走了,我的家里,我难道还不知道!”
  古如萍一笑道:“我早就想到总管会有这一手的,所以准备好了一张切结书,总管如果真敢担保他们不在,就请在这张切结书上画个押!”
  他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内容很简单,只是说所追捕之林上春及胡鸣九二人,虽曾来过本宅,但现在已离开,去问不知,且对其所涉嫌各项亦俱不知情!
  古如萍递过去道:“总管请看,这上面所说的各项都是替总管撇清关系,总管只要画个押就行了。”
  德禄哪里敢画押,冷笑一声道:“我又跟这两个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写什么切结书,真是岂有此理。”
  他一把将切结书夺了撕成碎片,古如萍冷笑道:“你不肯画押,我们只有执行搜屋子了!”
  德禄怒声道:“好!我让你们搜,搜不出人来又如何?”
  古如萍道:“搜不出人来我们告声打扰,上别处找去,还能怎么样,你别忘了我们是执行任务,照说可以一直就搜进去的,根本就不必跟你罗嗦的,就算没搜到人,可是你承认了那两个人来过,我们就不是无端打忧,你告到哪里我们也不怕。”
  从内务府的那个堂官,德禄已经知道王府这个书启老夫子的厉害了,现在已领教了一下,知对方还真有两下子,栽赃耍赖,扣大帽子,使小手段,凡是官面上的法宝,他都占齐了,这个人犯不着跟他硬顶下去,只有忍气吞声地道:“搜!搜!搜,搜好了,搜不到人,我找正堂王大人讲话去。”
  古如萍道:“有机会的,正堂大人也在等着结果呢!只要搜出一点蛛丝马迹,总管大人,你可得小心一点,我们会把这儿的人,全部捆了带走。”
  德禄脸色又是一变,但终于忍了下来,于是大队的人,一拥而前,首先到客厅里,只见桌上放着几味菜肴,四付杯筷,古如萍道:“原来总管正在吃饭,我们倒是打扰了,咦!总管还有客人吗?”
  福禄道:“没有,就是我跟小妾两个人。”
  古如萍道:“这倒怪了,两个人摆四份筷不说,而且每份都动过了,莫非你们两口子吃过一半,还作兴换位于再吃另外一份吗?”
  四份杯筷都是用过的,德禄自觉难以解释,但是他那个小老婆慧芳倒是很机灵,笑笑道:“我们家老爷喜欢热闹,也不爱搭驾子,嫌两个人吃饭太冷清了,所以叫两个老妈子也一起坐下来吃!”
  古如萍冷笑地问那两个老妈子道:“是这样吗?”
  那个老妈子也挺机灵,连忙道:“是的,我们家老爷是最怜老惜贫的,对下人十分照顾。”
  古如萍冷笑道:“他自己也是奴才,自然懂得作下人的苦处.只是他也太刻薄了,只叫你们坐下,却不准你们吃菜喝酒,这种爱惜的法子倒也少见。”
  那仆妇忙道:“老爷还亲自给我们挟菜呢!你没看见我们的碗上堆放了骨头吗?”
  古如萍道:“看是看见了,不过我却奇怪,你既是足星喝饱了,何以肚子里饿得咕咕地叫,而且你们喝的是山西汾酒,酒味香冽,这屋子积溢满酒香,你们口中却闻不到半点酒气。”
  那个仆妇道:“我们不会喝酒,倒在杯子里却没喝。”
  古如萍一笑道:“这算解释过去了,你们总该吃几口菜吧!
  可是你们嘴上连点油都没沾!”
  那仆妇道:“我们擦过了。”
  古如萍道:“大娘!你虽然能辩善道,但是没有吃过东西,一看便知道的,怎么辩也没用。”
  德禄恼羞成怒地道:“岂有此理,你们无缘无故侵入我的家宅来,盘话我的家人,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说有人在我们的家里,我让你们进来看了,有人在,我没话说,没有人,你们就快点给我离开。”
  古如萍手指指一边道:“德总管,你别急,我们绝不是冤枉你,这条腰带是谁的?”
  那是条很讲究的腰带,上面还镶着几块翠玉,德禄正要开口,古如萍道:“你可千万别冒认是你的,敝府的那个林上春最爱风流,谁都认得他的腰带的!”
  他拿起腰带,反面果然用丝线绣了一个春字,德禄道:“我承认这两个人来过,但我可不知道他们是罪犯,以前他们上这儿来小赌,今儿也是凑局的,看见没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就是这么回事,你们爱信不信。”
  古如萍一笑道:“信不信都没关系,老实说,我们这么公然地登门亮票抓人,原也没打算能抓到人,只是藉此把他们惊走,我们在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怕他们跑上天去,这会儿多半已经落网了。”
  德禄神色大变,古如萍道:“现在只希望他们的口风严一点,不会咬出跟你有关系,否则照此刻厅中的样子,你再想推托都无从赖起,要知道他们身上可牵着重案,真要扯上了你,那怕你身上有功名,照样也能当堂锁人的。德总管,多有打扰,咱们走吧!”
  他招呼了人,从容而退。德禄虽是满肚子怒火,却是不敢发作了,等人走了后,他还在屋子里发征。倒是那个慧芳还冷静,亲自监督会拴上了大门。
  回到屋里,后面噗噗而响,吓得她张口欲叫,一双手掩上了她的嘴道:“小嫂子,别声张,你不是想把人叫来吧!快进屋去。”
  那是林上春的声音,而且也放了手,慧芳拍着胸口道:“林爷;是你们两位呀!真吓人!”
  德禄也发现他们是走而复返,半惊半喜地道:“原来是你们两位,两位没走,真是好极了!我正在为二位担心!”
  胡鸣九笑道:“他们在前面让公人进来,然后在外面设伏想抓住我们,这一套把戏怎么瞒得过我们,我们压根儿就没出来,挂在屋后的屋檐下。”
  德禄笑道:“到底是二位经验老到,只要不被他们抓到就行。
  唉!那个姓谷的真有两下子……”
  林上春道:“那个家伙是有点聪明,不过都是福承那个混蛋,好好的去惹他干嘛!而且把我们都扯了出来,害得我们也存不了身。”
  德禄道:“福承果真留下了什么证据吗?”
  “当然了!那个混蛋,死了都不亮,他把给我的律贴,写成了赌账,每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他经手发放津贴,得向大人报销的,自然得有个根据,但记成赌帐也没关系呀!他本来就常跟二位小赌一下的。”
  林上春道:“他若是写成欠帐,倒还说得过一点,可是他记的是X月X日,输给X人多少,通篇都是输钱的记载,却没有一篇是赢的,更混帐的是这个人在府中赌钱,赢得起输不起,小气得要死,输上二十两银子,就摔骰子骂人,再也不肯赌下去了,他的帐上却记了一输上百两,这帐叫谁瞧了都知道有问题……”
  德禄道:“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二位也别埋怨了,这几天大人不在,偏偏出了事,我一时也没注意,王府是回不去了,只有委屈二位,在那儿躲个几天,等大人回来,再解决二位的问题。”
  胡鸣九道:“等大人回来,鹰王也回来了,大人还不知道如何去应付他呢?”
  “这个二位请放心,大人绝不会怕他的,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推六二五,来个不知道就行了,再说大人又不是一个人去对抗他,背后还有好几位有力人士呢!要紧的是别让他们拿到直接的证据,福承死了,死无对证,他的事儿倒不怕,重要的是二位。”
  林上春沉吟片刻才道:“德总管,说句老实话,鹰王府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德禄道:“林兄,我也回答你一句老实话,我不知道,我手上负责联系的,就是你们三个人,所以,有没有其他的人,用不着我们担心,若有也与我门无关了。”
  胡鸣九道:“这也对,看来只有等大人回来了,可是你得找个地方给我安身。”
  德禄皱了眉头道:“这个倒是不容易,我就有一处外业,其实这地方还是大人的,我不过是出面管理而已。”
  “这儿不行,出入的人太杂,而且多半是认得我们的,尤其是常有那些镖局的人来往。”
  “我可以叫他们暂时别过来。”
  “那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还是得换个不为人注意的地方。”
  德禄想了一下道:“要不两位干脆住进大人的公馆去,那儿的人都靠得住,而且也没有人敢去惊扰。”
  林上春道:“地方倒不错,只是我们不习惯,那儿规矩太大,我们受不了约束。”
  胡鸣九冷笑道:“还有一点,我知道瑞公馆中跟侍卫营走得很近,常有些好手在那儿走动,我们住在那儿,不定会无形无踪就消失了。”
  “胡老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敢保证……”
  林立春道:“得了!德老兄,你别提什么保证了,如果到了节骨眼儿上,你连自己都保不住,真要叫鹰王抓住了人么,瑞大人恐怕也只有牺牲你来开脱他自己,目前我们是两个活口人证,瑞大人必须想法子安顿我们,要是我们住进了他府里,倒是替他省麻烦了。”
  德禄只有打个哈哈,他也知道这种顾虑绝非多余,这两个人的行踪已露,利用的价值没了,他们的存在反倒成了负担,既要包庇他们,又要担心他们落入对方手中,倒不如让他们永远消失了干净。
  只遗撼的是自己没这本事,也不敢擅自作主,只有等主子回来再说,因此他干笑一声道:“二位要怎么想,兄弟也没办法,但兄弟实在提供不出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林上春道:“你提到瑞大人公馆,倒是提醒我了,瑞大人的公馆很危险,德大人的公馆倒是很安全的。”
  “德大人,那个德大人?”
  “德老兄,别装蒜,当然是你老兄自己的公馆,我知道在西山附近,有一片好园林……”
  德禄急了道:“那不行!我家里全是女眷,面且从不招待外人,连我自己都难得回去一趟。”
  胡鸣九道:“正因为你不常回去,那儿才不会引人注意,至于你家全是女眷,那就更笑话了,你把我们当作什么人?再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也不算没有男人嘛!”
  “咳!二位,我家里从不涉及我的公事。”
  林上春冷笑道:“德老兄!难为你还知道这是公事,那就更无可推托了,我再告诉你一声,我们要上那儿去暂居,也是要你在瑞大人面前,多为我们担待些,否则我们这些江湖亡命之徒发起狠来,你德大人就会抱怨终身了。”
  胡鸣九发狠道:“德老哥,大家没抓破脸,一切都好说,我们把你家里打听得这么清楚,就是准备有这一天,你再说声不肯,我们也不强求,了不起从此亡命天涯,可是我们在行前,还来得及去拜访府上一趟的。”
  德禄在这两个人面前,一点官架子都拿不出来了,气急败坏地道:“这……二位是干什么,兄弟也没说不管,咱们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他们又商量了半天,结果德禄又苦着脸回到了公馆,他前脚走,林上春和胡鸣九也离开了。
  第二天,德禄坐了一辆车回家,虽然他的家住得并不远,但是回家的次数并不多,那是由于他太忙,最多一个月一次,有时两三个月才回家一次。
  所以家中已经习惯了没有这个男主人了,但是他回到家中,一家人仍然是很快乐的。
  两个儿子都入了学,大儿子去年中了举人,他们是旗人,状元是没份的,但是求功名却比一般人容易。
  三个女儿都已不小,大女地许了人家,明年春天就要出嫁,他的妻子十分贤淑,他的母亲还在堂,他把岳母也接过来,两个老太太相处极为融洽,大舅老爷人很老实,也成了家,他两个女儿,全住在他家给他管家。
  他在瑞大臣手下是心腹,收入很不错,家里还有七八个小人,是个很热闹的大家庭。
  可是,今天,他却愁眉苦睑地回到家中,把几个大人都请到一边,说出了他的来意,他的母亲立刻表示反对道:“德禄,你也是糊涂,怎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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