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侠隐-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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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月道:“谁会相信你的话!”
韩莫愁笑道:“我绝不骗人,因为我不想杀死杜青,我对他的无敌六式很感兴趣,只要他肯将剑诀精要说出来,我立刻就放你们走路!”
谢寒道:道:“无敌六式的精要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韩莫愁道:“修文水告诉我的精要不太真实,虽然也能施展,却不如杜青所施展的有威力,他跟龙啸天决斗时,我看的很清楚,因为我相信另外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谢寒月道:“杜大哥不会告诉你的,即使告诉你,你也不会放过他!”
韩莫愁道:“我绝不骗人,杜青以后不能再使剑了,我不怕他,何必要杀他呢,否则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谢寒月道:“你是想从他口中得知剑决精要,才暂留他的活命!”
韩莫愁笑笑道:“那就错了,杜青刚才也施展了无故六式,并不能杀死我,何况我只要杀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强过我,得不得他的剑诀又有什么关系,由此可见我并无杀他之意!”
谢寒月道:“这是杜大哥的事,我无法替他作主!”
韩莫愁道:“那我就先把他弄醒过来再说,柳老,把解药拿出来!”
柳群道:“韩庄主,我们中的蜂尾针好像不太对劲,跟你上次的情形不一样,恐怕又加了别的东西!”
韩莫愁道:“不会吧,我来看看!”
柳群伸出一只手道:“你看这针扎部发黑了,一定还有别的毒物!”
谢寒月道:“不错,这些针毒是我全换过了,见血都能致命,你们如果想活下去,趁早把天狠钉上的毒方说出!”
柳群道:“说出来也没有用,除了我们的独门解药……”
谢寒月道:“只要你说了出来,我就有办法能解……”
梆群正在沉吟,韩无畏手起剑落,将三人一齐砍翻在地,然后伸手在平步云身上取出一个瓷瓶!
韩莫愁道:“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韩无忧笑道:“这三个家伙贪生怕死,可能会说出配方,谢小姐已得修文水医术精华,也许能解得了,那不是破坏我们的计划了吗?”
韩莫愁一笑道:“老三,这些地方还是你行。”
韩无忧笑道:“二哥将来要领袖武林群雄,不能做得太绝,这恶人只有让兄弟来做了,现在我们拿解药向杜青谈谈条件吧!”
说着拿了一粒解药,丢进杜青口中,将他扶了起来!
杜青摇了一摇,勉强站住,韩莫愁笑道:“杜青,你中了天狼钉毒,这一颗解药可以使你暂时行动,三颗解药可以保住你不残废,现在我们谈个条件!”
说着把瓷瓶拿过,又倾出两拉,然后将其余的解药倒在地上,用脚踩碎了,拿着那两粒解药道:“你把剑诀说出来,我就交给你这两粒,否则两个时辰后,药性发作;你就会永远瘫痪,不能行动了!”
杜青道:“三颗解药就能解了我的毒吗?”
韩莫悉道:“是的,只是你的武功全失。永远也不能使剑了,当然普通功力还是能慢慢恢复的,只是无法再成为高手了,那些剑诀对你已永无用处,何必藏着发霉呢?”
杜青道:“你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我的剑诀吗?”
韩莫愁笑道:“不错,这个计划我考虑已久,所以才单独邀你决斗,而且想尽方法逼你出手,使天狼钉能趁隙而人!”
杜青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采取守势以防不测!”
韩莫愁道:“我晓得你很聪明,可能看破了我的计划……”
杜青道:“我一直在防备中,所以距离较远时,我尽量采取守势,直等你我近身相搏,才敢放手出招……”
韩莫愁大笑道:“你以为我们在一起时,暗器会连我也伤在内,可以万无一失,可是你没有想到我身上穿了软甲,早有了准备!”
杜青沉思时刻道:“高明!高明!”
韩莫愁得意地道:“你既然承认我高明,就刻把剑诀说出来了!”
杜青用眼一看地下伤残的十二金钗,沉痛地道:“本来我可以答应的,可是你出手太毒,伤了这十二个女孩子,我如向你妥协,怎么对得起她们!”
韩莫愁道:“她们想用峰尾针伤我,如果不是我身穿软甲,岂不是遭了她们的毒手,所以非严罚她们不可,老三出手还是客气的,只砍断他们的手臂,换了我,连她们的命也保不住了!”
杜青道:“用蜂针对付你是我的主意,你不该迁怒她们的!”
韩莫愁道:“那她们只能怨你,如果不不肯交出创诀,我还会杀了她们,谁叫她们敢对我无礼的!”
杜青长叹一声道:“我没想到会害她们受伤的,这使我很歉咎……”
韩莫愁冷笑道:“如果你不交出剑诀,你的歉咎会更深!”
杜青忽而脸色一沉道:“你的眼光太浅,只看见自己的成功,就不看见别人的布置了,她们用蜂尾针对付你时我也在场,为什么我身上一枚针都没中到呢?”
韩莫愁神色一变,失声道:“你也穿了软甲!”
韩无忧连忙道:“二哥,你别听他鬼话;我刚才扶他起来时试探过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绝不可能逃过天狼钉的!”
杜青冷笑道:“披甲是下下之策,身上多了层累赘,影响到动作的便利,我要对付龙啸天那种高手,自然不能受丝毫影响!”
“可是你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倒是说对了,我固然未穿软甲,但也没有受到天狼钉的伤害!”
韩莫愁看看他的胸前,果然毫无伤损;不禁诧道:“你是怎么弄的?”
杜青道:“我有更好的办法,那是与寒月约好了,当我假装失手倒下时,就是叫她发动蜂尾针的暗号,这样可以叫你一个人独尝蜂尾针的滋味,谁知我们发动得太晚了,你也同时叫人发动,我虽然未能伤到你,却侥幸逃避了天狼钉一劫!”
谢寒云这时才叫道:“杜大哥,你没有受伤,为什么装死躲在地下不起来呢,害我急死了,差点没找他们拚命!”
谢寒月道:“这种手法只能耍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为避免他们再次出手,是鲁莽不得,所以我必须配合时机,叫他们自己把三个老家伙杀死……”
杜青道:“而且韩莫愁就在我身边,我动一动,他出手就能杀死我,所以我必须躺着,等他们扶我起来!”
韩莫愁气得全身直抖,杜青冷冷地道:“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因此我相信你没有作后一步的准备,而且你已经放过了一次机会,也不会有下次了!”
韩莫残厉声叫道:“杜青,你到底答不答应交出剑诀!”
杜青平静地道:“你凭什么向我提出条件呢?”
韩莫愁手指谢寒月等人道:“凭这些人的性命,现在我的人数比你们多出五六倍,如果我叫大家一哄而上,你们谁也别想活着!”
杜青看了他身后那群人一眼,但见唐英俊英如兄弟与常子龙等许多高手都在;群起撕拚,的确不是敌手!
刘宗道:“杜公子,别理他的威胁,我们宁可拚死一战。”
杜青沉吟片刻才道:“各位既知道我有杀死龙啸天之能,未必就会输在韩莫愁之手,因此各位最好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常子龙道:“阁下此话怎说?”
杜青道:“我与各们无怨无忧,不想结怨太深,可是各位如若助恶为虐,我就不客气了,以我的剑术,今天想脱离此地应该没问题的,只要我出去,天下武林高手必然会帮助我向各位寻仇,那时韩莫愁也未必能庇护各位……”
韩莫愁道:“你能撤下他们,一个人突围吗?”
杜青道:“必要时我会的,因为我必须出去向天下人说出韩莫愁的阴谋;免得他掠去我杀死龙啸天的战绩向人市恩,诱使大家上当,也免得大家将我们之死;归咎龙啸天,使韩莫愁脱身事外!”
这番话很有力量,果然使那些人踌躇不安!
韩莫愁急道:“各位千万别受了他的威胁!”
唐英俊道:“韩庄主,我们可以挡住别的人,但对杜青却真没有多大把握,万一被走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韩莫愁道:“怕什么,他请来的帮手来必强得过我!”
唐英俊道:“帮手倒不足畏,他如果能逃出此地,就证明庄主之力不足以杀死他,就他一个人对我们已是莫大的威胁!”
韩莫愁道:“那唐兄的意思是……”
唐英俊道:“如果庄主无能除去他,我们爱莫能助;因为我们不能永远跟在庄主身边求保护,万一落了单,被他找上了……”
韩莫愁道:“我的耳目遍及天下,还怕找不到他!”
唐英俊道:“那是靠不住的,庄主耳目再灵;也没有把握住他今天的行迹,何况他的父亲与五大门派都有交往,只要他逃了出去,以我们今天的行为,势必引起武林公愤,这个险冒得太大了。”
韩莫愁见众人都有畏缩之状,乃道:“那么一定要杀死杜青,各位才能帮忙了?”
唐英俊道:“是的,庄生如果真有把握杀死他,最好把握时机;否则龙啸天的死讯传出,天下高手都会出来了。
韩莫愁想了一下道:“老三,我们联手对付这小子!”
韩无忧道:“好的,刚才他的无敌六式未竟全力,恐怕还有几手绝招,我们联手为敌,把握大一点!”
谢寒月道:“你们想以多胜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唐英俊连忙道:“谢小姐,我们目前不插手是为了让他们双方一决高下,如果你们也要下场,我们就管不了许多了!”
杜青也回头道:“寒月,你们别下来了,我活着,他们才有点畏忌,这些人都巴不得我死的,韩家兄弟联手是唯一的机会,他们自然是尽力维持,因此你千万要忍住,无敌六式不在乎对手多,就怕有自己人夹进来,反而会影响我的出手!”
谢寒月斟酌一下利害,终于不作声了,她知道杜青说的是实话,无敌六式的威力太强,杜青并没到收发由心的程度,周围全是敌人,他可以放开手施为,有了自己人,他反而有所顾忌!
所以她约束大家,退得更远一点!韩莫愁与韩无畏这次也相当慎重,韩莫愁更脱下外衣,将贴身的软甲也脱掉了,只穿一件单衫,以便放手施为。
三个人站成一条直线,韩氏兄弟各据一头,将杜青夹在中间,片刻,然后双剑平举。夹攻上来!
杜青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决斗,完全凭真本事以决生死,不必再提防对方另施手段,所以也放开手,专一心志于剑上,一上手,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韩家兄弟的剑路很严,精招迭出,而且是一左一右,配合作战,比韩莫愁一个人以左手剑招又加强不少威力。
杜青的剑招也很严,有他本身的杜家剑法,有学自金陵谢家的剑法,更有华闻笛的血魂剑式,还有就是无敌六式,他没有施展出来,前面那些剑式比韩家兄弟的剑式差了一点,可是他们也不敢逼近!
因为他们知道杜青的无敌六式要留在必要时突然施为,对无敌六式,他们虽有相当认识,但不如杜青之精!
战了四十多招,看得两边的人眼花缭乱,惊诧万分,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因为这是他们平生仅见一次精采战斗。
攻守双方都是绝顶高手,用招之精妙,应变之奇绝,使大家只知道好,却说不出好在那里!
渐渐地,搏斗的圈子缩小了,韩家兄弟加强了压力,必须缩短距离,才能使剑式的威力发挥无遗!
动作也加快了,杜青以一敌二,必须以极快的手法,才能封住两人的攻势,可是他在百忙中居然还有出手反攻的能力。
常子龙首先打破了寂静,叹道:“我们虽然希望韩庄主能得手,但不能不佩服这年青人的造诣,今天即使他被残杀了,我仍然认为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这是由衷之言,且出自对方之口,这使决斗中的韩氏兄弟听来颇不是滋味,但也无法不承认!
因为他们是两个对一个,虽胜而不武。
韩莫愁将牙一咬道:“老三,施杀手!”
两兄弟的动作早经配合纯熟,韩莫愁的话才完,二人同时发动,两支剑一前一后,攻势尤急!
杜青长啸一声,将身纵起,剑如流水下滩,奔腾纵起,使出了无故六式,而且是全力施为!
韩氏兄弟一直在等待这个时间,这是他们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两人各尽所长,舍命还击!
只见锵锵的剑器交鸣声以及呼呼的剑风声,杜青一口气将无敌六式悉数施出,而且还配合了谢耐冬在临终前所示范的身法,韩莫愁避剑缩肩,为剑气削落一片头发,韩无忧终因功力稍逊,在最后脸部着剑,嚓的一声,剑气劈去了他半片头颈。趁着这间不容发的机会,韩莫愁一剑斜掠,刺中杜青的手臂!
当的一声,杜青的剑掉落下来,腕间一片殷红!韩莫愁用剑比往杜青,哈哈狂笑道:
“小子,你的技俩已尽,震慑天下的无敌六式,竟被我挡过了,这天下第一的名位,我可以当之无愧了!”
杜青站在前面,凛然不惧道:“你别做梦,今天如果不是有你弟弟帮忙,叫你一个人,你连第四招都挡不过去,论剑技,你还差得远呢!”
韩莫愁怒道:“胡说,我们虽然两个人夹攻你,可是到了最后,却是各管各的,你的剑式兼及两人,一招也没有少!”
杜青道:“不错,可是我的剑要照顾两个人,威力减了一半,如果专对付你一个人,你最多只能招架到第三手!”
韩莫愁仍是不信道:“没有的事,无敌六式对付十个人与对付一个人毫无差别,修文水在剑笈上写得明明白白……”
杜青道:“那份剑谱是准备给你抢走的,上面自然不能说真话,你如果不信,可以再试一下!”
韩莫愁哈哈大笑道:“我会这么傻吗?小子!即使你说的是真话,我也不想再试了,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天下第一了……”
杜青淡淡地道:“你为什么不动手呢?只要我活着,天下第一永远轮不到你,即使我死了,也不见得会轮到你,因为你毕竟败在无敌六式之下!”
韩莫愁脸色一沉,举剑直进,剑向杜青的胸膛,杜青双手护向胸前,韩莫愁剑至一半,忽而停住道:“你还想用双手来挡我的剑吗?”
杜青道:“我总不会束手待毙的,那怕是一双空手,我也要作最后的搏斗,一个剑手的生命中永远会充满斗志!”
韩莫愁笑道:“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剑拾起来!”
杜青弯腰拾剑,韩莫愁忽而运剑下劈,杜青举手一格,当的一声,架开了他的,另一只手朝前一送!
-柄金黄色的匕首带着一缕寒光,插进了韩莫愁的胸膛,而架开他长剑的,赫然竟是另一柄匕首!
韩莫愁用手捧心,退后一步道:“你还有两柄短剑?”
杜青道:“不错,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拾剑,目的只是不叫你看见这两柄短剑在手而已!”
韩莫愁望望他手中的短剑道:“这好像是我家的东西……”
说着伸手要去拔出胸前的短剑,杜青进前一步,另一柄匕首急挥,割断了他的咽喉,跟着一脚将他尸体踢倒。
跟着韩莫愁同来的人一个个都悄悄退走了,门外却进来了他的两个女儿,韩萍萍与韩真真。
韩萍萍从尸身上拨出一辆短剑,又从杜青手中接过另一柄,朝杜青浅浅一躬,以蹙然的声音道:“杜公子,谢谢你最后一挥,总算没让家父知道他是死在我们送给你的两柄剑之上!”
杜青很想说声报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