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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13期-第6章

小说: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13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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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如龙和新月心里都放松下来,原来不是鬼魂,而是两个喂狮子的人,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两人身处的平台,就是供那两人给狮子扔食物的,毕竟船上不可能天天都杀人。 
  也就在这时,两人才发现身后的墙上有一个暗门,只是门和墙壁巧妙地融合为一体,若不用心查看很难发觉,两人又是一喜,有门路可走,总比纵身下去和狮子肉搏,杀开一条血路好得多。 
  门后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新月忙贴身门后,用手一指门,又一指下面,示意等两人一进来,就把他们踢下去喂狮子。 
  马如龙心中虽有不忍,却知道劝不动她,只好黯然一点头,也紧紧贴身门旁。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右手拿着酒瓶,走路跌跌撞撞的人,一股浓浓的酒气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一转头,看见了正冲他扮鬼脸的马如龙,登时真如见了活鬼一般,喝下去的酒都化成冷汗出了,当下拔腿狂奔,却忘了前面不过是个小平台,只奔出几步,就一头栽下去,传出一声凄惨恐怖的叫声。 
  “老王,你怎么了?”后面那人几步冲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你也下去吧。”新月在那人屁股上轻轻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又是和适才一样的惨叫声。 
  马如龙和新月也冲到平台边上向下看去,只这眨眼间的工夫,两个人的尸体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肚腹也被狮子的利齿撕开,里面的五脏肠子都流淌出来。新月险些吐出来,马如龙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滚,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大人,他们开始动手了。”李实的影子似的人冲进房里,兴冲冲地说。“他们怎样动的?”李实也是精神一振,知道决战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他们先是派人封锁洛阳所有的城门,现在已拉起吊板,开始封锁船上的房间,任何人不得离船。”“这么说那人真是在船上?” 
  “当然,别人不可能有权封闭洛阳城的城门。”“可他封锁这条船做什么?对付我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我又飞不到天上去。”李实不解地问道。“他好像是搜索什么重要的人?不是冲着大人来的。” 
  “马如龙!”李实脑中灵光一闪,“他们一定是在找那个叫马如龙的人。”“大人是说那位马公子还没有离船而去?” 
  “他一定是负有重大使命才到船上来,难怪我一见他就有非同寻常的感觉,他姓马,可能是太后那面的人。”“可是整个计划不是大人一手制定的吗?还会有大人不清楚的事吗?”那人不解地问道。 
  “计划是我制定的,可计划庞大,在执行的细节上多少有些变化也是很正常的。”“另外,还有个人也上了船,而且据说是和马公子在一起,他们可能要找的不是马公子,而是这个人。” 
  “他是谁?”“她是……”那人附在李实耳边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什么?是她!”李实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眼前金星乱舞,身子也有些摇晃。“大人!”那人急忙扶住李实。“我们马上出去,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她。”李实努力镇摄心神,焦急地说。 
  “可是现在外面一片混乱,出去很危险。”“就算我们都死掉,也要保住她安然无事。”李实厉声吼道,全然忘了宰相的风度。 
   
  “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皇上趴在嫣红的房间里洞穴口上,向里面望去。“船上各处都搜遍了,没有他们的影子,有人看见他们偷偷溜进这个房间里,而且再没有见他们从这里出去。”一旁的陆士龙答道。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昏迷不醒的嫣红早已被抬到别的房间里去了。 
  “都是死人,看见为什么不报告?到彻底搜查时才说?把那人抓来,从这里扔下去。这种蠢材倒是喂狮子的好食料。”皇上冷冷骂道。 
  “皇上,他们只是一般的侍者,并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特殊性,还以为这对客人有特殊的癖好,也就没向上报告。”“算了。”皇上挥了挥手,显得心烦意乱,“他们确实看清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保证没有看错?那个女人不是咱们船上的人?” 
  “皇上,我再三问过,他们用人头担保,绝对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从相貌上看就是马如龙,至于那个女的,他们没有看清面目,不敢确定是不是船上的人。” 
  皇上久久地望着洞穴下面,心神不宁,许久才站起身叹道:“算了,我的烦心事够多的了,况且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是啊,皇上。”陆士龙知道皇上担忧的是什么,忙赔笑分解道,“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皇上不必杞人忧天。”“可是他们下去干什么呢?下面等他们的只有狮吻。” 
  “他们哪知道这些?也许他们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洞,以为里面真有海盗收藏的宝藏呢。”陆士龙笑了起来。 
  “嗯,你说得有理。”皇上也朗声笑起来,“走,咱们去拜会老头子去。也该是他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走吧。”马如龙轻轻拍了一下新月不住耸动的肩膀,叹了口气,自己起身走向门旁。新月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胸口间却似有异物堵塞一样,倒不如一吐为快。但她不愿在马如龙面前示弱,也就强撑着。 
  马如龙走进那道暗门,见是一条长长的巷道。他左右看了几眼,却不知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左面。”新月跟过来,简洁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对这里不也是一无所知吗?”马如龙冷冷地说。 
  “我怎会一无所知?我若什么也不知道下来干什么?”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下面有四头狮子?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侥幸攀住了这个平台,不单我喂了狮子,成为孤鬼冤魂,你也同样难免如此。” 
  “哟,你还在为这个生我的气。怪道脸都阴得快滴水了。”新月笑道,随即又满怀歉意地说,“你别怪我,我倒真不知道下面有四头狮子,如果知道,就不会带你来,而是带四头老虎了。” 
  马如龙笑了,他们相识半年多来,这还是新月第一次向他说软话,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这海盗船的主人也真怪。”马如龙笑着转移话题,“建了这么一座奇怪的房子,还弄了这么多机关岔道儿。你似乎以前来过这儿,知道得这么清楚。” 
  新月昂头道:“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天下间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还没有能瞒过我的。”马如龙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新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你那么看我干什么?” 
  马如龙哑然笑道:“前面没路了。”却是到了甬道的尽头,再无法可走。新月想也不想,道:“向上。”马如龙细细一看,纵身一跃,已抓住顶壁一根不引人注意的铁条,用力向下一拉,铁条被拉下来,竟是一条小梯子。顶壁也随之现出可容一人通过的方孔,如同天窗。他一拍手,退后一步,躬身道:“请吧,公主殿下。” 
  “什么?”新月迈步刚要上,又收了回来,娇躯一震,双目似有电光射出。“你别怪我。”马如龙掩口不迭,嗫嚅道,“从开始认识你,你就端着公主的架子,对我吆来喝去的。我只是说你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并不是有意讽刺你。” 
  “噢,你不是有意讽刺我,那一定是在无意讽刺我了,总之是讽刺。这可是你自招的。”新月眼中又换成柔和的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讽刺你。”马如龙急忙辩解。新月狡黠一笑,迈步踏上梯子细细的铁条,忽然又回眸一笑,说:“我知道你一直千方百计用话套我,想问明我的身世。” 
  马如龙微微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如果能永远让你不知道该有多好,可惜没有什么事是能永远瞒住的。你不用急,等这件事完了,你就算不想知道都不可能了。”新月幽幽说着,恍如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把自己的身世说得比这艘海盗船还神秘、还可怕。”“既不神秘,也不可怕。”新月苦笑一下,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倒是真怕。” 
    “怕什么?”“怕……”新月忽然抓住马如龙的手,“怕你知道后就不再爱我了。”马如龙倒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这有什么可怕的?你又不是狐狸精,身世暴露后会显现原形? 
   
  第六章 
   
  海盗船的四周都挖掘了既深且宽的水沟,如同城墙下面的护城河一样,只有一层甲板。这面有一座吊桥,如今吊桥高高拉起,海盗船孤立在四面环绕的水中,真好像要启碇远航一般。 
  顶层平台上不绝于耳的柔靡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随即传出的却是一片混乱的嘈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正在观赏歌舞的前兵部尚书李英武霍然站起,对着几十个匆匆冲上平台的彪形大汉怒道。“李大人,对不起,皇上有旨:暂时封闭船舱,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最后冲上来的一人走到李英武面前,躬身一礼。 
  “皇上有旨?胡说,皇上远在长安,怎会在这里下旨?”李英武认得面前说话的人正是皇上身边的锦衣侍卫胡涛。“大人,皇上已到了这条船上,卑职只是口传皇上御旨。”胡涛虽知对方是已致仕的兵部尚书,依然不敢怠慢,毕竟是老上司了。 
  “皇上如果要巡视东部,一定会事先下旨,地方上好做好接驾准备,怎会突然间到了这里?分明是你们这些人见这里生意红火,来的也都是名公巨卿,便假传圣旨,想要抢掠财物,绑架人质!”李英武厉声喝道,依然摆足了兵部尚书的威风。 
  “大人!”胡涛急了。“皇上确实在船上,您若不信,可以随我下去见皇上。”“好,我就随你去见皇上。”李英武说着,进前两步,忽然伸手拔出胡涛腰间长剑。 
  胡涛猝不及防,本能地去护住剑柄,却只抓住一个空空的剑鞘,他一时间无法明白这是何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剑从胸口深深刺了进去。“大人!”他最后痛苦地喊叫一声,依然不明白。 
  就在李英武拔剑刺杀胡涛的同时,那几十名蹲在地上,吓得娇容失色的舞女忽然如一群鸽子般四散飞起,扑向周围几十名宫廷侍卫。 
  一袭袭白色的纱衣在夜风中散开,如同一朵朵绽开的白莲,而每个侍卫都看到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奇妙景象,一个个心神激荡、血脉贲张、眼睛外凸,似欲夺眶而出,没有人注意到胡涛被杀,更没有人听到他最后痛苦凄厉的叫声。但随即每人都感到胸口或咽喉有针刺似的微痛。 
  几十朵白莲收敛,几十名舞女从空中落了下来,每人脚边躺着一具尸体。李英武这时才把剑收回,看着胡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冷道:“本部堂在江湖行侠的时候,世上还没有你这号人物呢。你也别怪我,只怪你自己投错了主子。” 
  那些观赏歌舞的客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那些轻歌曼舞的清倌人怎会一下子变成了飒爽英姿的女刺客。但心里却都明白一点,自己怕是卷进一场宫廷政变中了,想明白这一点,俱都吓得面无人色,魂不附体,瘫倒在椅子上。 
   
  “李爱卿,真是久违了。”李实一冲出房门,便见由几十人簇拥着的皇上正向这面走来,他沿途经过的房间都留下两名侍卫把守房门。 
  “原来是殿下驾到,真是久违了。”李实知道无法冲过去,自己的死期也就要到了,心里倒很轻松。“李实,皇上是即位已八年的天子,你还敢称皇上为殿下,想造反吗?”皇上身边的陆士龙怒声喝道。 
  “皇上?”李实冷冷一笑,“在新皇即位的诏书上我可没署名,所以对我而言,你还是太子殿下。”“大胆!”陆士龙又怒喝一声。 
  皇上摆摆手,倒是笑容可掬,每一位新皇即位时,向天下宣示有某人继承皇位的诏书都必须由宰相和勋戚文武大臣联名签署,以证明新皇即位的合法性。但皇上即位时,李实和当时的兵、礼、吏三部尚书都拒不签名,掷笔而去,并在新皇颁布即位诏书的当天,上表辞职,不待批准,便一同出了京城,径自回到洛阳。 
   “李爱卿,你尽心辅佐先皇,为国家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功在社稷,简在朕心,将来也会名垂史册。你不慕荣利,甘心淡泊,朕也没有勉强你,你在洛阳诗酒风流,尽享齐人之福,快活似神仙。如此度过余年又有什么不满足的?何苦在朕背后捣鬼,自蹈灭族之祸?” 
  “殿下,捣鬼的人确实有,但恐怕不是我。”李实微微一笑。 
  “李实大胆!”陆士龙又忍不住喝道,“皇上圣明如日月,你居然敢指斥皇上?”“你不要多嘴。”皇上挥手示意陆士龙退后,“朕自即位以来还没和李爱卿促膝长谈过呢,不知你今天可有此雅兴?” 
  “那就要看殿下想谈什么了?”李实淡然道。“玉符。” 
  “玉符?什么玉符?” 
  “李爱卿,你熟谙国家典制,还不知道玉符是什么?” 
  “我就是知道才觉得殿下不适宜谈到它。那是国家征召分封在外的亲王入京面圣的信符,只有皇帝和皇太后才有权使用。它不属于殿下,殿下也不应该谈论它。”李实昂然道。 
  “很好,你终于自己招认了。”皇上冷笑道,“你认为我没有资格继承皇位,所以把玉符偷偷藏了起来,是吗?”“玉符是皇室专用之物,我藏它作甚?”李实也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皇上怒意陡生,“皇室专用?你在先皇时,除了龙椅不敢坐,兵马钱粮,官爵封拜,人事升降,哪一件事不是你一言而定。征调边军的九大玉符还不是你的掌中物?如今你倒推得一干二净。” 
  “我并没有推什么。”李实正色道,“殿下所说的都是宰相的职责,我自然不敢玩忽职守。我任相时,自然可以请示皇上调用玉符,但玉符从未经过我的手。我辞相以后,玉符和我就是毫不相干之物了。” 
  “可是与你毫不相干之物,却在你辞相的同时不翼而飞了,你还敢说与你毫无关系吗?”“殿下,我说过玉符不属于你。它不在你的手中,是列祖列宗积德钟庆所致,是社稷之福,天下苍生之福。”李实正色道。 
  “哈哈,李爱卿,你终于也有理屈词穷的时候。”皇上笑了起来,“你既不好意思说,还是由朕替你说说你玩的那些鬼蜮伎俩吧。”“愿闻其详。” 
  “先皇大行之时,你在宫中草拟遗诏,部署天下事务,那时不只调兵的玉符,连九大御宝也都在你的手上。宫中专门掌管玉符、御宝的符玺郎是你的心腹,你授意他趁宫中混乱时挟带玉符逃出宫外,随后你也辞相回到洛阳,就这样,玉符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到了你的手里。” 
  “听上去倒也顺理成章。”李实点头品评道。 
  “朕即位后才发现九大玉符失踪,而那位符玺郎也好像升天入地了似的,怎样也找不到。李爱卿,朕倒是佩服你,不知你是怎样处置那位符玺郎的,手法干净利索,就跟世上从没有过这个人似的。” 
  “那依你想来,我又是怎样处置那九大玉符的呢?”李实避而不答这个问题。“是的,这一点你做得更精彩,只不过最后还是被我猜到了。”皇上说着,不禁面有得色。 
  “是吗?”李实淡淡道。“你就把它藏在船上你自己的房间里。” 
  “那你进来搜好了。”李实说着,侧身让开。 
  “现在当然已经没有了,因为你又派人把它转移走了。”皇上冷笑道。 
  “九大玉符是国家征调边军的信符,我就算要调用,也必须请旨,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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