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番外──兄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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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儿时见过面,他也很难辨出萧寒的性别的。
事情好象很有意思,不过现在却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想到此的狄亚不竟微微叹口气。
他该怎麽调和禹和莫祈的关系呢?邺君扬说他在莫祈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对他说的话也该有相应的份量,他乐意去相信,但是,这麽多年的误会就凭他的嘴巴就可以完美解决吗?邺君扬腿部残留後遗症的事,虽然他没有说不可以告诉莫祈,但是他清楚这个保存了十六年的秘密,只有继续隐藏下去才是对他们兄弟、尤其是莫祈最好的选择。
那麽他该怎麽做才好呢?
翻个身,狄亚探手圈住身边的……枕头?起身下床,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被子外是更冷的空气。天气已经这麽凉了麽?穿著睡衣还是觉得好冷,瑟瑟地紧了紧身子,狄亚走出卧室,果然在隔壁的小房间里看到了亮光。
和在日本时一样,如果有非要带回家做的工作,莫祈总是在待他睡著後才悄悄起来去处理,他不会占用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一丁点也没有。
“还不睡吗?”墙上的锺已经显示凌晨一点了。狄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轻轻问道。
“怎麽起来了?”莫祈掐掉烟头,挥了挥空气中的烟雾,看到一时驱散不了,赶紧开了窗户。
除非特别的情况下,他很少在他面前抽烟,即使有也会在窗口或者很通风的地方抽。以前狄亚总很奇怪为什麽他一拿到烟就要转移地方,但他现在明白那是为了不让他吸到二手烟。
冷风灌进来,狄亚忍不住哆了哆身子,莫祈顺手捞起沙发上的毛毯就把他裹成木乃伊,“既然怕冷就在床上好好呆著,昏倒过一次就上瘾了?想当睡美人也不是你这种当法!”蹙起眉头的莫祈口吻不善。
即使如此还是觉得很窝心,狄亚不客气地坐到他大腿上搓了搓手,头埋入了他怀里。
“睡不著。”艰巨的任务摆在他眼前,好烦恼。
“嘿,果然是不抱著我就睡不著吧?!”莫祈咧开嘴角,得意洋洋。
狄亚不屑地冷哼一声,心里却甜得发腻。“虽然很霸道,也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吧?”邺君扬的话回响在耳际,此时由不得他不承认。只不过,还要加上自大狂傲自负狡诈阴险虚伪矫情目空一切……
一边数落他的缺点,一边自己也觉得吃惊,这样缺点缠身的人,怎麽就让他喜欢上,恋上,爱上?
睨眼看他,俊美的脸型和深邃的五官,一双迷人又微带讽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这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硬朗完美的脸,因其时常斜吊的唇角和挑起的眼梢的缘故,俊美中显得那麽邪恶,蛊惑人心魅惑心神的邪恶。
“你在勾引我吗,宝贝儿?”手指搔刮上他的脸,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当然不知道此时他专注盯著他的眼神是多麽迷媚,多麽诱人。
“是啊!”狄亚维持著淡淡的表情说著,冰冷的手从莫祈的领口探了进去,抚摸著。
“身体不要紧了麽?”莫祈没动,也没敢动,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像著了火般瞬时烧了起来,亮著饥渴。
“不碍事……”炽烈目光下的脸终於映得有些红,即使如此,狄亚依然挑眼迎著他的视线。
“宝贝儿,”莫祈感动得泫然欲泣,“你的声音简直是天堂的福音!”
几乎是跳起来的,莫祈抱著他就奔向了卧室。一路上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狄亚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心慌,但更多的,是挠心的期待和渴望。
吻,背落床铺後就是激烈缠绵的吻,唇瓣被舔著被咬著,舌头被勾著被吮吸著,根本无法说出一个抵抗的字,鼻息间他只听见莫祈和自己的喘息声,呻吟声,纠缠的水泽声。
“三天了……”有点急躁的人几乎是在撕扯著狄亚的衣服,略嫌粗糙的手掌像吸粘在他皮肤上一样,揉著,抚摸著,“知道吗宝贝儿?已经有三天没碰你了……”发觉到自己太过粗鲁时又刻意地放轻力道,沈溺於细腻柔滑的触感时又会忘记控制手劲,再三地重复著,配合著他的舌头和嘴唇,被爱抚到柔瘫的身子颤抖著,扭著,狄亚只能呻吟,再呻吟……
才三天吗?真的只是才三天吗?
为什麽这麽粗鲁激烈?为什麽,连自己都这麽想要他?
“莫祈……嗯……啊……那里……那里……”欲望和索求不止他有,抛却羞耻地要求,狄亚抬起腿缠住他的腰,扭动著,企求著。
汗粘的皮肤紧紧吸在一起,莫祈赏他一记浓稠的吻,抱紧他的腰挺进著。
“莫祈……”胡乱地抓著他的背,抓著床单,身体弓成不可思议地美丽弧度,妖冶狐媚的,勾人魂魄的……
“宝贝儿,我的小妖精……”失去掌控的激烈运动,摇摆著,晃动著,狄亚觉得腰快被撞断了,却不想说出一句恳求停止的话。被刺穿的地方烫得著火,紧绷著身子和脸,没有亲吻和抚摸,专注地猛烈律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淫靡的摩擦声,喘息和呻吟,嗓子快沙哑了,狄亚依然愉悦地哭喊著……
“莫祈……莫祈……”我该怎麽做……
“莫祈……莫祈……” 我该怎麽帮禹,怎麽帮你……
“莫祈……莫祈……”你是我最爱的人……
12。
第二天一大早,莫祈搂著狄亚睡得正香的时候,邵依楠的一通电话吵醒了被窝里的两人,他用兴奋又焦急的语气报告著唐弈有苏醒征兆的消息,并催著他们立即赶往医院。
莫祈带著下床气很不甘愿地起床,到了医院的时候一张俊脸依旧拉得老长,抱胸斜倚在病房门口,显然对里面人的情况兴致缺缺。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是谁害他的宝贝昏倒在地的事记忆犹新,他很小气,也很会记仇,他对自己的这两项优点非常欣赏,一刻都没忘记怎麽发扬光大。
狄亚用“你最好也别进去,免得碍事”的眼神盯了盯他,径自迈了进去。第一次看到唐弈的眼睛,虽然是昏迷了一个星期後的初醒模样,狄亚却从他疲惫沈稳的目光中感受出他的矛盾和痛苦,心情为此有点心酸,为眼前这名男子,也为那名只在照片中见过的司恩琪。
和六年前一样,除了那段有关恋人的记忆不存在之外,醒来後的唐弈的身体各个机能和正常人没什麽两样。狄亚跟他解释了他两次昏迷和噩梦缠身的原因,告诉他是被施了诅咒,也告诉他随心而安,由自己的心去判断谁是他真正所爱的人,由现在开始创造全新的记忆,还来得及。
急促又简短的交谈,说完之後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出了病房,走在长廊上的狄亚怎麽也轻松不起来,想起唐弈的眼神,心情更加沈重。
如果他在皇宫里的时候能多看一些古咒语书,如果他在塞尔宫能用心地学习研究,或许他是可以帮他解开诅咒的,即使解不开,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除了说几句解释的话,他什麽也做不了……
“回去再睡会儿吧?”凑到耳边的轻浮口吻,说完还轻咬了一下耳垂,狄亚绷著脸看著一名窃笑著从身边跑开的护士,扬手就要狠狠甩上去。
“我这可是为了你的身子著想,毕竟昨天晚上太激烈了点不是吗,宝贝儿?”莫祈笑得英俊又可恶,闪过那一记巴掌,长臂极其自然地缠上了狄亚的腰身。
“猪……”狄亚满脸通红,一时间被他气到忘记怎麽骂人。腰部的确好酸好痛,他也索性靠在他身上省点力气,懒得挣扎也懒得提醒他这是什麽场合,反正他就是这种不在乎外界目光的人。
这当然不能算是优点,但是时间长了,狄亚发现自己也有慢慢被同化的趋势。
甚至,他有点喜欢他这样公然地宣扬他的存在。
……这麽一来,好象忘记了刚才想到哪儿了……
狄亚转首看了看莫祈。难道说,他是看到自己不开心的模样才故意那麽做,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只满脑塞著色情思想的猪才不会有那麽体贴细心!狄亚在心里愤愤地想著,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优美的弧度,绽成一朵笑容。
“请等一下!”後面传来脚步声,刚才同在病房里的年轻人追了过来,狄亚记得他的名字,唐旻,唐弈的弟弟。“还没跟你们道谢呢!” 唐旻停下脚步,一百八十度的鞠躬,“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两位了。”
“不用,只要下次再有事的时候别再麻烦我们就行……”
莫祈三分流气的声音中断在狄亚向前跨的一步中,那一步“不小心”碾过了莫祈的左脚。
“不用感谢,我们并没有帮上忙。”
“怎麽会?邵医师拿我哥的症状手足无措了六年,您一来就解开了所有的迷团。这下可好,恩琪也会安心很多了,他一直以为大哥的昏迷是他害的,六年里快把自己责备死了。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因为这件事都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去了,我马上去找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别再为这事痛苦自责下去!只要有信心,我相信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在一起的……”
唐旻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莫祈看著那欢快的背影眯了眯眼,“和兄弟抢情人的小家夥!”他哼了一声,“趁早收心吧,在他们之间,你没机会的!”
“这麽容易看得出来麽?”狄亚问。
“宝贝儿,连你都看出来了,难道还怀疑我的眼力吗?”
“当然不,正是因为你的好眼力,你现在身边的人,才是我!”
莫祈愣了一秒,随即爆出爽朗欣赏的大笑,“哈,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你以为我想吗?”狄亚似嗔似笑地瞟了他一眼,“近墨者黑!”
“而且还要继续‘黑’下去!”莫祈一派得意和清爽。
我也,希望如此!狄亚看著莫祈的侧脸,联想起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另一对恋人,心思又跟著跑向了远处。
是的,唐旻在唐弈和司恩琪之间是没有机会的,六年都不曾忘怀的感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可是唐弈中诅咒的原因对司恩琪来说真的是个好消息吗?恐怕也未必吧?!那个名叫思思的女孩是挡在他们之间的障碍,但是他们自己被过去羁绊的心境,也是难以突破的存在吧?!
六年,因为是同性,六年里司恩琪只有一边躲避一边等待著情人的恢复记忆。一方忘了自己,另一方就什麽也没有了……
“莫祈,”出了医院的住院大楼,清朗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狄亚拉起莫祈的手握住,抬头看他,才发现他黔黑的眸子一直是注视著自己的。“我,你……都不会突然有事的,对不对?”
这是一个一直被他们压制住,或者说成了他们彼此默契地决口不提的的话题。莫祈看著他有些迟疑和闪烁的漂亮眸子,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不是普通人,他的工作黑暗而危险,这些从他带他离开圣菲尔斯的时候就坦白过。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中,因为从没有提过这件事,让莫祈差点忘记,其实他,一直都是在担心害怕的。
“我当然不会有事!”莫祈呶了呶嘴,嬉笑的脸,眸子是认真的,“有你这个什麽都不会的累赘在,我怎麽安心去出事?!”
“是祸害遗千年吧?!”生气地去捶他的肩膀,但不知怎地,手落到他肩膀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整个人也扑在他怀里。“我可……不准你有事……”
“傻瓜……”揉到怀里的紧拥,莫祈扬起唇角,“我有那麽菜麽?”
来往的病人和护士医生投过来各种揣测的目光,两人却旁若无人地抱著,看不见对方的眸子,各自的眼里,却都流露出各怀心事的忧心,和最终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定。
中午时莫祈订了第二天去日本的机票,在他临时出去的空挡里,狄亚按照自己记住的方式,去了一家“Far.Ocean”。
“我找邺君扬。”他对店员如此说道。
13。
室内的光线很好,由此可以猜想得出外面的天气,秋天的日子里,像这样温暖和煦的阳光,总是很受人们的欢迎的。
狄亚把手肘横在沙发背上,身体斜坐著,长长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大半个肩头,望著窗外的眼睛有点没有方向。
”把目光放柔和点,保持往常的神情,不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狄亚没有动,转过眸子看了一眼在自己前方的画架前执笔的人。”只有我在担心吗?”没有起伏的声音里有他一贯的冰冷。”难道你就不怕莫祈突然出现?!”
”我们的运气不错,不是吗?”邺君扬用他温暖的笑容回应著。他们的运气是不错,从一个月前这位王子突然找上他,答应他做他的模特儿到现在,他们每天都在离莫祈和狄亚在富良野的住处不远的画室里工作两小时,而奇迹般地,竟然一直瞒过了莫祈。
他记得在这之前,因为他和狄亚见了一面并事後送了一件衣服作为他向他赔礼的礼物,莫莫特意上门警告他不要接近他的宝贝,为此之後的好几天他都一直陪在他身边足不出户,防他防得犹如他是洪水猛兽,可是现在他们却能每天都见面,因为去救唐弈的那几天里自己和王狄亚的见面没被发现,所以以为就此为止,而放松了警惕麽?
莫莫,你的戒备也就如此而已?
”莫莫的生日快到了,拿著这笔钱,是准备给莫莫准备一份惊喜吗?”那天他接到店员的电话说一名长得相当美丽的长发男子找他时,他真的吃了一惊;而听到他说愿意做他的模特儿时,他更是奇怪他这麽做的原因。
虽然诚意邀请过好几次,但是真的没指望他会点头答应!
”我要一百万日元!”这位冷豔的王子向他索要报酬时,他的好奇心更是达到了顶点。但是一个月过去,他依然猜不透他要这笔不大不小的数目做什麽。
”你是服装设计师,需要的模特儿也该是走台步的,为什麽要画我呢?”狄亚淡淡地反问,一口封死他刚才的问题。
邺君扬扬唇一笑,魅力十足的俊脸勾人魂魄。”你有让人画下来欣赏的欲望!”
狄亚不屑地哼了一下,”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那麽滥俗的借口他自然不会相信,不过他也没必要知道他画他到底想做什麽,他做他的模特儿,他付给他薪水,简单而公平的交易。
”知道!我不会让他出现在莫祈的面前和任何公共场合好了,光线太偏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老时间继续!”
”还需要几天?”狄亚站起来理理长发,问著每次收工时必须问的问题。
”最多三天!啊,每过一天我就痛心一次,和您单独相处的日子竟然只剩下三天了!可是您却巴不得马上结束这一切!”邺君扬做了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狄亚却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视若无睹。
”别让我重复说过几百遍的话。我不希望见到你,更不希望莫祈见到你!”
”不是我!是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邺君扬凑近脸差点吻上狄亚的嘴唇,见到挥过来的拳头,他迅速作出反应远离开,呵呵笑著闪过一边。”明天见!”
”死狐狸!”走出画室重重甩上门,低低咒骂起来。这是他最近给他取的绰号,”狐狸”,用来形容他实在最恰当不过,狡猾而坏心眼,眼珠不用转都能冒坏水。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提起万分精神来,一不留神就吃亏。
好在只有三天了。
他的好运气已经够长了,如果再拖下去,他真怕事情暴露後会发生什麽事。莫祈会宰了他的,真的!这一个月来天天提著心过日子,好担心被他发现,好担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露出马脚……照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月,他会神经衰弱。
虽然生长在信奉天主教的国家里,但他对神一向抱持七分相信三分怀疑的态度,但如果真能保佑他顺利挺过这一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