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爸也热血-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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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着揉额动作,苏奕雷低叹,有感而发:“阮元沛究竟看中你小子哪里?往家里养这么个麻烦。”
山民小子一边咀嚼一边忽悠:“你就不要嫉妒我比你可爱了。”
“Fuck!”苏奕雷笑骂,这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懵了。
想来,他是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归国,打从踩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有了觉悟,他刻意营造出精英形象,故意压抑情感,他时刻紧记苏五少这身份,但刚才他却完全忘记了正事,那完全是苏奕雷的反应,不是苏五少,。
错了,不该是这样。
怆惶中用酒精弭消不安,苏奕雷干掉一杯红酒,又倒了一杯,直至五杯过后他才歇下来。
对于突然酗酒的动作,吴水牛疑惑不解:“怎么?开开玩笑也不成?还是这么小心眼?”
“还?”斟酒的动作顿住,苏奕雷酒醒了几分,凝视吴水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思量:“怎么,你这语气仿佛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那是……
吴水牛耸耸肩,不慌不忙地随口编造:“你靠近了燕裘,我爸当然不放心,他调查了你,我不小心看了一些你的资料。”大夫人,好兄弟,帮忙顶个罪。
理由的确很充分,可苏奕雷却难以抹去心头异样感,不觉更仔细地端详眼前的山民小子,再回忆他调查得来的资料。报告显示吴水牛的确是很单纯的一个土包子,可是其中有一亮点,就是关于吴水牛的性格——腼腆内向。
哪里?
不管苏奕雷如何挖掘,还是不能从吴水牛身上找到一丝能跟腼腆内向沾边的特质,吴水牛就是确确实实的一头牛,冲动,热血,张扬,活力,张放乃至疯狂,真人与报告该死的差了十万九千里。
如果吴水牛腼腆,那他该是谦谦君子……日。
苏奕雷努力将粗口吞回去,掐着眉心重重叹息,心头被另一个谜题堵住,心情郁结难舒,他皱眉沉思,忘了应付那吃得欢的小子。
他想不通,如果吴水牛不是吴水牛,那会是谁?可报告里已经证实这个吴水牛就是那个吴水牛,那究竟是为什么一个人会性情大变?想到报告里提及吴水牛曾经遭滑波掩埋,苏奕雷心中产生一个科学结论——吴水牛精分了。
确诊为精神病,苏奕雷连带开始考虑治疗问题,于是愁眉不展。
“球球真晚,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这里啦?”解决完牛扒,水牛揉着肚子嚷嚷,注意到苏奕雷目光有异,浓黑眉毛往眉心聚拢:“干什么?”
苏奕雷支着手杖,表情肃穆,沉吟半晌才说:“吴水牛,你的这种情况必须趁早治疗,这不是我的专业范畴,但我可以给你介绍相熟悉的医生。”
“什么医生?”水牛傻傻地接话。
“……”稍稍犹豫,苏奕雷才选择比较文明的说法:“心理医生。”
山民小子深邃的眼睛此刻不再深邃,瞪得牛眼似的,渐渐地眉梢往下牵拉,下巴脱臼,形成一个鲜活的‘囧’字。
“你认真?”
苏奕雷十分不满专业评估受到质疑,下颔上挑45度,骄傲地回答:“当然,有病得治,别讳疾忌医。”
“我勒个去,你才有病,你一户口本都挂神经科。”随口丢出最近被林安骂得最多的流行语,吴水牛跳起来要翻桌子。
苏奕雷反射般撑起身按住桌子。
我翻,我按,我再翻,我再按。
三番四次掀动桌子,四道目光从桌面提至水平相视,吴水牛眉毛一跳,苏奕雷嘴唇一抿。
就好似很多年前俩调皮的小鬼头小打小闹一样,吴水牛呼一声跳过去。
苏奕雷要躲,可惜瘸掉的腿不给力,瞬间就被豹子般矫健的小子给扑倒了,觉脸上麻麻的痛,这才意识到吴水牛那小子在扯他的脸皮。顾不上形象,苏奕雷动手拔这个疯小子,哪知这小子活像水蛭投胎,吸得死紧。
“日呐,你小子敢说我神经病?!欠扁了。”吴水牛狰狞地笑着,掐这个四白眼海带头。
苏奕雷感觉这架掐得挺傻的,可不知怎地就笑开了,双手往吴水牛腋下搔去。
“我靠!”吴水牛蹦起来。
攻击凑效,苏奕雷不放过反击机会,一把将怕痒的人压下去,阴笑,狠狠地呵痒:“掐我?看我怎么料理你。”
“卑鄙!”吴水牛扭着身躯用力躲,又没敢动真格,怕伤了这瘸子玩伴:“好好,我认输,得了,住手!”
苏奕雷挑眉睨视这举双手投降的小子,脸上满是张扬的得意:“是谁先挑起战争的?”
“切,还不是看在你瘸了才故意让着你?”水牛嘀咕着。
敢挑这样敏感的话来说,苏奕雷不知该叹这粗神经还是赞扬这放得开的态度,可也因为这种态度,竟然叫他听着也不反感,甚至有了笑意。
“怕痒?”
水牛看着那只手修长的五指,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谁像你这,僵尸似地不怕痒,神经怎么长的?”
“哦?”苏奕雷挑眉:“报告里有写我不怕痒这回事?”
怎么可能……
水牛知道自己又没有顾及立场,胡乱把马脚晾了出来,只好不负责任地圆谎:“方鸽说的。”
“……”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谎,只要跟正主确认就会被破,可吴水牛有恃无恐,毕竟世上能相信重生的没有几个,老战友了还要对半天暗号,老搭档也要再三确认,儿子至今还不接受,苏奕雷就离这些更远了。就是真的知道他是燕十六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他吃掉了?
是的,苏奕雷拿这头牛没辄,而且他现在更加在意的不是真相,而是这张可恶的笑脸为什么这样诱人。他心底里有燕十六,但是还没来得及相逢,再遇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曾经,他想在燕裘身上挖掘燕十六的身影,可惜天不从从愿,燕裘和燕十六几乎没有共同点。
但是这个吴水牛却是那么的接近燕十六,分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那样相似。
或许……
或许可以试试从吴水牛身上消除那份遗憾。
吴水牛被盯得发毛,他不了解苏奕雷这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活像看见一头肥羊的饿狼似的?接着他心头做了一番假设,假如苏奕雷是个Gay,假如苏奕雷是个恋童癖,假如苏奕雷看上了他。
那感情好,球球的危机解除了!
心中豁然开朗,吴水牛只差没有撒花欢呼。
苏奕雷不知这小子怎么突然一脸欣喜,顿时心生疑虑:难道吴水牛是暗恋我的?那倒……不错。
“你们在干什么。”
问题犹如西伯利亚寒流袭来,冷冽地,让人心头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未修。。。第一波
第二十二章:遇上行家
水牛探头,视线越过苏奕雷的肩膀落在包厢门口燕裘的身上。儿子来了,水牛立即喜上眉梢,伸手轻轻松松就将苏奕雷搪到椅背上,跳起身迎上去。
“你来了?”
燕裘眉头深锁,甚至没有正眼看吴水牛,他墨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在黯淡光线中静静地注视着苏奕雷,重复:“你们在干什么。”
苏奕雷缓缓坐正,感受到敌意,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不似刚才笑闹那时候的轻松,他毫不留情地还击。
“如你所见。”苏奕雷语气暧昧,笑容更暧昧。
燕裘双唇抿紧,浓黑的眼眸像两潭充满危机的沼泽,能将人溺死其中。
吴水牛再粗的神经也注意到燕裘的怒意,当下惊讶:“球……燕裘?你怎么了?”
燕裘没说话,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吴水牛。
水牛表情懵懂,不太明白儿子怎么会这样看他。
蓦地,他想到燕裘说过的话‘我喜欢上年纪的人’‘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影响’再加上现在这态度,真相昭然——儿子喜欢的人是苏奕雷!
如此一来,这时候的态度也就能解释了,燕裘在嫉妒,嫉妒他亲近了苏奕雷。虽然水牛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还是第一次明确,吴水牛如遭雷殛般,少年的身躯僵直如板,只差没当场风化掉。他心中是一片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巨浪绝壁,放声狂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作为一位父亲,对于儿子的误入歧途,吴水牛只想找个角落蹲下去画圈圈诅咒苏卷卷自此不举。
“你没有任何解释吗?”燕裘轻声问这个木桩似地忤住的人。
水牛如梦初醒般看着燕裘,好半晌才讷讷地开口:“解释什么?”
几乎能听见燕裘的磨牙声,他剐了一眼好整假暇地看戏的苏奕雷,沉声说:“你们叠在一起,难道不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哦。”水牛那个叫心酸呐,儿子竟然为了情人而质问他呢?当下满心憋屈地瞟了始作俑者一眼,那家伙竟然还给他笑得一脸猥琐,水牛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想:你骗我儿子,我就骗你感情,咱俩走着瞧。
参考各大言情剧的挑拨离间手法,水牛挑了个重量级的,双手往脸上一捂,就抽着鼻子,怂着肩膀,挤着哭腔,说:“是他,是他突然压住了我,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明显吴水牛的剧目没有挑好,包厢内冷场,一片死寂,苏奕雷满额黑线,燕裘的怒意指数呈直线下降。
燕裘轻叹,对吴水牛是放心了,转而凝视苏奕雷:“苏教授,我们需要谈谈。”
苏奕雷打眼角处睨视燕裘,再扫向愣怔地抬起脸的吴水牛,特别想逗逗这头牛,就微笑着挨近燕裘,语气别提有多温柔:“好。”
“我也……”去。
“留在这里。”
燕裘的冷眼加上命令就好比定身术,吴水牛不动了,危襟正坐。
苏奕雷看在眼里,双眼又眯得更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若有所思。
两人相揩出了门,水牛告诉自己要淡定,他决定数数。从一开始,缓慢地,一边深呼吸一边数:“一头牛、两头牛、三头牛、一百头牛!我不行了!”
双掌齐下,茶机狠狠地蹦哒,吴水牛差点要把头发都拔光,神神叨叨地分析起来:“他们俩会不会合好呢?如果不合好倒不怕,儿子不会打不赢,苏卷卷想用强的也不成。不!他们是俩男的,我怎么能这样大意呢?他们之间的男女角色是可以逆转的!如果儿子失去理智要强上苏卷卷,那小子怎么可能逃得掉?!坏事了,球球不能当□犯。慢!如果是合好呢?算计着时间,他们也该亲完准备进入主题了。草啊草啊草啊……同性恋什么的最讨厌了。”
呼地蹦起来,吴水牛再也待不住了,他决定去找那两个人,制止罪恶发生。下了决心,水牛蹦起来往外踪,哪知道门我还有人守着,那在室内还戴墨镜、五大三粗、差点要堵完整个门框、一副终极保镖的专业模样的西装男。
迎着询问的目光,水牛露齿灿笑:“我要尿尿。”
冷脸终极保镖熊型大叔夜风也吹不动似地稳重,操着一口乡音冷声堵回去:“包厢里有洗手间。”
水牛笑容更灿烂:“堵了,不信你就来瞧瞧。”
保镖居高临下地睥睨瘦不拉叽的小伙子,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往包厢里走去。
燕裘和苏奕雷一前一后来到布草房,大量餐巾桌布堆放在小小空间里,苏奕雷用厌恶的眼神批判挑选场所的燕裘。
燕裘双手环胸:“这里不会有人监视器。”
苏奕雷掏出手帕掩住口鼻:“有话就说吧,不要再担搁。”
相对于苏奕雷的烦躁,燕裘支了支眼镜,态度从容:“为什么要招惹吴水牛,你知道现在情况特殊。”
闻言,苏奕雷吊着眉毛冷笑:“燕裘,你怎么就这样关心吴水牛?当初决心要报仇,甚至说能把一切都放弃的人,不就是你吗?难道你的决心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燕裘淡定地回应:“你知道吴水牛跟阮元沛的关系,现在跟他接触太多只会打草惊蛇。”
苏奕雷勾唇,态度傲慢:“未必,适量的诱饵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你是要利用吴水牛?”燕裘抿紧唇,镜片后的眼睛也眯起来,语气不善:“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无辜?”苏奕雷的笑靥充满嘲讽:“燕裘,我该怎么说你呢?如果我不认识你,或许会认为你有够善良的,只可惜……你究竟为什么要维护认吴水牛?你们才认识很短的时日,怎么就知道维护他了?”
燕裘脸容冰封似地冷硬,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苏奕雷,心中千转,而后唇角微微牵起,笑容如沐春风,出口的话却是荆棘满布:“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怕你傻的在这时候还顾着猥亵未成年人而忘记正事。哼,苏奕雷,你不是说要替我爸报仇?不是决心要搞垮苏家吗?原来也就是空口说白话,可真对得起我爸。”
这一根又一根的荆棘全部刺中的全是苏奕雷的心结,是苏奕雷的痛处,他的骄傲受到打击,狼狈地抿唇,难掩对燕裘的憎恶。
“你恶心到我了。”
“彼此。”
苏奕雷注视这仿佛刀枪不入的小伙子,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回礼:“依燕十六的性格竟然能养出你这样阴险狡猾的儿子,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你真是燕十六的儿子?难道不是从医院里抱错了?”
燕裘最忌讳这种质疑,毕竟年轻,他再老成也有不成熟的一面,当下攥拳咬唇,歇尽全力才刻制住动手的欲望。他要揍死这瘸子不难,但他不能浪费大好的资源,必须要忍住。连连深呼吸过后,燕裘又恢复波澜不轻的姿态,动作轻慢地推了推眼镜。
“这是我们父子俩的问题,苏教授未免管得太宽。”
苏奕雷不满意这一句话就将他挡在门外的态度,可也无可奈何,再之,他们竟然在这里为了一个死人争吵?苏奕雷越想就越发的觉得这有够傻X的。燕十六人都躺在坟墓里了,再怎么争又能够得到什么?一具尸骸吗?
不禁自嘲地笑,苏奕雷支着手杖摇头,却不依不饶地回上一句:“我当初就该把你扔回给燕家那些人,好好管教一番。”
“嗯,我不会忘记抽空嘲笑你的自作孽。他呢?已经迟到了。”燕裘淡淡地回上一句,果断结束毫无营养的对话,让苏奕雷想报仇都不成。
受到那样的挑衅,苏奕雷眼角一阵抽搐,但说到正事他也不含糊:“他是什么人?如果不确定安全,他不会出现。”
“还是没有进展吗?”燕裘眉间紧锁,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谴责。
苏奕雷睨视燕裘,那眼神充满鄙夷:“你爸查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破案,可知它的难度有多高。”
无法反驳,燕裘选择沉默,再三思量后才问:“你之前说引蛇出动,是想利用阮哥吗?”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最好的?”苏奕雷捏起一片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