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姆讲述考古的故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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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都没碰过,更甭说大学啦;后来不仅成了著名的科学家,而且成了伟大的政治家。电的发现者加尔班尼首先是个医生。据奥斯特尼尔德所著的电子化学史记载,加尔班尼之所以发现了电,恰恰是他正好缺乏电学知识。弗朗霍佛尽管到14岁才识字,在光谱方面的著作却非常出色。铁匠之子法拉第,当过订书匠的学徒,他的知识几乎全靠自学而得。梅耶发现了能量不灭定律,但他不是物理学家,而是医生。同为医生的赫尔姆霍茨,26岁时就出版了有关同一内容的著作。乔治·布封是数学家兼物理学家,而一本地质学著作却是他最主要的著作。解剖学教授索莫林发明了电报机。画家莫尔斯编创了电报码,画家达盖尔发明了摄影术。三个毫无专业知识的军人齐柏林、葛罗斯和帕瓦西尔却发明了飞艇。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假如把这些人和他们在各自领域里所取得的成就一笔勾销,那么整个科学发展就不堪想像了。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经一度忍受当时的所谓专家们的嘲笑和蔑视。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同诸多学者的矛盾(图)5
在考古学及其相关的领域里面也涌现了一批出色的业余活动者,例如,第一位优秀的梵文翻译者威廉·琼斯本来是孟加拉的一名高级法官,而不是东方学者;古文学家戈罗特劳德是楔形文字的第一个翻译者,而他的事业继承人罗林生却是军官兼政界领袖;医生托马斯·扬肇始了译解古埃及象形文字这项艰难工程,而历史学家商博良则是这项工程的完成者。铁路工程师休曼发掘了波贾蒙古迹。 如果这些出色的成就都出自专业工作者之手,那谁也不会非议它们的价值。但是,既然最后的成果是最为重要的,而取得这些成果的手段又无可挑剔,那么难道我们不应当格外感谢这些“外行”吗? 诚然,在早期发掘工作中,谢里曼也犯过一些严重错误。一些应当保存的古建筑被他拆毁了,一些可能提供重要线索的古墙被他破坏了。但对此问题,德国著名历史学家爱德华·迈尔的观点是:“谢里曼的方法不分步骤,直挖到底。看来科学上最大限度的成果就是这种方法带来的。假如采用更为系统化的发掘方法,就有可能挖不到那山头下更加古老的几层,我们现在认识到的真实的特洛伊古文明就仍然深藏在地底下。” 谢里曼早期对史料的解释和年代的判断大部分是不正确的,这当然十分可惜。然而,当哥伦布发现美洲时,他却以为到了印度,但是这个错误看起来并没有降低他发现美洲的实际价值。 一开始发掘希萨尔里克高地的时候,谢里曼简直就像一个孩子,用榔头乱砸玩具;从这时起到发掘迈锡尼、梯林斯的这段时期,在考古学上的造诣,他毫无疑问有了巨大的进展。这一点,多普菲尔德和伊文斯都作了证实。 然而谢里曼却苦于自己在国内缺少知音。他发掘的成就明明摆在全世界的面前,偏偏福克汉玛学者直到1888年,在其所著《伊利亚特解》一书的再版中,竟然认定特洛伊战争只不过是诗人的一种比喻,是对海潮与江河的矛盾、特洛伊平原上雾与雨的矛盾的一种影射。对此,谢里曼从来就是严加驳斥的。一个名叫波依梯克尔的少校,习惯于无理纠缠,拚命似地反对谢里曼。他竟然说谢里曼故意破坏一些古墙残迹,因为假如保留下来可能会证明他的看法是错误的。谢里曼给这位少校寄出了差旅费,让他到希萨尔里克来了一趟。一起来到了现场,在场的几位专家都鉴定谢里曼和多普菲尔德是对的。可那位少校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认真地巡视了一周,就打道回府去了。回去以后,他居然言称,“所谓特洛伊”,不过就是远古时期的一座庞大的葬场而已。 于是,谢里曼邀请了几个国家的学者汇聚现场,在1890年作了第四次发掘。有英、法、美、德四国学者参加了,共计14人。为了学者的住宿,谢里曼特意在卡斯曼德罗斯谷周围建造一批木房子。在无可置疑的证据面前,学者们一致认为谢里曼和多普菲尔德所说的都是正确无误的。 最后,谢里曼积累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出土的古文物。在他的遗嘱里他表示愿意把这批出土文物转让给“我最敬爱的”国家的国家博物馆。他先后向希腊政府和法国政府发出了信号,愿意把这批文物出卖给他们,然后到1876年,他又给彼得堡的一位俄国男爵写了信,说:
几年前有人向我打听这批特洛伊出土文物开价多少呢?我说是8万英镑。但是,因为我的一生中在彼得堡度过的有20年,我对贵国有最深的感情。我热切地希望把我的宝藏交给贵国。只要贵国政府出5万英镑就行了;如果有必要,我情愿降价到4万英镑……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同诸多学者的矛盾(图)6
然而,实际上他最爱的是英国,这一点谢里曼公开地表露过。对他的成就,英国的反应最强烈,英国《泰晤士报》随时刊登他的文稿,而当时德国的报纸就拒绝他的文章。他的关于迈锡尼古城的著作的前言是英国首相格莱斯顿写的,此前,塞斯,这位牛津大学的著名学者,为他的关于特洛伊古城的书写了前言。 最后,这批文物在柏林找到了归宿,并且“全部永远由他们保管,归他们所有”。说起来也很凑巧:促成这桩事的是著名医学家微耳和———又是一位考古学界的外行。经过微耳和的努力,谢里曼成了人类学会的名誉会员并与俾斯曼和毛奇一起成了柏林荣誉市民。 谢里曼一度像小偷一样藏匿和看守着这批财宝,竭力避免使之落入当局手中。几经周折,几件主要的特洛伊文物终于安全抵达柏林古代博物馆,在那里收藏了几十年,平安度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直到“二战”的炸弹落地以后,这批古文物的大部分被保全了下来,并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那批“普利阿姆藏宝”先是保管在普鲁士国家银行里,后来转移到了柏林动物园的防空掩体里。这两个地方最后都遭到了摧毁。大部分古陶器被运到了东德的利布斯宫、易北河畔的朔尼贝克城和布莱斯洛城的彼特鲁琛宫。 彼特鲁琛宫地处波兰境内,那批古文物已不知下落了;朔尼贝克城也已被破坏无遗了,而利布斯古堡在二战结束时遭到了洗劫,后来东德政府下令把残存的建筑也拆毁了。不久有消息传到柏林,说利布斯还残存了一些古陶器。一位女学者在获得批准后赶到了利布斯,可当地政府不愿意协助。她就买了50镑糖果,哄一些孩子去寻觅古陶器,送来换糖果吃。孩子们为了多换一些糖果,很快学会了把本来完好无缺的陶罐打碎,然后把碎片陆陆续续送过来。然而终于在居民的家里找回了几件完整无缺的古陶器。原来这些摆在古特洛伊人和阿特莱德王族餐桌上的瓶瓶罐罐,竟然被当地居民拣回家里当生活用品了。 后来她听到的一些古陶器的遭遇就悲惨得多了。利布斯活着的居民在德国战败后看到许多箱陶器,但一点也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价值。随着生活秩序的渐渐恢复,喜事又开始在村子里办起来了,年轻人就跑到古堡里面,用手推车满满地装起一车瓶瓶罐罐———海因利希·谢里曼发掘出来的无价之宝———然后高高兴兴地呼喊着,把它们统统砸碎在新婚洞房的门槛上,只为讨个吉利! 就这样,在1945年,特洛伊古城的遗迹再度蒙难,而50镑糖果帮人类换回的只是一些碎片和残渣。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迈锡尼 梯林斯和克里特(图)1
1876年,54岁的谢里曼,在迈锡尼古城的地面上挖了第一铲土。1878、1879年,在微耳和的协助下,谢里曼的第二次发掘工作在特洛伊古城展开了。1880年,谢里曼在荷马记述的第三座“黄金城”奥尔柯梅诺斯找到了迈锡亚斯的宝藏。1882年,他同多普菲尔德一起在特洛伊古城开展了第三次发掘。1884年开始发掘梯林斯。 过去几次的情况又在这里出现了:从梯林斯古堡残址部分看得很清楚,一场大火在这里发生过,石头上烧焦的痕迹历历可见,凝固砖石的黏土烧成了硬块。有些考古学家认为这些古墙不过是中世纪的遗物,谢里曼的希腊向导也说,在梯林斯特别值得一看的东西几乎没有。 但谢里曼还是深信古代希腊作家的话。他不顾一切大肆挖掘,科菲宁地方一户农民的庄稼都被损坏了,赔偿了275法郎才算了结。 梯林斯因为是赫拉克利斯的诞生地而闻名,赫拉克利斯的巨大城墙被古人视为奇迹,而古希腊著名剧作家鲍赛尼亚斯认为,这片城墙能够与古埃及金字塔相媲美。传说这堵城墙是梯林斯国王普罗依托斯召集了七个巨人而建造起来的。后来,这种城墙被四处仿造,特别是在迈锡尼古城,所以,欧里庇得斯把阿尔戈利斯称为“巨人之国”。 谢里曼不停地挖下去,挖到了一座古代王宫宫墙的墙基,其雄伟的轮廓是此前出土所有的古宫殿所望尘莫及的,想起当年建筑这座宫殿的人和住这宫殿的国王,人们就不由得肃然起敬。 接着挖下去,一座古堡的轮廓就呈现出来了,它的墙壁是用巨石砌成的,雄踞在石灰岩山顶上。这些用榔头琢平的石块,有的长达10英尺,宽3英尺3英寸至3英尺6英寸。外围底层主要是杂役房舍、贮藏室、马厕等,墙厚有28至32英尺;上层是国王起居之地,墙厚至43英尺,而高在63英尺以上。遥想当年大批全副武装的兵士驻扎着时,王宫景象是多么壮观啊!这是《荷马史诗》中的一个王宫。此前,古王宫的内部布局如何,无从得知;当年曼亚莱亚斯、俄底休斯这些国王的旧宫无半点残留遗迹。甚至于在特洛伊的普利阿姆城堡残痕上来看,这些宫殿到底是如何布局,也看不出一丝一毫。 然而在这里,真正的《荷马史诗》中的王宫被发掘出来了。里面有许多房间、柱子和墙壁,祭坛在大殿里,过厅和走廊在雄伟的大厅旁侧,连浴室也看得清清楚楚,浴室的地板是一整块石灰石,重44000磅,当年,《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们就在这儿沐浴、涂油。在谢里曼的铁锹之下,众多《奥德赛》里面家喻户晓的场景,如足智多谋的英雄凯旋、血染宫廷的悲惨局面、狂饮的佩尼罗帕的求婚者等,都被赋予了新的现实的形象。 那陶器和壁画的颜色更值得研究。很快,谢里曼就看出了这里出土的花瓶、陶碗和坛罐同他在迈锡尼古城发掘的陶器很相似。他指出,这些陶器与考古学家们在克里特、阿西尼和诺波里亚·伊留西斯等岛屿上发掘出来的陶器有关系。在迈锡尼古城的废墟上,他发现了一只驼鸟蛋(开始他以为是一个雪花石雕的花瓶),可能来自于古埃及。在这里,他还发现了一些花瓶,上面刻有所谓的“几何花纹”,传说这是由腓尼基人早在公元前1600年时带到托特米斯三世的宫廷里去的。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迈锡尼 梯林斯和克里特(图)2
为了证明他发现的是起源于非洲或亚洲的一代古文明遗迹,谢里曼就开始动手搜集资料了。这一代古文明的中心大约是克里特岛,扩展到希腊的整个东海岸,包括大多数岛屿。现在它被称为米诺斯—迈锡尼文明。谢里曼找到的只是一条初步的线索;具体的发现还是后来者实现的。 这王宫里所有的房间都作了粉刷,墙壁的顶端都装饰了彩绘,墙上有水平的黄蓝两色彩带,与眉齐高,拦腰把墙分成两块。 在墙顶的彩绘中,有一幅图画很醒目:一匹浑身红斑的强壮公牛怒目圆睁,尾巴倒竖,在天蓝色的背景下战斗正酣,一个人骑在牛背上,一手紧握着牛角,看起来好像是刚刚跃上去的。 谢里曼在一本关于梯林斯的著作中,谈及了一个名叫法布里西亚斯的博士的意见,他认为:“……可以想像牛背上那位骑手或驯牛师,是善于骑光背牛的。为了炫耀自己的骑术,如同《伊利亚特》中的驯马师,能够在四处奔驰的马背上飞来飞去,这个人奋力一跃,就上了光光的正在狂奔的牛的背上。”看起来当时谢里曼对这幅画的解释只能达到这个水平了,但这解释并不充分。谢里曼想访问克里特岛的期盼由来已久,只可惜最终没有如愿以偿,要不然,他肯定会在克里特岛发现足够的资料来证实自己对这幅壁画的许多想法,甚至可能会把他一生的事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谢里曼毕生的夙愿就是到克里特岛上的克诺索斯去发掘。既然克诺索斯的瓦砾很多,他判定其下的埋藏一定不少。在逝世的前一年,他这样写道:“在毕生的事业行将结束之际,我最后希望做完一件大事:上克里特岛去发掘克诺索斯的古王宫。我相信,这座宫殿在三年之前就被我发现了。” 但可惜重重困难阻拦了他。经过努力,他已获得克里特总督的批准,但这片土地的主人却坚决反对在克诺索斯“乱挖”,如购买这片废墟,而开价高达10万法郎。经过反复磋商,地价降到了4万。谢里曼专程前去准备达成交易,不料去了才发现划出的实际地界与协议不相符;界内应当有2500棵橄榄树,而划出的实际地界内只有888棵,交易因此泡汤。谢里曼这次交易只考虑了得失,却忘却了他考古的雄心壮志。为了考古,他曾挥金如土都不在乎,而这回为了区区1612棵橄榄树,却坐失良机,使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丧失了解答的机会。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迈锡尼 梯林斯和克里特(图)3
1890年,谢里曼手中的铁锹被死神夺走了,这位发掘大师从此能够安息了。 谢里曼原定和妻儿们一道回家过圣诞节。当时他因为耳病而苦痛,由于一心只想着下一步的工作,在途经意大利时,他匆忙地到一个无名的医生那儿看了看。可能这位医生说他的耳疾无关紧要。然而,正在圣诞节那一天,他就病倒在那不勒斯的圣卡利他广场,虽神志清白,但口不能言。旁人虽不认识这位百万富翁,但出于同情,把他送进了医院,而医院却又将他送到警察局。有人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医生的地址,当即把那个医生请来了。这医生认得谢里曼,马上叫来了一辆马车把他驮走了。人们好奇地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病人,看他穿着朴素,不像个有钱人。有人问医生由谁付车费呢?“啊呀!”医生答道,“他真有钱哩!”边说边从谢里曼的口袋里捣出了一个钱袋,里面装满了金币。 谢里曼同死神整整搏斗了一夜,最终被死神带走了。临终时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他的遗体被运回了雅典,灵堂上挂着一尊荷马胸像。在荷马的俯视之下,这位生前热爱希腊的一切的亡者接受了世人的吊唁。希腊国王、王储、国务大臣、所有科研机构的负责人以及各国驻希腊使节都来志哀。灵堂里站着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女儿名叫安德洛马哥,儿子叫阿伽门农,都是《荷马史诗》中的人名。 谢里曼发掘了1000年的历史资料,人类关于古希腊文明的知识因他而得到了大大的丰富。
第一部分:关于雕像的记载克里特岛和牛怪(图)1
对米诺斯文明,谢里曼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撒手人寰了,英国人亚瑟·伊文斯才是真正把米诺斯文明展示给全世界的人。伊文斯1851年生,谢里曼逝世时他刚刚39岁。 伊文斯和谢里曼完全相反。他在哈罗公学、牛津大学及戈廷根大学念过书,对象形文字的研究着了迷,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