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世弄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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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虽说北浚与季洛天的心结解开了,但季洛天却仍然无法去面对泠儿,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讲。可是,自责、歉疚、不舍,懊悔,种种的内心煎熬折磨著他,使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北浚心知季洛天何以会变得如此沈默,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心结还是得由他们自己来解,只希望这二人能早早的解开才是。
自订下这门婚事後,宫内一片忙碌,因为泠儿的婚事定下了,所以南燎太子没过几日便回国去准备正式下聘的事宜。就在他回国後约十日左右,正式的求婚文书及聘礼就被送来了。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後,界时由北浚同齐国派来的迎亲队伍护送泠儿及陪嫁的嫁妆、随侍的宫人等到泰、齐两国的边界处。之後便由齐国的迎亲队伍护送泠儿去齐国皇宫。
泰王要理政事,徐冉要准备嫁妆和喜服等婚礼要用的东西,北浚要去安排送嫁的仪仗队,而北泠则是天天被人拉著量身制衣,以及订制金冠衣饰等物品,所以总的来说,除了季洛天外,这个宫中没有不忙的人。而对於这一切帮不上忙的季洛天只有都待在自己的永福宫中无所事事。
这日,有报讯太监通传,二皇子北泠前来永福宫。
对於泠儿的到来,季洛天吃惊不小。
〃小天。〃北泠人未到,声已至,远远的就已奔了进来。
〃泠儿。〃季洛天看著面前的泠儿不是不惊喜,他怎麽也想不到北泠竟会来找他。
莫不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想到这里,季洛天便又心生愧疚,恨不能将那时的自己给掐死。
〃泠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你才会。。。。。。你才会。。。。。。对不起。。。。。。对不起。。。。。。〃季洛天拉著北泠的手,说到最後已是声泪俱下。
〃不是的,小天,你不要这样,我。。。。。。我。。。。。。〃北泠见季洛天如此模样,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待季洛天哭完之後已是近半个时辰後了。
北泠抱著季洛天轻声安抚,季洛天已在大哭过一场後靠在他怀中不时的抽咽著。其实泠儿本就比现在的季洛天岁数要大出些许,身量上也比他高上些,所以这副光景看著也并不唐突。
〃小天,你听我说。〃见季洛天已不再哭泣,泠儿轻声的道。〃其实那天我初时听到那些话时我不是不吃惊的,因为我原以为皇兄对我好,父皇和爹爹对我好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说到这里,北泠顿了顿,而後吸了口气又道:〃後来,听到你说的那些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样,他们才。。。。。。〃
〃不是的,泠儿,不是的。。。。。。〃季洛天赶紧打断。
北泠抬手阻止,〃小天,你听我说完。我并不是在说他们是因为那样才对我好,而是觉得,他们因为我是这样一个情况,所以对我太过保护了。〃说到这里,北泠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後,其实我并不希望这样,原本的我并没有觉得,但现在我意识到了,其实他们这样做,让我变得不是我了。〃
北泠抬头,看著季洛天。〃我并不希望凡事都由他们来替我考虑、替我做主。小天,你那时说的并没有错,我是个人,也有著自己的思想,并不能总受父皇他们的保护,总有一天我也会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去过自己的生活的。其实我要谢谢你不是吗?是你让我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泠儿看著季洛天微笑,眼中满是真诚。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泠儿。。。。。。〃季洛天仍然无法摆脱自责。
〃好了啦,小天就不要哭了啦。〃腑身在季洛天耳边轻声道:〃再怎麽说皇嫂你都是男儿身不是吗?怎麽动不动就哭呢?〃
一番玩笑话,令季洛天马上化悲伤为愤怒。
〃泠儿,你刚才唤我什麽?〃季洛天怒目以对。
〃皇嫂啊。〃北泠装傻,继续戳他的痛处。
〃好啊你,我看你是皮在痒了,欠打是不是啊?〃刚才的悲伤已经了无踪影,季洛天向泠儿扑了过去。
〃啊呀,泠儿不敢了,再不敢了。〃见他扑向自己,泠儿赶紧求饶,接著两人打闹成一团。
在不远处看著嬉闹的二人,北浚露出宽慰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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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儿终还是出嫁了,就在他出嫁前一天,徐冉拉著他千叮万嘱了许多事情,临了还抱著泠儿大哭了一场,让一旁的人看著无不动容伤心。
出嫁起程的那天。仪仗队在宫门口整齐的排列就绪,皆都穿著大红色的服饰看著极为喜庆,齐国的迎亲队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前端等候著出发。
此时早已打扮好的泠儿由陪嫁的宫女搀扶著走来。
身著红色的喜服,衣服上绣著龙凤呈祥的吉祥图案,边缘处以金线绣著繁复的花纹。头上戴著的金冠不似女子出嫁所戴的那种凤冠,而是制成双龙戏珠图腾,饰以祥云并镶上名贵的珠宝,这身衣饰是徐冉一手包办的,可见他虽说是同意泠儿出嫁,但并不是把他做为女子般嫁出去。
泠儿的一双秋水明眸动人心魄,长长的睫毛微翘,眉间的花朵纹印栩栩如生,脸上并未上过胭脂,只是轻点了朱唇,看著鲜欲滴,绝美的容颜此时却带著一种不舍的神情看著眼前的亲人。此时的北泠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好似下凡的仙子般不容凡人窥视。
面前的北泠才张开口,却已是未语泪先下。其实离别的话早已都说过了,只是在这最後一刻却觉得心中仍还有著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此情此景下最终都化为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一下跪在地上,北泠脸上泪流不止,带著哭音道:〃泠儿此番嫁去齐国,此生不知还能否再相见了,在此,父皇、爹爹、皇兄、皇嫂,请受泠儿一拜。〃说罢,往地上重重一叩。
徐冉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用袖子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
〃泠儿不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都应该高兴不是吗?〃嘴里说著不哭,但徐冉自己也已是红了眼圈。〃泠儿,如今你嫁去齐国,身边没了我们的照顾,凡事你自己小心著些,爹爹的嘱咐你可一定要记在心头,切匆忘记。〃
〃是的爹爹,泠儿记著,爹爹尽管放心,泠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此时的泠儿已是泣不成声。
吉时已到,与众人一一告别之後,泠儿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花轿。
红绸飘动,礼乐声声,高头大马,花轿新人。送嫁的队伍启程,缓缓的向前进发。泠儿就这样出嫁了,向著谁都无法预测的未来,走著他自己所选择的人生之路。
大红花桥抬著泠儿走了,送嫁的长长的队伍最终也消失在了视线中。吹奏著的礼乐声音尤还在耳边回荡,但眼前的宫门口却显得空荡荡的。
原本应是喜庆的日子季洛天却觉得很伤感,眼泪从刚才起便没有停过。曾经与北泠一同相处的点点滴滴仍历历在目,而如今自己却看著他出嫁。也许此生再无机会看到他了,一旦被嫁为王妃,要再回到自己的祖国机乎是不可能的。突然意识到这情形与自己很相似,不。。。。。。应该说是与原来的〃天祥公主〃很相似,不知他当初出嫁时是何种一番心情。
季洛天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幕画面,像似出嫁的场面,但是。。。。。。却不是刚才所见的泠儿的出嫁。自己就像似身临其境,身上的红色喜服,头上沈重的凤冠,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迎面走来一个男子,看得出他在对自己微笑,但容貌却怎麽也看不清,那人。。。。。。在同自己说著什麽。。。。。。
是谁?这个人是谁?
为什麽?会感到如此的心痛。
这是谁的记忆?难道说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是原本的〃天祥公主〃的记忆?
〃小天。〃
一声呼唤将季洛天唤回了神智,刚才的感觉瞬间消失。泰王北澈和帝君徐冉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徐冉牵起季洛天的手往宫内的方向走去,微红的眼眶显示著他刚才也是哭过了。
〃放心吧,我们都应该相信泠儿他会幸福的。〃徐冉的话语,说的同时也像似说给自己听的。
〃嗯。〃季洛天点头,跟著徐冉和北澈走进皇宫。
因缘聚会,缘聚又缘散,浮世如梦一场幻。
不知明天,我们又将会面对谁与谁的分别。
相许
约莫半个多月後北浚回来了,对此,季洛天有些失落的心也算是回转了些,但却总也觉得少了些什麽。
没有泠儿在的皇宫变得有些寂寞,季洛天走在若大的皇宫里,处处都残留著与泠儿在一起时的点滴回忆。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泠儿以前所住的庆麟殿。
虽说现在泠儿出嫁後这里便没人住了,但也安排下了人每日都来打扫。殿内窗明几净,窗户敞开著,明媚的阳光斜照而入,现下七月的时节,吹进的风也带著股热气,但这庆麟殿仍显得冷冷清清静悄悄的。
季洛天坐在软榻上,看著手边的茶几上摆著的水晶跳棋,拿起一颗棋子,圆圆的透著晶亮的光泽。还记得那时候最常做的事便是在这里与泠儿一起下跳棋,每每的自己总是输多赢少,更气人的是与泠儿玩牌,从来都是他赢,自己则是履败不胜。泠儿的运气,可算是好到无人能及。
环顾四周,以前泠儿玩的那些东西大半都还在,走的时候他也只带走了一些他平时极为喜爱的,因为南燎已经在齐国为他另做了许多。
〃泠儿。。。。。。〃季洛天看著手中的棋子默默落下泪来。
身後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季洛天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殿门口。
那人进来时背著光,一时还看不清来的人相貌,却听那人说:〃我猜你也是在这里,果然没错。〃
来人是北浚。
北浚几步走到季洛天的面前,看著他微皱了下眉。〃怎麽哭了?〃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
季洛天被他的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尴尬,低头不看向他:〃有事吗?〃
〃泠儿来信了。〃
〃什麽?〃季洛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抬头道:〃信在哪里?〃
北浚将一张折过的纸递到他面前,季洛天急忙打开来看。
片刻过後,季洛天喜极而泣。〃信上说泠儿前天已经举行了大婚,并且南燎对他也很好。〃
见他这样,北浚微笑道:〃信我已经看过了。〃
〃哎?不对。〃季洛天有些不解,抬前看向北浚:〃怎麽这信这麽快就能到?〃
〃还以为你要问什麽呢。〃北浚笑了笑坐到季洛天身边。〃我们泰国皇宫养了些专门用於通信的信鸽,马匹再怎麽快又怎及得上天上飞的鸽子?更何况宫里养的那些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寻常鸽子要用三天的时间我们的只需一天。〃北浚接过季洛天手中的信。〃所以泠儿这信也只隔了一天我们这里便能收到了。〃
〃那麽。。。。。。我们也能回信吗?〃季洛天两眼放光的看著北浚。
〃当然可以。〃北浚抻手,掌中托著个小巧的哨子。〃你一吹这个就会有鸽子飞来的,到时你只要把写好的信塞在鸽子腿上的竹管就可以了。〃
季洛天如获至宝般欣喜的接过。〃谢谢。〃
〃就只有这两个字吗?〃北浚凑近。
季洛天猛的抬头,正对上了北浚靠近的脸庞。两人靠的如此之近,就连对方呼出的气能感受到。
两人间的气流渐渐的变得灸热起来。
北浚倾身,越过两人中间隔著的茶几吻上季洛天的唇。
茶几上的整盘水晶跳棋翻倒在地,颗颗水晶珠子落在地上,先是弹跳著随後滚落一地。
季洛天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根本毫无准备,刚开始是太过吃惊以至於动不了,到後面是沈浸其中,双手也不知何时的攀上了北浚的背。
北浚先是试探性的浅尝,到後面是强烈的灸吻,季洛天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等到被松开时已是软软的躺倒在了软榻上双目迷离,一只手还攀在北浚肩上,另一只手则是挂在榻沿,胸前的衣襟也不知何时松开了,胸口的肌肤春光半露。
〃天儿,你可。。。。。。愿意?〃
北浚问得含糊,季洛天答得也不清楚。只见他红著脸别向一旁,片字未说。
北浚松开身下的人,起身理了理衣服。季洛天也是缓缓的回神,脸上的烧红未褪,坐起身子将衣襟拉好也要起身。才刚踏出一步,脚下就被散在地上的跳棋珠子滑了一下,眼看著就要同地面做亲密接触了,突然一只手臂抻到他胸前将他抱了回来。
熟悉的气息顿时笼罩著季洛天全身,他知道又回到了那人怀中。
〃为什麽你总是逃避我呢?为什麽你总是拒绝我呢?〃北浚将季洛天紧紧箍在怀中,胸口紧贴著季洛天的背。季洛天直感到脖子这里传来阵阵的热气,背部也能感到北浚那强有力的心跳。
〃我没有。。。。。。拒绝。。。。。。〃
闻言,北浚心中狂喜,强按捺住情绪,将季洛天扳过身子对视著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季洛天依旧不语,却露出了个笑容。
再不做什麽北浚可就真是傻瓜了。随即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季洛天就回自己寝宫。
一路上,宫女太监跪地问安,北浚看也不看只往寝殿奔去。季洛天面子薄,只管低著头靠在北浚胸口,看也不敢看向别处。
回了殿,北浚遣退一干人等。只听房门〃叭哒。〃一声关上了。北浚转过身看著床上的人。
季洛天心脏跳得厉害,已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北浚走季洛天面前,抻手抬起季洛天的下巴,对著目标弯腰吻了上去。
这回季洛天到是很配合,许是有了上回的经验,抻手抱住北浚的背,舌头也试著回应著对方。两人吻著吻著滚到了床上,滚著滚著衣服就没了,再接下来。。。。。。
季洛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北浚已经将沾著香膏的手指探入了自己的菊穴。初时的不适使得他紧皱著眉头忍受,好在北浚体贴的循序渐进。
当火热的欲望进入身体的时候季洛天咬著牙闷哼了一声。北浚心痛的吻上他的唇,慢慢的使他放松身子迎接自己的进入。
火热的气息蕴涵微微的麝香味充斥在空气中弥漫四周。傍晚的阳光透过床帐照射进来,映得床内像似蒙著一层红光。
床榻微微的摇晃,使得床帐不停的摆动。
相拥的身躯紧抱著对方,像要将对方揉入身体般的抵死缠绵。
此生已是无憾了。
38怀孕
自那日之後,北浚与季洛天的关系整个的突飞猛进,两人整日里如胶似漆。令旁人看了羡慕不不已。北澈和徐冉看著也很是替他们高兴,如今孩子们都已找到了好伴侣。
早上起床上後季洛天同北浚一起用早膳,之後北浚去早朝,季洛天则在房里给泠儿回信。
这信虽说总会要隔上一天才能收到,但是由於泠儿这里每日都会写上一封然後飞鸽过来,所以季洛天这里也是每日都会收到一封。两人这样飞鸽传书的每日联系到也很是开心,一方面北浚能一解思乡之苦,另一方面季洛天也能时常的与泠儿聊天,也能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季洛天心中总觉得泠儿的出嫁与自己的过错不无关系,心中总也有著股愧疚,所以对於泠儿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总是很上心。好在那南燎到真的是对泠儿很好,处处照顾周全,泠儿到也没受欺负,不过。。。。。。怕只怕泠儿他报喜不报忧,怕我们替他担心。
放下手中的毛笔,季洛天拿起写好的回信对著吹气,让上面的墨迹干透。看著上面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季洛天不禁苦笑了一下,实在是没办法,自己写的字就是这样的丑。
将干透了的信纸折小卷成细条状塞进鸽子脚旁绑著的细竹管内,随後托著鸽子走到窗边,双手往上一抛,只见鸽子在空中拍扇几下翅膀便朝著南方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季洛天叹了口气,自己每天都有与泠儿通信,北浚也常让自己在信中替他问候、叮嘱几句,但是泰王北澈和徐冉二人却只有初时回过一封信,之後就再也没给泠儿写过信。季洛天曾问过北浚为什麽,北浚当时苦笑了一下,说出了原委。原来他们怕每日给泠儿写信,引得泠儿思乡却又回不得,以後会时常想念难过,所以就索性不写了。知道是这原因,季洛天不禁为之动容,可怜天下父母心。
〃太子妃。。。。。。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