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千年情牵 >

第42章

千年情牵-第42章

小说: 千年情牵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桌上有一个盒子,黑檀木的,精致小巧。我拿在手里,抬起头望沈南新,他对我笑笑,点了点头。
我打开,忍不住叹道,“好漂亮的珍珠项链。”
说来我在晋王府,在皇宫,不管喜欢不喜欢,见过的珍宝也不在少数,可是对我而言,同面前的这条珍珠项链比却一下黯然失色。这些个珍珠个个一般大小,圆润光滑,色泽柔和。
“我最喜欢珍珠。”我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哦?”沈南新坐到我面前,笑道,“谁说我是要送给你的?”
我脸一下红了,把珍珠项链立刻放到了盒子里,“对不起……”我低声道。
沈南新半晌没说话,我又抬起头,问道,“怎么,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同意了我才打开。”
沈南新摇摇头叹道,“你啊……你的反应真的是很没意思。”
我哼道,“你戏弄我,觉得没意思反而是我错,强词夺理。”
“好吧好吧都算我错,”沈南新重新又打开盒子,道,“我猜你喜欢珍珠,你果然就喜欢。”说完,递到了我手里,“用我给你戴上吗?”
我瞪他一眼,“不敢劳烦您。”说完,我戴上,越看越是喜爱。抬起头,才发现,沈南新眨也不眨的望着我,没来由的心慌意乱,道,“你送我的就是这个?”
沈南新摇摇头,这才转开视线,笑道,“还有这小船,这溪水,这阳光,这野花——统统都是,当然,其中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项链。”
我笑道,“不错不错,江山风月本无主,闲人是主人,你借花献佛,本姑娘也就收了。”
沈南新轻轻道,“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不论冬夏,清静得很,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忘记所有的事情,那些个烦心的,挂心的统统一扫而光。如今,我把它送给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不快活的,就来这里看看,一切都好了,这小船上,永远有热茶,永远有——”
“沈南新,”我打断他,笑着道,“告诉我,这条小船能走吗?顺着溪水又能去哪儿?”
我不知道他后面到底要说什么,可是直觉告诉我,不能够再继续了。
“我不知道,”他愣了一下回答道,“你说有可能会到大海里吗?”
我侧靠着船舱壁,道,“我猜能,我们现在正在往下游跑,一会儿呢,就会到了宽阔的湖面,再跑再跑,就到了海里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我们两个一齐哈哈大笑,这条小溪里面的船根本一动也不能动。
“玉儿,到了海里,我抓鱼给你吃。”
我拒绝道,“不成,我不喜欢吃鱼。”
“那怎么办?”沈南新叹口气道,“我在海上也抓不到别的可以吃的了——要不,我们去找一个小岛,我到岛上杀猪给你吃。”
我受不了,“你这个人,突然就能说出那么煞风景的话。”
沈南新轻笑,忽然慢慢的躺下去,双手交叉于脑后,声音低沉,忽然用一种忧伤的,我所不熟悉的语气说道,“这世上,都是煞风景的事情,所有的美好都潜藏着悲剧。”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半晌道,“那好吧,那我们就杀猪吃——没有调味料,你看这算是个悲剧吗?”我转过头望着躺下来的他。他半垂着眼睛,嘴角带着笑,道,“算,相当的算。”
“如果遇见风浪怎么办?”沈南新道,“玉儿你害怕不?”
我侧着头想……却发现我想象不出来,于是道,“不知道,我没遇见过,大概会害怕吧?”
“我不怕,”他忽然又兴高采烈的道,“有风浪的时候,驾驶着小船在浪尖上,多有趣,我会掌好舵,我会拼命的划桨,我还要控制好帆——”
“喂,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会那么多?”我嗤之以鼻。
沈南新瞪着我道,“你做什么去了?”
我振振有词道,“亏你还是佛门弟子,这样的情况,我当然在船舱里替你祈求老天保佑化险为夷!”
沈南新抓着我的胳膊一口就咬下去,他刚碰到我胳膊的时候,我的笑停了,然后一下缩了回去。沈南新缓缓地放下他的手,哑着道,“对不起。”
我笑道,“没关系。”可是却再也不能开任何玩笑,气氛怪异的很。
“玉儿,”忽然沈南新轻轻的道,“我真希望一切都是真的,这小船从此逝,我们在江海任余生。”
“太晚了,”我生硬的道,“沈南新,我要回去照顾子矜了。”
“子矜……”沈南新淡淡的道,“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你从没有忘记过他,对不对?”
我手足冰凉,忍住颤抖,低声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不想说这个!”
他轻轻地起身,深深的望着我,道,“我猜,我知道得比你以为得多一点,而你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少一点。”
“那都是我的私事,”我尽量平和的道,心里却感觉有千钧巨石。
“我不懂,”沈南新道,“告诉我什么叫你的私事。”
我望着他,心里忽然出奇的清晰,道,“我惦记不惦记他,是我的私事,那私事,不关你事,也根本不关他事。”
“不关他?”沈南新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重复道。
“对,”我笑道,望着船外漫山遍野的野花,“不关任何人,这辈子,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爱他,但与他再无关系。”

第四卷 江南 第五十六章 秘密

同沈南新说完那句话,我便一笑起身,然后扬长而去。
而后的日子,我没有在家收沈南新那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礼物,而是得工夫便去智觊大师处。
智觊大师并非时时都在,在了也未必有空。我不在意这些,寺里的大小僧众同我熟悉起来,见面微笑打个招呼,那间最小的客房俨然是我清修的地方。听着一声声庄严的暮鼓晨钟,声声中晨昏交替,只觉人世不过如此,我已拥有太多,无论怎么付出也回报不了我上苍所给予我的所得的万一。
慢慢的,柳言也成了我心中一个浅浅的影子,每个人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奔波不已,为了自己的理想同过往渐行渐远。当此时,我格外的敬重起柳言,一个人儿女情长易,认真做事难,认真做事易,持之以恒难。柳言在我所不能理解的隐忍中,孤独前行。或者杨广是他认为最适当的同路人,但是,杨广却永不会是他的知音。
杨广的样子还是那样深刻的铭记在骨髓里,我出神的望着窗外的翠竹,爱一个人有时候可能会穷尽一生。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直统统的直来直去。他不能给我我需要的,我便只能跟他分开,爱情,有时候并非死缠一处,牵扯不休,到头来一团污烂账。幸福、美好、安稳、甜蜜,无数的形容词可以取代爱情共度一生,如果没有体会过爱,或者我也能那么过一辈子,但是一旦知道了,我便不会用别的情感取代,那对别人是一种不尊重,对自己一样,一生何其短暂,把握着一种感情那么难吗,我轻轻叹口气,人生不满百,不能作决断,只是我会努力下去,为着一份纯洁的心境而勇敢,像柳言,即便孤军奋战也永不停步。
有时候不爱,比爱还坚持。我相信,这种坚持并不让我在爱情上卑微,而是骄傲的,我爱你,我付出,然而我却不要你的回报,一点不要。因为这是一件私人的事。于是,这不再是男女悲喜的欲望,而是一份情怀。
茶水表面平静无波,我轻轻端起来,吹了一下,一阵涟漪。
智觊大师说并不教我什么,只是抽空陪我坐在禅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有时候甚至从上午坐到下午,我们就喝茶、听着自然中的所有声响。慢慢的,我的心越来越静,越来越清,到了起身的时候,相视一笑。
智觊大师说我的心境很好,他说一个人未必需要出家,出家人若不能悟未见得比俗事中的人来的超脱,如果红尘恩怨未断,大可去轰轰烈烈爱恨一场,痴嗔仇恨一个不少。他又说至高的无情是有情,至高的有情是无情,我若有所得。
“玉儿。”
我转过身,沈南新憔悴的站在我身后,我笑道,“你也来了。”
他轻轻的皱着眉,有些忧伤的看着我,“我找不到你——你居然能舍得让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来这里躲着我吗?”
我微笑道,“这是你误会我,我既不舍得孩子,也不舍得你。”
沈南新微微一愣,道,“你不舍得我?”
我点点头,道,“你那么照顾我,就算是骗我哄我,我也知足了,到底那些个东西你都费心了,人要记得别人的好处。”
“玉儿,”半晌沈南新低声道,“我很惭愧,我不如你。”
“瞎说。”我到了杯茶给他,“喏,我发现我似乎除了给你茶还是给你茶,没办法,东家,我是穷人,没有什么珍珠烤羊腿,玛瑙炖粉条。”
沈南新笑开来,道,“玉儿,有时候你特别会哄人开心。”
“是吗?”我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份才华——可能是哄儿子哄的吧?”
“玉儿,”沈南新忽然眼睛一亮,道,“你给我这么多,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不好。”
“算了,”我道,“我没给你什么,也不想看——知道你的东西都好的不得了。”
“玉儿!”沈南新命令道,“必须跟我去看,我就要给你看。”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他。
“因为……”沈南新微笑道,“你是我的伯母。”
说完,他又扯着我的手就跑,这个人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我横了他一眼,想来是寺里的人都熟悉了这位师兄的脾性,居然没有谁显得惊讶。
“我没有跟智觊大师拜别呢。”我忽然急道。
“没关系,他才不在乎,他事情多着呢,我跟你说他就喜欢装神弄鬼故作深沉的坐在你对面不说话,其实他是困的睡着了,真的,有时候还打呼噜。”
“沈南新!”我往他白白的长衫下角上踩上两个小脚印,“你别胡说八道,那是你师傅。”
“我知道——我的故弄玄虚就是跟他学的嘛。”
我拿他没辙,这人随心所欲的已经要人命了,我以为古人都尊师重道的很,原来也有这样顽皮的坏学生。
出了寺,是一顶青色小轿,沈南新道,“请。”
我问道,“那你呢?”
沈南新打了个哨偬,缓慢的马蹄声传来,一匹纯白如雪的马跑到沈南新边上,噌来蹭去。他拍拍马的后背,然后翻身跃上,对我笑道,“走了。”
抬轿的四个轿夫当非常人,我坐在轿内,感到说不出的平稳以及迅速。将近两个时辰,却还在路上,我忍不住掀开帘子问道,“沈南新,我们到底去哪?”
“就到了,你看前面。”他伸手指给我看。
前方,我看到四周有一些七零八落的散户,正中则是用深黑色石头堆砌的一所大宅院,依山而建。在下午的阳光里,威严刚硬。就好像是在苏州园林里发现了欧洲的城堡,显得震撼而怪异。
距离越近,越发现这个宅院占地面积广阔,左右不能望到尽头。正门两旁,各高耸着两个酷似哨塔的塔,上面留出了一排排的弓箭孔。正门是同石头相似颜色的黑色木门,两扇紧闭着,厚重如城门,虽不华贵,但使人敬畏。
宅院的围墙细看来也都是石质的,一尺见方的石头,均匀整齐,缝隙抹的光滑细腻,虽在夏天,仍是冷峻非凡。
院内高高的树枝跨过院子,延伸出来,刺刺愣愣的,如此参天大树,想来年月甚久。
“东家。”门口那个似乎在打盹的中年人好像懒洋洋的,但是一个转眼已经恭敬的半跪在地上。
“开门。”沈南新淡淡道。
无声的,黑色大门像一个巨大的洞开的眼睛,高傲的望着下面矮小的人类。
轿子跟随着沈南新进了宅院,我掀着帘子,惊讶得左顾右盼,里面人来人往,井然有序,见到沈南新无不恭敬的行礼。沈南新将马交给了旁人,走到轿子边,微笑着伸出手,对我道,“来。”
我将手交给他,走下来,四个轿夫立刻就抬着轿子退下。
沈南新拉着我的手,静静的走在鹅卵石的小径上,两旁是矮的树木,郁郁葱葱,层层叠叠,让人觉得仿佛置身郊外。远远的,有汩汩的水声。望眼放去,房子都比寻常的要高一些,俱是黑色石质,每一间都隐藏在树木中,若隐若现。
“沈南新,”我喃喃道,“你品味真奇怪,可也真会享受——难道每个大商人都像你一样?”
沈南新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喜欢。”
“我也很喜欢。”沈南新道,“我喜欢木头,可是更喜欢石头,所以我家里,能用石头的,一切都用石头。”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问道,“就算你喜欢原生的,自然的,木头一样是自然的。”
沈南新摇摇头,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因为喜欢自然,而是因为觉得石头的安全——水火不侵,刀剑不动,结实牢靠,我喜欢这种很安全的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样渴望安全的一个人,必有心结。
“来,”沈南新微笑着道,“我让你看的在这边。”
我跟随着他,左右转来转去,有时候明明觉得已经没有路,偏偏他一走,就又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生生出现一条路;有时候面前好几条路,繁复异常。我心中一闪念,莫非这就是古人所谓的用八卦所在的山庄?
渐渐的,一间房子出现在我面前,貌似平淡无奇,走进去,布置的简单得近乎冷酷,干净的让人压抑,沈南新左右摸来摸去,轻轻的,面前的石头忽然动了起来,一个两米来宽的入口呈现在我们面前。
“这……这……”我目瞪口呆的道,“这是传说中的密室?”
沈南新忽然附在我耳边轻轻的道,“好玩吗?想不想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却迟疑的看着他。
“怎么了?”他看着我笑。
“我害怕……”我嗫嚅道。
沈南新爽朗一笑,道,“怕什么,难道我是妖怪不成?”
“我……”我咬着嘴唇,心虚的看着周围,说到底,我跟沈南新也并不熟,这样莽撞的跟他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我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沈南新却根本不管我的心境,拉着我的手,径直走进去,我们进去的瞬间,后面的石门悄无声息的紧紧关闭。我一下挣脱沈南新的手,整个人趴在石门上,敲来敲去,连个缝隙都没有,漆黑,让人恐惧的漆黑。
“沈南新……”我声音颤抖的道,“我真的害怕,你不要逗我了好不好,我都认输,你放我出去。”
忽然手上一暖,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攥在手心。
“玉儿,等一等,你就能看见了,你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跟着我,我要给你看一些东西。”
我索性心一横,跟着他不管不顾的往前走,慢慢习惯了黑暗,发现墙壁上其实有暗暗的绿光,能照到前方的路。
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了一些低沉的声响,看见隐约的光芒闪烁。跟随着声响与光,我们前行着。光越来越强,声响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我整个人惊呆了。
宽敞的大厅好像一个巨大的工厂车间,四周的墙壁上是熊熊燃烧的火把,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火辣辣呛鼻的硝烟味。我听到的就是锤子落在铁砧上的声音,沉重闷响,与回声混合在一起,绵绵不绝。有人在推着风箱,火星溅起,炎热耀眼。有人拿着刚刚打好的兵器仔细地端详测量,有人在中间跑着传递着东西,这些男人们都赤裸着上身,精壮身躯上布满汗水,在火光下像最坚硬钢铁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仿佛这里是一个火窟,所有的人都是火窟中的火焰,拼命的燃烧着自己,锻造着一份绝世神兵。
我数不清道到底有多少人,只是那些人一派繁忙,并不因沈南新的到来而耽误一分钟,甚至没有人看他。
“跟着我,别乱跑。”沈南新低声道。
我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他,我们绕了一会儿,才从大厅这边的入口到了那边,几扇敞开的大门,几个一样炎热而宽阔的房间。第一间,全都是兵刃,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弓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