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莲花-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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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享受孙敬之对她全力冲击所带来的乐趣,一面也体会到“凝玉功”真的让她受益良多……
* * *一天一夜的将息,孙敬之体力恢复了……
第二天早上,在客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精神奋发的带着谢小褒离开客栈。
谢小寰如倚人小鸟的随在孙敬之身旁,也不问孙敬之去哪里,她是抱着“嫁鸡随鸡”的观念,孙敬之到哪里她便去哪里。
她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劲,所以什么话也不愿意再说。
出了小城,孙敬之发觉有人暗暗跟踪……
侧首向谢小寰望去,她好像一无所觉……
孙敬之看她,她便也痴痴回望着他。
孙敬之道:“咱们被别人盯住了梢!”
谢小寰“嗯”了一声道:“是谁啊?”
问的漫不经心,等于没问,孙敬之道:“不知是哪方人马?既有狗胆跟踪,得给他们颜色瞧瞧!”
正好前面是排密林,并无通路,孙敬之牵着谢小寰故意走了进去。
显然跟踪的人死死跟定了,他们见走进密林内,也不管江湖人物“逢林莫人”的忌讳,跟着掠身人林。
哪知这一会工夫,林内失去孙敬之。谢小寰两人的踪影。
跟踪的人一色青衣大汉,他们正在张惶失措,四下游视之际,孙敬之从天而降,落在他们中间道:“朋友,是找我孙某人么?”
那几名青衣大汉见孙敬之满面怒色的从树顶跃落,他们知道孙敬之的厉害,齐都变了脸色;不知如何应答?
一看他们胸前又各都绣着飞鹰,孙敬之冷笑道:“原来是姓屠的要为儿子报仇,待我送你们回老家!”
青衣大汉们脸色更惊!只当孙敬之要送他们归天,立即蓄势防守。
此时孙敬之功力大进,绝非当年吴下阿蒙,探掌向二名胸绣银鹰,类似头领的青衣大汉抓出。
那人倒也滑溜,一闪而过……
孙敬之不料他们身手竟是不弱,一声大喝,展出上乘掌法,如穿花蝴蝶,游身青衣大汉之间,只见他每掌抓出皆不落空,抓一个,丢一个,顷刻将十余名大汉全数丢出林外。
孙敬之大步跨出密林,昂然而立,喝道:“要送死去叫屠百练自己来,你们再敢跟着,小心少爷砍掉你们狗腿!”
这些可怜的门徒,跌跌撞撞的爬起,虽然被孙敬之的身手吓坏,却不敢逃走。
孙敬之顿脚喝道:“滚,快滚!谁跑的慢,我就失砍他的腿!”
飞鹰门大汉们实在胆寒,但又不能放弃跟踪的任务,只慢吞吞的向后退走。
孙敬之见状大怒,正要朝一名退的最慢的青衣大汉出手,忽闻谢小寰笑道:“老公啊,何必跟我的徒弟们生气!”
谢姗姗走出密林,她同孙敬之离开那家客栈时,有人认出是她,见她出面,胆子壮了些,抱拳躬身道:“弟子们参见谢姑娘!”
原来谢小寰传了飞鹰门弟子将近一年的武功,等于是他们的师父,是以自称弟子。
又因这谢小寰实在太年轻,称她“师父”实在不对劲,只能勉强以“谢姑娘”三字相称。
谢小寰“嗯”了一声,道:“谁叫你们跟来的?”
这名银鹰大汉道:“谢姑娘单身与“十不”道姑约斗,屠掌门放心不下,命咱们暗暗跟随!”
谢小寰笑道:“难不成我还要你们保护么”银鹰大汉尴尬一笑,道:“弟子们只是略尽心意,前后共有一百人,暗中跟随,倘若谢姑娘有险,咱们自当尽力救援!”
谢小寰道:“除了你们,余下的人呢?”
银鹰大汉道:“咱们今日早晨见这位孙公子与谢姑娘出现,我们不知孙公于是敌是友?所以不敢冒险唐突,分成两批,一批押后,咱们这批先跟随,倘若见孙公子对谢姑娘不利,弟子们前后会合,尽力援救!”
后面又一批人,十余匹快马赶到,他们见谢姑娘无恙,齐都下马参见,神态极为恭敬。
谢小寰道:“你们回去吧,此次约斗十不道姑,极为不利,所幸有孙公子救助,毫无惊险,你们回去跟掌门说,我跟孙公子远游,短日内不会回到济南,至于金蜂门,武功大盛,声威远非昔日可比,计划暂且按下,容后再说!”
银鹰大汉道:“谢姑娘与孙公子远游,可需良驹代步?”
谢小寰笑道:“正缺坐骑,有良驹代步最好不过!”
孙敬之却插口道:“我们不但须要坐骑,而且须要一辆车!”
谢小寰服珠一转,接口道:“对,要一辆宽敞舒适的篷车,食物美酒,被褥寝具,换洗衣服,一应俱全……”
银鹰大汉脸色大变,嚎懦道:“仓卒之间,哪有这么多东西谢小寰瞪眼道:”你死脑筋呀?你不会派快马到前面城镇去办妥,再设法赶上我们?“
银鹰大汉这才恍悟,一面派人策马飞驰而去,一面又从马队里选了一匹纯黑,一匹纯白的千里驹,亲自牵过来。
孙敬之也不客气,跃上那匹纯黑的千里驹,等谢小寰坐上那匹纯白的千里驹,两人一带马逼,并辔缓驰。
一百多名飞鹰门弟子分列道旁恭送,直至孙、谢二人渐去渐匹……
* * *果然不多远路,就见一辆又高又大,又宽敞的四骏豪华篷车,从后面追了上来,竟是那名银鹰大汉亲自驾车。
谢小寰笑道:“如果我要你跟我们当车夫,你可愿意?”
银鹰大汉立刻点头道:“愿意!”
谢小窒又道:“可是你胸前这头老鹰,太刺眼了……”
银鹰大汉二话不说,伸手一撕,银鹰应手而落,胸前却露出个大洞。
谢小寰又笑道:“我们有时会骑马,有时会坐车,难免会卿卿我我,情话绵绵,说些私低下的话……”
银鹰大汉立刻张口结舌,啊啊呜呜,一面指着耳朵,用力摇手,示意自己是个聋子!
谢小寰不禁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妙目一眨,道:“什么都好。只不知驾车技术如何……”
话未说完,他摹地一抖疆绳,大喝一声:“咄!”
那四匹骏马同时扬蹄举步,疾奔而出。
四马共十六蹄几乎步伐一致,力量用得平均,速度自然大增,片刻间就奔得那篷车几乎四轮离地,卸空而行!
摹地又是一声大喝:“得儿!”
那四匹急速奔驰中的骏马,立时二前二后,在这条不算宽敞的官道上,以间不容发的差距,硬生生调转回头……
篷车仍从疾速奔至,直到谢小寰。孙敬之二人面前,这才急然煞住……
待得篷车完全静止,那车门恰好停在二人面前,毫厘不差!
四骏马仍在扬蹄喷气,打着呼咯,刨着尘土,似乎刚才跑的还不过痛,想要再全力冲刺一番……
谢小复望着那青衣大汉笑道:“看起来你的驾驭之术是及格了,只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如何称呼?”
青衣大汉向自己手中马鞭指指,道:“小人为姑娘驾车洗马,早就忘了姓名,就以此相称吧!”
谢小寰咯咯笑道:“姓马名鞭?这倒有趣……”
孙敬之想不到此人居然谈吐不俗,心下甚喜,不由惜才之心大喜,见他腰悬长剑,笑道:“马兄的剑可否借我一用?”
马鞭一跃下车,摘下长剑,恭恭敬敬,双手捧上。
孙敬之道声:“马兄注意看了!”
马鞭抬头一看,只见孙敬之右手指天,左手握剑指地,正是钱家六十四招剑法中的第一招起手式。
随即口念着剑诀,左足金鸡独立,右足横着平伸,左手宝剑反正身后指着右耳,白阴式转为阳式,合成一招……
谢小窒武功已是“高手”境界,一眼瞧去,竟是大感惊异,目瞪口呆。
飞鹰门一向以剑为主,这马鞭之是“银鹰”高手,立刻看出这一招变化莫测,威力无穷!
只见孙敬之又口念剑诀,缓缓再使一次……
马鞭知他有心传授武功,立刻全神贯注,努力记住。
一招使完,孙敬之将长剑掷还给他,笑道:“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啦!”
然后他牵了谢小寰的手,一同登车……
车上果然食物美酒,被褥寝具,换洗衣服,一应俱全……
* * *一路上,小俩口时而并辔而行,恩恩爱爱,时而倚偎在车内,一面共练“凝玉功”享尽灵肉交融的乐趣,一面又说不尽的情话绵绵……
谢小褒享尽了他的温柔体贴,只觉得前面所受的折磨,已经值回票价,终于主动开口道:“你不是要追查陷害令尊的仇人么?”
孙敬之等的就是这句话,接口道:“你肯告诉我么?”
谢小寰道:“杀害令尊的是七大剑派的高手,设计陷害令尊的罪魁祸首却只有两个人……”
孙敬之激动道:“是谁?”
谢小寰道:“一个是我师父“金蝉仙子”另一个就是你们金蜂门的主人钱公亮!”
孙敬之微微一怔!道:“钱公亮?他为什么要陷害家父?” 谢小寰道:“钱公亮恨他妻子不贞,而我师父则是记忆令尊盗取了她的寒心铁令,两人凑在一起,于是设下一条毒汁!”
孙敬之道:“什么毒汁?”
捌、衰道:“钱公亮想霸占令尊的地位、产业,不惜接受我师父的建议,用他妻子做了陷害令尊的牺牲品……”
孙敬之大吃一惊!道:“真的么?”
谢小寰点头道:“我记得我师父说过,那年令尊还是金蜂门的掌门,还是武林盟主,因为要给你做周岁,广下武林帖,宴请各方武林豪杰,向天下英雄正式宣布,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孙敬之听出话中症结,追问道:“为什么要正式承认?”
谢小寰道:“你忘了么?你母亲是个出了家的道姑!”
孙敬之想起莲花峰后山眼镜洞内可怜的母亲,恨声道:“那又有什么不对了?”
谢小寰道:“可是社会风气就是那样……一个正式出家的道姑,竟然跟人生下了儿子……”
孙敬之道:“那又有什么了不起?我跟十不道姑她们,不是个个都……”
谢小寰道:“那不一样,十不道姑她们都没有正式出家,她们也根本算不得真正的道姑,只要她们把那一身衣裳脱了,谁也管不着!”
孙敬之只能长叹。
谢小寰又道:“那时候一个道姑生下了你,却使得你爹不便公开相认……只到了你满周岁时,令尊认为不能再让你做个无名无姓的人,终于下决心公开承认他是他的私生子……
那天各方豪杰齐集你家,我师父当然也在场……席中只听令尊宣布他是他儿子,这本不足大惊小怪,而到场之人也心里有数,知道令尊认了一个私生子而已……
就在那个时候,我师父突然站了出来,大声间道:“可不可以请这孩子的母亲出来,让大家看一看?“众人纷纷道:”是啊,认了儿子,索性也认了妻子吧……,众人也是一番好意,哪知令尊有不得已的苦衷,当时自然推辞说不在。
我师父便讥笑道:“听说这孩子的母亲是个正式出了家的道姑,莫非为此之故,不敢出来亮相?“此言一出,满堂哄然,尤其七大剑派的高手,个个都自命是伟大的正派人物,个个都认为令尊与一个道姑生下儿子,实是件伤风败俗,荒谬已极的事。
众人正在不满令尊为人之时,钱公亮从内堂跑出,大喊大叫道:“孙耀先,还我妻子命来!“吵着闹着要找令尊拼命,众人好不容易拉扯劝止了,钱公亮仍是哭闹道:”我妻子被孙耀先害死了。”他带众人至后堂居处,只见在令尊的书房里,悬吊着一名美貌的妇人,留下遗书,说是被孙耀先奸辱,无颜再见自己的丈夫钱公亮。
有尸体就似乎有了铁一般的事实,群情激愤之下,忘了令尊的为人,有“万家生佛”之誉,只当他连道姑也姘上了,还会是个好人么?
于是群起而攻,令尊寡不敌众,或者是不愿为此痛下杀手,渐渐不支,金蜂门下四姓子弟,也不齿他的行为,更无一人相助结果令尊落荒而逃,众人之中,七大剑派的高手嫉恶如仇,发誓要追上令尊,紧跟追去,余下众人在钱公亮怂恿下,正要杀你这刚满周岁的孤儿泄恨,令堂突然冲了出来,抢救你去……
此后你与令堂和令尊的下落皆都不明……“
听到这里,孙敬之激动得捏紧了拳头,几乎咬破了嘴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道:“你师父混蛋,该死!”
谢小寰痛苦挣扎着,道:“不错,我那师父该死!”
孙敬之又放开了她,道:“你师父的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谢小寰挣扎喘息道:“因为她老人家已经后悔了,她早已对我们这些子弟说了,她要我们有机会见到你,就带你去见她,她说要剁要剐?任由你……”
孙敬之用力捏住她的脖子,厉声道:“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为什么推三阻四,拖延到现在?”
谢小寰痛苦道:“她是我师父,你要杀我师父,不如先杀了我……”
孙敬之疯狂的用力掐住,嘶吼叫道:“我去先杀了你,再会找你师父!”
谢小寰已经不能出声,但是她也不再挣扎,只是张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心甘情愿要死在他手上……
孙敬之却长叹一声,又放开了她……
谢小寰揉着被捏痛的脖子,拼命呛咳。喘气,羞愧痛哭,道:“我师父做了对不起令尊的事,她已经悔恨万端……我宁愿死在你手上,我愿意代师父赎罪,只求你能放过她老人家……”
孙敬之道:“她当时要做,又为什么要后悔?”
谢小寰道:“因为她事后才发觉,寒心令不是令尊盗去,而是莫谦……”
孙敬之道:“莫谦是她的什么人?他怎会有机会盗得这么重要的东西”
谢小寰咬牙道:“莫谦是师父的私生子,野心极大……”
孙敬之道:“哦?”
谢小寰道:“寒心门向来只传女子,他却千方百计一心要掌控……师父有意培我接掌门,他就千方百计来追求我、纠缠我,有一次甚至用强,幸而有几个姊妹及时撞见,惊动师父……”
(pppccc0注:这里情节应该是有问题的,这莫谦能有多大年纪)
孙敬之疼惜的抱住她,道:“后来呢?”
谢小寰道:“他表面上仟悔,革面洗心,好好学武,终于有一天,令尊前来找师父解决一件江湖纠纷之后,发觉不见了寒心令,以为是令尊盗了去,后来莫谦一去不回,才知是他……”
孙敬之道:“莫谦为什么要盗这寒心令?”
谢小寰道:“他要等他母亲过世,将来无论谁接掌寒心门,他都可以用那寒心令对我们予取予求,任意指挥,甚至可能会要我嫁给他……”
她紧紧搂住孙敬之,道:“幸亏你杀了他,替我们取回了寒心令……”
孙敬之道:“我只是不得已失手杀了他!”
他取出得自莫谦的寒心令,交到她手上,道:“我不会再向你逼问你师父的下落,我也不会就此原谅你师父的罪过,你回去叫她小心些,哪一天被我遇上了……”
谢小寰吃惊道:“你要赶我走?”
孙敬之道:“我还要设法找到我爹的下落,到山西晋城“天下第一家”去找钱公亮!”
说完一纵身掠出车外。连马也不骑,展开“九仙移位”绝项轻功,向西而去……
谢小寰紧急大叫:“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去!”
但是他的轻功之术非同小可,转眼之间已在百丈之外……
那个一路上都装聋作哑的车夫二话不说,调转车子,往晋城方向,挥鞭策马,疾驰而去。
谢小寰伸头出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车夫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