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美色出风尘 作者:初夏听花开(文秀网2013.07.02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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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如果早些守在她的身边,早些将她取回府邸,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可是怎么会有重来呢?
“你这丑鬼,想什么呢?”幻墨轻声,深怕吵醒身边的孩子。
穆水傻笑着看着熟睡的孩子,“夫人,我刚刚想了想咱们以前的事。”
幻墨笑,轻轻戳向他的脑袋,“这么久都没想好孩子的名字,叫他什么好?”
“我一粗人能想出什么好名,还是夫人来想吧!”穆水嬉皮笑脸地看着幻墨。
“穆守成,守得本心,成得大业。”幻墨若有所思。
穆水笑,“都听你的。”
兵戎沙场醉长歌,铁甲金盔报上名。
都道将军好功力,不知心底柔骨情。
☆、番外之【欧阳凌】
“你记得,你和我初遇吗?”琪画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月色迷离,他有些恍惚。
恍惚,恍惚,那是几年前,琪画不过还是玉香阁的女子。
“哥,你就让我留在宁福堂,帮你照看生意吧!”欧阳凌在一旁有些焦急。
欧阳宇揉着太阳穴,“你考取功名吧,做这等子事怎好?”
欧阳凌更是焦急不已,“哥,考取功名,也不过是在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之间徘回,假面做人罢了!还不如做些生意,造福百姓,又有个好收益。”
“你懂什么?谁看得起我们这些商人?”欧阳宇有些恼,他辛辛苦苦做生意,受尽世间白眼,怎能让自己唯一的亲兄弟也落得这样境地呢?
欧阳凌还想说什么,欧阳宇拦着,“明*陪我去个地方,你听听人家女子的想法。”
女子……欧阳凌有些讶异,何方女子会让欧阳宇如此看重?
那是脂粉气的玉香阁,是全长安城最繁华高贵的烟花之地。除了香妈妈,每个女子都出落得亭亭玉立。或媚倒众生,或清丽脱俗。
木门打开,三个女子宛如从画中走出,清美动人。
咦……他看过去,竟还有个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子,坐在一旁。
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对情爱之事,不过一些些的理解。他不知道自己如此稚嫩,第一面就让所有人看出了自己对琪画的心思。
他仿佛不在她的世界中,可是又那么真实地存在着。
“美若琪玉,安若媚画。”欧阳凌笑,不知何时,稚气的脸上也终于变得男子起来。
琪画撇撇嘴,笑开了花,“原来你第一面见我,是这样的感觉。其实我以为,所有的男子只看得到幻墨的美艳,水烟的清丽,都会忘记她们身旁的我……”
“那只是不用心的男子罢了,各有各的美,你不必与她们相比。”欧阳凌将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琪画还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欧阳凌似乎有些不经意,“你之前对皇上……不,岳长骏,是不是……”
琪画愣了一下,她想过无数次谈起这个问题的场景,却没有一次,是应该在如此恬静的时候。已经从长安逃到了江南,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甚至经历过生死离别,难道这一刻,欧阳凌又想用稚气毁了这美好的一切吗?
“是……”她不想隐瞒,也没有气力隐瞒。她不是幻墨,也不是水烟,伪装不了那么久。
欧阳凌轻松地笑笑,“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没什么事了。”
“你不生气、不难过吗?”琪画隐隐地担忧着。
欧阳凌将她揽紧了些,“琪画,你我经历过宁福堂的那场火,我还会计较什么呢?我昏迷之时,你怎样细心照料,怎样陪伴我左右,我都是记着的。岳长骏他,既然你可以大方承认,说明就是过去的事了,我又何必记挂。”
琪画有些异样,她从未想过,欧阳凌有一天,会真的像一个成熟的男子一般,将自己捧在手心里。
可是如今,这竟然是真的。
“琪画,虽是稚气的我遇到了你,但是至少,我没有错过你!”欧阳凌笑。
欧阳凌微闭双眼,仿佛时空扭曲,他又回到宁福堂的日子。
看着欧阳宇对水烟那般爱惜,却得不到一丝回应,欧阳凌焦急得不得了。
“你嫁给我哥,我就娶琪画!”这样一来,水烟一定会嫁给欧阳宇。水烟她,一定不是会牺牲姐妹幸福的女子。
可是欧阳凌忘记了,水烟对岳长骏的爱,太过深重。水烟不是奇女子,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也渴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欧阳凌太过稚气,根本不知道琪画也会因为这样的赌注而心伤。
“凌,这么久,我随着你这么久,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你究竟是怎样看我呢?是不是你我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你为欧阳公子赢取幸福的筹码?”琪画说得心灰意冷,连气力都缥缈了起来。
欧阳凌愣了一下,“我没有……”
“欧阳凌,我从你受伤,守到你醒过来,我从未想过得到什么酬劳,更不是想要你娶我。我只是因为对你的心意罢了。可是,欧阳凌,你是多么看轻我,或是多么看轻这样的关系,所以才让你说出这样的话。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若我不娶你,我一定不再沾染任何其他女子!”欧阳凌抓住琪画的手,“琪画,我哥对我,是唯一的手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难过。若水烟嫁给我哥,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还是这般稚气,水烟她,不是为我而活,也不是为幻墨而活。她是为了岳长骏而活。若岳长骏死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殉情。你让她权衡姐妹和岳长骏的关系,你根本就没有替我们想过!”
这不是琪画第一次生气,却是琪画第一次心灰意冷。
“欧阳凌,我累了,这么久,真的。我要离开宁福堂。”琪画摇摇头,起身去衣柜前,打包行李。
那一刻,欧阳凌觉得世界都要塌了。如果琪画走了,他怎么办?
他紧紧抱着琪画,眼泪不住地流。
“琪画,你不要走,我再也不敢了。”欧阳凌那样哀求。
是的,哀求,就像小孩子守不住心爱的东西一般。
琪画的动作渐渐放慢,她知道,她从来抵不住这样的欧阳凌。她想,或许这一生,就与这样稚嫩的欧阳凌在一起了。就算没有名分,就算只是这样不清不楚地存在着,对她来说,其实也已足够。
“欧阳凌,你让我……怎么办呢……”
岳长骏的赐婚,终于让琪画名正言顺进了宁福堂。欧阳凌便理直气壮起来,仿佛之前的话都从未发生过。
可是一场大火,将琪画的皮肤烧得不堪入目。
琪画不愿再让欧阳凌碰自己,甚至将他推出卧房。
他第一次明白,他曾经,不过是个孩子,被欧阳宇宠着,被琪画惯着。如今欧阳宇忙着宁福堂的善后,而琪画又如此自闭,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家不是任由着自己的任性就能解决问题。他需要的,不只是告诉别人做什么,更重要的是,自己要做什么。
他终于不再心浮气躁,而是安心地守在琪画的身边。
稚气退减,他已不再是当初的欧阳凌。
“其实夫君,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轻易地托起我的天空。”琪画伸开手指,紧紧扣着欧阳凌的手。
欧阳凌笑,“若我爱你,怎么能让你以为我的稚嫩而受伤?”
最是仙人爱美玉,人间难得几处寻。
稚气褪尽为佳人,终是守得鸳鸯情。
☆、番外之【欧阳宇】
“瞧见那女子没有?”慕容笛风指向台上舞衣翩翩的女子。
欧阳宇摸着鼓起的肚皮笑了一下,“怎地?你能将她的清倌人之衔毁了吗?”
“当然能,本公子的能耐,欧阳你不信?立个赌约如何!”慕容笛风将折扇一拍,遂走到舞台边,守着那个跳舞的女子。
“赌注?”商人的本性就是,钱。
慕容笛风食指交叉,“十万两黄金,看你先得到那个唱曲儿的,还是本公子先得到那个跳舞的!如何?”
他轻笑点头,不过一场互利的赌约罢了。
“本公子如今有个妙招,不知欧阳你可有兴趣?”慕容笛风不一会儿便折了回来,一脸的阴笑。
欧阳宇也笑,“说来听听。”
慕容笛风拍拍衣袖,“英雄救美的戏码,欧阳看过不少吧。”
欧阳宇抿了口酒,“若我真陪你演这样一出戏,那我如何得到那唱曲儿的姑娘呢?”
“欧阳——本公子自然会有别的好处给你!你可对茶庄有兴趣?长安城里最好的那块地,如今就在本公子的手里。”慕容笛风折扇轻轻拍拍欧阳宇的肩。
欧阳宇笑,“成交。”
十万两黄金,风水宝地。不错。
舞毕,三个女子下台,欧阳宇起身,仿佛迷醉的样子。抓起幻墨和水烟的胳膊,任由两个单薄的女子在自己身边挣扎,他乐在其中。
他无意一撇,水烟的双眸对上他的眼睛。仿佛一瞬间,清泉涌上,将自己的眼界冲刷得那样清澈。
水烟……
他依旧装作迷醉的样子,对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轻佻,却再也没有办法乐在其中。
“欧阳——”直到慕容笛风出现,他才觉得轻松了些。
看着那个清水般的女子和慕容笛风离去,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心痛无比。
自己,怎么可能会动情呢?商人最是无情!最是无情!他安慰自己。
看着慕容笛风那般得意的神色,他那么希望,那个叫做水烟的女子,不要这样轻易地与慕容笛风一起。
“欧阳公子想看什么舞?”她一脸的不屑与鄙夷。
他有些失落,却也难于说什么。这些日子,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慕容笛风编织的温柔乡,他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慕容笛风可以真心待她。
可是,慕容笛风的回答一如初地坚定,“这风尘女子,不过是玩物。欧阳,难不成你对幻墨懂了情谊?”
只有欧阳宇自己知道,他动心的,只是这个叫做水烟的女子。却一步一步,走入慕容笛风的怀里。
他假装无意,假装不介意,笑着将赌约的事说给她听。
她竟然也那样轻易地笑了起来,原来,她也从未动心。他舒了一口气。
半月,他想着,是时候,将他的心意说给那个女子听。可是抬眼,却见到岳长骏牵着她的手,与她相拥一起。
她的双目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慕容笛风给不了的,更是他欧阳宇给不了的。
你喜欢岳长骏是吗?那好。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翻天覆地变给她看。
他将一切的应酬改为茶会,开始习文习武,开始观摩岳长骏的身影姿态。是的,他不能完完全全变成岳长骏的样子,但是,七分像也是可以的。
“哥!”忽然一个瘦弱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白面书生。
欧阳宇有些惊异,“你怎地来了?”
欧阳凌拍着胸脯,带着少年才有的稚气和雄心,“哥,我来帮你做生意!”
欧阳凌对生意并不是那么熟悉,欧阳宇耐心地教导,却不起一点作用。欧阳宇只好劝他考取功名,却不想他一大堆的道理摆在面前。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那个玉香阁的女子,这么久都不见她,或许,将这个弟弟托付给她,也是好的。
这样,以后的日子,也有些交集。
欧阳凌一去,欧阳宇便无形中加入在了水烟的天地里。
岳长骏越来越多的事物,越来越多的伤害。水烟痛在心里,却无法言说。欧阳宇从欧阳凌的闲语中,听出了端倪。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依旧默默听着欧阳凌的生活。
他一如往常在照顾生意,却传来欧阳凌重伤的消息。
他奔去玉香阁,看着倒在血泊的弟弟,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叫做慕容笛风的男子。他想尽各种办法,从别的渠道得到长安城最好的地段,做起了茶庄生意。慕容笛风敢怒不敢言。
他威胁琪画,将欧阳凌接回宁福堂,好接近水烟。
他总觉得,机会近了。
他袒露心迹,她还是拒绝。仿佛从未听到他的心意。
直到吐蕃公主嫁给岳长骏,她在夜色中哭得声嘶力竭。他沉默,蹲下身来看她。她的眼中竟流露出那么深的柔情……他不知道,那柔情,只是因为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岳长骏的身影。
“水烟,我赎你出来。哪怕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养你!我欧阳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你等着!”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是念着岳长骏。她开始在宁福堂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和下人说话时,都带着浓重的警惕。
是的,她在为了岳长骏,而守着自己的一切。
欧阳凌凭着自己的稚嫩,妄下诳语。她竟然那样义无反顾地搬出宁福堂,没有一丝留恋。
他心伤,却又再无办法。
他跟随她那样久,看着她在穆府过的不好,他就想着法子的给她送东西。看着她被慕容笛风欺辱,他就只能忘记一切地讨好慕容笛风。看着她对街上的沐落樱那般垂怜,他掏出金银带沐落樱回了宁福堂。他笑,或许这一生,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爱她。
沐落樱的模样,竟在夜色下,有那么几分的水烟模样。
他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他不是不知道沐落樱的心意,只是他也是个执念的人,怎样都忘不了那个清水双眸的女子。
“公子,其实我与水烟姑娘,并不冲突。你可以爱着她,让我陪在你身边。”沐落樱安静地像幅画,无论何时,都好像不时人家烟火。
他猛然醒悟,原来这个女子,不过是另一个自己。
既然是两个不得心的人,那么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另一种欢喜?
素手一牵再难忘,清水明眸成梦境。
不知身后画中仙,婉转相守终成亲。
☆、番外之【沐落樱】
沐落樱。
“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眼,一个有些憔悴的男子落入她的眼帘。
“沐落樱。”
那男子解开钱袋,“这些够么?跟我回去吧。”
她隐隐咬了咬嘴唇,她自然知道,这样回去以后,从此,她一定会和这个男子有着牵扯不清的瓜葛。或许她会像那些下人一样,为他生个孩子,却永远不得出头之日。或者被当成玩物,被送给别人家。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低着头,跟随他进了宁福堂。
原来他是商人,长安城鼎鼎有名的欧阳宇。她暗自想着。
欧阳宇将她交给几个丫头,“以后沐落樱和你们一样,在宁福堂做事。若她不懂规矩,教教便是。”
她不敢抬头,只是觉得欧阳宇瞧了她一眼。
丫头们心地很好,帮她洗漱沐浴,给她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帮她梳妆打扮。她安静如画,丫头们不作声,她便也不出声。
“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你也别伤心。堂里的两位公子和琪画姑娘,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你不必担心。”一个丫头安慰着她。
她全然听不进去,只盼着这堂里,再无人注意到她。
事情好像真的如她所愿。欧阳宇再未提起和她有关的事情,只是叫下人们多多照顾着她。而琪画和欧阳凌,也不过见她面生,便询问了几句。一连过了许久,欧阳宇都没有见她。她本以为会欢心,却越来越愧疚。
是他掏了金银,葬了她的母亲。而如今,她在宁福堂,不仅吃住温饱,还有银子拿。这样算来,他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夜色落下,欧阳宇刚回到房中。
沐落樱一面轻敲他的房门,一面给自己定神。
“落樱,何事?”欧阳宇打开门,神色倦怠。
沐落樱尴尬地笑了笑,“公子帮落樱葬母,落樱感激不尽。本想着给公子做牛做马,却不想倒是在宁福堂享尽了福气。所以……公子,若不嫌弃落樱……落樱可以……可以……”
欧阳宇坏笑,“以身相许吗?”
沐落樱吓了一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点头。
欧阳宇用食指轻轻抬起沐落樱的下巴,继而拍拍她的肩膀,“我帮你,只是想帮你罢了。你定知道,在玉香阁,我可是常客。若我存心想要你,你又怎会安逸到现在?好好在宁福堂待着便是,我不过,也想做点善事。”
她抬眼看他,他有些惊异。
这一抹的清凉,真的几分,像水烟。
沐落樱隐隐看到他眼眸中的亮光,不知为何,自己心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钻了出来。是倾慕吗?是倾慕吧。
“以后你不必做粗重的活,像琪画一样住在宁福堂就好。”欧阳宇关上房门。
她以为他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