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之花开富贵 by殷子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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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映出两道阴影,像一对儿蝴蝶的翅膀,我从没见过有谁的眼睛闭上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漂亮的。现在,这双眼睛中惯有的那种狡诈和奸猾被遮住了,整张脸在我眼里变得英俊了不少,像洗褪了油彩似的清透而安宁。
他将我搂得很紧,我怕弄醒他,只好保持着原样,不敢动作。
我有点儿怕,怕这双眼睛睁开时,又会冒出什么捉弄我的鬼主意……
想到此,我轻轻打了个冷战,忙移开目光,不巧又瞥见那敞开的衣领里,一片儿赭色的胸膛。
嗯……有点儿像一块奶油巧克力……
我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起来,不禁又开始盼他醒过来,好赶紧去吃早饭。
好久没有吃到巧克力了,我最喜欢里面包着榛子仁的那种,甜甜的,香香的,脆脆的,在我的床头总是放着一盒,早上醒来,剥开一颗丢在嘴里,一天都有好心情……
呜……永别了,我的DOVE……
我哀叹着自己的不幸,又不舍的看了两眼那领口里的风光。
真的很像,说不定也是甜的呢……
我舔舔嘴唇,吞了几下口水,情不自禁的将头凑上去,伸出舌尖……
是咸的……
我沮丧的缩回来,不防听到头顶的一个声音说:“味道怎么样?”
我的脸顿时变得滚烫滚烫。
“没……我不是……只是想……”我答得支支吾吾,更加显得心怀鬼胎。
刚才的动作似乎太暧昧了,他可千万不要误会才好……
谁知他忽然双手捂脸,痛苦的说:“元宝,想不到你人面兽心,竟然调戏我……”
果然还是误会了!
我慌忙分辩:“我、我不是想调戏你,真的,我只是一时兴起,以为你会很好吃……”
“我被你玷污了贞操,只好去上吊了……”他径自哭诉着,就要起来找绳子,根本不理我的解释。
有、有这么严重?!
虽然早就听说古代人比较保守,可没想到竟然被人舔了一下下就要寻死?!
而且还是被同性!
“你别做傻事啊,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讲的,没人会知道……”我手忙脚乱的拦住他。
“就算这样,可你损害了我的尊严,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被别的男人调戏?!”
他将绳子甩到房梁上。
我也是男人,你调戏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的尊严?
我心里小声嘀咕,两只手死死攥住绳子,不让他套进自己的脖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请你原谅我吧,千万不要寻死啊……”
“不死也行,你要赔偿我的损失。”他忽然放开绳子。
“怎么赔?”我惴惴不安的问。
我可出不起遮羞费……
他想了想,说:“既然你舔了我,那我也要舔你,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好好好!”我几乎是立刻答应。
让你舔几下算什么,我可是现代人,没你们那么封建!
“那么……”他很严肃靠过来,我不禁头皮发麻。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那张沉痛表情下面,写着“你又上当了”几个大字?
来不及细想,已经被他一个饿虎扑食压到地上,扯开衣衫。地上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躺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舌尖游过的地方一阵阵酥麻袭上大脑,我的两手用力扣紧毯子的短毛。
昨夜急雨,清晨依然凉意很盛,裸露的皮肤因此有些颤栗。
一定是如此,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是他的舌头让我发抖!
脑中渐渐混乱起来,像钻出了一棵牵牛花的藤,缠绕着飞快生长,在每一个角落里开花,吹着几十个小喇叭,让我头晕眼花,连自己的喘息都听不见了。
嘴巴忽然被什么压住,一个柔软的东西滑进来,在口腔的壁上,牙床的边缘肆意的扫荡,贪婪的吸吮。
“呜……”
我感到窒息,想用手去挡,谁知那东西忽然离开我的嘴巴,一路向下,含住了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啊——”
我猛然清醒,推开身上的人,骨碌一下爬起来。
果然,裤子已经被褪到膝盖了!
我慌忙穿好衣裳,大声骂道:“你这个变态,竟然、竟然……”
“竟然?竟然什么?”花潜嬉皮笑脸的凑到我的脸边。
我面红耳赤,一掌打开他:“你竟然舔我的……我刚才可没有……”
“哦,如果你觉得吃亏了,就也来舔我的,我可比你大方多了。”他说着,拉起我的手放到他的小弟弟上。
隔着布料,我都能感到那里的硬度。
像被烫到了似的,我倏的抽回手,脸上着了火似的,恨不得一头扎进池水里。
这个不知羞耻的淫贼!
“既然你大方,刚刚为什么还要寻死?!”
“金银珠宝在手,我有享不尽的富贵,怎么舍得死?”
“你又在耍我?!”我怒视他,想用眼中的怒火烧死他。
他后退两步,双臂环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承认我苯,连父母凤梧都说我太单纯,容易上当。
可简简单单的生活不好吗?
为什么总要耍些阴谋诡计来对别人?
这种时时刻刻猜度他人的日子我只过了这几天,就已经觉得筋疲力尽了,为什么许多人还乐此不疲?
为什么不能诚恳一点儿,真实一点儿做人?
“元宝,你怎么了?”一个女孩拉住我。
我抱住她,不禁哭出声来。
她像对小孩似的轻拍我的背,哄道:“快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我恨的牙根痒痒。
我怎么能说自己别人骗舔了小弟弟?
“金子,这里我来解决,你做别的事去吧。”花潜赶过来,将我从金子怀里拉开。
“不要!”
我在他手中挣扎,想重新回到金子那边,可怎么也挣不开。
“可是,老板……”金子看看我,犹豫的说。
“你走吧。”花潜两手制住我,命令道。
金子一步一回头,看我虽奋力反抗,仍被花潜夹在胳膊下面带走。
“不过是个玩笑,你别当真了。”他将我按在椅子里,伸手来为我擦脸。
我别过头去,嘴瘪着,仍在不住抽泣。
“元宝,别生气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他嘴里说的肉麻,脸上却一幅捉狭的模样。
我横了他一眼,说:“谁生你的气,我只是想起在以前世界的日子。”
“想家了?”
我点头:“好想回去……”
“这里不好吗?我已经答应不再打你了,以后还会帮你做生意。”他微微皱眉。
“我觉得特别累,总要提防你是不是又在设计我,我不愿意像白痴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我用袖子抹抹脸上的泪,絮絮叨叨的说,“可是我很苯,总是看不出哪里有圈套,也辨不出哪句话是谎言,我清清白白的对人,也以为人家会清清白白的对我,凤梧以前总说,如果我被别人卖了,一定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想到凤梧,我心里一酸,眼泪又流出来:“凤梧说过,如果放我自己生活,肯定会被人害得很惨,所以他会一辈子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现在……”
“他真是你弟弟?”他忽然问。
“当然,不过大家都说他比较像哥哥。”我觉得他问得奇怪。
“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啊……”
“嗯,凤梧总是守在我身边。”
他垂下眼睫,好像在想什么,然后说:“元宝,我答应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他是我的亲人,怎么会不想?”我觉得他的条件很无理。
“可他已经不在了!”
我低下头,喃喃地说:“是啊……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所以我才会像现在这样惨……
“元宝,你会忘记他的。”他说的很肯定。
我点头。
如果可以,也许忘记会更快乐一点,就像那只试验中的青蛙,用小火慢慢煮,直到死去也不会感到特别痛苦。
花潜站起来,说:“好了,去梳洗一下,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回春堂看看。”
趁着吃饭的时候,花潜找来冯管家,吩咐道:
“以后元宝就到回春堂去帮忙,不再做家里的下人了。”
“是,老板。”冯管家答着,一边诡异的朝我笑。
我被他弄的浑身不自在,心想,这个色老头肯定又在歪想呢……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回春堂位于镇东,距花潜的宅子不远,不行可至。我跟在他的后面,东瞧瞧西看看,眼花缭乱。
原来这就是古代,和电视上看的真像!
刚来的时候被自己的乞丐身份弄的手忙脚乱,后来又直接进了花潜的家里,跟班本没来得及领略古代的风土民情。现在才有机会细细的参观,真让人新奇不已!
我正想过到路的另一边,去看那里的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谁知一匹快马从街角拐出来,眨眼就到了眼前,马上的人见我正巧挡住了去路,也不躲,口中叫道:
“紧急公务,踩死勿论!”
我立时呆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紧要关头,被猛地拉进一个人的怀里。
花潜斥责道:“怎么不闪?!”
我余惊未了,不断的摩挲自己的胸口:“这人怎么可以肆意伤人?”
“那是赫连王爷的传信兵,有这个特权。”
“哼,王爷就可以草菅人命吗?!”我看着那一骑远远卷起的尘烟,忿忿的说。
“赫连王爷可是未来的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制他的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等你以后发达了,就去制他的罪。”他拉着我继续上路。
我一边走,一边很自豪的说:“还是我们那个法制社会好,决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元宝,你太单纯了,总是看不到事情阴暗的一面。”
“反正我就是苯,改也改不了了。”
我破罐破摔,反正凤梧也早就对我绝望了。
“你苯的很好,不要改。”
咦,还头一回听人夸我呢,可我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就算我承认自己苯,你也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嘛……
“到了,进来吧。”
花潜将我领进一间药铺,店面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插着小抽屉的柜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正给一人诊脉。
等他开完方子,抓好药,将病人送了出去,花潜这才过去,很尊敬的说:“何先生,这两天您受累了,我给你找了个新伙计,他叫元宝。”
何大夫转向我,笑呵呵的说:“原来你就是元宝?”
我纳闷,怎么连他都知道我?
“我孙女说起过你一些事情,给我印象很深。”他见我不解,便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是些什么事,不禁脸红。
难道他的孙女是金子?
“爷爷,谁来了?”
话音未落,里间的门帘掀起来,一个很秀气的女孩走出来。
女孩走到何大夫的身边,明明花潜就在眼前,却只看着她爷爷。
“珍珠,这一时没见,你又漂亮了。”花潜笑着说。
“老板说笑了,您不是昨儿才来过吗?”珍珠淡淡的说。
花潜有些窘,不过只是闪电般从掠过,仍是自在的答道:“我就是看你比昨儿漂亮了,脸就更白净了些。”
“是吗?”珍珠抚了抚脸颊,“今早擦了金子的茉莉粉。”
我不禁失笑,花潜这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
花潜讪讪的笑着,转头对何大夫说:“何先生,以后元宝就在这里负责台面,您专心诊病,不用管那些杂事了,他有错的地方,您也别对他客气。”
“好好,我看这孩子挺机灵,能帮不少忙。”何大夫不住的点头。
花潜转向我:“元宝,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这药铺可不比别的,错一点儿都会出人命的。”
我点点头,他又说:“等晚上关店,你就和他们一起回来,我不接你了。”
我又点头,他又啰嗦了好几句才走,无非是怕我乱下虎狼药,细心的样子和平时截然相反。
本来珍珠与我和金子的年龄相仿,而且她刚才重创了花潜,让我不禁肃然起敬,正打算和她聊聊。谁知等花潜刚一出门,她立刻回到里间去,理都不理我,丝毫不像金子的平易近人。我只好问何大夫该如何做。
幸好何大夫很和蔼,待我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指着各处说:“珍珠在里间按照方子配药,然后送到外面来,有病人等着的就立刻取走,也有预先定药的,就先放到这些小抽屉里,等人来了再拿,千万不要弄错了。”
“您放心吧!”我自信满满的回答。
想我可是大集团的太子,将来要管理上千间公司,小小的药铺能难倒我?
今天的病人不多,虽然我还不太熟悉,也还应付自如。珍珠姑娘像一座冰山,就算出来送药,也从不拿正眼看我,弄得我有点儿别扭。
晚上回到花宅,刚一进门,就看见金子过来,拉着珍珠就跑,一边跑一边说:“快来快来,秋萍新买了一种胭脂,擦着可好看呢,咱们也去试试……”
连招呼都不和我打?
女人之间的友谊真可怕……
我郁闷之至,自己走进园子,冯管家迎上来:“元宝,快来,老板等你吃饭呢。”
等我?
哦,对了,我现在不是下人了,所以不用等主子吃完才可以上桌……
喜笑颜开的进到正厅,看见花潜已经坐在桌旁,一见我就笑道:“怎么样,干得了吗?”
“小菜一叠!”
我挽起袖子,筷子上下翻飞,吃了个盘干碗净,才发现花潜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禁有点儿奇怪。
“你怎么不吃?”
“都被你吃光了,我还吃什么?”他可怜兮兮的指指桌上的狼藉。
“对不起,我特别饿,才没注意到……”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没关系,你是正长身体呢,所以才会吃得这么多。”他反过来开导我。
“那你今晚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好吃你了。”
“什么?!”我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
吃我?怎么吃?
“吃”可有两种意思,我哪种都不喜欢。
见我瞪圆了眼睛,他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后厨还有饭菜呢,实在不行也可以叫厨子再做点儿出来,这儿是我家,还能饿着我?”
“你又……”
“对不住对不住,我一看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花潜见我要哭,急忙道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我天生长了一张任人蹂躏的面孔?
第二天,我跟着何大夫和珍珠去回春堂,刚刚开门不久,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扛着几个袋子进来,头上还戴着个毡帽子,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