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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谐谑的康塔塔 + 夫妻相性100问-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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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过去坐一下吗?您不用管我,请尽管去找一位年轻英俊的绅士跳舞,我就在那儿看着您。” 
“噢,是的,瞧我都忘了您的身体,要我扶您过去吗?” 
“不,不用,这些小事请不用操心,去跳舞吧。” 
打发走了一个,但还有无数个。 
安斯艾尔从侍者的盘子里拿了一杯葡萄酒,他攥着那个杯子愁眉苦脸。 
女人们谈论的无非是目前正流行的衣服、首饰、扇子和披风,头发的梳法,颜色的搭配,男人们则在高谈阔论政治和军队里的事。 
可重点是没什么人在说监狱的事吗? 
安斯艾尔稍微感到安心,至少这表示莫尔不过是个小小的逃犯,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如果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那一定会令这里的人感到不安,要是重刑犯那就更不得了。 
伯爵喝了一口酒,他看到法兰西斯向他走来,于是在心里呻吟了一下。 
强打精神,现在必须要用毅力来克服了。 
公爵小姐今天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面色鲜艳,轮廓清秀,头发两边的小卷曲顺着脸颊散落下来,使小巧的脸蛋更加妩媚动人,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犹如清澈澄碧的湖水。 
如果光是一位年轻小姐,安斯艾尔还是很乐意与之畅谈的,但是在这位小姐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纨绔而且浪荡的男人。 
他穿着得体的军官服,胸前的绊扣是纯金色的,梳得纹丝不乱的头发上扑着白粉。 
只是这样可能还不足以让人觉得讨厌。这是一种假设,假设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他只不过是个看起来有点装腔作势的人,但是现在这位先生却带着种十分暧昧的笑容望着安斯艾尔。 
瓦尔特•;亚尔弗里德属于精骑兵团,承蒙国王陛下的赏识把一个团的人交给他指挥。 
这对于一个三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荣耀,可是精骑兵团团长这个头衔对于瓦尔特先生而言却像一首矫揉造作的赞美诗,或者用其他音乐来形容就是极其讽刺的谐谑曲。 
虽然安斯艾尔也经常伪装自己,但那既无伤大雅,也不会伤人。好吧,就算伤人也只是伤那么一两个。 
瓦尔特牵着法兰西斯的手走过来,那体面的礼服就像是他放荡生活的遮羞布。 
“晚上好,伯爵先生。” 
“晚上好,法兰西斯小姐,您今晚真迷人。” 
“谢谢。”小姑娘挽着瓦尔特的手臂说,“我的表兄一眼就看到了您,我都还没瞧见呢。” 
“那真是太荣幸了。” 
安斯艾尔举着酒杯和瓦尔特相碰,那个男人眼中戏谑的笑意更浓烈了。 
法兰西斯继续表达着她的兴奋心情,她用一只手按着自己丰满的胸脯,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真不敢相信,我刚才还在向上帝祈祷,求他一定让您来的……您的堂弟马伦先生没来么?” 
“……嗯……他的感冒加重了。” 
“可怜的人。”法兰西斯遗憾地摇了摇头。 
瓦尔特的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马伦先生?您的堂弟?亲爱的伯爵,您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堂弟?这可从没听说过。” 
安斯艾尔在心底感到不快。 
瓦尔特•;亚尔弗里德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感到扫兴的家伙,完全无法和他的父亲相提并论。他站在那里甚至无需开口就能让人兴致全无。 
安斯艾尔讨厌舞会,更重要的原因是必须时时刻刻把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起来。 
于是他微微笑了笑,用亮闪闪的、充满了善意的目光盯着正在质问他的瓦尔特说:“瓦尔特先生,从您向我投射过来的眼神来判断,您好像知道一切。” 
“一切?” 
瓦尔特为这个词感到困惑,他当然并没有真的想要质问安斯艾尔什么,只是纯粹对刚才的话题感到陌生。 
“亲爱的瓦尔特表兄,安斯艾尔伯爵的堂弟是位了不起的船长。” 
法兰西斯的气色很好,她用好看而白嫩的手玩弄着雪松扇骨的折扇,透明的雏鸡皮扇面上描绘着玫瑰花和卷曲的簇叶。 
公爵小姐迫不及待的插嘴让她那生性好事的表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一位伟大的航海家,那我可得要好好听听。” 
这世上有什么能阻止女人说话呢? 
安斯艾尔在心中苦笑。 
“那实在不值一提,瓦尔特先生,您知道人们总是喜欢夸夸其谈。”他不动声色地说,“比起那些来,我还比较关心摩利斯侯爵的事,那位典狱长大人最近没什么特别的吗?” 
“您要和我谈一些极为严肃的问题?” 
瓦尔特笑着说:“但今天是我美丽的表妹法兰西斯的私人聚会,我认为谈论一个富有魅力的传奇人物会比谈论那个老古板有意思得多,还是您尽想藏着您的堂弟不让他出来见人呢?” 
这个惹人厌烦的男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安斯艾尔的机会,他的嘴唇碰了一下玻璃杯,然后皱着眉表示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大概能够想象到那位传奇人物的样子,他像刚从什么原始丛林中来的野蛮人那样么?他是否围着兽皮,或者干脆就用树叶呢?哈哈哈……” 
安斯艾尔用一种很轻微的声音附和道:“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如此,我第一次感到您说得对极了,瓦尔特先生。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谈论那个野蛮人,换个比较高尚的话题吧。” 
他们再一次互相碰杯,法兰西斯带着责怪的笑容说:“伯爵先生真爱开玩笑,马伦先生一定在床上不停打喷嚏呢,哦上帝,祝他健康,也祝您健康。” 
第009章 
IX.来自亚尔弗里德先生的恳请 
瓦尔特•;亚尔弗里德的父亲,也就是那位值得尊敬的巴尔科•;亚尔弗里德先生。 
这位大人在他五十二岁的时候受封了元帅的头衔,并且在某个时期起过重要作用。 
元帅大人的崇高地位影响广泛,即使他那私生活放荡的儿子到处招惹是非也无法动摇这位父亲在公众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元帅阁下那样高贵的人格,接下去的残渣就全都给了他的儿子。” 
安斯艾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公平可言,就算是父子,他们也应该是独立的两个人,所以上天的赐予是不应该混为一谈的。 
他喝完一杯酒,正在找个什么借口离瓦尔特远一点,但是对方比他抢先了一步。 
瓦尔特把空了的酒杯放在一边,然后松开自己的臂弯牵住法兰西斯的手。 
“亲爱的,能让我和伯爵独处一会儿吗?你瞧,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可能没法陪你跳舞……是不是安斯艾尔先生?” 
“您说出了我的心声。虽然很遗憾,但是请不要错过了其他的好舞伴,今晚我的目光随时都停留在您的身上,小姐。” 
法兰西斯露出愉悦而欣喜的微笑说:“希望我拙劣的舞步不会让您笑话。” 
年轻的姑娘扯了一下她的裙子微微行礼,转身去招呼她的朋友。 
瓦尔特重新拿了一杯葡萄酒对着他的妹妹举杯示意,然后回头来望着安斯艾尔。 
“这儿太嘈杂了。” 
“是啊。” 
“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那边的角落就不错。” 
瓦尔特用执杯的手指了指一个偏僻的死角,那里摆放着一张舒适的椅子。 
安斯艾尔猜不透这家伙要说什么,而且还得要躲到角落里去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说实话,音乐让我有点头痛。” 
他们离开人群聚集的中心,来到那个角落里。 
瓦尔特好像是无意地在安斯艾尔坐下时扶了一下他的腰。 
伯爵皱了皱眉,但看起来只是体力不支快要倒下的样子。 
“这样让我不自在。”他苦恼地对瓦尔特说。 
“什么不自在?” 
安斯艾尔皱着眉:“瓦尔特先生,您看,我坐着,而您却站在我面前。出于礼貌我想我不得不也站起来,但是那样我们的交谈不会很舒服。” 
“可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瓦尔特装腔作势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您就安心地坐着吧,和病人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是如果您心里觉得不安,我倒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安斯艾尔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果然,骑兵团长的话才一说完就走过来坐在安乐椅的扶手上,椅子摇晃了一下靠上后面的墙壁。 
瓦尔特手中的酒杯一晃荡,里面的红酒立刻溢了出来,有那么几滴洒在安斯艾尔的身上。 
“噢,瞧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猜您一定是故意的。 
安斯艾尔用手抹着自己的衣服,骑兵团长则放下酒杯来帮他。 
瓦尔特不愧是情场上的老手,他的一条手臂从安斯艾尔背后穿过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则掏出了丝织的小手绢。 
伯爵往旁边退了一下说:“请让我自己来。” 
“好的。”瓦尔特把手绢交给他,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说:“对男士动手动脚可不是我的风格,我妹妹该吃醋了。” 
“法兰西斯小姐是位好姑娘,而且您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 
“是的,一点也不错,伯爵。您对这位好姑娘感觉如何?有没有那么点爱上她的可能?” 
安斯艾尔愣了一下,刚开始他觉得瓦尔特大概是想要戏弄他,从刚才那有意无意触碰他身体的举动来看,说羞辱和调戏也不为过。 
就表面而言伯爵的确是个柔弱的男人,他最多只能博得女性的同情,而对于来自同性的挑衅则显得无能为力。 
现在情况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讨人厌的瓦尔特用一种非常正经的表情望着他的侧面,在他耳边说:“您会喜欢上我表妹吗?” 
“如果您说喜欢……” 
“不,我是说爱,爱情,和她结婚。” 
瓦尔特用搁在椅背上的手握着安斯艾尔的肩膀,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只是转达一个恳请,来自我那不苟言笑的父亲。” 
“元帅阁下?” 
“是的,您意下如何?” 
瓦尔特向安斯艾尔倾下身子,低声说:“做一个表示同意的姿势,我抓紧您的肩膀问您的意见,请现在就答应吧,别让我那可怜的妹妹失望。” 
安斯艾尔作出一个苦闷而虚弱的表情,并且适时地像是被呛到似的咳嗽了几声说:“瓦尔特先生,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很不好。法兰西斯小姐和我结婚后,如果迅速地变成了一位年轻的寡妇,那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一边说一边真诚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瓦尔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贪婪的欲望,安斯艾尔很容易理解他的意思。 
可是非常遗憾,如果真的和法兰西斯结婚,那么他们准能白头偕老,前提是没有感情上的纠纷。 
这位精骑兵团团长大概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克莱斯特家那庞大的家产弄到手吧。虽然安斯艾尔很相信那位诚实威严的老元帅提出这个请求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但是事情一到了他儿子手里就全变了样。 
可能瓦尔特早就已经把自己的那份财产给败光了,正想趁此机会打别人的主意。 
安斯艾尔摇了摇头:“瓦尔特先生,我很高兴您能用如此直爽的态度来征询我的意见。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喝个下午茶那样随意的小事,所以请不要来得那么突然。” 
瓦尔特仍然握着他的肩膀,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说:“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您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绝,我不免还带着三分宽慰呢,这是否表示有希望。” 
“如果您为法兰西斯小姐的幸福着想,请至少为她挑选一个健康的男人。” 
“不不,安斯艾尔先生,这个时代的健康是存在于思想上的,我要如何再为我的表妹找一个像您这样正直诚恳的好人,大部分人不是醉生梦死就是怀有不良企图……” 
——是的,您对自己的脾性还真是心知肚明。 
安斯艾尔在内心感叹了一句,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出无可奈何任人摆布的样子,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地问:“那么法兰西斯小姐本人呢?我们可不能跳过她自己做决定。” 
“请放心,我和父亲全都尊重她的意见。您知道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姑母已经把法兰西斯的终生幸福都托付给了我们。为了让她那生病死去的父亲感到欣慰,请您相信这完全是出于我表妹对您的爱意,丝毫不假。” 
安斯艾尔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但我不能,帕特里克斯公爵是病死的,也许我也会是病死的,这对一个家族来说很不吉利。” 
伯爵流露出了一种对命运不公平的愤慨,显得既难过又无助。瓦尔特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把那种哄骗女人的方法全都施加在安斯艾尔的身上。 
“好了,我们大家都退一步,我这可不是在逼您。您答应我再多考虑一点,而我给您更多的时间。” 
安斯艾尔对自己回答问题的演绎性以及产生的效果感到满意,毕竟这是他不点头答应谁都没辙的事。 
他现在需要用比较婉转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法兰西斯是无辜的。任何人对异性产生爱慕之情都不是罪孽,身为一个男人得要记住不能使女士伤心。 
“好吧,请让我再多考虑一些。”安斯艾尔虚弱地点了点头说,“我祈求上帝在我考虑的期间就把我召去,这样总比我答应了之后再去要好得多。” 
瓦尔特牵起一边的嘴角,他显得有点幸灾乐祸但又不是那么明显。 
“我禁止您这样说,谁都期待着您能平安无事地活上几十年,要不然我们一定会很寂寞。”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手从安斯艾尔的肩膀上拿开。 
“对了,刚才法兰西斯提到的那位马伦先生,您的堂弟。” 
“是的。” 
瓦尔特别有用心地问:“我还以为您的家族中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这位马伦•;克莱斯特先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也许是上帝看我一个人太孤单,所以可怜我才让他从那些凶险的无人小岛上平安归来。” 
“凶险的无人小岛。”瓦尔特摇晃着玻璃杯中的葡萄酒说,“那么这位先生肯定是个强壮的人了。” 
“他至少很健康,您刚才说这个时代的健康是存在于思想上的,但是恰恰相反,他的健康完全在于他的身体。”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瓦尔特显然并没有什么感觉太好了的样子。 
他若有所思的是关于那个叫做马伦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可是今天的大消息。 
此刻,他对安斯艾尔及其家族成员的兴趣是多么浓烈啊。 
在他们交谈的期间,一曲热情洋溢的舞曲结束,法兰西斯向她的临时舞伴行礼告别,然后打开华丽而昂贵的扇子轻轻扇着风。 
“啊,真是太热烈了。” 
“瞧你都出汗了。” 
瓦尔特又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手绢,安斯艾尔并不怎么作态地呻吟了一下。 
他究竟带着多少手绢? 
法兰西斯接过瓦尔特递来的手绢轻轻擦了一下鼻尖,然后望着安斯艾尔说: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也许我应该选择一些比较优雅的舞曲。” 
“不,您跳得美极了,就像只快乐的小鸟。” 
瓦尔特微微一笑,他的手适时地放在安斯艾尔的腰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伯爵先生,真希望看到您和我妹妹一起跳这热情欢快的舞蹈,这是私人舞会,没必要一本正经的。” 
安斯艾尔离开他的掌握牵起了法兰西斯的手说:“是的,虽然没办法和您共舞,但是至少请让我陪您散散步吧,您的表兄还有很多事要对那些先生们说呢。” 
他的目光瞟向了不远处高谈阔论着的男人。 
“真讨厌,他们把女士全都抛在了一边。” 
法兰西斯对于自己没能慎重地挑选宾客感到遗憾,而邀请这些没情趣的人有一大部分是出自瓦尔特的意愿。究竟是志同道合还是臭味相投,反正怎么说都可以。 
“马伦先生没能来真是太可惜了。” 
幸好他没来,安斯艾尔稍微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一想到那个家伙用双手抓着食物撕咬的样子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而且这种不自在正像慢性病一样吞噬着他,简直让他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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