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渝--肚子再加一圈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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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决定要用一辈子去赎罪,不反悔。
手机很不识相地震动,我就说过手机是现代最愚蠢的发明之一。
一串陌生的号码:你好吗?你现在在干嘛呢?今天我终于出院了,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和雨露
呀,在QQ上还遇到了很多以前的朋友呢?我的打字速度还是一点都没变,哈哈~~~
这是谁呀,是不是发错了?
看吧,手机的愚蠢性又表现出来了吧——你兴高采烈地熟入一大段,却发送错误,空欢喜一
场。
画了一根线,手机又在狂震动——
“现在天气转凉咯,要记得多穿些衣服,不要让爸爸妈妈和姐姐担心你,自己出门在外要自己
多照顾自己!”
怎么又是那个白痴。
我不得不回复:“同学,你发错了。”
估计这次自习的壮举又要泡汤了。
——“我没有发错呀,你不就是人见人爱的周渝吗?”
什么?哪里跑出来的仰慕者?
搞不好是阿信怪兽搞的鬼,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
一阵脚步声在安静的自习教室里显得特别刺耳,我抬起头,看到阿信径直走进来,而怪兽义达
和萧景萱站在门外。
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真是丢脸死了。
“去吃西餐。”
“为什么?”
“肚子饿了。”
那我算什么?!
被他们塞进跑车里,就直奔向郊外的一家什么西餐馆。
“记忆之墙”。
西餐馆建在一座假山的半山腰,走进去是两面长长的围墙,左边的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树叶标
本,鹦鹉螺,纪念匙,水手结,另一面墙上挂着一面厚重清晰的镜子,镜子边缘是希腊风的橄
榄枝。
我的心一阵涌动,这家店的感觉好熟悉,就象当年,和姐姐和那个男人常去的咖啡馆。
那些记忆的碎片,还是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恍如昨日。
“我觉得呢,既然小渝是你们的朋友,那当然也是我销景萱的朋友,对吧,小渝?”萱学姐走
过来挽着我的手臂,亲如姐妹。
大家的脸上都没有表情,除了阿信,他对萱的笑,好陌生。
那么温暖,好深情。
其实我很不喜欢吃西餐,在法国呆的那几年,如果不是姐姐的好手艺,我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那些明明可以一口吃光的食物偏偏要小嘴慢嚼;一边吃血腥的牛肉一边讨论生牛肉中的营养。
烦不烦啊?
所以,我保持着很不舒服的姿势吃完那盘我可以一口吃完的什么袖珍,期间还要时不时应
付萱学姐无聊的问题。
“小渝呀,你爸妈没有带你来吃过法式西餐吗?”
“没有。”
“那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哦。”
“我姐姐带我来吃过。”
“你还有姐姐呀,你姐姐在哪里工作呢?”
“她什么工作都做。”
“哦,如果你啊,你家人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们说,阿信他们虽然不大爱搭理人,不过都是
心地善良的孩子呢。”
“好。”
“你有什么困难吗?”
“暂时没有。”
…… ……
我突然觉得有些晃眼,萱修长的双手撑着下巴,左手在拨弄着右手食指的钻戒,那耀眼的光芒
正好刺着我的双眼。
“义达啊,你在南特的日子怎么样呀?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萱呷了一口红酒。
“南特?”我脱口而出,大叫道。
所有人都回头看我。
“怎么了,法国的南特呀,不是你老家的南特好不好,是NANTE。”萱字正腔圆地说。
“哦,没有啦,我只是很喜欢法国而已。”我悠悠地说,心跳加快,拿刀叉的手都在发抖。偷
偷看了一眼义达,不小心和他四目相碰,发现他的目光,有点凌厉。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大家都没什么话说,阿信只是很温暖地笑,而怪兽义达埋头喝红酒,只
剩萱聒噪地说个不停,挖苦下我,讥讽下义达,取笑下怪兽,讨好下阿信。
男侍卫走过来,俯身对我说:“你好,有位小姐留给你的卡片。”
“给我的?”我想我这顿饭吃的还真糗。
一张粉红色的卡片,落满树叶的长椅,路两边不同颜色的树叶充满了异国情调,清晨的光线散
漫整个封面,多么熟悉。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打开卡片,——
“小葳:朋友是一辈子的,要认真对待周围的朋友。”
当看到那端正娟秀的字迹时,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我日思夜想的人。
“她人呢?”
“在那……咦?怎么不见了~~”
我慌了,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姐姐的脸,她给我这个小卡片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一直没有走远
吗?她没有抛弃我,一直在我身边关注着我看着我吗?
我蹦起来,撞翻了椅子,冲出去,撞倒了侍卫,餐车,我疯了般冲杀出去,留下身后一群人在
鬼叫。
跳下楼梯,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的那个女人,是姐姐吗?
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这个背影?!
我追上去,狂喊道:“姐姐,姐姐,你等等我,我是小葳啊,姐………………”
我喊的好凄厉,用尽生命的力气。
车越开越快,越开越远,我跑的好快,风在我耳边呼啸,眼泪掠过耳垂,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姐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啊 ……………………”我喊着,撕心裂肺。那一
刻,如果我死在追逐的路上,我不会后悔。
我喊着,为什么车依旧保持着速度前行,这是个下山的路,我宁愿自己滚下去,撞上车轮,粉
身碎骨。
姐姐,你没看到我这么伤心吗?你没看到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追上去的吗?
姐姐,你还是我的姐姐吗?我还能再做一次你的妹妹吗?
我听不到后面呼喊我的声音,我眼里只有那冷酷地向前行的出租车,我飞奔着拐弯,好害怕在
下个转角就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车在不远处停下来了,我觉得世界好象突然变安静了。
我冲上去,车上下来一个黑发女人,她的背影和姐姐的好象,那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
可是我忘记了,这不是法国的南特,黑发并不是姐姐的特有标志。
我看到一张陌生女人扭曲的脸,“你是谁?你有病呀?!”她骂道。
心脏跳的太快,快到再下一秒就没有力气搏动。
全身的血液都在乱窜,我知道自己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奔跑。
姐姐,如果你看到我这么不听话地飞跑,你的眉头是不是会微皱一下?
一股气涌上喉咙却吐不出来,我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在最后一刹那,我看到阿信飞奔而来那满
是不解的脸。
他抱住了我软倾的身体,算了,死在他怀里,结局还不算太悲惨。
CHAPTER 6
肚子再加一圈肉
6
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眼前是一片黑暗,眼皮很重,我也不想睁开。
朋友是一辈子的,要认真对待周围的朋友。
姐姐,你又和我打哑谜了。
是要锻炼我的智商吗?
朋友,是指怪兽他们吗?
她是要求我也一等一地对他们付出我的感情吗?
或者是阿姚?
如果姐姐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我的话,她一定知道我的卡上突然少了12万。
她担心我交友不慎吗?
她不想出现,是怕打扰我目前平静的生活吗?
这么说,姐姐一定还是爱着我的吧。
心里顿时溢满了暖意,那股暖流支撑着我睁开了眼睛。
我带着氧气罩,各种透明的管子插在我的胸口和手臂上。
“你醒啦?”怪兽惊喜地说,身子前倾,双手突然抓紧了被沿。
看着怪兽充满血丝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下巴邋遢的胡渣痕迹。
他憔悴的样子让我好心疼。
我努力地冲他微笑,却发现呼吸使氧气罩起了雾。
于是我摘掉氧气罩,伸手比了个“V”,露出我明亮的笑容。
告诉他我还健壮地活着。
怪兽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小渝你在干嘛,你……别胡闹!!”
我把氧气罩带好,这么多年了,我比医生还专业。
但那小小的胡闹让我损耗了一点元气,我用咳嗽来疏通我不太畅快的呼吸。
怪兽手忙脚乱的,却只能轻拍我的肩膀。
我第一次看到总是慈眉善目的怪兽,眉毛皱成那样。
“小渝,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怪兽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好想笑,“你
别动,你听我说,明明体质很弱,还没事跑到大马路上瞎逛伤了风寒;明知道老师不好惹,还
和他呛声;连走路也不专心,总是要弄伤自己;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这样玩命的跑……”
他说着,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这番话,应该是我在昏迷的时候他反复背诵的吧。
我笑不出来了。
我觉得自己好任性,为什么我总是要周围的人担心我?!!
所以我点点头,微笑,虽然不确定隔着氧气罩他是否能清楚地看到。
可是这是哪里?
没有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香水百合的清香。淡棕色的墙壁,挂着小副的壁画,大
地色的落地窗帘,屋角的小圆桌上摆着一束洁白的香水百合。
我四下环看,怪兽象读懂我的心思似的说:“这是阿信家的加护病房。”
我瞪圆了眼睛表达我的惊讶。
怪兽笑了,说:“阿信不相信那些大医院,硬要住在家里,你就安心养病,每天都会有国外的
医生定时来做检查。”
国外?我还是保持着杏仁眼的状态。
门打开,一名金发护士走进来,尾随着阿信和义达,还有琪琪和阿姚,屋子立即热闹起来。
琪琪帮我做了满满的课堂笔记,阿姚还带来她妈妈推荐的中草药,义达为百合花换水,阿信看
了我一眼,叽里呱啦地和那位金发碧眼的外国护士说起话来。
这家伙说着流畅的英语,说什么因为我很不乖必须要24小时好好看着我,准时喂药,提防我耍
小诡计把药倒掉,在我实在闷的发慌的时候可以给我播放些音乐电影什么的,接着就介绍了屋
角那套那些立体音响的操纵方法……
我舒服地躺着,看着满屋子的人在走动 ,说话,觉得只要不死掉,偶尔大病一场也挺不错的。
门外传来了辽阔的笑声,门被撞开,一个高个子一头PUNK发型的男生闯进来,后面跟着一袭清
纯打扮的萱学姐。
“康熙!”怪兽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哈,是啊,我回来啦!”他的巨大的暗红色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没想到我出院
了,又进了另一个病房。阿信少爷,你会不会太偏心啦?我出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给我加护病
房给我呀!”
三兄弟已经冲上去对他又捶又打的。
他就是那副素描上第四个男孩!?义达和我提到过的康熙。
“你这家伙终于舍得回来啦!!在美国混不下去了吧,嘿嘿,你给我记住啦,还欠着我200串羊
肉串啊!!”怪兽揽住康熙的脖子大笑道,以怪兽那区区1米7的身高,他简直要吊到康熙的身
上。
“哪里是200串羊肉串啊,明明是87串羊肉串和110串肉筋啊!!”康熙很认真地申辩着,一群
人哄笑成一团,好温馨。
萱学姐把一篮子水果放在桌子上,媚笑着说:“康熙,你可是来探望病人的。”
“哦对对!!”康熙一拍自己的脑袋,“你好啊,你就是人见人爱的周渝咯,和我想象中的差
不多嘛。”
这是在形容正在病榻上要死要活的我么?
我看是人贱人爱吧。
“好了,出去说吧,她需要休息。”阿信说着,拉着一干人马出去,只留下琪琪和阿姚。
琪琪东看看西翻翻,感慨道:“天啊,他们就是仁辅三少呀~我真的见到他们了吗?真不敢相
信,小渝,你实在太幸运了。你看这,还是加护病房呢!天啊,他们家还请得起国外的医生
呀。你看过外面的装潢吗?那才叫豪华别墅呢,简直比学校的礼堂还好看;你看看这些休闲
CD,全都是原版的呀,小渝,我们真是羡慕死你啦,…………”
阿姚一直低头削着苹果,削完后发现我只能输液还不能吃固体食物,拿着那散发着芬芳的苹
果,很尴尬地笑着。
我突然发现,姐姐,当你独自躺在这样的病床上时,当坤达哥递上一颗削好的苹果时,你是否
已经无法再关闭自己的心房。
而我,又错怪你了。
……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摘掉了氧气罩,只要每天吊一瓶药水就可以了。其实
我早就可以返校上学了,不知道阿信为什么死活都要我多住几天观察,每当他把那高高地下巴抬
起时,就没有人可以劝服他,包括我自己。
琪琪和阿姚每天都来帮我抄笔记,熬鸡汤。
义达每次来都捧着一束百合,默默地为花瓶换上新鲜的花和水,也不说话。
有一次我开玩笑说,义达可以考虑送我菊花枸梗什么的,那种花生命力顽强,不用天天来换水浇
花。
怪兽每次都要给我上思想教育课,居然还提议说什么要把我送去“淑女培训班”之类的地方特训
几个月,免得我又作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而阿信呢?说到他还真不太好描述,他那乌鸦嘴是收敛了,取而代之却是一副要解读我的目光。
当大家说说笑笑的时候,他总会静静地在一边地看着我,就象在钻研着物理课本。
不过,我没有物理课本那么深奥,我只是一本过时了的小言情。
护士关上了灯,用纯熟的美语说了句:GOOD NIGHT。
夜深人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