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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见倾心,沉吟至今 作者:唐双(晋江2014.03.14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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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却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羞怯,窘迫,慌乱纷至沓来,我头越发地低了,听到他的声音在叫唤,却怎么也没办法抬起头来。

对面的他,半蹲下来,逼迫我跟他对视,我看到他嘴角带笑,越来越靠近,然后……他又轻轻的触碰着我的嘴唇,这一次,温柔的舔着唇边,我们两人在微冷的深夜,交换着热烫的气体……


睁开眼睛看了时间,已经是九点,昨天晚上精神太过亢奋,迟迟未睡下,所以一醒来已经这么晚了,幸好我不用上班。

我下床来拉开窗帘,外面竟淅沥沥地下着雨,雨珠成股留在玻璃上,交汇,又斑驳地流下。

我忽然想起什么,快速走到客厅,李森仍睡在那里,沙发不太能容得下李森的身体,他半屈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着不安适的梦。

昨天李森的酒未醒,我不放心他开车回去,试探着让他上来过夜,李森开始有些迟疑,见我一脸尴尬,他倒是笑起来了,拉着我的手阔步向前。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在黑夜里像一座大山,他的胸膛也很温暖,刚刚还拥我在怀中,心里忽然变得很安定,幸福地直冒泡。

李森看起来很累,我带他随意洗漱了一下,他就在沙发上和衣而睡,不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我拿来毯子帮他盖好,又细细地看了一下他才转身回房休息。

我没想到他还安然地睡着,俊俏的脸庞在微暗的室内显得柔和,刀削的下巴弯出好看的弧度,密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窗外还有着淅沥沥地雨声,我细细地看着他,时光在他身上的印迹也变得不分明,他和当初一样睡得像一个孩童。一时觉得这情形十分美好。

我去厨房做早饭,心里想沾了蜜一样甜。

我先把洗干净的米放在锅里煮着,然后把从家里带来的晒干的瓜干切成细小的碎丁,淋上酱汁,装在釉色净白的盘子里,又在锅里摊着煎蛋,蛋液在油锅里滋滋响,只一小会儿就可以关火出锅,两个鸡蛋外围有一圈脆脆的焦边,咬起来特别香,我最喜欢这样吃鸡蛋,细细的闻了一下,火候应该正好,“恩恩”的自我赞叹一下,满心欢喜的端着出厨房。

一转头就看到李森倚在门边上微笑着看我,那笑容让这美好的早晨更加心动,他穿着里面的浅色衬衫,睡了一夜有些皱皱的,却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慵懒,又闲适地倚在那儿,童叟无欺的笑着,我想这世上再没有一个男子会像他一样这么让我心动。

李森接过我手上的盘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心满意足的“恩恩”了一声,然后抬起眼,坏坏的笑,我才发现他是在学我刚才的样子,一时觉得羞窘,抬起手推了他一下,转身去端另一个盘子,李森竟在后面跟上来,跟着我走到料理台,他把手上的盘子高高举着,然后双臂圈着我,我感受着他的眼神细细在我脸上周旋,然后他慢慢俯身,在我脸上啄了一下,爽朗的笑起来,对着我夸赞“我们阿律真能干!”

我看着他脸上盛开的笑容,像是这秋日最暖的太阳,又想着他那句心满意足的赞叹,也跟着开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吻戏,写了很久,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4章 微澜的水面
【阿律的信】
李森,人这一辈子,为什么总要有一些繁杂的过程,最近流行的有句话叫“待我长发及腰娶我可好”,真的是一句很温柔的话,一个女子的期盼,一段缠绵悱恻的等待,我头发已经长长很多了,我很想见到你,握你温暖的手,我不需要你一直留着,只要你能出现,眼睛一直一直看着我。我真的很想见你,想让你问我过得好不好,真的很想。
【正文】
李森的工作真的很忙,时不时出差,我知道他的公司在国内还没有站稳,他经常跑也是应该的,李森的电话每天都会打来,有时候短,有时候急促,但是每天都会打来。
我已经学着利落地跟他讲话,也渐渐跟他讲一些我的事情,我讲话的时候李森会很安静的听着,我总能想象到他温柔地眉眼,心里止不住的花枝乱颤。

我的假期还有一些日子,主编这次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福利,可是闲的太久,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想着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去了,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叶帆以前还时常给我打电话,最近却一直没有音信,这小伙应该是恋上哪家姑娘了吧,我想。

高中真是一段美丽的时光,我们时常在回想高中的时候带入某一个人物,所谓爱一个人,恋上一段时光。

乌临是一个闲暇的好去处,这儿总是静静的,你总可以有一个借口发发呆。此刻,我站在巷口看着那边炊烟袅袅,心一下子找到了归处。

还没走到到家门口,就听到阿帆吵嚷嚷的叫声,一定是在跟爸爸呛声,他总也没学会听话,可是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就应该这样么?越调皮越惹人疼爱。

我推开对门,古旧的门轻轻地发出“吱”的一声,这声音就像是挂在心上的风铃,有人归来,就叮的作响。

叶帆看到我,先是讶异,接着欢快的跑到我身后躲着,他的脸蹭着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阿律,你回来得正好,救了我呢。”。

爸爸接着从屋里追出来,本来还是一脸怒容,看到我就转成惊讶,阿帆搂着我的肩膀在后面高声叫唤:“爸,阿律回来了,咱们的帐以后再算。”,然后又仰着嗓子往屋里喊:“妈,你闺女回来了!”。

这吵吵嚷嚷的叫唤,给这深幽巷子里的小屋添了诸多生气,阿帆一路成长地很开朗,有着每一个少年都有的任性调皮,还多了一点体贴暖心,从抱来小狗的那天开始就与我渐渐亲近,这么多年暖着我的心,而且也是他让我在这个家里找到了适合的位置,我无比感谢上苍,赐给我这样一个暖心的男孩。

阿抖已经长到青壮年,身形比当初抱回来的时候长了不止两倍,此时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他的毛长成了淡黄色,抖起来像一个活灵活现的狮子,叫他“阿抖”真的是叫对了,它走到我的腿边亲近着我,真是难为它丝毫没有觉得我生疏,看着它觉得亲切感又增加了一些。

我走进屋内,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妈妈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当时奋不顾身跟了我的生父,结果却伤痕累累的回来,我那时已经长到十岁,但是看到生父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印象中他总是穿着深色的皮衣,面容常常在烟雾缭绕里看不真切,所以尽管那时我已经记事很久现在却总也回忆不起来他的样子。

妈妈带着我回来的时候几乎成了全镇的笑柄,但继父却没有任何犹疑地就娶了带着拖油瓶的她,那时的我性格乖戾,不懂得和颜悦色,是一个难相处的小孩,但继父对我也很周到,我仍记得那场不华丽的婚礼上继父用颤抖的声音说:“跟着我,我一辈子对你好。”

他们说,继父年轻时就一直喜欢妈妈,只是还是少女的妈妈满心满意的都是另一个男子,所以那个男子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而继父才是她的归属。

其实,爱情真的有千百种样子,每一个真心实意的女子都值得被捧在手心上疼。

妈妈把湿湿的手蹭在围裙上擦干,走到我面前来,虽然脸上多了一些皱纹,但面容仍带着清婉的秀气,她拉着我的手,问我累不累,问我想吃什么,问我最近有没有烦心事,我听着她细碎的唠叨,明明没什么不顺心的事,竟也觉得微微酸楚。

一顿暖洋洋的午餐后,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叶帆一溜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爸爸坐着跟我讲弟弟在学校的毛病,我听着觉得这时光真是生动。

下午闲着出门散步,小河边的草绿油油地散发着生机,我在河堤边坐下来,看着天空想在这边呆的久了真的会不愿走。春天来了的时候,漫山遍野都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还有干净的石头,清澈的水,阳光像是流出来一样,美好的让世界都缓慢下来,让人耽溺于此。

摘一朵鲜花放在手上,就像把这所有欢乐的故事都捧在手心里。

我索性就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听到一些絮絮叨叨的谈话传来,本是不甚在意,但在听到一句“都是秦山干的”顿时惊住了。

她们说的“秦山”,是我的生父。

我下意识地凑得更近了一点,细细地听清楚一些名堂。

“东边秦家的小孩很出息哪,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给秦阳呢,秦阳也给了我很多。”
“我去给他送咸菜的时候看到她家有一个男的,穿的乌漆墨黑的,凑近去瞧,可不就是她弟弟秦山。”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真是秦山,他能不来找叶家媳妇儿啊。”

“秦山长得那样,谁会认错啊。”
“我听说秦山在京城闯了大祸,被一个官员弄得要坐牢哪。”
旁边的婶婶唏嘘了几声,压低了声音问:“他咋还惹上官了。”
“这谁知道呢?”

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不太全,但我可以揣摩出一个大概,东边秦阳家,就是秦尚思家,这一个镇上发生一些小事总能引来诸多谈论,比我我家,比如他家。我刚来乌临小镇的时候见过秦阳来找过妈妈,但妈妈没有理,此后便没了联系。

我才知道原来秦山是秦阳的弟弟,那么秦尚思,就是我的哥哥了。

这个消息让我十分惊诧,我立马拨了秦尚思的电话,电话没有通,我有些混乱的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一室温馨,爸爸说叶帆勤奋地去上晚自习了,我有些诧异,但是转而想想忽然又可以理解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忽然勤奋起来不就是那么个原因。爸妈正端着粥上桌,屋里飘着白雾,妈妈在雾气里温和地笑着,大概,秦山真的没有来过。

我迫切想弄懂些什么,在家呆了两天就回上海,而这两天,李森也没有打电话来,我拨过去一次,电话还是关机。

我到秦尚思公司楼下才觉得自己冒失,我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就跑来想必也是找不到他的,又拨了秦尚思的号码,意外地通了,我问他在哪里,秦尚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他回我:“我在北京呢,李森也在这。”

我忽然有一种混乱的直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我急忙问他发生了什么,秦尚思变得欲言又止,像平常一样嘻嘻的打招呼,但我感觉异样,大概是知道了他和我的关系,我对他的感觉也变得有些蹊跷,他忽然也就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我的心里有些急着说出来的东西,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又问他:“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告诉我吧。”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含糊了几句,对我说:“俞律,我们最近有些事要办,你好好保重身体。”

我不知道秦尚思说的是什么事,但直觉告诉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其实重逢以来我一直有一种不真实感,李森总是像藏了一些什么东西似的,我看不真切,也无从揣测,他是变得很好,但是不真实。

思绪一直混乱,走到楼下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是家里打来的,一接通就听到那边的声音有些颤抖,妈妈讲话有些词不达意,她说:“阿律,对不起。”

我听得有些混乱,安慰她让她慢慢说,我已经很久没听过她这样失态的声音,那还是很多年前,我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门“吱”地一声被推开,她泪流满面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她跑过老抱住我,声音颤抖地说,“阿律,妈妈带你走。”

我走到楼梯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倚在楼梯扶手旁边,他手上拿着一只烟,在夜色中亮着唯一一点红星,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他的脸,但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传来。电话里面妈妈的声音在说,“阿律,如果秦山去找你,你千万不要理他。”

我“恩”了一声,把电话挂掉。

秦山,他已经来了。






第15章 破水而出 1
【阿律的信】
李森,今天忽然有一种想把信全部寄给你看的想法,我懂了很多事,你没有那么不在意我,但是也没有你那么在意我,我们都只是被尘世困扰的平凡人而已,我不一定像以前那般迷恋你,但是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我不能诠释对你口气笔迹那样眷恋的原因,你就这样的活在我的世界里,不打扰是我的温柔,更是我们的默契。
我常常在心里幻想时光倒流的假想,如果我重生到那个年纪,我会怎样面对你,我会拼命留住你吗?
虽然这些都不是真的,也不会实现,甚至我都不会把信寄给你。但是你相信吗?我连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正文】
那一年最冷的寒冬,天还蒙蒙亮,外满氤氲的晨雾还未散去,我听到外面有些声响,偷偷下床,打开房门的一个小缝,秦山的身体依旧隐在烟雾中,他坐在沙发上,妈妈站在他面前哭的泣不成声,他却不动如山,连伸手去拭泪的动作也只做了一半,他只抬起手,又缓缓放下,妈妈的话变得声嘶力竭,他却不置一词。

我下床的时候忘记穿鞋,此刻觉得;真冷啊。

面前的秦山也是这样,他像一个神秘的使者,带着我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故事降临在我的面前。其实我对他说不上爱恨,印象中他很少跟我直接面对,好像这也是第一次他如此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面容竟然还很英挺,起码,没有人会认为我是他的女儿。
或者换一身装束的话,冒充我的哥哥也不过分的,他的头发极短;一双剑眉横在眼上;显得器宇轩昂;他的眼窝有些陷;浓密的睫毛下眼神极其深幽;望进去就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这样的男子,真的会是女人的劫。

秦山坐下来,又点了一支烟,他的眉头紧锁着,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他见到女儿也无法轻松。我倒了一杯水给他,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烟撵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细看起来,我也有几分像他,他整张脸上鼻子最为秀气;长得不算是最好;让他凌厉的气质稍有折扣;我的鼻子也是这样;软软的小小的;真遗憾;我遗传他的;是他最不好的部分。

我看他看得有些出神;都忘记了要问一些什么了。秦山开口:“我来找你的事;你不要告诉你妈妈。”

我没有想到他说的第一句竟是这样;秦山和妈妈之间的故事我并不了解;但也许并不是表面那样的情谊破碎风飘絮。

我和秦山说了很久的话;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和他讲这么多话;繁多且沉重;重到我这辈子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末了;秦山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目光中带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似是愧疚;又似是眷恋;他抬起另一只手附上我的头发;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再放开的时候我觉得发丝上散去了很多眷恋的温度。

秦山与我告别;我竟觉的有些舍不得;秦山现在的处境如履薄冰;我真担心;他此刻走出门再见他就不知何时了。

他起身的时候;我下意识喊了一句;我清清嗓子留他吃饭;他转身看了看我;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两只手交在一起紧握了一下;喉咙间极低地发出一声“嗯”。

我很快速地做了几道拿手的菜;两个清炒蔬菜;还有一道香菇炖鸡;很快端上桌;鸡汤里面一大块一小块的上下浮动着;散发着暖暖的香气;如果不是这样的氛围;当真应该是一场寻常的餐宴呢。

秦山吃得很快;也很认真;吃相一点都不狼狈;不小会儿两个菜盘竟已见底了;我这边几粒几粒的吃着饭;这情形当真是难能可贵的;我对着秦山问;“好吃么?”

“比起她做的有点咸。”

他说的她是谁我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与我对视了一眼;又轻笑了一声;说“吃饭吧。”

饭后我留秦山过夜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清晨他已经不在了。

又是一个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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