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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智圣东方朔-第97章

小说: 智圣东方朔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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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张汤和他已经通了气?别看李蔡是新来乍到,张汤早把关于他的卷宗呈送给了武帝。武帝深知,李蔡没有什么能耐,又是一条虫,一条连公孙弘都不及的小虫,可能连变色都变不好。可这些,不正是朕所需要的吗?再说,李广老将军至死未能封侯,他的儿子李敢又被霍去病一箭射死,朕至今还觉得有些歉疚。这张汤,真会揣摩朕的心事!想到这儿,武帝便问道:“噢?张爱卿,那你说说,李蔡是个将军,怎么能当丞相呢?”
  张汤侃侃而谈:“陛下,论年龄,公孙弘以下,李蔡为长;论资历,李将军在先帝时就是轻车将军,何况还是李广将军之弟;论功劳,李将军多次随李广将军出征,虽是看护粮草,未能冲锋陷阵,却也没有过失。上天他一到长安,皇上您就封他为乐安侯,那就说明他有功劳,也便是做丞相的资格。臣以为,最适宜者,是李将军言语甚少,不与人争,对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那么他为丞相,皇上不是最放心的吗?”
  武帝转向卫青:“卫爱卿,你是大将军,你说呢?”
  卫青恭敬地说:“皇上,战场之事,臣可多言;朝廷之上,臣不宜言。”武帝认为卫青的话是不错的,这事自己做主就行,于是就说:“好,朕就命李蔡为丞相。众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
  张汤向前一步:“陛下,自行算缗告缗之法以来,收效甚大。杜周、赵禹、杨仆三人,帮助为臣算缗,功劳居多。臣请皇上命他们都为廷尉,以帮助为臣,治理天下。”武帝当然同意。“好,就命他们都为廷尉。朕有四大廷尉,算缗还愁不公,告缗何愁不尽,天下还愁不治吗?张爱卿,朕就命你为御史中丞兼廷尉府总领,统领各位御史和他们三大廷尉。”
  张汤和赵禹、杜周等一齐跪下,给皇上谢恩。
  义纵心里不太舒服。他们全做了廷尉,我还在长安任上,这个执金吾,已经执了六年,如今已无金吾子可执了!
  张汤注意到了义纵的神态。他觉得,到了调理调理义纵的时候了。皇上放逐东方朔时,他帮了我一把,那也是泄他的私愤。今天他又是表面上拍我马屁,实际上想夺我的位子。那好,我要让你也升迁一回,也帮你一把,帮你从长安放出去!
  想到这儿,张汤笑着对武帝说:“陛下,这次算缗告缗,长安收效最大。这全是因为义纵大人,执法不阿之故。而长安以外,有些郡国,算缗不力,甚至有胆敢聚众闹事,暴力对抗朝廷者存在。”
  武帝好像是第一回听说。“噢?哪个郡国,哪个大胆之徒,竟敢以身试法?”张汤叫道:“陛下,先帝时廷尉宁成,权倾一时。皇上曾将他贬到边远蛮荒之地,后因大赦,返回老家南阳郡居住。那宁成,地产连城,家奴无数,可就是不愿算缗,也无人敢向郡府告他的缗数。所以南阳钱税,最不得力。臣举荐义纵大人为南阳郡守,治理此邦,方能弹压得住宁成等豪强啊!”
  义纵知道,张汤这是将我逐出长安,他嫌我在长安,碍他的事,或者说,抢他的风光啊!“狐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现在狐兔还没死光,就要把我处置了?义纵正想辩解几句,不料武帝却答应了下来:“好!义纵,朕就命你为南阳郡守,快速到任。”义纵知道,他杀金吾子的事,武帝心中岂无芥蒂?只不过当时皇上是为了让郭解看看他的无私,让天下人看看他敢于大义灭亲而已!如今郭解已死,而皇上心头的难言之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了。自己这时离开长安,躲开皇上的视线,说不定是件好事呢!哼,让我走,我就走,索性再向你伸伸手,多要点权利,以备不测!
  想到这儿,义纵顺从地答道:“陛下,臣遵旨。然而,请陛下授臣以先斩后奏之权,方能卓有成效。”
  武帝非常干脆:“朕准你!不论是宁成,还是安成,只要他算缗不成,你就可将他就地正法!”义纵说了声:“臣谢陛下!”然后看了张汤一眼,大有咱们走着瞧的神色。

  正在此时,辛苦子风尘仆仆,急急跑了进来,口中大叫:“报──”
  武帝知道边关有事,便急忙说:“辛苦子,快说,霍小将军怎么样了?”辛苦子高兴地说:“皇上,霍将军率羽林军,在张骞率领下,通过祁连山北部,直捣休屠王的老巢。休屠王又纠集十五万大军,合围霍将军十万兵马,却被霍将军分头击破,溃不成军。匈奴‘一只鞋’大怒,要杀休屠王,于是休屠王又送来降表,要求归顺大汉!”说完,他将降表呈上。
  武帝这一高兴,非同小可。“好!辛苦子,辛苦你啦!快快回报霍将军,朕允许休屠王再度归顺,不过,你要霍将军和张骞、公孙敖他们小心从事,以防生诈。”
  “臣遵旨!”辛苦子急忙退下。
  武帝看了卫青一眼,感慨地说:“没想到,我汉家的小字辈,已经领起大事了!”卫青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又似未闻,依然正目前视。武帝知道,卫青对霍去病的滥杀有所不满。
  这时,吴陪龙到了远处,向张汤示意。张汤急忙走过去,与之言语。武帝见到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张汤忙过来禀告:“陛下,刚才暗探来报,衡山王不问政事,纸醉金迷;衡山太子刘爽,无能为力;次子刘孝,正与淮南罪臣陈喜一道,密谋造反!”
  武帝吃了一惊:“那,东方朔呢?朕让他去衡山,规劝衡山王,难道他没去?”张汤说:“陛下,东方朔去了衡山,衡山王请他当相国。当天晚上还请他参加家宴。可东方朔第二天早上就找不到了,下落不明!”
  这下子武帝有点急了。“啊?他会下落不明?众位爱卿,快帮朕找找吧。”张汤笑着说:“皇上,天下什么人都丢光了,也不会丢了东方朔!也许,他觉得衡山王的相国太难当了,就要回长安,让皇上给个好当的官儿当当呢!”
  武帝听到这儿,也乐了。“可朕的官已经安排满了,回来,就没位子喽!”张汤正色地说:“陛下,衡山王的次子刘孝,图谋造反,不可不治其罪啊。”武帝怒道:“小畜牲,他老子都没胆了,他还乱动。张汤!”
  “臣在。”
  “朕命你速带三万兵马,到衡山捉拿刘孝。如衡山王有行为不轨之处,朕命你依法而办,无需奏报!”
  “臣遵旨。”
  “慢!”
  张汤停了下来,等待着。
  武帝说道:“你去衡山,务必留心,帮朕找到东方朔。朕担心衡山王加害于他呀!”张汤不情愿地说了声:“臣遵命。”

  南阳郡在长安东南,路途不算太远。那义纵自从想当廷尉之心被张汤发现之后,自己就疑心大增。后来听说杜周接了他的长安执金吾之职,就更害怕在长安被人暗算,于是快马轻车,只带着那个他从临晋关得到的告密者,也就是太原人江充,两个人快马加鞭,不到三天,就来到南阳。
  有的人消息比他还快,这就是二十年前的老廷尉宁成。义纵刚到南阳,准备第一次升堂,江充就来报知:老廷尉宁成求见新郡守。
  义纵毫不含糊,马上升堂。他把长安那班人马全都带了过来,威严之状,当然甚于往日。那个在长安就以泼皮著称的小吏,扯着嗓门大叫:“传宁成上堂!”
  宁成虽已年过七十,却是特别硬朗。他健步上堂,可能是习惯吧,腰也不弯,就说:“南阳郡民宁成,拜见义纵义大人。”
  义纵先不和他计较:“噢!原来你就是宁成宁大人。义纵晚辈,久仰久仰啊!”宁成并不领他的情,仍是直言相问:“义大人,宁成有事请教。如今这‘算缗告缗’之法,听说是廷尉张汤所为?”
  义纵心想,大堂之上,是我来问你,还是你来审我啊!但由于刚才很谦和,现在却不好发作,便应声答道:“宁大人果然消息灵通,不愧是廷尉出身。”
  宁成自有宁成的道理:“义大人,据宁成所知,历来廷尉只管司法命案,征粮敛钱之事,恐怕在其份外吧。”
  义纵心想,是啊!可是丞相没人,有了也是摆设,这你也该知道嘛。但他口上却说:“宁大人,如今张汤张廷尉,身兼御史中丞之职,在皇上面前一言九鼎,他的话比丞相都管用,恐怕收点钱粮,是小事吧。”
  宁成点头称是:“有理,有理!义大人,请问张汤如今家产有多少?”
  义纵惊奇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据下官所知,张大人素不爱财,没有家产。”宁成笑了。“哈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大人不爱钱财,难道生来就为了杀人?杀人固然有乐,而享受人间荣华富贵之乐,他却没有。遗憾,遗憾啊!”
  义纵一听,这是说张汤么?八成是说我吧!他反问道:“宁大人,如此说来,你这一生,算是享受够了?”
  宁成并不回避:“义大人,宁成当初身为廷尉时,也是执法如山,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可是,有一次,窦太主请我到她的家中,只让我看了两眼,我就眼界大开啊。”义纵笑道:“那样,大人就开始贪财享受了?”
  宁成仍是坦然。“钱财这东西,没有也倒罢了,有了以后,那才知道,什么是痛快。”义纵反问:“那大人你现在,有多少家财呢?”
  宁成说:“不瞒大人,这南阳郡中,宁成的钱财家产,占有三分之一。”义纵大惊:“啊?”
  宁成说道:“义纵大人,皇上这次算缗,无非是要富人多出一点钱。大人想要多少,就取多少,要说算么,恐怕大人算也算不清,太费时间。大人如有时间,老夫有几件东西,倒是可以欣赏欣赏。”
  义纵说道:“噢?义纵久居长安,只知秉公办事,未有赏心悦目之闲暇。大人有何宝物,能让义纵大开眼界?”
  宁成说:“见笑,见笑。”说完,他将手一拍,后边有二位家人上来,其中一人手捧一个盘子,另一人带一蒙头女子。
  义纵不解其意:“宁大人,你这是?”
  宁成笑声很爽。“哈哈哈哈!老京官见到新京官,这点小礼,不足挂齿。义大人,你看,这是窦太主当年送给老夫的夜明珠。”
  义纵瞪大了眼睛:“夜明珠?”
  “是啊!有这珠子,晚上不用掌灯,屋中如同白昼。”
  义纵张大了嘴巴:“此物价值连城啊!”
  宁成看他那个傻样,撇了一下嘴。而义纵也将宁成的神态收入眼中,却并不在意。宁成说:“大人,你看,还有呢!”说完,他揭开身边女子的盖头。那女子果然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百态千媚,秀色可餐。义纵身边的那个江充,打了一个冷颤。还有一些堂上的小吏,有的索性流出了口水。
  义纵问道:“老前辈,这是何人?”
  宁成微微一笑:“这是老夫的歌妓,姓刁,家人称为刁姬。她不仅歌喉婉转,风情万种,而且最会别出心裁,花样繁多。老夫已老,不能受用,特将刁姬送来,请大人赏玩。”义纵问道:“老前辈,你这两件礼物,大概价值多少?”
  宁成得意地说:“前年衡山王派人来买此二物,出钱两千万,老臣没有理他。”好一个义纵,这时脸上突然变了颜色。他将惊堂木拍得震天价响:“好!众士兵!”“有!”
  义纵叫道:“快把这个抗旨不遵,特来行贿本官的宁成,给我拿下!”
  宁成大叫:“义纵!你怎么能这样做事?!”
  “哈哈哈哈!”义纵仰天长笑。“宁成,你以为,当今皇上用的大腕人物,哪一个不是铁腕?你那两下子,早已过时啦!本大人这次前来,就是要籍没你的家产,把南阳算个底朝天!”宁成却骂道:“义纵,你不守官道,出尔反尔,不得好死!”
  义纵又一拍惊堂木:“你在南阳,作恶多端,鱼肉乡民,本大人先让你,不得好死一回!”宁成见他动真的了,又软了下来,忙跪下磕头:“义大人,饶了老夫一命吧!老夫愿将家产,全部献给皇上啊!”
  “哼!宁成,老实说,你的家产到底有多少?”
  宁成说:“老夫真的算不清啊。老夫有七个儿子,九个女儿,十八个干儿子,二十六个干女儿,老夫去年七十大寿,全家人合在一起,不计家奴,就是八百余人哪!”义纵乐了。“好!本大人就拿你这八百余人,还有上万奴仆,试试牛刀!”宁成大惊,叫道:“义大人,不能啊!”
  义纵反过来问他:“你说说,有什么不能?他没有人敢灭廷尉之族,是不是?这回让我义纵赶上了!张汤他灭了淮南王一族,自夸杀人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本大人这次,可要超过他喽!”
  宁成真的急了眼:“义纵,我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你何故灭我满族?”义纵一阵冷笑:“嘿嘿嘿嘿!你早就享受够了,该让本大人和本大人的牛刀,也享受一回!来人,将这老贼全家,不论老小,不管远近,统统给我捉拿,宁可错抓一千,不要放走一个!”众士兵:“是!”

  夜晚。义纵一人在大堂之内,孤独难捱。一队歌舞妓上来,乱舞一通,义纵看了就烦,手一挥,将她们赶了出去。宁成的话音不断在耳边回响:“哈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大人不爱钱财,难道生来就为了杀人?杀人固然有乐,而享受人间荣华富贵之乐,他却没有。遗憾,遗憾啊!”
  义纵取出那个夜明珠,在夜里,它闪闪发光,房间如同白昼。宁成的话音不断在耳边回响:钱财这东西,没有也倒罢了,有了以后,那才知道,什么是痛快!
  义纵捂住自己的耳朵。此时,一个身材高大、年轻俊俏的后生轻轻地走了进来。这就是义纵的爱臣江充,那个从临晋关告密告了籍少翁父子之后,最得义纵赏识的晋人江充。江充向义纵报告:“启禀大人,那个姓刁的歌妓,谁也治不了她,她说,她有妙计,要献给大人!”
  义纵半怨半怜:“江充啊,江充,你都跟我多年了,我的爱好,别人不懂,难道你还不懂?本大人从来看不上女人,至今还没想过要什么夫人!所以,本大人才一直要你当我贴身侍卫啊。”说完,他用手去抚摸江充的脸。
  江充非常老道地伸出左手,将义纵的那只手接住,然后用右手轻轻地按摩着,摩娑着,义纵顿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快感,竟将眼睛闭了起来!
  那江充温存地说:“大人,你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你性子太刚,总要争强。据小人所知,其实有女人也不坏。女人嘛,看起来是个花架子,可是你得亲近她,品尝她,才会知道她的好处。”
  “噢?没想到我去临淄才几个月,没带你在身边,你竟然学得如此老道!那你说说,女人究竟像什么?”义纵睁开眼睛,问道。
  江充诡秘地一笑,然后目光带着邪意地说: “女人就像一盆洗澡水。你把她烧热了,跳进里边,怎么洗,就怎么舒服。”
  义纵睁大了眼睛:“哈哈!这我还真的没听说过。女人能烧热?能解乏?能放松?”江充轻轻地拍着义纵的手背,使了个女人似的眼色:“大人,当你累了一天,晚上喝足了酒,这时再跳进热水中,那是什么感觉?解乏!放松!惬意!舒服!大人,平时你都是用冷眼来看女人,那女人当然就是一盆冷水。可是,你要是把女人给烧热了,你和江充一起泡澡的那些感觉,在女人身上,便能十倍百倍地得到!”
  义纵听了,有些心动,可他又觉得太费事。“江充,本大人从来洗澡都是用不着自己烧水的,今天你说要我去烧热女人,我可受不了那个累。”
  “大人,如今就有个用不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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