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神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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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谢紫玉开口,自己立刻又回答道:“他就是十几年威震江湖的‘魔手’。”
“什么?”谢紫玉不由得站了起来,惊道,“居然是他!”
魔手殷盖天本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魔头。和他同胞弟弟殷盖地合称“魔手鬼脚”,江湖上的人对他兄弟两人如避蛇蝎,敬而远之。
这两人在江湖上已消失了十余年,世人以为他们早巳死了,没想到在这里出现。
霍西东道:“魔手鬼脚’兄弟二人向来走在一起,称不离砣。既然‘魔手’殷盖天在这船上,那‘鬼脚’殷盖地恐怕也在不远处。”
蒋雄道:“所以说这艘船我们呆不得了,这两个老魔头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今天我们得罪了他,恐怕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是啊!”霍西东看向谢紫玉道,“凭我们三个人合力,对付—个股盖天还可以,如果再加上‘鬼脚’,恐怕我们不是他们对手。”
谢紫玉冷笑道:“就凭一个魔手殷盖天,我们三人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谈什么鬼脚殷盖地!”
“是是!”霍西东连连点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紫玉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忽然问蒋雄道:“蒋兄,你也知道愚弟根本没见过这两个老魔头,你当真没认错人?”
蒋雄拍着脚脯道:‘少主人莫要猜疑,我在十四年前见过这两个老魔头,虽然事隔多年,他们早巳变了容貌,但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你可要看仔细了。”霍西东也加了一句。
蒋雄大声道:“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是他,蒋某敢用脑袋打赌。”
这回别人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但谢紫玉却忽然皱眉道:“不对!如果真是他的话,他不应跟在他人手底下?”
他这句其名其妙的话,说得蒋、霍二人都愣住了,不知他在说什么。忽地谢紫玉道:“蒋兄,你在江湖上听说过‘魔手鬼脚’二兄弟投靠了什么人吗?”
蒋雄连想都不想就大摇其头,道:“他们二人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受人拘束。再说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能降服他们二人?”
能降服魔手鬼脚二兄弟的人,在江湖上真没几个。
虽然没几个,但还是有。至少谢紫玉就知道一个。
他道:“只有他!别人是没能力降服这两个魔头的。看来这俏丫头就是他的传人。”
“谁?”蒋雄和霍西东异口同声地问道,“谁能降服这两个魔头?”
“还能有谁?谢紫玉道,“自然是老老魔头,才能降服老魔头。”
谁是“老老魔头”?蒋雄和霍西东却想不起来。
但谢紫玉却连这个老老魔头的名字都不愿提。
他只是沉声道;“我们走!惹不起就走!”
有这两个老魔头在,天堂都会变成地狱,况且他们又惹上了一个。
蒋雄和霍西东立刻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去找一艘小船离开这艘大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轰烈的喧闹声。
蒋雄和霍西东一愣,但立刻一闪身,倚在门后两边。
谢紫玉在冷笑。
他对蒋、霍二人道:“你们未免有些太大惊小怪了吧?敢情被老魔头吓坏了身子。”
原来,只不过是船已经到了终点,开始驶进金陵江边的码头。
站在船舷叫得最欢的自然少不了李乐。
他身边是那个俊美的双青公子。
双青公子道:“到了金陵又有什么高兴的?”
李乐道:“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金陵是金粉之乡,风华物茂之地,谁到了这么好的地方怎会不高兴呢?” 、双青公子笑笑,道:“你到金陵来就是为了游玩?”
“不错!”李乐道,“难道你不是?”
双青公子道:“我不是!”
“你到金陵来不是游玩,却是干什么?”李乐问道。
“不能告诉你!”双青公子笑着道。
李乐也笑道:“其实我也不光是为了游玩,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办。”
双青公子道:“如果我问你是有何事来金陵?你一定不会告诉我。”
李乐道:“这可不一定。”
“哦!”双青公子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条件?但如果是想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要紧张。”李乐笑眯眯地道,“其实我到金陵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根本不用隐瞒,但如果白白告诉你,岂不是显得我有些吃亏吗?”
双青公子笑道:“我知道你是向来是不肯吃亏的人。”
李乐点着头道:“要求不是很高,只要你下船后在‘状元楼’请我吃一顿就可以了。”
双青公子奇道:“你从没来到金陵,但却知道金陵城中有个‘状元楼’?”
“这又有什么……”李乐撇了撇嘴,舔舔嘴唇道,“金陵状元楼的菜,早就闻名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又怎会不知这状元楼中汇集了天下八方名菜,维扬、闽粤、川湘、苏浙……数不胜数,到时你一吃就知道了,绝不会后悔白花银子的。”
双青公子笑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却要花银子请你。”
“因为你不会白请。”李乐道,“你可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而且我敢保证,你绝猜不出这是什么事?”
双青公子当然猜不出来,但看着李乐一股神神秘秘的样子,又禁不住答应下来。
李乐道:“一个人再穷都不怕,但一个人绝不能说话不算数。”
双青公子道:“请别人吃一顿饭,我还是不在乎的,而且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说话向来算数。”
“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李乐瞪着眼睛道。
双青公子也道:“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
李乐大乐,眼睛望向秀美的金陵城。
他有许多儿时的幻想想要在这里实现。
双青公子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开始欣赏风景,于是道:“你说话算不算数?我们明明说好,我请你到状元楼吃一顿,你就告诉我你来此的目的。”
李乐故作不懂地道:“不对吧?我一口菜、一口酒还没吃到嘴,就告诉你我来此的,但万一你逃了呢?我上哪儿找你?”
双青公子冷哼了一声,道;“好!下船就请你去!”
李乐很慷慨的样子点点头,看着大船靠岸。
船还没有停稳,人群巳开始向船板涌去,而李乐却双眼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希望能再看语儿一眼。
没有看见语儿,他已到了一辆马车上。
双青公子对着驾车的老汉道:“状元楼。”
金陵城中只有一座状元楼,这座状元楼在城南。
马车的窗纬落了下来,李乐想看看城中的景色都不成,耳中只有车轮辚辚声和外面街道上的喧哗声。
金陵城中的确很繁华,状元楼这里更是繁华,人群接踵而至,进进出出。
李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较清静的位子,于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再也不起来了。
美味佳肴接连上来,色、香、味俱全,李乐吃得大呼痛快。
双青公子却没吃多少,他只是看着李乐在吃,最后才问道:“不知乐公子现在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李乐擦嘴边的油水道,“这里的菜已不比皇宫里的差了。”
双青公子淡淡一笑;心道:“你小小年纪说起大话来,居然不怕牙疼?你怎么知道皇宫里的菜是什么味道?怎知道没这里好吃?”
其实他还真把李乐看扁了,李乐还真的到紫禁城中吃过饭,当今皇上的亲外甥又怎会没吃过皇宫中的食物?
双青公子不知道这一点,自然也就认为李乐在说大话了。
李乐经常说大话,但这一次却偏偏没有。他看了一眼双青公子,斜着眼故意问道:“本公子吃得很满意,你还有什么事吗?”
双青公子道;“你不要忘了你答应的事?”
李乐很正经的样子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对了!我现在应告诉你我来金陵城的目的了。是不是?”
双青公子淡淡地道:“我正在听。”
李乐脸上没有一丝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而又庄重地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能亲自来金陵城,亲自尝一尝金陵城状元楼的名菜,这个希望在我的心中已酝酿很久很久,今天终于实现了。”
双青公子—听他这句话,只气得把口中还同来得及嚼烂的宫爆牛筋整个吞下了肚。
李乐还是—脸正经地道:“我说过,你绝猜不到我来此的目的,看来我没说错。”
“你是没说错。”双青公子气道,“是我猜错了!”
李乐看着他一张俊脸气得发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其实你也没有猜错。”
他把桌上最大最肥的—块鸡屁股送到嘴里,又道:“到状元楼来吃一顿是我第一个目的,我的第二个目的就是你自己猜中的那件事。”
双青公子没好气地道:“我猜中什么事了?”
李乐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能请我喝酒,绝不是单单为了知道我到金陵来的目的。”
双青公子冷哼,心中气道:“你也算真人?狗屁不是,没想到终日打猎,今日日却被雁啄了眼。”
李乐忽然又大声道:“你一定以为我是为赵老爷子的宝剑来的,是不是?”他这句话声音特别高,连四周的邻座听到了,立刻有几个人的眼光向这瞟来。
双青公子斜了他—眼,道:“你能不能轻点声?”
“原来你也怕了?”李乐虽这样说着,但声音却也小了许多。
双青公子道:“不是怕,只是不愿你多事。”
李乐道:“这有什么多事的?这几日到金陵来的人,十个中有八个是为赵老爷子的那一句话而来,既然都公开了,又有什么多事的?”
双青公子苦笑了一下,道:“你年纪小,还不懂江湖上的事,这件事虽然已是公开的事,但你可听到有人在高谈阔沦的?’李乐想了想,道:“有!但只有—个人。以你这么说,这个高谈阔论韵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至少他的胆子要比一般人大些。”
双膏公子道:“哦?这个人如果不是疯子,就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这个人不是疯子!”李乐急忙道。
双青公子道:“这人想必是个高手。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这人长得什么模样?”
李乐道:“这人年纪不大,但长得却英雄潇洒,风流倜傥,想必是个非常……”他自己说到后来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双青公子这才意识到李乐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没想到又给李乐“涮”了,气得脸上青一阵自一阵。
双青公子道:“的确是事实,但却一点不好笑!”
“不错不错!”李乐道,“一点也不好笑!”
双青公子道:“你不知道江湖上忌讳,这几天表面上看来平静如水,恐怕暗地里早就打得不亦乐乎。”
“不错不错。”李乐道,“这件事的确很可怕,但却一点也不值得‘乐乎,。”
双青公子冷哼,不理他的话,接着道:“江湖上有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已向金陵而来,他们还没到地头,在路上就己明争暗斗起来。”
李乐接道:“就像在船上我们认识的那个语儿和谢紫玉是不是?”
双青公子忽然又冷哼—下,道:“是你认识他们,我并不认识。”
李乐看着他,不懂为何一提刹语儿就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怪模样。
李乐翻着白眼;道:“你不认识他们,那你认识谁?”
他是为语儿打抱不平。
但双青公子却仿佛不懂他话的含义,而是道:“川南寒冰堡算什么,我至少知道江湖上还有—个‘铁龙门’比他更有势力。”
“铁龙门?”李乐道,“铁龙门是什么东西?”
“铁龙门不是东西,是个非常秘密的组织。“双青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向四周。
这位连川南第—堡都不在乎的双青公子,对铁龙门却不能不“在乎”些。
* * * * * * * * * *
铁龙门的大总管许白尘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因为铁龙门的大当家龙金拒绝他的提议——带神行坛兄弟一路暗中保护。
龙金喜欢冒险。
龙金今年刚好在三十而立之年,他那瘦削的一张脸,面如金纸,无疑是色中饿鬼的样子,鹰钩鼻上面衬着一对灼灼有神的狼目。
他掌握的铁龙门原是西北一带的恶匪,后来朝廷派兵击溃,招安了他们。这帮恶匪受不了军队上的约束,于是就交给了当时任副统制的龙汉青,龙汉青经过十年的心血,把他们变成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然后龙江青把这支队伍交给自己的儿子——龙金。
但龙金却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他们又变成了土匪。
铁龙门跳出编制,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再加上西北远离朝廷,西北道上官员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龙金分地独距。他们东移西走,专干些绑架、刺杀的无本买卖。
他们不但有神出鬼没的武功,而且有极严格的纪律。又经过极残酷的训练,这么一个组织,别人又拿他有什么法子呢?
铁龙门一向狂忘傲自大,做事我行我素,黑白两道的规矩全然不顾。所以不但在朝廷中,就是在江湖上也有不少的冤家对头,欲制龙金于死地。
所以许白尘的顾虑是非常有必要的。
龙金这次就是南行金陵,参加赵老爷子发出的“盛会”,顺便游历一下南国风光。
他秘密地搭上一队南去的商队。
一行商队浩浩荡荡地向东而行,这队商队—共有二百多人组成,因为一路上常有强人出没,所以南北商人结伴而行,因此也出现了专以此为生的一群人,他们是供马匹、帐篷、车辆及各种路途上用的东西。
许白尘和龙金名包有一辆四马驾的包车。
车厢内空间很大,不但有可卧睡的地方,而且还有一张不小的茶几。
龙金一直在看着一本宋词,看得非常仔细,他很喜欢宋词,文采也不错,而且写得一手好柳宇,有时也作些词,自我消遣—下。
看着龙金一副入神的样子,许白尘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但他心中老是有些忐忑不安,总象笼罩着什么不祥之兆或突发的灾难要降临。
他是龙金的父亲龙汉青的磕头换帖拜弟,按辈分应该是龙金的叔叔,也是铁龙门的全权大管家。
这次南下,他委实担了不少心思。这队商队从头到尾都仔细观察过了,凭他一双老江湖的眼睛,断不会走眼。
商队—共有二百四十七人,五百二十头牲口,有黑布遮蓬的马车二十八辆。除了他们两人各包了二辆车以外,剩余的二十六辆车主全是些大商号的人或财主,他们除了有几个钱以外,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现在担心的是第二十号车。
二十号车内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许白尘很清楚这个男人,他就是兰州第一大户公孙岳公孙大官人。那位女人他也认识,她是长安府的名妓香香。
公孙岳怎么会和君香香在一起?他们又怎么会在这支商队中?
君香香是女人,公孙岳是男人,他们能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值得研究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支南行的产队中,这是一种巧合吗?
许白尘在考虑怎么对付这个仿佛身上带着磁性的女人,他现在虽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龙金,但谁也把不住在后面的路上不会让他发觉香香。
龙金甚至有一种能用鼻子找到女人的本事。
“许伯,人人都说你是咱们西北道上,当今博古通今的诗文泰斗,能不能为小侄指点一下这即兴之作?”
龙金虽在看书,但同时也看出许白尘今天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