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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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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暗室一定有别的出口,我忽略了一个最明显的细节。如果周通两人不是与李凤云合伙,那必然是回来之后当着李凤云的面出去了,所以李凤云才会跟我说他们走了。这所房子没有后门,又夹在中间,院子也是透明玻璃封闭式的,根本就没其它途径能进到这后屋中。所以必然是有个出口能通到外面,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后屋的地下密室。
  这就解释了为何我在楼上的布置完全没被动过,周通与六子却能离开暗室去到外面。
  我甚至怀疑这期间盛世尧有回来过,因为他们行的这个七七四十九天之法实在太玄了,必然不是光两人往石台底下一躺入定沉睡就能了事,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步骤。既然分作七七四十九天,很有可能每隔七天就要操作一次什么,脑中有什么闪过,快得让我没抓住。至于我安在门上的那把门锁,相信以盛世尧的能力,绝对不在话下。
  还有刚才周通那番有关魂城的理论,不是我要质疑周通的智慧,而是那种推论的方式,根本就是盛世尧的模式。这么多的破绽和疑点摆在眼前,我居然直到今天才发现。与他斗智,我真是输了一大截。
  深吸两口气,我死死盯住周通的眼睛,“告诉我,他在哪?”
  周通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小妹你别问了,尧哥不让我们说。”
  眸光转向六子,他也是如此,垂着眸不看我。一屁股跌坐在地,手刚好撑在玻璃渣子上,竟感觉不到疼,那边周通已经过来一把拉起我的手,上面一片血迹模糊,“小妹你。。。。。。”
  我埋了头,呐呐而问:“为什么?”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听周通说:“尧哥说,他不能再见你。我帮你问过原因,他没有回答,只说让我们回来劝你离开,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回来?我倏然抬头,揪住他的衣袖急问:“你们刚才见过他?”
  周通与六子都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你也见过,只是你不知道那是他。”
  刚才我也见过?“李凤云?”问完又自己否定,“不对,不可能是她。我对她做了整整十多天的观察,如果她是盛世尧不可能逃得过我的眼。那么刚刚见过的是。。。。。。”
  我知道了,是每周五来给李凤云送货的那个人!一周一次,刚好是七天,而今天是他们满四十九天之期,他必然要来做收尾工作。哈,我真想仰天长叹,是谁说过最好的易容不是化得与别人像,而是普通,普通到走在人群中没有人会去注意你,那个送货的人就是普通的完全不会让人留意。
  到底还是算错了,李凤云或许不知后屋秘密,但她与盛世尧必然有联系。之所以今天她会找我主动搭讪,不是她表面说得那些理由,而是盛世尧利用某种渠道通知她拖延住我,当时的他一定就在这暗室中正为周通与六子施法。他怕我会突然下来打断,也将他揪住。
  一直等到事完成,他堂而皇之从另外一道暗门离开,再从前面假装送货到,意为通知李凤云,与他对面相逢不相识,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真是步步为营,步步都是局,我一介凡人,要如何破得开这迷局?
  我幽声问:“你们是与他一同离开的吗?”周通点头,“尧哥把我们唤醒后,又做了些后续,随后才跟他出暗室。”我指了指门上被撬开的锁,“那为什么还要把锁撬开,他不是能够自己开锁吗?”他们都回头瞥了眼那锁,沉吟了下道:“是尧哥让我们这么做的,说从内毁坏门锁,你发现后就能想到我们是醒来自己走出去的,那样你就不会太着急了。”
  “呵,”我嘲讽而笑,“主要是为了不想暴露他自己吧。”
  两人沉默,等于默认了。
  我又问:“是不是这密室还有对上面的监控设备?”这虽是疑问,其实已是肯定了,要不然他如何知道我刚巧回来?只见周通朝六子使了个眼色,六子就跑到石台前,俯身在那之前他们躺的空间贴上方摸出一个物件,我仔细一看,发现又是一台掌上电脑。
  打开开关,立即屏幕上出现好几幅画面,是整个前屋到后屋,各个位置的监控,包括暗道与这间密室。比我在周通身上找到的那台监控设备,还要齐全。
  周通说在他们回来之前,盛世尧就走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不像之前几次那样隐匿在暗处。原因有两,一是刘悦的魂已凝聚,他要想另外的办法。这个办法周通说得很隐晦,但我还是听明白了,意思是刘悦被留在魂城的蝙蝠洞里,那具身体必然消亡了,所以盛世尧要去寻找一个磁场与刘悦吻合的人,将她的魂俯身。心有所然,这才是真正的引魂术。难怪之前桂花事件,他了解那么清楚,原来这门魂术他也会。
  另外一个原因是,周通说盛世尧每年一月离开办事的时间到了,这事他没骗我,是真有其事。每年的十一月,盛世尧都不会再接任何生意单子,他会离开荆舟一个月,去哪谁也不知道,他们也从没过问,等一月之期过了,他就回来了。这个习惯沿袭了二十年。
  我不信,但周通在说这些时的眼神十分认真,他说他与六子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个密室,守住三人的续命灯与长生牌,然后等盛世尧回来。因为别看他们俩现在没事,但本身就是靠烛灯凝魂续命的,所以将自己的魂气转移来凝聚刘悦的魂后,他们会因魂气不足而体虚。
  他伸出手让我来摸,比人体常温要凉许多,这就是征兆。
  条理清晰,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我想不信也没用,因为周通的眼睛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包括六子,他虽默不作声,但脸上的表情都在证实这一件件事。

  ☆、60。奇迹

  我没离开荆舟,依旧住在后屋的楼上。既然周通说盛世尧每年会离开一月,那么我就等他一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想弄明白他那句“不能见我”是什么意思。
  密室的另外一个暗门后来他们有带我看过,是在暗道下来的位置,一面是通道往密室走,一面墙上就有个隐蔽的暗门,通向的是隔壁房子。原来和平街17号也是被他们买下来的,只是将前面的店铺租了出去,后屋则空在那。
  当时我将那后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在发现某处房间有住人的痕迹后,就不由怔忡。原来我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甚至每天都能看到我的动态,而我却完全被蒙在鼓里。
  周通与六子也不劝我走,任由我住着,甚至周通还拍着胸脯说:小妹,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尧哥不在,就我做主了,反正之前我们存下来钱,够这辈子花的。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三个月。在第一个月即将结束时,我控制不住心跳加速,每天起来都变得很焦虑,直到十一月走完,步入十二月,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他没有回来。问周通,他也摇头说不知,以往从没有过这样,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焦躁渐渐淡去,时间也一天天过去,两个月走完就步入第三个月,到如今,已是二月,再过三天就是春节。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盛世尧不会回来了。
  只要我在这一天,他就不会再出现。
  这三月,周通与六子两人白天与晚上轮流守密室的,本来我也想帮忙守,但他们说出现突发状况我处理不了,婉拒了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底的焦虑越来越多,另外令我担忧的是,他们的体温越来越凉,而且怎么捂都捂不热。
  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我们没人揭破,但心中都有底。
  小年夜这日,我心里已有所定。起了个早,跑去附近的菜馆定了好几个菜,就走在街道上,兴家巷、韵园、护城河。。。。。。都曾到过的地方,却给我的感觉变得很陌生,就好像P过的照片,清晰明朗无一丝杂质。若是从最早到达这座城市那天算起,那前后在这里生活了有七八个月了,除去中间两次出行的分别两月,那也有住了四个月之久。
  不敢说能记得每条街道的名字,但至少和平街是印象再深不过,可走在这路上,周围的景物却无法给我亲切感,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遇到了他们四人,经历生死劫难,醒来,无论是人还是事,终成回忆。
  中午时分,我去那家菜馆把定的几个菜都打包回来,又顺带买了瓶白酒,进了门先把在楼上睡觉的周通给喊醒,然后两人拎了菜和酒一起下到地下密室。六子看到我们来,有些意外,我扬了扬手上的菜和酒。
  如今这地下密室俨然成了一个房间,桌子椅子不说,在墙角还放了一张木板床。三人围坐在一起后,我给斟满了酒,先干为敬,随后开门见山说:“我要走了,今天下午就坐车回去。”周通怔住,“小妹。。。。。。”
  我抬眼冲他们一笑,“什么都别说,今儿咱把这瓶酒喝了,当给我践行如何?”
  两人没再多言,当真与我一杯杯碰着,很快酒瓶就见了底,周通大呼不痛快,自告奋勇跑出去又买回了两瓶白酒,高纯度的。我也不推辞,与他们喝着,喝到后来三个人都喝高了,买回来的菜也都一扫而空。
  看着他们迷离的眼神,我一边打着酒咯一边说:“周通,今天这顿当是咱们的散伙饭,在临走前,我得喊你一声哥。还有六子,算年龄的话,你也比我年长,我就喊你六子哥。”
  周通闻言大笑,开心地道:“诶,这声哥可让俺老周给等到了。”
  “呵,”我跟着傻笑,然后又道:“你们说尧哥是不是早就回来了?然后躲在哪看我们笑话呢?”六子眯了眯眼,放下空杯摇头道:“不会,尧哥如果回来一定会找我们的。”周通在旁附和:“是啊,我们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尧哥要是回来,他定是找到了法子救我们。”
  “可你们不是说他只出去一个月吗?这次怎么会三个月都不归?”
  “不知道啊,所以我跟六子都很着急。”
  “那要不咱们去找他吧,别万一他真出了事,我们去或许能帮上什么忙。”我提议道。
  周通苦笑着说:“我倒是想,可是尧哥在哪我们不知道啊。唉,不说了,小妹,我们再干杯,六子?趴了?真是没用。”旁边六子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我学他也趴在桌上,埋在臂弯的脸上有液体滑落,以为他们在骗我,想用最蹩脚的办法从他们口中探来真相,却不知真相就只有三个字:不知道。他们是真不知道盛世尧在哪!
  原来一个人离开了,与他相关存在的痕迹就会随之消失,即便是曾经最亲近的人,也无从得知他的去处。
  当天下午,我踏上了回乡的归程。在这之前,给周通与六子都喂了醒酒药,等他们酒醒些才独自离开。抵达家门口时,已近深夜,考虑是敲门吵醒梅姨还是就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晚,家门钥匙在那魂城时随着背包一起遗失了。
  心里对梅姨很抱歉,在荆舟的这三月,本也想与她联系的,可每每拿起电话都怕对面的梅姨要我回来。当时的我执念在心,不等到人誓不罢休,如何肯回?心想反正杨文浩回来也会跟梅姨报平安,就狠狠心一个电话都没打。
  最终还是决定等明天早上再回来,可转身间突见有车驶来,定睛一看发现好像是梅姨那辆,车停在了三四十米处,从车内走出来的不是梅姨又是谁?当下惊奇不已,梅姨怎会这么晚才回?她边走边捏着眉心,看起来神色疲惫。
  是等走到近前时梅姨才发现了我,愣了两秒后她才迟疑地询问:“阿晓?”
  我轻喊了声梅姨就走上前,她将我细看了个遍后,蹙着眉劈头就问:“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早有准备会遭责怪,所以我也默然不作声,等着挨批,但梅姨下一句话却让我惊地震在原地。
  “阿晓,你可知道你外婆醒了?”
  “外婆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外婆得怪症十四年,期间梅姨寻医无数都无果,而我也流浪在外遍寻黄兴元,最终发生了后来那许多事,嘴上不说,心中其实已经开始绝望了,而现在梅姨却说外婆醒了。
  “刚醒没几天,但征兆却在两个月前就有了,先是心率变得稳定,后来脉搏有了微弱跳动,一个月前发现鼻息也有了。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奇迹。就这几天,突然就醒过来了,只是神智还不清,也认不得人,话也不会说了。”
  眼眶发热,我拉着梅姨的手激动不已地说:“我要去看外婆。”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外婆床前。梅姨将我送到后就开车离开了,她明天还要去画廊,下午又有授课,自一月前外婆恢复呼吸以来,她每天下了班就来照顾外婆,一直到夜里才回去,难怪她看起来疲累不堪。
  她说既然我回来了,也是该守一下外婆,说不定外婆醒来能认出我,然后神智也能慢慢恢复过来。这话其实也是说说的,外婆出事时我才十一岁,现在过去十四年了,早已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都长成大人了,外婆要能认出是我就奇怪了。
  心跳、脉搏、呼吸,三样生命特征我都测过了,确实已经复苏了。路上来的时候,从梅姨口中得知,外婆复苏征兆出现都是在白天,她都在画廊工作,接到疗养院的电话,匆匆赶来看,果真如此。等心情平复后,我暗暗打算天亮后去找一下张娟,也就是外婆的护工,问问具体情况。
  可到第二天我去询问时,竟发觉张娟已经辞职了,院长说近几个月外婆的生活起居都是院里的义工在照应。我问义工在哪,院长摇头说义工并不住在院内,是分周期到院内进行义务劳动的,刚巧昨天为期两个月的义务劳动周期满,所以不会再来。
  怎会如此巧?刚好两个月,又刚好到昨天?
  我想了想,问院长可否把照料外婆的义工简单资料给我看,相信这么一家机构,对外来义工人员一定有过严格的审核,不可能说贸贸然就让人留下工作的。
  原本院长不太愿意,说那违反劳务合约,不可把义工**外露。但最终念在我是为了解外婆病症具体详情的迫切心情,翻找出了那名义工的资料。说是资料,其实就是一张表格,上面填了姓名年龄等个人情况,还有曾有过什么义工经验,以及这次又受哪个机构推荐而来。
  当我放下那张表格时,心中漫了一层疑云。义工资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这名义工竟然是男的,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第三卷 谜海归宗

  ☆、61。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奇迹,要有奇迹不会等到今天,过去的十四年,任何一天都可能发生了。外婆不是说沉睡昏迷不醒这种,她是等同于一个半死人一样躺了十四年,自然苏醒的几率可以说是零。
  如果不是自然苏醒,那必然就是人为!
  男、两个月、昨天结束短期义务劳动合同,这三个信息分开来看完全没有问题,但放在一起就令人深思了。周通说某人在十一月份外出,一月归,那就该是在两个月前回来,可两月前他没回来,外婆却在两月前出现好的预兆,这其中的巧合也真他妈太巧了一点。
  不是我要把任何事都往他身上联想,而是可能有能力救外婆且会救的人,除了他盛世尧,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虽然他从未在我跟前表现过玄术之类,但光光能在二十年前为周通三人续命这事,就代表他对此有研究,加上三月前所施展的引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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