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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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测量过楼上所有墙的厚度,人根本不可能挤进去。眼前这个窗前平台,宽约五十公分,与后屋和院子连接的墙面齐平,刚我有意看了下底下这堵墙的厚度,一尺多宽,比起楼上宽了不少,但要容人也不大可能。要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两堵墙的十字交叉点,通常人们装修会将此处造得既牢固又宽阔,俗称是顶梁柱。
之前搜查时屋内墙角都没放过,所以我没再浪费时间在那上面,机关我找不出,但我有影月,找不到窍门就只有蛮干了。平台上的大理石很轻松就被割裂,一块块搬到了地上,然后底下的洞口也露了出来,与楼下同样的暗梯延伸往下,我毫不犹豫就钻了进去。梯子不长,只一人高,抵达下方后只有一条路往左。
现在我明白为何后屋的二层楼要比寻常屋子拔高了,是因为在层与层之间还要造一个这么供人行走的空间。走出两米就到头了,我拿手电筒照了照脚下,发现有一个方形木板,揭开来后,又看到了同样的暗梯,只是这个暗梯的长度似乎有些长。这个位置刚好是两堵墙的交界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面是空心的。
敛去杂念,我将手电筒别在腰上,扶着暗梯一阶一阶向下,心跳如雷。因为我知道,每一步往下,离秘密核心就更近一步,底下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56。秘密核心(2)
在没有亲眼看到前,我永远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会是事实。。。。。。
事情回到十分钟前,沿着扶梯往下爬了大约十米深,终于抵达了底部。就着手电的光我观察到这是一个大约五平方米左右的暗室,墙体漆黑,使得整个空间更加暗沉。摸过墙面,很快我就发现了一扇隐形设计的暗门,从手感判断是扇铁门,与两旁刷了黑漆的墙面形成一体。门上不见手把,应是向内推,但我推了推纹丝不动。
在门框处摸索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机关类的,于是判断门那边被锁上了。那依照平常,肯定要被这扇铁门给挡在门外无计可施,可我有影月,关键时刻可以蛮干。当我把铁门划开一个可供人钻过的洞口时,发现里面竟然有亮光,心立即提了起来。
也顾不得观望清楚了,就直接钻了进去,是驴子是马等见到了就知道了。进到里面发现是个大约三十平米的空屋,周围都是那种漆黑的墙,唯一的亮光来自于空屋正中间的一张石台上点着的两支蜡烛,蜡烛后面依稀可看到竖着三个牌子。
等我走近些发现其实不止两根蜡烛,在中间还有一根看起来已熄灭却还有一点火星沫子的蜡烛,三块牌子是分别竖在它们后面的。心觉奇怪,绕了这么多弯路找到这里,以为有什么惊天秘密,或者藏了。。。。。。某人,怎么会就一张石台,点几根蜡烛呢?
走到石台前,观察了下蜡烛,发现个奇怪的事。这三根蜡烛都没有蜡油滴到底部,石台表面非常干净,难道说才刚刚点燃?心中掠动,立即去到四周查找,如果是刚点燃,那么这屋内在我进来之前肯定有人,是听到我强行划开铁门声音躲起来或者从别的暗门离开了。
可翻找了一圈,无论是墙上还是脚下都没找到暗门,我最终将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张石台。如果屋内没有暗门,那么唯一可能藏人的就是那处了,刚才没发觉,此时看这石台的长度以及宽度还有高度,足可以让人躺进去。
走回石台前,正要弯腰寻找,目光掠及蜡烛后方的一块牌子,愣了两秒,不敢置信地伸手去取,拿到眼前就着灯光细看:周通之位!
我睁大了眼将那两字反复细看,匡吉周,神通的通,是周通的名字。眸光略转,移向另外两块竖牌,伸出去的手开始颤抖,我取过的是另外一支点亮蜡烛后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柳青飞之位。向来我们都喊六子,曾听周通开玩笑似的提起过六子姓柳,觉得娘气,就取了六子这个外号。
目光定在中间那块木牌上,因为它前面的蜡烛暗的只剩火星,所以上面的字因光线不足而看不清。而我却没勇气再去取那块牌子,抬起手电将光聚过去,浑身血液都冻凝住。
刘悦之位!
蜡烛、木牌、名字,后面还加“之位”两字,这代表了什么,已经昭然。我不懂,明明他们都还活着,为什么要给自己竖灵牌?即便是刘悦已死,要竖也只会给她一人竖啊。
盯着摇弋的烛光中间的那处火星,按道理从我进来到现在,火星早应该熄灭了,为何它好像完全没有湮灭的迹象?隐隐感觉这三支蜡烛可能有玄机。小心的把牌位放回蜡烛后方,中间烛焰闪动了两下,又恢复了平稳。
敛下刚才的震惊与不安,我用手电光对着石台一点点照过去,照到石台底部时发现了端倪,我蹲下身凝目看了一会就发觉这处其实是一块石材挡板。找到一侧的边缝往另一边推,果然挡板被移开了,细看底下,竟巧妙挖了两个细凹槽,等于这挡板变成了一扇移门。
推动过程中,我怕动作太大把台上的蜡烛给弄灭了,不知为什么,直觉蜡烛不能熄灭,所以我的动作十分小心,推过一些就停一停,发现烛光虽然偶有闪烁,但好像挺强健的,不至于那么脆弱就熄灭。
直到移门再推不动时,我才回到石台正面往内看,这一看吓得我跌坐在地。瞪大了眼死盯着那处,不告而别的周通与六子,竟然躺在其中!两人双目紧闭,胸口不见有起伏,完全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试想有谁睡觉会睡在这种地方的?
我颤着手伸过去探周通的呼吸,一秒、两秒、三秒。。。。。。没有气息!又摸向他心口,没有跳动,再摸脉搏。。。。。。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有颤动,而他的皮肤冰凉。
赫然想起不久前在九寨沟遇难时做得那个恐怖的梦,梦中我去探刘悦与周通等人的呼吸,也是浑身冰凉,气息全无,后还做到六子死在树前幻化成妖怪。当时以为是答应了黄大仙的合作,心理因素作祟造就的那个梦。如今梦境又一次被历证,心中徒生恐惧,以前总以为拥有这项奇特的能力是福,可以帮我改变命运,现在发觉那更像是诅咒。
不行,我不能让周通和六子就这么窝在里面不明生死,乘着还有脉搏,送到医院或许能救。可当我要去翻动周通时,忽见他手中似握了什么,翻开一看发现是一支录音笔。
迟疑地拿起来打开开关,周通的声音立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妹,如果是你在听这录音的话,首先你不要移动我和六子。虽然这个密室十分隐秘,根本不可能被发现,但尧哥曾说过你的聪明连他都难以估计,所以你能找到这里的机率很大。现在你一定看到上方的灵位与蜡烛,还有停止呼吸的我们,不要害怕,我和六子都没事。
有件事老哥骗了你,当初曾跟你提过我跟着尧哥有五年,六子跟尧哥三年,而阿悦则比我们更久,事实在这年数前得加上二十。你没听错,我们跟着尧哥都二十多年了,二十五年前我命本该绝,是尧哥救了我,六子与我情况相似,阿悦那边虽没问过她,但我知道她与我们是一样的。看到上面那三支蜡烛了吗?那不是普通的蜡烛,是续命灯,后面的牌位叫长生牌。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老哥我又在吹牛了吧,但事实确实如此。
尧哥说我们三人阳寿已尽,阎王那生死簿上都划去了我们的名字,活着的凭借就是续命灯与长生牌,两者只要毁其一样,命就终止了。你一定发现阿悦面前的那支蜡烛只剩一点火星了吧,她虽然没从那里面出来,但只要续命灯不完全湮灭,就代表她魂没散。我和六子是在用自己的那盏续命灯帮她凝聚魂气,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只要灯不灭,就会引火自燃,那样她就能复生了。所以小妹,请帮我们守护,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密室。”
太过震惊以至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录音重复播放了一遍又一遍,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周通说他们认识盛世尧是二十多年前,他们本该已死,就靠石台上的蜡烛与牌位续命,这神乎其神的事说出来,要我怎么信?
可明明不信,我却不敢去尝试把蜡烛熄灭来应证,万一是真的呢?
就这么僵坐了半宿,凝着烛光视线迷离,后来当意识到可能天亮了才手撑地要站起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倒,眼见不可避免要撞上那石台,我硬是半途扭转,身体重重磕在了石台旁边的地上,疼得我倒吸凉气。我不由怔住,刚才那下意识的行为,代表了我其实已经信了周通的留言?
浑浑噩噩从密室回到楼上,见窗台的大理石被我毁得不成样,左右找了找,从衣柜里搬了被铺等物将其铺好遮掩住,随后再下楼。发现前屋的李凤云已经来开店铺了,她看到我走出来打了声招呼就在摆弄衣服,我去了附近旅馆找杨文浩。
也不编派理由,就直截了当跟他说暂时不想回去了,拜托他回乡后与梅姨打声招呼,说我安好,过段日子再回家。态度很明显,就是对他下逐客令。
杨文浩有些错愕,不明白我昨天还与他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又翻脸了。心中对他说了声抱歉,既然信了选择相信周通,那么接下来我势必是要留下替他们守护续命灯,杨文浩看着呆板其实脑子很活,怕他留下会发现其中蹊跷。
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罢,总之我不会让周通与六子的现况有任何可能被暴露。就是李凤云,我都不信,决定以后每天白天就守在盛世尧房中,晚上就到下面去守。还记得之前盛世尧曾说过,这座楼内无论前屋还是后屋,各个房间都装有摄像头,那既然有监控装置,就一定有监控的仪器,我得找找的,最好是能移动带走的那种,那就随时能掌握到各个房间的动向了。
杨文浩见劝不动我,只好独自离开了。之后我买够两个月的食物和水,就开始过起足不出户的生活。监控仪我很是找了一番,最后是在周通身上找到的,就是他那台掌上电脑。
☆、57。算错
对李凤云连着观察了十来天,并未发觉有何可疑,她完全就是上午九点开铺,下午六点打烊这种机械式的生活模式,店里生意一般,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那上网打纸牌。后来我就不再对她全神戒备了。
自宅居生活开始,我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呆,抱着那掌上电脑,把曾经某人最喜欢的躺椅搬到院子里,靠在上面凝目白芒天空,可以什么都不想一天就过去了。李凤云偶尔上个洗手间什么的,透过前屋的门堂看过来,会面露微讶,但从没上前与我搭讪。
通常等到前屋关铺后我就下到底下暗室,紧紧守着那三盏烛灯,更把被铺什么的搬了下来,晚上就睡在那。并非是我胆子大,敢与两个停止呼吸只有脉搏跳动的人同住一屋,而是他们在我的观念里已是同伴,是亲人,又有谁会害怕自己亲人的呢?
在守到第三十天时,我发现刘悦的那盏烛灯隐隐有了火苗,好似真要燃起来。不由心生希翼,如果真的点燃,是否代表刘悦就能活过来?可是她被留在了那个黑暗空间,即使真能活要怎么出来?是我们再去一趟沙漠救她出来吗?
生活单调无趣,反反复复就那几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又没答案。眼见七七四十九天即将结束,我欣喜地发现刘悦那支烛灯果真燃起来了,火苗很小,与周通和六子的比只有三分之一那么大,火光显幽蓝色。
细算着他们俩大约明天醒,周通那录音里也没交代要准备什么,我想着两人这么多天没吃东西,醒来一定会饿,于是白天跑到附近熟菜店买了好些菜。用的钱都是从周通口袋里掏来的,这是我一个多月以来的生活来源,数目不多,但足够我花了。
拎着好几个打包盒回来时,经过李凤云的店,她破天荒地跟我搭腔:“哟,今天丫头怎么买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我因着明天就能看到周通与六子醒来,心情很是明朗,也就笑应她说:“没呢,是多买一些回来放冰箱,可吃上几天。”
李凤云闻言张了张嘴,又缩回了话,最后还是没忍住迟疑地问:“丫头,你是不是失恋了呢?”我怔了下,失恋?“怎么会这么问?”
“你看你自住进这后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天就躺在院子里发呆,眼神迷茫透着点忧伤,我闺女说这都是失恋的症状。今天是看你神清气爽,面带喜意才跟你说这些的。”
我的笑容变得牵强,刚好有人进门,扭头一看是给李凤云送货的,她这服装店每个礼拜都要进一次货,一般都是周五,这送货的我在监控电脑里看到过,黑黑瘦瘦的中年人。乘着李凤云迎上去,我赶紧闪身进了后院,当真是一个人久不说话,与人应对都变得困难了。
等到傍晚李凤云店铺打烊,我拎了熟菜与一瓶白准备下暗室,平时若不开车,周通与六子都喜欢小咪两口酒。地下暗室门上那个被我挖空的洞口,早前就拿了板子给糊上了,另外为了安全起见,我在门这边装了把老式锁,钥匙随身携带。
可当我到暗室门前时,竟发现那锁被撬开了,当下大惊失色,急忙推门而入,看到三盏烛火还亮着,心中稍缓。突又觉不对,跑过去推开石台下方的移门,整个人犹如被冰水从头淋到脚,通体冰凉。周通与六子不见了!
如果这时拿面镜子来照我的脸,一定是面无血色。守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出问题,却在这最后一天把人丢了,究竟是谁进到这暗室把他们给偷走了?明明上面暗门入口我压的被铺没被动过,尤其还留了个心眼,每天从底下上去时就在被铺上洒少量的粉,如果被人挪动过,那粉就会扑散在外。在下地之前我会仔细观察有无异状,这是一个多月来每天养成的习惯。
而且今天除了出去买东西那会,其它时候我都随时留意电脑监控的,并未发觉后屋楼上楼下有人出没过。难道正是那会我出门时被人摸了进来?那我真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要想想怎么把人找回来。之前周通留言说不能搬动他们,现在被人搬走了,会不会对三盏烛火有影响?现在看烛火没有湮灭迹象,那会不会搬动之后对周通和六子有害?万一要是因此而醒不过来怎么办?但周通说烛火是他们的续命灯,只要火不灭,长生牌不损,他们性命就无碍。
等等,这个破门而入带走周通与六子的人,动机何在?普通的毛贼?不大可能,先不想可能与不可能找得到这密室,也没哪个毛贼偷不着值钱东西把人偷走的。如果不是入室盗窃,那对方就是伺机而动已久,很可能知道周通他们的秘密,却没灭了他们的烛火,也没动长生牌,只将人带走,这其中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问题走入死结,我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到门边,盯着那被损坏的锁,突然间一道灵光劈入脑中,错了,全想错了,根本就不是有人从外面进来,而是里面的人出去。这锁是从里面被撬开的,周通与六子醒了!
赫然想起我数的七七四十九天是从听到周通留言那天起算的,忘了发现这个密室时,周通与六子其实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所以他们醒来的时间是今天,而不是明天!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竟然是没有什么毛贼和伺机而动的人,他们是自己走出去的。
我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判断没错后,就坐了下来安静等待。期间将事情一点点在脑中整理,觉得想不透的就放一边,把能理顺的先捋过去,等到最后许多结点也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