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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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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仙眯了眯眼,脸阴沉了下去,好一会才阴森森地道:“那随你,我敢保证,你绝对再找不到第二个黄兴元!”
  我一听这话,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觉话中有话,什么叫找不到第二个黄兴元?
  “什么意思?”盛世尧在旁已经帮我问了出来。黄大仙面上又露出那种狡诈的笑容,他将目光移转向我,缓缓道:“丫头,知道为什么我在听你说黄兴元三字时,会面色有变吗?因为这三个字代表的涵义,只有我懂,或者说只有我们黄家人懂。黄兴元其实并不是指一个人,而是黄家的一门秘术名称,而这门秘术非常难学。从你所述,我一听就知道你们错把黄兴元当成人了,我就将计就计,假装与你外婆是故友,骗取了你信任。”
  我完全被震住了,没想到汲汲寻找了七年的黄兴元,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邪门秘术。这我就是找到天边去,也找不到人啊,而且听这黄大仙口吻,好像他们这黄姓家族很是神秘。刚才听盛世尧提及那什么阴阳魂术,会不会黄兴元就代表这种秘术?侧转头去看盛世尧,想听听他什么意见,但见他垂眸若有所思状,并没表态。
  只好我再向黄大仙发问:“那你为何说我外婆的症状,只有你能治?就算没有黄兴元这个人,我只要找到你们黄家人,总有人能为我外婆收魂的吧。”
  黄大仙冷笑出声,“你外婆根本不是得的失魂症,会魂术收魂又有何用?”
  “不是失魂症,那是什么?”
  “阳寿镇阴!”黄大仙冷冷睇了我一眼后道:“你身上的极阴之气,本该在十多年前就控不住了,你外婆不惜借用阳寿来压住你身上的阴气,否则你这体质早就被有心人发现了。按理这种阳寿镇阴使用过后,你外婆就会丧命,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术数保住命脉而不死。可不管什么术数都有期限,最长十五年,如果没找到办法,心率最终会消失,到那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十五年?外婆出事时我是十一岁,今年二十五岁,那岂不是还只有一年?不会的,这次回去看外婆,她完全没有任何异样,身体机能也都没消失,一定是这黄大仙在骗我。
  “我不信。”凉凉丢了三个字,瞪着铁栏里的黄大仙,以前觉得此人长相平凡,淹没在人群里不会被注意,如今看他觉得是面目可憎,冷哼了声后又道:“你都没见过我外婆,只听描述症状怎可能知道内情,少在那危言耸听,你不就是想利用我达到目的嘛,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小小。”沉默良久的盛世尧突然开口打断我,他侧眸看过来,“你先出去外面等我。”
  我一听急了,这时候支开我是为何?我还打算旁敲侧击再诈出一些与那黄兴元相关的事,或者问出他们黄家人在哪。但见盛世尧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好点点头走出了门外。
  屋外老沈正与一名穿着制服的人侃话,看我出来以为是完事了,迈出一步又见盛世尧没出来,就顿住步伐朝我点了点头,继续与旁边的人说话。
  我也没心思去听他们在讲什么,靠近门板想听里面两人对话,但不知道是没人开口说话还是这门有隔音设置,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叹了口气,只得作罢,靠在墙上整理刚才得到的讯息。

  ☆、14。黄沙漫天了

  其实我嘴上说着不信,但心里不免有些相信的,因为那个有关外婆的梦,我清楚听到外婆说过折阳寿以保我平凡度日。我的梦与常人不同,别人一般都是虚幻的,但我的梦通常都是已经发生过和未发生的真实存在的事,所以黄大仙说出“阳寿镇阴”四个字,让我心头很震颤。
  既然他没见过外婆,也不是外婆口中的黄兴元,仅凭那奇怪的症状就断出这四字,一定是这种症状他见过或者听过。突然我脑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会不会当年外婆曾认识过一个黄家人,而那人练会了黄兴元这门秘术,于是在外自称是黄兴元,然后黄家人的手臂上都绘有黑翼蝙蝠的纹身,出于某种原因,外婆将那纹身绣在了手帕上。至于这“阳寿镇阴”应该也是一种秘术,定是那个黄家人教外婆的,否则外婆一个普通人,哪里会这些?
  这样一来,有些事就能解释得通了。想起那十五年的期限,我就不由焦心忧虑,黄大仙鬼话连篇可能是假,但也可能是真,万一真有那十五年之期,那救外婆岂不是迫在眉睫?不行,一会得好好问问盛世尧,他也懂风水,而且是内行中的内行,应该会知道点内情。
  盛世尧一拉开门,我就立即从凝思中抽回神,走上前还没发问,就见他朝老沈那边看去,扭头去看,见老沈已经在走过来。我只好闭了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一行出了看守所上车后,沿路老沈讲了一些黄大仙在所里的情况,原来他刚才是在询问这些事。因为他们负责抓人,审判就是法院那边的事了,如今才抓获了一周多时间,后续还在采集证据,并没有开庭审讯的。杜太太是被关在另一边女子看守所内,她那边证供基本已经齐全了,定罪不成问题,就是这黄永辉,也就是黄大仙比较难办,因为他都没直接参与,杜太太一口咬定杜老板的事与他无关。
  周通听着不由笑出声来:“这齐小芬还挺痴情的嘛,居然把黑锅一个人背了。”
  齐小芬就是杜太太的真实姓名,女人愿意不顾一切,通常都是因为爱情,只是杜太太看着年龄起码得有四十多岁了吧。我纳闷地问了句:“那黄永辉到底多大?”
  盛世尧飘了我一眼道:“他虽不至于有六七十岁,但也至少四十来岁了。采阴补阳之术自古有之,只是他的方法与别人不同而已,相貌不变是正常的。”
  一旁老沈点头,“没错,我们搜集证据时找到黄永辉的十多张身份证,全是不同名字的,但年龄基本都在四十岁左右。”
  吃惊已是谈不上了,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人会老,属于自然定律的一种基本现象,而现在有人却要违反这自然定律,采用一些所谓的秘术,实则却是在行伤天害理之事。何为阴,又何为阳?天地两极,阴阳共存。古时采阴补阳用于房中之术,甚至到后来演变成求长生,人的贪婪无穷无尽。这黄大仙就是一个贪字,否则以他风水造诣,要谋财取利很容易。
  到了城区后,老沈就与我们告别下车了,等车子一启动,我就迫不及待问盛世尧:“后来你有问出什么吗?他说的术数十五年期限是真是假?黄家人的行踪可有问到?那黄兴元究竟是什么秘术?”一连串问题跟连珠炮一般,问出后所有人都看着我,唯独盛世尧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漠地说:“小小,记得跟你说过,心浮气躁是你的大忌。”
  真是急人,这时候什么大忌不大忌的,我心里那叫着急啊。
  但他却是漫不经心地说:“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挑一个最重要的出来问吧。”
  呃,我刚问的都很重要啊,每个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但看他神色不像是开玩笑,而他一向都是言出必行,我只能说:“那让我想想好吗?”他微点了点头。
  刚刚一共提了四个问题,按理十五年期限的真假是对我最重要的,它关系到外婆生死问题,可这问题太单一,如果是真,那我必须还得寻找救外婆的方法,如果是假,那就浪费这个问答权利了。二分之一的几率,不值。
  而其它几个问题,都是与黄家有关,能解我心中疑惑,却不能保证能找到方法救外婆。
  心中衡量后,我抬起头凝看着他问:“我可以另外选个问题来问吗?”
  盛世尧眸光流转,淡淡道:“可以。”
  我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救外婆?”
  静默无声。。。。。。我没有移转目光,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眸底的一丝情绪变化,终于我看到他的眼中浮现赞许,他终于开口:“小小,很不错,懂得如何选择对你最有利。”
  紧绷的神经一松,他这是同意了吗?但他出口的下一句话,却将我打入冰层。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唇角微扬,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这样的他,让我心里发寒,甚至垂在身侧的手都在轻颤,“你在说什么?”
  他说:“小小,你之于我,是透明的。你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我都知道,之所以没点破,是因为在我可容忍范围内。你如果不是太急躁的话,刚才只要随便选其中一个问题问,我都不会揭穿你。只可惜,你将心中的目的表现得太明了,那晚最早你提出合作,其实是心里有打算的,只是后来你又改变了主意。我说得对吗?”
  现在我不光是心里发寒了,而是浑身从里到外都凉透,面上更是没了血色,只呆愣地盯着他,旁边的人与目光都摒弃在了神思之外,只看得到他扬着浅浅的讽笑在唇边,听到自己在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对你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话声遏止,我被他一把拽了过去,坐到了他腿上,单手揽在我腰间,清淡如流水的嗓音抵在耳畔,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黄沙漫天了。”
  原本还算轻松的行程,在被盛世尧撕开表层后,变得如履薄冰。不懂他那句“黄沙漫天”是何意,被他圈在怀中也不敢妄动,对刚才的突然发难仍心有余悸。
  想想就不觉苦涩,果真在他面前我是透明的,以为把那小心思藏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到底还是没逃脱他的眼睛。没错,驱使我来寻找他的动力,不单单是被林妙妙挖出来的情感,那不足以构成我的“冲动”。我不是在外闯荡一天两天了,冲动这词不存在我身上,可能唯一的一次冲动,就是那个漆黑的夜晚,我心血来潮救了盛世尧吧,但那前提也是建立在我惊鸿一瞥间看到那张与梦中相似而熟悉的脸。
  所以在意识到他的能力超乎常人后,我对他的心动不光是情感上,还存了向他求助的念头。但我知道,人与人之间最强有力的纽带,不是感情,而是价值,就是我必须要有这个价值让他认为值得帮我。首先我想到的是外婆那个紫金匣子,其实原本打算即便是把匣子割舍给他也无妨,只要他能帮我救外婆。后来就改变了想法,变得强大,成为他身旁有用的人,会比物质的价值更有力吧。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黄大仙的横刀插入,让我乱了阵脚,也迷失了方向,更在最后发现我拥有的价值于他而言,是一文不值。他完全可以面不改色地拒绝,甚至丢弃。
  老实说,那时候我是心灰意冷的,觉得自己很失败。七年寻求无门,投入了真实情感,却最后连朋友都不是,成为陌路。在与外婆“谈心”的过程中,忽然脑中就闪过小时候外婆搂着我说话的场景,我不知道那场景为何会突然被记起,但能确定是真实已发生过的事。
  外婆说:阿晓,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是不会变的。
  这么深奥的话在当时还年幼的我来讲,一定不懂,但时间与空间的转换,换成二十五岁的我,立即潘然了悟其中涵义,也将那些低迷的情绪给抛开了。
  肯定一件事,我之于盛世尧,一定有某种存在的价值,否则他不会在最初相识的时候,对我又是试探又是考验的,包括后来他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磨练我,让我快速成长。人不能狂妄自大,也不要妄自菲薄,尽管盛世尧是个当舍得舍,毫不拖泥带水的人,但我的那份价值一定并没有变质。
  只要找到一个契机,让他重新相信我,接受我,那么我就能与他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合作。合作的内容是:我提供所拥有的物质以及我这个人本身具备的价值,而他帮助我寻找黄兴元,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还是把黄兴元当成是人,想凭借他的能力和特殊的关系找到。

  ☆、15。达成一致

  车内气氛很沉闷,没人开口说话。原本除了刘悦对我摆脸色外,周通已是和颜悦色,这下又回到了起点,没人再理会我。身后搂着我的盛世尧也不吭声,我也不敢回头去看他脸色,只能就这么僵坐在他腿上。
  阿Q精神一点的话,我其实该庆幸他在揭露我内心想法后,没有像上回那样无情驱逐。能留下,就代表着有希望,不至于到绝境。
  大约几小时后,我就发现车子并不是开往回程的路,是走了条陌生路线。从上车到现在,盛世尧并没有指示,也就是说这行程是本来就计划好的。
  当晚并没有再连夜开车,沿途找了旅馆入宿。进到房间后,盛世尧没理我,从包里拿了衣服就走进了浴室,我靠在门边怔怔发呆,想着措辞打破僵局。
  浴室门打开,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美男出浴了,但视觉效果的震撼还是很强烈,我尴尬地扭开头,清了两声嗓道:“那个。。。。。。我们谈谈好吗?”盛世尧的反应是当我隐形般直接掠过,我转头间只看到他的背影。
  还没顾得上懊恼,就听他淡淡抛来一句:“把自己整理干净了再来与我说话。”
  憋屈地抱着衣服进浴室,感觉自己都快成那小媳妇了,看尽某人脸色。不就是前晚跟他对峙到老晚,而昨晚又在车上度过,抵达宾馆都深更半夜了,连着两晚都没顾上洗澡这事,就被他嫌弃脏乱不干净。
  乘着冲澡的功夫,又把刚才准备好的腹稿默念了一遍,等走出来时已经壮足了胆。但那点胆量在看到盛世尧半靠在床头时,又湮灭下去不少,他黑眸转向我,“是缺水还是停水了?洗澡都不洗头的?”
  我心道他管得还真宽,但脸上却是诚挚而回:“不习惯晚上洗头,头发不容易干,湿头发睡觉容易头疼,我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就好了。”说完意有所指地飘了眼他那仍在滴水的头发,有好多水都滴到被单上了。他蹙了蹙眉后下令:“去洗了再出来。”
  无奈我只能再折返回浴室,就着水池上的水龙头,将半长的头发冲洗了一遍。再出浴室门时,已是一股子洗发水的香味,迎面丢来个什么,我直觉伸手去接,抓到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没拆封的新毛巾。某人面无表情地说:“已经让周通去买十条新毛巾过来了,总够你把头发擦干了吧。”我的额头冒起了黑线。。。。。。
  不明白怎么话题就围绕在头发上展开了,但既然他开口与我说话了,那就是机会。
  “盛世。。。。。。嗯。。。。。。阿尧,我承认一开始是抱着那合作的目的,但我说。。。。。。喜欢你这事,是真心的,没有掺半点杂质。”知道他对称呼尤其在意,我在那上面吃过不少亏了,所以在脱口而喊他名字到半途,立即改了“阿尧”两字。在与他单独相对时,“喜欢你”这三字比较容易说出口,也不怕下面子。
  只听盛世尧轻哼一声后道:“如果这句话不是真心的,你觉得你现在还可能站在这里吗?”我愣过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意思是我得亏了最后的表白,才能被他允许留在身边?试探着问:“那要是我当时没说喜欢你呢?”
  “既然没了打动我的理由,那自然是沿袭原判了。”
  原判?重回陌路吗?“哪怕。。。。。。哪怕我真提出合作也打动不了你?”
  “合作?”他浅笑了起来,态度轻慢,“小小,你有什么筹码与我合作?”
  一句话就把我给堵住了,我以为的筹码,之前已经论证过了,也许存在,但不至于重要到他不能舍弃的地步。突觉手上一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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