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曹雪芹小传 作者:周汝昌 >

第26章

曹雪芹小传 作者:周汝昌-第26章

小说: 曹雪芹小传 作者:周汝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然是一个英国商人的回忆性的著述里留下了如此有趣的纪载,不禁大喜过望!此书原名是DRAGON'S IMPERIAIL KINGDOM,著者是文内所叙Philip菲利普的孙子William Winston,其书出版于1874年,出版家是Douglas。书中似乎不会只有这一小段提到曹睿幌M谕飧鞣矫嫒耸坎檎掖耸椋云诜⑾指嗟氖芳!!�

  凡是看到这一则有意思的材料的,大都认为偷听洋人讲故事而受笞挞的曹钣鬃泳褪茄┣畚抟桑蛭鹄匆磺卸寄敲炊跃八男愿瘛⑿绣桑胨盖椎墓叵担己�4、说所写的宝玉与贾政十分地相类似!所以,曹雪芹从小就爱听文学故事,又敢于违背父亲的家法,他父亲一方面是爱他这样一个天才的儿童,可是一方面又恨他不守规矩,时常需要施以严教。 

  吴新雷同志在上述的文章中提出了一点不同的看法,认为这个〃曹之娇子〃是曹顒的〃遗腹子〃,而不是曹钪樱淅碛墒牵骸�1〕原文叙到〃娇子〃时用的只是一个〃曹〃字,作〃曹的娇子〃,并未叙明是曹睿参从么省ㄋㄗ帧!�2〕他提到我主张雪芹是钭樱谟赫辏ǔ跸模羧唬蛑熘蛔龅接赫迥瓴茴在江宁为止,次年就获罪拿问离职了,那么,雪芹偷听菲利普讲故事而挨打的事,最晚也只能是雍正五年,那时,他才四岁,太小了,〃压根儿谈不上有'偷听'之事〃 

  够得上的,年龄须在十岁左右(吴新雷同志如此推断,并主张雪芹偷听时已经是十二岁至十七岁了)。〔3〕原文叙不许听讲的人,用的是juvenile,义为〃青少年〃,可见不是幼儿。 

  我则以为,这三点皆不足左右问题的实际解答。一,英文叙事法,凡上文已叙明一个人的全称时,下文再复述指此同一个人时,正是只用姓氏,如〃曹〃字是,和吴新雷同志说的正相反,假如著者真的要叙出另一个人时,他反而必需另出全称,以明确之。(吴文又说,原文也没用〃他的娇子〃的叙法。这也不成理由,因为英文中用〃他〃,必须句法上紧连相接,才能用此〃代名词〃;而原文此处的上文已经出现了〃他〃那却是代称作者祖父菲利普的,怎么又可以再来一个〃他〃字,并且转而以之〃代称〃曹钅兀空馐峭耆豢赡艿摹6┣墼缁郏以诒臼橹幸延兴哿校⒕俪龊芏嗝髑迨贝脑缁垡斐5睦印4蠡页吕狭乃昴芑赋叽蟮木薹髌罚簧鄱莆逅昴茏髋怕墒ㄕ馐亲钅炎鞯母衤杉系男问剑硬攀暌丫辛诵悴牛ㄆ咚昴茏髀墒》撬狄绞暌陨喜哦适拢馕疵馓凸懒苏馕晃按笪难Ъ业奶旄沉恕H琷uvenile实际是个泛词婉语,在juvenilebooks等词语中,正译〃儿童〃。所以黄龙先生的译文说是〃妇孺〃,他用〃孺〃字,就是懂得这个英文字的意义和神情的例证。 

  总起来说,三点理由都无法成立,此〃娇子〃确系曹钪丫用魅妨恕�

  最后,还要谈一下本书第二十六章《南游》篇内所引陆厚信绘雪芹小照五行题记的史料问题,原因是今年(1982)十月份,河南省博物馆的代表在上海市召开的全国红楼梦学术讨论大会上,当众正式宣布了它的一份调查报告,确认此幅文物是〃伪〃云云。这已然不再是学术商量的性质了,既然如此,我在书中仍然引据这项资料并以之作说,当然就需要提出我的理由了也就不必再用什么〃商榷〃文体了,只能从要害处作实质性反证。下面分三项来说: 

  〔一〕河南博物馆调查报告(下文简称〃河博报告〃)所说的:(甲)该馆从收购时就是一个单张对开页;(乙)原件本来确是册页,但早经分散,原貌是册页中画像居〃倒第二页〃,其前面都是〃俞瀚自书所作诗〃,而画后一页(即最末页)是〃张鹏〃题咏俞像的〃四首七绝〃云云。 

  今按,此说全与事实乖舛。方行(最初发现此像的人)与黄苗子(1963年亲见原件的人)两位同志的言词,合看互证起来,完全一致:原件无论在〃河博〃还是第一次送到北京时,就是一本完整的册页。册页内容亦全非〃河博报告〃所说那样,而是很多位清代人物画像,每个像都有尹继善的题诗。因此方行最初来函说:〃至于其余各幅,可能为当时尹幕之人或有关者,如有需要,可向郑州〔引者按,即〃河博〃所在地〕了解。〃(1963.6.7信札)而黄苗子恰好也说: 

  陆绘曹像当时系河南博物馆寄请郭老审定(并附该馆公函),郭老即送当时的曹展筹备处〔引者按,指设在故宫文华殿的曹雪芹逝世二百周年纪念展览会筹备处,由阿英同志负责主持,黄苗子同志常川坐驻办公〕,我看到了原册。但雪芹像是第几页,已记不得了,只记得每页都有尹继善的题诗。所以阿英同志怀疑这些人都是尹继善的幕僚。(1982.12.4书面) 

  苗子同志并言,他不记得〃张鹏四诗〃。请看,方、黄一南一北,互未谋面,而据其初见,印象清楚,彼此全同。我要严肃指出:由上述可证,河博报告中所得来并宣布的情况,全属虚诳,断难与事实协调。据此,无待多费繁词,则河博所说的那些〃作伪〃内幕经过,自然也是全属捏造之词。 

  〔二〕陆厚信五行题记,书画鉴定专家谢稚柳、郑为两先生,都以为是旧非新,非后人所为。这是1982年10月24日的鉴定工作会上,所得到的结果。(另外只有一老裱工华启明,以为或有个别挖改之处。公安局则未肯出具正式鉴定〔按此只指公安工作上的核对笔迹,而非书法、文物的鉴定性质。两者是有别的,因为如果不论纸墨的新旧,笔迹可以巧手临摹仿写,也能十分近似〕,最后由一位个别同志说了一下个人意见并不代表公安局,他认为核对印象,有些偏旁,河博所称已故〃作伪者〃朱聘之字迹与陆题相似,但也有不合之点。〔核对的文件,朱聘之并无原品,只是复制品照片等物,这一点就大有可靠与否的出入余地了。〕) 

  〔三〕所谓〃张鹏〃,现已查明,他是顺治十八年(1661)辛丑科进士,居谏垣,官做到吏部左侍郎,位跻卿贰,卒于康熙二十八年(1689)。而河博报告中所〃传〃的〃张鹏题诗〃竟然称尹继善是〃望山师〃,他自己是俞瀚的〃知音〃(尹俞两人都是乾隆人!)从张鹏中进士到尹继善作宰相,足足相去一百年。捏造册页中有张鹏题诗的马脚,到此暴露无遗了(注:尹继善初次被命为协办大学士,事在乾隆十三年十月,旋因督陕,解。再次任命为文华殿大学士,事在乾隆二十九年四月。经有关同志亲向商丘调查,得知〃传〃此张鹏四诗的郝心佛先生(只有他一人〃见过〃〃记得〃这四首诗的全部文字!)本人是会作诗的,而且所作诗中的格律病与风格语调,都和所谓〃张鹏诗〃一致。事情的奥秘就在于此。)。 

  不必再多列举,只此已足说明,原册页的失散,是在1963年以后,其时原物已归河南省博物馆收藏了;而且,北京的一大批专家当时所以对原册页的绘画和题词略无异议者,正因为全部册页都是陆绘尹题,根本不发生什么〃题记后加〃的问题当时只有过像主是〃俞雪芹〃之说(注:到现在,谁也提不出俞瀚恰好也号〃雪芹〃的证据,有关他的记载否定了这一点。而且,今已考明,俞瀚根本未曾被尹继善用为幕席,只不过在尹处住过一个短时期、作抽丰过客而已;尹诗集中也绝无与俞唱和痕迹。这一切都反证了〃俞雪芹〃说。),也就是谁都承认题记是原有的,〃雪芹先生〃是题记中的主名! 

  如上所证,结论只有一个,这就是:

  河南省博物馆的调查报告的一切,根本不能成立。陆绘雪芹像,根据许许多多的书画、文物专家的鉴定都认为这是很道地的乾隆时人的手笔。册页原是完整之物,今竟散落,只剩一页,原故不明。 

  据此,本书第二十六章的论述是正确的,经过了这一番离奇的周折,它的重要性更加明显了。

  写到此处,我不禁叹息:整个的曹雪芹研究工作,就是这样曲折艰难、出人意外的。真不容易啊!而此际恰好又值寒冬深夜,重读1979年12月的〃后记〃,复又为之慨然。 

  又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是新近出现的一件档案,是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刑部为曹畎盖槎ㄒ苹帷ǎㄐ形淖铮┠谖窀模谌菟得髁思父鲆悖�

  一、曹寅早先接受过赵世显的八千两一笔款项,这时也要追缴,着落到曹钌砩稀!�

  二、但曹畲耸币鸦褡铩⒊摇⒓虾拧⒓也丝冢ㄅ停┥ㄊ钣赫ㄉ陀搿思倘沃焖搴盏拢ù耸略缇鹇酃局逗炻ッ涡轮ぁ罚饰蘼劬┲谢蚰戏剑嘉蕖ǹ勺贰ㄖ肆恕!�

  三、隋赫德因见曹寅之妻实在可怜,请得雍正同意,将赏他的家产人口中留给了她家一小点,庶可度命(此情我们亦早经知悉)。现在得知,这次〃特恩〃是给了她一处住宅,计房十七间半,奴仆〃三对〃。住房是在崇文门外蒜市口。北京的十七间半,约计当是一处小四合院。 

  四、当时南京负责追查此案的是署理江苏巡抚尹继善。曹罨褡锏谋砻嬖墒恰ㄉ沛湔尽ǎù耸略凇缎轮ぁ芬惨延行鹇郏比皇怯赫又铩⒔韫史⒆鞯囊桓鲂 ㄓ赏贰ǎ嬲倒驶故钦蔚痴I娴南虏闳嗽钡奈侍狻F淅戳ヂ觯缎轮ぁ芬驯讣右觥#ㄒ恍┭芯空咔康鞑芗一褡锸谴烤迷颍疵馓煺媪恕#�

  我在此特别向读者说明的却在于另外两点:

  一是曹雪芹旗籍,这件档案又一次证明:该管曹家的官署是内务府和正白旗满洲都统。这就是说:曹家从最早就是正白旗满洲旗分内的内务府包衣人。据清代官书所载,曹家归旗的最早一代人曹锡远就是〃正白旗包衣人〃,从来也没有变改旗籍的事。(至于有人根据此件新出档案反而强调主张曹家仍是〃汉军〃,那纯系对历史制度的误解。) 

  二是曹雪芹自幼家遭巨变之后,第一步流落,就是迁居到了北京的崇文门外的蒜市口。此事极关重要。因为这实际是我们第一次得知的雪芹居处的一个确切地点,而且他竟是被摒于内城之外了! 

  不但如此,本文记叙过的画家齐白石传述的那件雪芹佚闻贫困寄居卧佛寺,也发生了新的意义:卧佛寺,即在崇文门外,从蒜市往北往东一点,没有多远就到了卧佛寺。过去,我虽然基本上相信齐先生的传闻,但有一个怀疑未能解决,即内府旗人,不应(不许可)居在外城。现在则知道,既然雪芹从小一到北京,就是被安排在〃崇外〃蒜市口的,就住外城,那么他此后更加贫困的时期,连蒜市口的故居也无有了,这才寄身暂栖于卧佛寺的,这完全合乎历史实际,更无疑问了。这个问题的解决,令人十二分高兴,这真是一件大事。 

  崇文门,是北京内城的〃前三门〃的左边的城门,亦即内城南一面城墙的三座大门的东边一门。西边的叫宣武门,〃宣南〃即它的门外的外城地区,由于历来为文人墨客名流所寓居,故很重要,也很富盛。〃崇外〃则除了〃花儿市〃(即蒜市口之北),就没有什么真正繁华之处了,比较冷落,有些地点带着〃下层社会〃的味道;当然,名胜古迹,还是很多。这也可以说明,雪芹爱和敦家弟兄常到东便门外〃二闸〃等地去游玩,那是他从小就常到之处了。 

  这一切,给我们增添了比原先广阔得多的想象境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