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请将我遗忘-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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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按照“幽雅”给我的地址找到了她丈夫的公司,她丈夫是个魁梧挺拔的男人,他很热情地接待了我,说我的亲戚既然是他妻子的朋友,那么我们从此以后上班时间是上下级,下班以后也就是朋友了。他还说他妻子是个好人,为人很善良热情,希望我以后常去他家玩。虽然我们的谈话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到了他是个正直的人,也很爱他的妻子,可能只是太忙了,才冷落了她,我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和“幽雅”单独见面了,否则就太对不起她丈夫了。
我在这里上班之后,因为有过去的工作经验做基础,所以干起业务来得心应手,而且还为公司提了好几条合理化改革建议,这些建议被采纳之后,取得了很好的效益,得到了公司上下的一致肯定,工资也不断大幅度增长,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了,想在这里长期干下去,所以工作起来干劲十足。“幽雅”也不再给我打电话了,有时碰见她到公司来,我们也都装作很然地打个招呼,她每次都说:“他回家常夸你,好好干吧。”
正当我想浪子回头的时候,我遇到了徐卉,她在白领中可算是位佼佼者。年仅34岁的她,已是北京一家外国独资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由于职务较高,她每月的收入相当丰厚,工资和奖金超过了“五位数”。她有一辆桑塔纳轿车,有300多平方米的别墅,家庭生活也很幸福美满,丈夫是她大学时的同学,三年前被单位派去中东某国担任水电建筑工程的经济师,女儿已经是寄宿制双语学校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地位不凡,收入丰厚,家庭美满,白领阶层的梦想,徐卉在34岁时就“大功告成”。
那天因为徐卉想换一辆别克轿车,就给我们公司销售部门打来咨询电话,正好是我接的,在我耐心的解释和强力推荐下,她有了初步的购买意向,于是她说她上班时间工作很忙,脱不开身,问我能不能在下班的时间,跟她细谈一下,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第27节:咱们再不能这样了
我们在一家星巴克咖啡厅见面,谈完别克轿车的情况后,她非常满意,决定要购买,并说她一有时间就会给我打电话,约定提款交车的时间。然后我们两人又攀谈起来,谈得非常愉快。后来也是我帮她办的购车业务,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有一天她打手机给我,问我有没有空,想请我吃饭,表示一下对我的感谢,我不好推辞,也就爽快地答应了。我在约定的宾馆餐厅刚坐下不一会儿她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夸我西装革履、眉清目秀,而且又能说会道,是个很能打动客户的小伙子,说我的确很适合干销售工作,并且表示除了她丈夫之外,我是第一个能让她格外放松地进行闲谈的异性。能得到身份和地位如此优越的女性的赏识,我感到非常荣幸,也很忐忑,但是她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劝我说,不要把户口等问题看得很重,在北京成功的人士中没有北京户口的多的是,北京是个宽容的城市,只要有才能,它会给你提供很多机会的。我们两人谈得非常投缘,她一高兴喝了不少酒。
晚饭后,酒喝多了的她走到宾馆门口,忽然想起皮包忘在结账的柜台上了,她说:“小赵,你先走吧,我回去拿件东西。”“徐姐,这怎么行,你还要开车,我陪你上去;喝杯茶,定定神,坐一会儿再走也不迟。”她答应了。当我搀扶她上楼取回手包时,她浑身软绵绵的,她对我说:“我恐怕一时半会儿开不了车了,而你又不会开车,所以我只好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了。”我一想,像她这样的一位高级白领一副醉态让人看见了,也确实不太合适,于是我就替她开了一个房间。我扶着她打开房门,把她扶到床上,她忽然抱住我不放,嘴里一个劲地说:“别离开我,老公,你别走。”我一下子心旌摇荡了……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倒在了舒适的席梦思床上,丈夫离开三年之久的她,在酒精的魔力催引下,急切地释放着自己的激情……
当她清醒过来,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哭着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这样做对不起丈夫啊!”她显得追悔莫及,她告诉我她和她丈夫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很深,彼此在恋爱时就发誓相亲相爱、白头到老。但万万没想到与丈夫仅分别三年,竟然与我这个没有爱情、只是萍水相逢的小青年上了床,假如传到丈夫的耳朵里,无疑是对丈夫莫大的打击和羞辱!
我只能抱着她安慰她,后来她说:“不行,咱们再不能这样了,就当没这么回事。你赶快离开,我要休息一会儿。”她像头受惊的小鹿一样赶走了我,锁上了房门。
我回来后尽力让自己淡忘这件事,仍同往常一样努力工作着,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徐卉忽然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很紧张,害怕自己经不起性爱的诱惑,就编好了一套回绝她约会的理由,我不想再迷失了。谁知她听了以后,有点失望,电话那头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有点伤心地说:“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本来是想给你介绍个客户,我有个朋友想买车。”我一听这话,连忙向她道歉说:“徐姐,你误会了,我是为你好,看你上次那么痛苦,我很难受,我不愿意你陷入自责的深渊。”她叹了口气:“你不可能理解我的。”
于是以后的半年时间里,她介绍了七八个同事、朋友通过我买了我们公司的高级轿车,这不但增加了我的经济效益,而且更重要的是提高了我在公司的声誉,而我和徐卉在这期间每次见面都是亲切自然的,如同姐弟一般,我想我们俩之间的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内心对她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因为她买车的时候,在我们这里登记了身份证号码,所以在她生日的时候,为了表示谢意,我提出想和她一起祝贺生日。她听了很感动,她说丈夫出国三年了,家人又都不在身边,所以她三年来没有过什么生日,难得我这么细心,还想着她的生日。
她生日那天,坐在饭店包间的饭桌前,看着大大的生日蛋糕,她流着眼泪告诉我,她很爱他丈夫,从来没有爱过我,但是我们俩的那“一夜情”已经在她心灵深处“不同凡响”。在工作空闲时,尽管她竭力不想去回忆,但记忆就像魔鬼一样驱使她去回忆那一夜的每一个细节。寂寞的时候,她便非常渴望见到我,可是她告诫自己必须坚守不与我再独处的这道防线,所以她只能常常打电话给我。
我告诉她,她是个好女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与爱情无关,我说:“徐姐,你放心,我们之间的交往‘很安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听了,突然脸红了,轻轻地把身子偎进我的怀里,乌黑的长发散满了她的肩膀,我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她的秀发,我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肌肤相亲中慢慢有了一种冲动,于是她匆匆结了账,我说应该是我请客,她娇嗔地拦住了我掏钱的手,然后她驾着车拉着我去了她家那栋高级别墅。
一进门,她就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你先坐一会儿。”她拿着睡衣走进了卫生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我心领神会,脱下了衣裤,悄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不会害怕第二次了,这一次,欲火难耐的她见我推门进来,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死死地吻住了我……我们两个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她望着睡在身边的我,已经没有了对丈夫的负罪感,她告诉我:“你真帅气,又那么威猛。这一段时间,一想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一夜的激情;一见到你,我立刻就会心猿意马,简直无法自持……”第28节:偶尔的“一夜情”
这件事仅仅过去了四天,她忽然打电话让我晚上去她家,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原来那天正在上班的她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说国内总公司突然让他近期回国。她于是焦虑起来,觉得必须与我作个了断,断绝我们的来往。她说:“小赵,我们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对方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我痛快地答应了。晚上9时我们出去用过餐后,又回到了她家,我们双双进入了她家的卧室。那一晚,她更加放纵,她说她太看重这“最后一夜”了。第二天早晨我走出了她家,从此我们成了陌路人。
现在我也凭自己的努力,有了一定的积蓄,有很多人也为我介绍了不少的女孩,可是我总是进入不了爱情的状态,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免不了要跟一些有钱有闲的富婆打交道,我的长相和气质、我的名牌大学毕业的招牌,都成了我跟她们发生一夜情的有利条件,可是我知道自己并不热衷于此,因为我很清楚没有真感情作基础,偶尔的“一夜情”仅是两具躯壳的相互利用而已。
采访对象:李建飞
性别:男
年龄:30岁
学历:本科
职业:流浪画家
采访时间:2003年8月6日
采访地点:酒吧
李建飞:“我和严平红两个寂寞的人,在情欲膨胀的时刻,放弃了道德准则,拥抱在了一起……自古以来,凡是关乎性的游戏都不会有太好的结局,我也不能幸免,这场游戏玩完了我和魏晶之间真挚的爱情。一夜情要以终身的幸福为代价,是不是太昂贵了点?”
严平红:“婚姻的围墙挡不住我追求刺激的心,作为抵债的商品把自己卖给了丈夫的我,肯定得不到真正的爱情,但是我得到了金钱。于是我用钱去买男人,当买来的男人要像一只风筝一样飞走的时候,我适时地抓紧了手中的线,可是他还是挣脱开来,带着创伤,哀鸣着离我而去。”
尹蓝珍:“我知道李建飞不是因为爱情而和我结婚,可是我还是假装很幸福地做了他的新娘。因为我渴望家庭——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完整的家庭,而且我爱他,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渴望得到一样东西,你就必须让它自由,所以对丈夫的一切感情生活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我的内心很悲哀。”
1992年,我从河南省的郑州市考上了上海一所艺术学院美术系。大学毕业后,我觉得要好好挖掘一下自己在美术方面的天赋,所以就放弃了参加工作的机会,来到北京,在画家村租房住下,成了一名流浪画家。
一次通过朋友介绍,我接到了一件为一家广告公司画户外广告的活,那天我拿着那张写着公司地址的小纸条,找了半天,才在一幢大厦后面的一排小平房里找到了这家公司,见到了总经理严平红。令我惊讶的是,严平红竟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们谈了很多关于绘画的话题,谈得很投机。等我们商谈起这次画广告画的报酬问题时,我才发现,她给我的报酬非常低,要在平时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可是这次大概看她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吧,我没有计较,就点头同意了。其实那段时间我的生活过得很困窘,我住在一间地下室里,为节省开支,我每天把一个矿泉水瓶子里装满凉开水,再买几个面包,就靠这些支撑着,每天奔波于北京的大街小巷。
为严平红的公司干完活后,我才知道她的所谓广告公司虚有其名,根本没有实力,她给我的那些报酬还是从别处借来的,我觉得她也很不容易,所以又顺便帮她干了几件小活,也没要她的钱。
由于我很忙,为了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平,每天都奔波于拜师求教、临摹作品这些事情上,还要为了生存,在朋友们的介绍下到处揽画广告的业务,所以忙碌不堪的我与严平红渐渐地失去了联系。
两年后,在我的一次画展上,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严平红!她静静地站在那儿,仔细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我赶忙走过去笑着叫道:“严总。”她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恭喜你。”我们聊了几句之后,她让我画展结束后给她打电话,她说要帮朋友买几幅画。然后我就忙着去跟别的一些圈内人士打招呼了,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没在意。
画展结束了,她接到我的电话后,很快就赶过来了,她建议我们去喝一杯。她带着我到了停车场,娴熟地开出了一辆黑色奥迪A6,径直开到了三里屯的一家酒吧。喝咖啡的时候,她说要买我30万元的画,我一听,很吃惊,忙问她买这么多画做什么?她说是一些志趣高雅的朋友托她买的,我说既然是朋友相托,那么我就都给你打八折吧。她笑了,说她的朋友都是一些阔太太,她们有的是钱,她们买画只不过是附庸风雅,所以没必要打折。我说真没有想到,仅仅两年的时间,你就把那么个小小的广告公司搞得如此呼风唤雨,不但开上了奥迪,还打入了富人的圈子。她不解地问:“什么公司?”接着又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似的,露出一脸自嘲的苦笑:“我那家公司已经倒闭一年半了。”“那你现在干什么?怎么认识那么多的阔
太太?”她看着迷惑不解的我,停了停,脸上露出了迷惘的表情。过了好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告诉了我她的经历。
原来严平红大学毕业来到北京后,由于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就想开家公司,可是苦于没有资金。这时她认识了一位台湾商人,他很欣赏她,答应跟她合开公司,他出资,她出力,并且签了协议,公司必须在两年内盈利,如果公司没有盈利,他就不再投资,而且她要归还他 的一半资金。虽然两年的时间里她苦苦支撑,但无奈由于种种原因公司不但没有盈利,还欠了一屁股债,她感到痛苦和无奈,只好关闭了公司,可是她没有钱还那位台商。当那位台商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希望她嫁给他,做他专职太太的时候,她只好答应了,黯然神伤地嫁了 那个比她年长近30岁的台湾人。那位台商现在在北京注册了一家服装公司,还想在大陆发房地产。第29节:我们又开始不老实了
说到这里严平红叹着气对我说:“现在我的确是衣食无忧,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无言以对。后来我对她说:“我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无法理解你富极无聊的生活。”她喝了很多酒,醉眼迷蒙地说:“建飞,你以后能不能常陪陪我?”说实话,我不愿意成为富婆闲极无聊时消遣的对象,可是面对一个并不令人讨厌的年轻女子,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正犹豫着,她说了句:“算了,我不强求你,我们走吧。”我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她执意要送我回家。到了我租住的楼下,我向她告别,严平红却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只好带她进了楼。见我的生活条件那么艰苦,她建议我到她老公的公司去打工,负责广告策划,还可以住在他们公司为职工配的宿舍里。我拒绝了她的好意,她有些不高兴地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她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把她要买的画准备好,说后天晚上她带支票来取。那天晚上她来时,除了给我一张支票外,还在我的床上放了个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我连忙把钱塞给她说:“咱们买卖是买卖,讲好了价钱,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拿你的钱。”她一听火了,说:“我的钱真的那么脏吗?你如果觉得我是个下贱的女人,连做你的朋友都不配,那我们就不是朋友,以后就不必再来往了。”说完,她拂袖而去。
我追下楼,冲到车窗前对她说:“你误解我了……”她突然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