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传说之 仲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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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我也不知道啊……
不能舍却……又不能沈溺……这到底……是怎样的欲罢不能呵……
我深深的,深深的,凝望著他,那是无奈和痛楚:
“我……不想你消失!”最後的语音,已是肯定坚决。
他的眼睛一下子发出喜悦的光,一把抱住我,他吻得昏天黑地,吻尽了我们的相思和焦虑。
微微叹息著,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他诱人的刚毅唇形,喘著气说:“你想闷死我吗?”
他一把揽住我,手不规矩的开始解我衣衫:“死了也好,这样你就永远不能气我了!”半真半假的,他仍是介意的。
“你……在摸哪里!”我气息不稳的抗议,却换来他更加情色的舔吻。
身体……在极乐的战栗中迷失……而心的沟壑……却仍无法逾越……
奥维……我们说的不介意……都是骗人的啊……
……
万籁俱寂
我悄然起身,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回望著熟睡的像个孩子的奥维,我不禁再次叹息。
不想你消失……却仍是不能……为你放弃我的梦想啊……
想必……你也是如此吧……
靠牺牲来维持的爱,不过是施舍罢了,我不屑为之。
我们都如此高傲,如此自信,怕是……不会有结果的了……
最後眷恋的看一眼,我决然离去。
前方……路已在我脚下……
仲夏 38 宫变
“要开始了吗……真是令人厌烦啊……已经上演了千万年的戏码……”
“路西法大人,您真是懂得扫我的兴啊……”
“路,别欺负小夏!”
“离天,路西法大人欺负我!他明明改造了奥维的身体机能,还不告诉我,害我居然以为他中毒了,然後还……”
“然後就被吃了是吗?呵呵……你的情人是粗暴还是温柔啊?”
磨牙声……发自我的嘴里。
始作俑者,那个在情人怀里把玩著自己那乌黑皎亮的长发的懒人离天,巧笑著问我如此这般尴尬的问题。
忍住额际冒青筋的冲动,我绽开了明媚的笑颜:“离天,你不是可以感应的吗,到时候你自行和路西法大人的‘技术’比较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不准!”如岩浆般汹涌的妒火化为怒吼,准时在耳边响起。
冷笑的看著那只黑暗暴龙抱紧了长毛狐,两人如此的纠缠不休,我心满意足的离开。
没听过吗?宁犯君子,不惹小人。不遵古训,活该倒霉!
抬头看天,昴宿已经过了南天,时间,已经到了。
一挥衣袖,一枚红色信号弹飞上了天空。
帝国全面内战……终於开始了
……
踏著闲适的步伐进入内宫,视而不见的掠过那些惶恐、企求的卑微眼神,我走进了帝国权力中枢──太元殿。
沈金翔龙盘绕著的黑亮檀木宝座,犹如九天之上的高处阶梯,明黄的绸缎旌旗和仪仗……还有,那靓见阶下水滴石穿的光滑脚印。
九百年的岁月啊……磨灭了坚韧和进取精神,磨灭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也磨灭了,那少年永不服输的豪情壮志……
“殷……我没有让你的名字蒙羞!”我低语。
“陛下,以明华宫为界,我们已经控制了皇宫的四之有三,林达纳亲王一党已经龟缩在皇城东北角,被我军弓弩和魔法晶炮全面压制。”我的近卫军长官兴奋地向我报告。
“全面压制……?”我回头,眼里是前所为有的锐利冷光:“卿认为……林达纳亲王会是这等无用之辈吗?”
“微臣知错……臣立刻前去实地观察,一定把敌人的诡计查探清楚。”不愧是我亲手选出的精英,立刻领悟了我的意思。
“注意安全,我希望你们都能活著回来接受我的授勋。”我含笑安抚著跃跃欲试的官兵,在不动声色间凝聚著军心。
招手叫过长侍,让他把文件全部封存,交给刚刚从西陇回来的琼华审阅,我转身出了大殿。
不顾身後琼华气急败坏的夸张叫喊,我一脸邪笑的走人。
真是有同性没人性啊!琼华那小子一向任劳任怨的替我批文件,现在一门心思陪著亲亲爱人,居然破天荒的对我跳脚说不干……哼哼!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陛……陛下,我们要去哪啊?”我身後死皮赖脸跟著的,还是那个像章鱼一样缠人的燕北侯重光。他的嗓子被疾驰而过的风呛著了,嚷著要我放慢马速。
我不理,飞马狂奔了一盏茶的工夫,我一勒缰绳,下得马来。
“这……这是布道会……天哪……这麽多人!”重光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唯一教……朕不妨和你们斗法一番……
仲夏 39 交锋
帝都中心广场
眼前是黑鸦鸦的一片人群,如同海洋般汹涌澎湃的坚定信仰。
“诸位,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先皇仲夏居然死而复活了,我们的忠实信徒林达纳亲王殿下正处在危险之中。”白衣的主祭做了开场白。
“我神有谕旨,林达纳亲王乃真命天子,帝国皇帝和魔鬼立约,不敬昊天,苛待万民,人人共讨之。”一个红衣大司祭手捧圣杯,神情肃穆。
“驱除恶障,保卫圣灵!”震天的吼声响起,所有的人都露出狂热的目光。
整个被洗脑的症状嘛……
“你在说谁?朕吗?”我微笑著迈步,站在人群的前面。
“小夏,快回来!你会被踏成肉泥的!”重光的焦急叫喊在耳边响起,我无动於衷。
“你刚才是在说朕如何如何吧?这般妖言惑众,你有确实根据吗?”我紧紧盯住他的双眼,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我……我……”平时巧舌如簧、可以用语言魔术榨取教民的红衣大司祭口中呐呐不成言。
“没理由吗,那就是欲加之罪喽?”我的眼神更加幽深,那不可抗拒的精神控制牢牢锁住了他。
“我……我……请陛下饶命啊!”凄惨的叫声从他口中喊出。
是谁授意你这麽说的,是谁想颠覆这千秋万代的王朝?”我继续不放松的步步紧逼。
犹如一叶扁舟飘摇於惊涛骇浪中,我被淹没在目露凶光的狂热教民中。而我,却咄咄逼人地逼问著他们的领袖──红衣大司祭。如此奇异的场面!
“是……上天的指示啊!”他坚持顽抗。
我一跃而起,上了高台:”同胞们,我的子民们,帝国正处在一个万分紧急的危急时刻。我们内有蓄谋已久的野心家、窃国者,外有诸强国虎视耽耽。九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来自五湖四海,他们两手空空的来到这肥沃丰饶的土地上,把一个战火纷飞的三不管地带,变成全大陆的繁华中心。我们是英雄的後代,不能给人骂作是不肖子孙!今天,我要向你们揭示这所谓唯一教的骗人把戏!”
我一把夺过那只据说能召唤神迹的圣杯:“看清楚,你们所谓的神迹,不过是精神迷幻类药物。”我手心燃起金黄火焰。
剧烈的焚烧延续著,一会儿,从杯中飞出了一些绿色的火星,灼灼飘舞著,最後终於熄灭,掉在地上。
“这是幻之蘑的粉末,在空气中挥发,能使人产生栩栩如生的幻觉,比如说……看到神灵降临、末日审判什麽的。”我向大家解释道。
“什麽!?天啊!”有一些头脑还算清醒的人齐齐惊呼,声音中有愤怒,也有不敢置信。
“原来我们被骗了!我的三千金币啊!”一个商人哀号道。
……
人是很盲目的从众生物,个人的有意识往往导致群体的无意识行为。刚刚还可以为尊神牺牲自己的宝贵生命,一下子又开始怀疑和否定了。
这里面的原由是多方面的:我的精神渗透,那些神职人员的贪得无厌,教团的过度激进导致的怀疑,还有,小市民的被骗恐惧症和贪财没胆的心理,帝都内震耳欲聋的魔晶炮和喊杀声……
这些明明是世俗的子民,诸神偏要把他们收归自己所有,他们大概是疯了吧!我带著恶意微笑著。
“教友们,别乱!这个被魔鬼附身的皇帝是在撒谎!他在诋毁尊神!大家不要相信!”千钧一发之际,那始终冷静不为所动的白衣主祭开口了,那声音带著莫名的震慑力,及时安抚了混乱场面。
有意思!也是精神异力吗?那这人的真实身份就是……
“你们居然怀疑尊神,不可原谅!汝等看著,我神的真正威仪!”白衣主祭全身放出强烈的白光,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漂浮在空中。他的身体上方浮现出奇异而莫名熟悉的古怪字纹,有点像魔法阵,却又感觉不出元素的波动。
“快躲开!那是灭世禁咒!”重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著无比的惊惶。
“以我主神,太母蕾亚之名,赐汝等以重新之完美秩序!天地浑元!”整个天穹,被刺目到极点的白色光芒包围,铺天盖地的向渺小的大地扑来。
禁咒……如果成功的话……帝国将从地面上消失,成为神话传说……
仲夏 40 变
“翡,我做梦了……”
“我梦见,自己重新转世,成了一个长相俊美、说话刻薄且又阴险狡诈的少年……”
“呵呵,这麽糟糕啊?”
“比这还糟呢,那小子不知为什麽居然惹得对手用了灭世禁咒。”
“那真是世界大乱了!”
“而且……我看到另一个自己在旁边,不但不阻止,还含笑观看……?!”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怪梦啊,别想了,我们去喝下午茶吧,炎做了翡翠千层糕,去晚了就没了!”
“什麽!不早说!千层糕啊,别跑,偶来了!”
……
我盯视著那以几何等级扩散的光芒,心中暗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提前暴露我也不管了,总不能真是让帝国在大陆上消失,那样的话,就是去地狱殷也会把我打到扁的。真是想想就恐怖啊!
我不再去听周围歇斯底里的尖叫,默默凝视著天空。
轻盈的浮在空中,我的长发随风飘洒,天地间,似乎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的视而不见激怒了白衣司祭,他加速催动了禁咒,随著天摇地动的毁灭,他的脸色逐渐灰白,身体变得干瘪,最後,他化为了尘埃,从空中洒落。
双手合拢於胸口,呈圆弧状,我的周身开始发出金色的光焰。
金色由光圈逐渐扩大,渐渐笼罩了天际,和那白光成对峙之势。
金色,包容一切,光与暗的和谐流动,宇宙苍穹,天地万物,皆在我胸怀之中。
白光没有被吞噬,而是缓慢的、平静的被同化消融……
我闭目冥想,却打开了一直无法使用的“天眼”,我看到了,那万千生物的生长消亡,看到了,那万里之外的蔚蓝大海,看到了,那飘渺银河的清晰景象,也看到了,我下方那万千人众的激烈心声──我想活下去!
这,就是生物生生不息,却始终存活於宇宙中的奥秘吧!
我听到了,我们都想活下去,一起努力吧!
渐渐的,我听到下面的嘈杂声慢慢平息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声:“陛下,您千万注意自个的安全啊!”
那声音渐渐起了共鸣,很多人在附和,在激动的抹泪。
我感受到了……那是人类的激越情绪……不是负面……也不是正面……只是……单纯的羞愧……感激……懊悔……坚定……和忠诚!
我啊……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麽高尚……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啊……
其实……在冷漠嘲笑民众的麻木和愚昧的时候,我也在嘲笑自己啊……
我……是你们的皇帝……却以为……这只是我和林达纳亲王的战争……
我也错了……这……是天下人的战争啊……为了我们生而为人的自由……
终於,白光完全消退了,灿烂的金色光芒布满了天空,好似创世纪的那一日。
新的一天啊……
我满意而疲惫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累得不想动,浑身的骨头好象有千斤重……我好想睡觉……
就这样随意的凭风而下,不在乎下面担心的惊呼,我抛开了一切……
最後的“心视”,我看到自己白衣赛雪,黑发如丝缎般铺开飘荡,端正高贵的容颜,还有……那眉心的金色印记……
这……就是真正的我麽……真是……很有领袖的气质啊……
苦笑著最後调侃了自己一下,我直直落了下来……太累了……连简单的漂浮都无法做到……
没有预想中的巨大震动和疼痛,我迟疑著,缓缓睁开眼──我居然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奥维的脸色激动中带著惊魂未定的惨白,他紧紧搂住我,弄得我骨头生疼:“你真是存心要让我心脏承受考验啊!幸好……我接住你了!我的天使娃娃,你啊……”
後面的话,因为我失去知觉而中断。
仲夏41 即将来的?
“你抱疼我了啦!”我忍不住抗议:“放开我!”
“别想,你的逃跑记录实在很辉煌!”他居然和我吼上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一时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乃是实情──不知不觉间,我和他,已经结下了你逃我追的孽缘。
“陛下,该是总攻的时候了!”旁边的重光见我面色忽阴忽晴,上前来提醒我,顺便还狠狠瞪了奥维一眼。
浑然不顾两个大男人在用劈里啪啦的雷电眼光杀死对方,我抬头看了看皇宫方向飘过来的缕缕硝烟。
一切,应该结束了。
就让我的手,粘著鲜血的手,叩开历史的大门吧。
我轻轻从奥维怀里挣脱开来,他没有再阻止,大概,也是因为我异常严肃的样子吧。
“奥维,在这场政争里,你的立场是什麽?”
“趁火打劫。”奥维挑了挑他那好看的剑眉,直言不讳道。
“那现在,你也看到了所谓的内战,其实在短短几天里就可以解决,你根本没有机会了。”我平静的道出他的处境。
“无所谓,我想劫的目标早就改变了。”他再次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亲昵而诱惑地吹气:“以前是天下,现在,我的兴趣变了,我要的,是你!”
不理会心里那莫名的悸动,我知道他的话永远是半真半假,他对我志在必得是真,因此放弃了逐鹿天下,却是绝无可能。
“我给你二十四个时辰,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离开帝都,否则,苏莱就要没有国君了。”我平静了说出了以上狠话。
意外的,奥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示:“二十四个时辰是吧,我一定会离开的。”
我微微诧异,随即释然。奥维也不是逞勇无能之辈,他选择不闹事,对大家都好。
我不认为能把他扣住,他敢到这来,一定有万全的准备。这位瘟神大爷是有能力把我的帝都闹个天翻地覆的。
好吧好吧,大家安安稳稳把戏看完,就各自散去吧!
我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著,向皇宫去也。後面,是阴魂不散的重光和……奥维。
“你跟来做什麽?”
“看戏。”
……
破碎的汉白玉石板,斑驳的朱红宫门,粘著灰尘和魔晶碎片的琉璃瓦……这就是被围困了好几个时辰的明华宫。
这是林达纳亲王的寝宫,是当年新婚燕尔时,女帝送给心爱夫君的礼物。
“现在是什麽情况?”我吃力地走过去问道。擦著额际的虚汗,我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
“林达纳亲王一党已经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