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说爱你 作者:塞北雪原(晋江2014.01.15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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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诧异。
“我c,你都不知道?他老妈你三娘生病了,在×大附属医院呢。”卓越满脸不可置信。
天明记起来好像是,前天他亲娘说过这茬,让他抽时间去看看,营养品和补品他都买好了,还没去成呢。看来这孙子是回家装孝子啊!
卓越让天明收拾一下,要一块儿去看老太太。说是收拾,可卓越根本就没给天明收拾自己的时间,抄起毛巾抹把脸就直接跟他走了。到火车站刚巧赶上天赐刚出来。身板笔直得像松柏,身材看起来结实匀称,相较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皮肤黑亮,浓眉大眼尽是神彩,不是天赐那混小子又是谁!
“你小子又结实了!”天明假公济私的加劲儿拍天赐的肩膀,天赐没吱声他倒觉得像拍在沙袋上,手疼不说,整条手臂都麻了。
天赐的嘴角咧到耳朵,漏出一嘴牙花子:“小子,手底下没留情啊。别跟哥哥使暗着,哥现在拍死你跟拍个苍蝇似的。”
天明好汉不吃眼前亏,省了杀伤性攻击来了个彻底的熊抱。贴上天赐的皮肤,他不得不暗暗咂舌,人民子弟兵这肌肉块儿真不是闹着玩的,真硬实!
“咱妈怎么样了?”天明总算来句正题。
“没事,送医及时,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以后得多注意点,有这先例,难保以后。”天赐一条胳膊把天明圈起来,一派哥俩好的模样。
“我说你俩上不上车,上车慢慢唠。”卓越摇下车窗探出头,语气似乎带点不耐,但满脸的眉飞色舞说明显然不是这样。
“哎,卓大哥,来啦。”天赐半提半拖带着天明奔卓越而去。
天赐、天明和卓越是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天赐和天明关系更近,据说是本家,根据族谱都是天字辈的,所以天赐全名郑天赐。按排辈算,天明得喊医院里那位老人一声三娘。至于卓越,从小就就是小嘴儿抹蜜的主儿,深得广大中老年妇女喜爱。三个人狼狈为奸的日子,没少在任何一家蹭饭,以天赐家为甚,因为天赐妈的手艺在附近几个小区那都是出了名的高,哪个孩子不嘴馋哪。
老太太看到天赐回来,病就好了一大半。当年她是不准天赐入伍的,谁知道这孩子执念太深,自己偷偷报了名悄悄走了。自此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就是家国平安天下太平,儿子能够早早儿的回家娶个媳妇生个孙子。
天赐乐着跟老太太说,这家国天下太平是最好不过的。就算是有一星半点的战争,也轮不到你儿子什么事,现在又不是冷兵器时代,用不着短兵相接,没那么危险。
老太太看着儿子乐,眼里就泛出泪花。卓越一看这情形不妙,立刻嘻哈二皮脸的凑上去跟老人唠东家媳妇西家婆婆的事儿。老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立刻抛了儿子打仗的事儿跟卓越一顿解释,小越你说的不对,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这一下午,卓越尽心尽力的逗老太太开心,天赐在旁边看着干瞪眼,寻思着床上坐的是不是自己的亲妈。
晚饭时间,天赐给老太太备好了清粥小菜,看着她吃完,哥三儿也乐呵的打算出去吃一顿。卓越大手一挥今天哥们儿请客,隔着两条街,有家上档次的豆捞,咱们走起。他做黄盖,天明和天赐小哥俩手挽手肩挨肩也乐呵做周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仨人坐好畅叙完离别的相思又开始闲话当年。话说到情爱,天赐停下了,微一颔首,盯着他2点钟方向说:“你们猜那是不是一对儿?”
“你这猜的有意义吗?一男一女俩人吃饭,你看那一脸羞涩的女人,难不成是兄妹?!”卓越鄙视的看着天赐。
天明一抬头乐了,那对儿俊男女如此熟悉的背影让他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他接口道:“我觉得,现在状况是那衰男正在追人家,看来应该没成,不过分分钟,快了。”
天赐倒满一杯酒给天明:“我说大哥,你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你学学人家卓大哥。赶紧,喝一个。”
“我说天明,那是不是你们单位那个什么小海啊?”卓越跟陆小海有几面之缘,问道。
“嗯,所以我就说你们都别猜了,这哥们的底儿没人比我更清楚。”天明把刚倒满的酒杯推到卓越跟前,却发现两头毛驴都特倔强的扭头看这陆小海:“看什么看,赶紧喝。”
“黑子,我觉得,你可能了解错了。”天赐只比天明小几天,他对天明的称呼那都是随机的,完全视心情而定。
“哥们儿,我觉得这酒你也得自己喝。”卓越抬手又把酒杯退了回来。
“哥们儿只是说的事实,你们还就不信是吧。”天明“啪”的一声把酒杯蹲在桌子中间。
“打赌。”
“打赌。”
卓越和天赐默契的让天明有点被排斥局外的失落,他愤然掏出手机发过去一条短信。不大会儿,对面的陆小海就拿出了手机。他背对着天明,天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此时叶眉那羞赧的一笑让他心口一阵发凉,顺手就把桌子中间的酒杯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提要写的满辛酸的
☆、23
手机刚刚好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一口把一杯酒都灌了下去:“妈的,这孙子怎么进展这么快。”
他嫉妒了,是人都看得出来。卓越和天赐也满上一杯酒,陪他一口喝干。
“我说,你这同事比你晚两年,我没记错人家都换一个女朋友了,你到底行不行啊?”卓越屈指敲着大理石的桌面。
“有你这么问的吗?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怎么想的。”天赐推开卓越的手,侧着头一脸真诚:“哥,我那嫂子有着落吗?”
天明让这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禽兽噎的够呛,抬手一指卓越:“没你这么落井下石的。”
“哥,你别这么说,卓大哥那意境雷打不动的稳定了,你这还没个信儿,当弟弟的替你着急啊。”无辜的天赐不小心提了壶没开的水。
“他稳定个P。”天明说。
“怎么了,情变?”天赐的好奇心果然转换了方向:“你跟萍姐……”
“分了分了,别提了。”卓越埋头吃,不再看天赐。
“我c,我不在你们天天闹新闻是吧,喝喝……”天赐抬手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看着天明:“他闹也就这么着了,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还跟成双牵扯不清。”
“牵扯个毛。”天明小声嘀咕着,想起来下去没接站,还特意发个信息给成双道歉,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蛮贱的。
“不是真的吧,哥们儿你打电话那女孩儿呢?”卓越一脸故作夸张的惊恐:“又因为成双结束了?”
天明很想说不是为她,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TMD太违心了。
“行了行了,又不是第一回了,那丫头就是你的灾难。”天赐漆黑的眼眸盯着天明退缩的目光:“你是不是又想说不是?”
天明苦笑,没理他俩,直接夹了一口羊羔肉塞到嘴里嚼着,连蘸料都忘了。
“你说你们俩这是想干什么,一个走马观花似的换,多好的女孩儿都留不住,一个眼里就一个人,从来都不会抬眼看别人。你们俩这组合还真搭调,走俩极端是吧?!”
“累了,累了。”卓越喃喃。
“萍姐那边……”
“开始也受不了,慢慢说呗”。卓越的语气似乎很轻松,可是作为见证了整个过程的天明,他知道这么简单一句话背后得有多少心理斗争扎在心口上的刀子,不管是卓越还是沈青萍。
“累了,天赐,哥接下来一定找个温柔贤淑的嫂子,郑重的给你下一份请帖。”卓越给天赐满上酒,俩人一捧杯一饮而尽。
“行,有你这句话,我等着,玩够了,收收心。”天赐抹一把嘴角的泡沫,转而看着天明:“你到底怎么想得,给句痛快话吧。”
天明丝丝哈哈的拨弄着牙签,不吱声。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还敢理直气壮的说句跟成双无关,想在这话说起来太他么没底了,他不敢。
“那好,我来问。打电话那是谁?”天赐步步紧逼。
“一相亲对象。”
“试着交往?”
“嗯……试过。”
“那就是现在决裂了呗。”
“…………”
“是因为长得不好看还是脾气不好?”
“都挺好。”
“那为什么不继续?”
“…………”
“原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天明火了,你丫当自己是钦差审犯人呢!
“行,我觉得我找到原因了。”天赐转头看着卓越:“卓大哥又让你说中了。”
“我就说我就说吧,他郑黑子完了。”卓越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俩人一唱一和,活活把天明禁锢在里边,连呼吸都觉得都困难。
天赐过够了钦差的瘾,低头吃两口肉,又想起什么,二次开堂问审:“我说大哥,你跟成双就真一点戏没有吗?你铆铆劲儿把她拿下得了,我看你俩这相看两不厌,打死还不愿有牵连的状况都累死了。”
天明正在兀自舔刚刚被强行割裂的那个伤口,现在又有人生生往上边撒了一把盐,顿时觉得连喘气儿都疼。但看着对面那双漆黑锃亮的眼睛,他不想说话都难,妈的,损友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你的痛处和弱点,还偏偏三天两头挠着刺激着利用着。
“她去旅行,好像认识了一个……”
天明的话还没说完,天赐和卓越几乎异口同声的吼出来:“哥们儿(哥哥)你还真动这心思了?”
天明看着对面那俩狡猾的狐狸以头抢地状,大意了,自己多年的老猎手怎么就这么上了套儿,这么多年打鸟居然还让鸟啄了眼睛,他真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没事儿,没事儿,哥,既然你现在真有这心,为弟的拼死护你。”天赐说的格外悲壮,好像这场还没开场的战争天明一定会死无全尸。
“论什么技巧方法吧,太熟,都用不上了。听哥哥一句劝,你可以试试,但是如果成了还好说,不成的话……哎,不成咱也没损失,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那还是咱摆脱了一麻烦,赚了。”卓越说他是在劝慰,但让天明听着有想抽死他的冲动。
卓越和天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完全忽视了当事人的感受。天明也当这俩人说话都是放屁,出的都是废气。但那些偶尔的片段飘到他的耳朵里,他还是觉得特绝望,没有生路可走却又不能选择死忙的那种绝望。
不知道那俩活宝讨论了多久,俩人拍拍天明走神的脸:“怎么了这是,天又没踏,你敢把这都是褶子的包子脸变成白皮大馒头吗?”说话的是天赐。
“这要是白皮馒头脸,早就招了成群结对的蜜蜂了。”卓越抬手在天明的脑瓜上揉揉,像是哄一个撒娇的孩子。
“就是就是,哎,都这么晚啦,我得先回去看着我妈。你俩先吃,明天再见吧。”天赐抬手看看表,然后满上一杯酒:“再走一个。”
天赐出门,天明和卓越跟出来送行。趁着卓越在后边晃荡,天赐一把搂了天明过来,小声耳语:“明哥,甭管别人怎么说。我算看出来了,要不是成双姐,你这辈子恐怕得打光棍。我当初和苏苏那不也不是没人看好吗,我那拉风媳妇儿不也安安分分守着我好几年。”
媳妇儿的含义有两层,一是真真正正大红本儿本儿领回家,合情合理合法夫妻;而是那些甜甜腻腻的小情侣,他们总觉得自己的感情够深厚,足以匹敌真正的夫妻所以拿这样一个称呼做炫耀。天赐的媳妇儿自然是指的第二层含义。从这方面吧来说,天明觉得天赐确实也算个人才,别人怎么都驯服不了的一个桀骜不驯疯丫头到他手里轻易变成一头小乖鹿。
那声媳妇儿让天明很受伤,他以及其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天赐。
感受到天明的目光,天赐骄傲的扬着下巴,大手压在天明的脖子上,虎口稍一用力,天明就感觉一阵晕眩的钝疼,飘渺中天赐的声音又飘来:“所以想干什么就勇敢的去吧,毕竟人这一辈子有限,能碰上几个让你心甘情愿耗上十来年大好光阴的人哪。我觉得成双姐也不是对你一点意思没有,要不然也不能到现在还单着,重要的是单着跟你保持密切联系。”
“真的,明哥,爱情这个东西真不能牵强,我觉得没有比你对成双更真的爱情了。卓大哥不懂,你自己明白就行,去吧,真的,我真心垫在你下边。放心,有人民解放军在,天塌了有人给你撑着。”
天明不自觉的颔首,不知道是对人民军队的首肯还是对天赐所说的的默认。
“你俩玩什么呢,俩男人嘀嘀咕咕。”卓越从后边一手劈过来,天赐嬉笑着跑远了。
“我c,你跑回去啊?”卓越隔着老远喊一声。
“小事,不在话下。回吧。”天赐摇着手拐过了一个街角,消失不见。
看着天赐走远,卓越瞪着天明拉过天明,手臂自然而然勾上他肩膀:“就知道天赐那小子背后得给你煽风点火。得得得,这么多年,我也算看出来了,你这是非君不娶的架势,你要出手,我肯定不会拦着你。想去就大胆的去,出事儿了,要死要活要跳海找解放军,别来找我就行!”
卓越依旧标志性的大手一挥,特有人民领袖的范儿。天明哭笑不得的纠正:“是‘非卿不娶’好不好?”
“就你文化人呗。”卓越甩下天明,雄赳赳的走回饭店。天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人喝得都有点上头。卓越伸手按住天明的脖子,几乎把他那圆滚滚的头低到了桌子上,红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天明:“哥们,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天明抽了根牙签,拨弄着塞在牙缝里的肉丝儿,给了卓越一齐整的侧脸。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回不了头。”卓越的话来得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个人都知道这话里的信息量超乎寻常的大,跟原子弹爆炸式的。
这下子天明不得不回头正视卓越,他真看不过卓大少眼光清亮水汪汪的可怜样:“你猜谜语呢?”
“实话。天明,我早就没有后路可选了,跟沈青萍。”卓越的目光有些恍惚,明显是酒劲儿上来的架势:“你知道秦芯吗?”
天明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脸庞圆乎两眼放光一口一个“卓哥”的小姑娘,也是个人精。
“其实我那天喝多了,不只给青萍打了电话。”卓越吸一口酒杯上的白沫,一片泡泡破碎的声音。
天明的大脑一团岩浆,烫的要命,承载不了过于高速的运转,但经过长久艰辛的努力,他还是以蜗牛爬的速度明白了这句话。很简单的两个字,但也是被天下人唾弃恨不得人人诛杀的两个字——背叛。
“我到后来才琢磨明白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对,是鬼使神差的打了电话。哥哥栽了。”卓越眼睛越来越红,泫然欲泣的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天明忽然觉得生活果然就是一粗糙烂制的三俗剧,卓越是亦正亦邪的那一派,有时候他都分不清卓越到底在做什么,做得好与坏。于是他保持缄默,满了一杯又一杯酒,走过一场又一场画面,想着导演什么时候喊stop,卓越和他就又可以抽身一起抽陀螺掏鸟窝。
天明不知道那天喝到几点,只知道似乎喝到很晚,卓越不停的走一个走一个,鬼哭狼嚎的。然后两个人跌跌撞撞跄跄踉踉勾肩搭背的去了一个地方,模模糊里感觉那个地方视野很开阔,到处都是流转的光,有很凉很快的风呼呼咆哮过耳朵,似乎还有成双熟悉的声音。
天明把发烫的脸贴到一块柔软但冰凉的地方,然后说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