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风异月1－11(未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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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亚尔洛不由得莞尔。搭着他肩的手转而小心翼翼的触上法师的
长发。
流动凝聚的光，轻轻将手包围了住。
对头发极端重视的法师宽容地没有给同伴放个闪电。
「有点……力量增进得太快，就必须时常计算需要压抑的力量。」
「你是指……？」
「『客户』大多满敏锐的。」
「喔……是那些学院、宫廷高层的魔导士吧？」
「嗯。」
「你是怎么瞒过他们的？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么强的家伙，是怎么做到『勉
强』通过中级认证的。」
一听他提到这个，深深了解同伴魔力之强大的亚尔洛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但夏斐尔只是露出了个迷人的笑容——
「到首都你就知道了。」
「居然卖关子？真是坏心。」
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有点背脊发凉的亚尔洛嘀咕一声，松开了搁在法师
肩上的手，将脸从法师面前移开继续前行。
看着剑士有趣的反应，也常被同伴冠以这个形容词的夏斐尔收起了迷人又骇
人的笑容，以着外表看不出的愉快心情跟上同伴。
几乎是从出生以来就和师父两人隐居在远离尘世的森林里，一直到十五岁才
见到除了自己与师父之外的人的夏斐尔，一如先前告诉伙伴的不善交际。
虽然不能说是深刻的创伤，但在初次踏入人群时受到的异样眼光确实造成了
伤害。
与恩师相处时的犀利冷静、偶尔会闹些任性的性格，随着多年的旅行逐渐隐
藏在温和的表情之下。不会给人冷漠的感觉，却绝对拉不近距离。偶尔淡淡微笑
或稍稍蹙眉，法师一直给人这种淡而温和的印象，是个不会让人与「力量」联想
在一起的存在。
他表现得就像外界给予的称号：「古文明学者」。与其说他是个法师，还不
如说他是个道地的学者。许多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个温和过头、没什么威胁
性的软弱学者。
夏斐尔并不否认自己是个学者。但他并非没有威胁性，而是他懂得隐藏。
如今成为同伴的剑士，是多年来少数真正接触到他的人。
月夜下的相遇是个意外。
虽然事后猜到了原因，但当时亚尔洛恢复了一些力量确实是超出他意料之外
的。简单的关心因而被误会，也不得不透露出了真正的实力。
但那不是会让人后悔的相遇──至少到目前为止。
「亚尔洛。」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法师转头望向剑士：「你是要并入还
是注册？」
没头没尾的一句询问足足让亚尔洛愣了好大一下。
「你是说……我们之后属于哪个冒险团体？」
「嗯。」
「重新注册吧。原来的登记保留，然后申请一个新的。毕竟，『旋风』和『
月光』代表的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不论是我加入你还是你加入我都有点奇怪
。」
这种情形在其它冒险者之间也不是没有，不过通常都是一方并入较出名的另
一方，而原称号保留。但亚尔洛和夏斐尔都是有名的单人团体，平时的任务性质
又迥异，实在不适合这么做，所以亚尔洛才会有此提议。
夏斐尔理解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那名字呢？」
「……法师与剑士？」
「不好。」
「剑士与法师？」
「……」
「亚尔洛与夏斐尔？」
「不好。」
「大剑士与魔导士？」
「不好。」
「旋风与月光？」
「不好。」
「花花公子？」
「不好。」
「帅哥二人组？」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亚尔洛˙雷˙索兰西亚。」
因剑士摆明了是胡闹的态度而再次扬起了连暗黑大魔导士都为之恐惧的笑，
夏斐尔冰色的眼眸直直望向亚尔洛，微玻У难垌盼Ｏ盏钠ⅰ！�
如果不是早有腹案，剑士是不会这么爽快的胡闹的。
看到同伴露出如此表情，亚尔洛做出了个投降的手势。
「风月，好吗？虽然满简单的，但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好。」
收回了让人畏惧的笑容，法师干脆的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剑士因而露出了「得救」的表情。虽然平时捉弄别人的大多是他，但在法师
面前却完全被压制住了。
如果让每次见面都被他戏弄得七荤八素的「晨星」队员看到，想必一定会相
当吃惊吧！思及至此，亚尔洛唇角就是一抹柔和的笑容扬起。
之前在崔纳城分手后，先是遇到了暗黑法师，紧接着又是拉法借体重生、夏
斐尔重伤等事件，让亚尔洛只能在忙中托人带信告诉诺斯等人自己平安的消息。
一直到夏斐尔状况稳定后，晨星的三人又因回老家的蒂拉即将生产而离城，使得
他们始终没再见上一面──当然，也没能告诉诺斯等人他和「月光」结为搭档之
事。
不过纳尔帝克曾托人告诉亚尔洛婚礼将在半年后举行，所以他倒不至于错过
好友的婚礼。几番衡量之后，他选择了先陪法师将幽冥秘卷送回莱恩斯特公国。
「夏斐尔，『晨星』的纳尔帝克和米拉妮亚的婚礼……希望到时你也一起参
加。」
因想起了什么而有此提议，而得到的，是法师有些诧异的表情。
「咦？但我……」
「如果不喜欢就算了。不过，我很希望能将你这个重要的伙伴介绍给他们。
虽然已经让人嫉妒的成双成对了，不过都是些不错的家伙呢！」
「……那就麻烦你了。」
从字句深处体会出剑士的体谅，法师微微一笑同意了他的邀请。
这样的响应让剑士露出了个十分高兴的表情，一个揽臂再次搭上了法师的肩
头：「谢谢你。」
我才要谢你……夏斐尔没有回答，只是在心底这么想道。
他将视线从亚尔洛的翠眸移开，双眸微玻В蛟洞σ康奶簟！�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是因为早就习惯了如此。
但，十三年了。
或许会在这种时候遇上另一个人，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修行。所以向来保持和
人保持距离的他，答应了亚尔洛成为同伴。
而且……
搭在肩上的宽厚手掌传来剑士的温度。夏斐尔静静垂下眼帘，心神瞬间收敛
，在眨眼的时间内达到常人难及的高度冥想状态。
但也只维持了没能让剑士发觉的短短瞬间。
作为一个常与超越人类的意识进行交流的法师，夏斐尔清楚，自己确实有待
在剑士身边的必要。
虽然他一直认为没有所谓的必然，只有无数的偶然。但拥有名门血统、传承
了高贵骑士精神的亚尔洛……已经遇上一个「偶然」的他，如果不巧再遇到另一
个「偶然」的话，能够支持住他的，或许就只有偶然相逢，却成为伙伴的自己。
夏斐尔并不否认自己也存着些许自私的心态。跟着亚尔洛，或许他能够更加
明白自己先前所一直无法掌握的力量。但他确实担心着同伴。
或许……是从利刃贯穿胸口时，瞧见剑士面上微妙的神情开始的。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也有了将亚尔洛当成同伴的想法？
向教会方面表达意愿之后，夏斐尔立即开始着手准备任务。
那是和「冒险」两个字扯不上关系、让亚尔洛一看就头痛的工作。
由于「月光」的专长与名气，渴望招揽他的各国宫廷、各大学院都给予了他
相当的权力，让他可以自由的翻阅相当部份的古文物及文献。而为了顺利完成这
个任务，夏斐尔整整有两个月的时间都大量使用传送魔法来回于各大图书馆，过
着每天埋首于陈旧文献中的生活。
身为他同伴的亚尔洛虽然没有资格翻阅某些文献，但适度的陪在他身边还是
可以的。而好奇加上的关心的结果，则是被灰尘弄得喷嚏连连……悲惨的情况让
剑士深深佩服同伴：他是怎么样习惯这些的？
就这样，两个月的准备期过后，夏斐尔终于完成了任务的准备，正式启程前
往遗迹。
而事情正如亚尔洛所预料的──索恩和安卡诺将在这次的任务中担任保护夏
斐尔的工作。
这两人在佣兵界似乎颇有名气，实力也是相当不错，所以教会才会委托他们
两人。至于意料外加进来的亚尔洛，教会方面当然不会拒绝这么有力的帮手，只
是以这是夏斐尔个人的决定与他们无关为由，拒绝加付酬金。
毕竟，委托一个大剑士所需的金额远超过委托一个高级剑士和高级法师的总
和。
大剑士、魔导士虽然在阶级上只和高级剑士、高级法师相差一个等级，但在
实力上却不可同日而语。
不论是剑士还是法师，越往高级爬升，所需的时间就越长。而以法师来说，
从见习一直到高级，都还是一般资质的人靠努力就能有的程度。即使是一个资质
普通的人，花个几十年的时间努力练习也能升到高级法师──可也仅止于此。
在高级之上的级别，是没有天份就绝对无法达到的境界。
这也是为什么高级之上的人数总和还不到前一级的两百分之一。
单从魔力上而言，一个最普通的魔导士都能够完全应付二十个以上的高级法
师，更别提他们几乎不用念咒的施法速度了。而且到达魔导士级别的法师多半对
魔法有精辟的认识，那种精辟的认识理所当然加强了他们的实力。
这些为数不多的魔导士几乎都置身于宫廷或学术界，仅有极少部份的人留在
民间。
剑士也是类似的情形。
大剑士以上的人数虽然比魔导士以上的人数多了不少，但就数量而言仍远少
于高级剑士。至于实力，如果是公平的一对一决斗，大剑士和魔导士可说是势均
力敌。
不过或许是习武者的性格使然，留在民间的大剑士要比魔导士多了不少。而
拥有「剑圣」这个最强称号的人更是不必说了──得到这个称号，就已经是整个
大陆的精神象征，自然更不可能卷入各国的内政了。
简而言之，超越「高级」的人，不论在实力上还是地位上，都已位在整个大
陆的顶端。而这些也都意味着身价的高涨。
不过对于教会方面不愿增加酬劳一事，亚尔洛倒是不怎么介意。
即使忽略他身为索兰西亚子爵的财产，光是这几年接任务存下来的钱也有十
几二十万金币。而且他除了追女人的时候会特意讲求最好外，其它时候的用度倒
也节省，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
更别提此事和同伴的安危有关。
一想到此，亚尔洛就不禁一阵担忧。
一个伸手，在同伴躲开前搭上他的肩。
「夏斐尔，你真的不拒绝？」
以着身后的佣兵听不到的音量低语，带着几分忧心的目光紧锁着斗篷下法师
端雅的脸孔。「虽然在安全上没有问题，但被人那样仇视，心里怎么样也不会觉
得舒服吧？」
并没有说出名字，但话里指的人是谁却很明显。
由于夏斐尔没有反对，所以索恩和安卡诺便成了他的保镖。刻下，他们四人
正一同朝着位在莱恩斯特西南方的遗迹前进。
不过由于心结的关系，两对搭档之间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很清楚同伴意思的夏斐尔抿了抿唇，而后，露出了一个带点无奈的淡笑。
「我不在意……刻意避开，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即使是带着这样的表情，回答仍然是简洁得让人头痛。
他想表达的并没有字面上看起来的简单，但亚尔洛却能完全掌握他的意思。
和人总是保持距离的他，自然不会太在意别人对他的观感。在人生历练上颇
为成熟的法师很清楚哪些是自己需要在意的，而哪些不是。
可即使明白夏斐尔的想法，心里还是有些芥蒂存在。
「先说好，如果那两个家伙敢动你，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即使你阻止我也
一样。」
因为同样体会过错不在己的仇视，亚尔洛怎么样也不愿意同伴受这种委屈。
而这样的宣示换来的，是夏斐尔带着柔和眸光的冰色双眸。
「我还以为你骑士的天份都用到追求美女上了。」
不同于神情的犀利话语，却同时带着感谢与转变气氛的意味。
亚尔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了解地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搭着他肩膀的手
突然加重力道，硬是让夏斐尔和自己来个「过剩的肢体接触」。
「什么嘛！你这家伙……居然说那种话。我可是不论何时都很有骑士精神的
。」
「所谓的骑士精神也包括这种动作？」
法师不以为然的挑眉，身体挣扎着试图逃开。但同伴似乎算准了他不会放出
危险的蓝火，对于他的挣扎完全无动于衷。
「当然！这个是骑士之间情谊的表现吶！难得不会被威胁，我们就来好好培
养感情吧！」
说着，还刻意像要证明似的更把他拉近身边。斗篷下端雅的脸庞因而贴近，
少有太大情绪起伏的容颜带上些许的无措。
不习惯的、人的气息让夏斐尔本能的就想躲，可徒劳无功的挣扎让他连手也
加进来，试图扳开亚尔洛「黏」在他肩上的手。
两人的手瞬间贴合。
仍然记忆犹新的细致触感让亚尔洛微微一惊。
两个多月前在克尼格的相触让他心情有了一番起伏……之后，即使因为夏斐
尔的缘故跟着来回于各大城市、和好几个美女度过香艳的夜晚，都仍然无法忘却
那个触感。
过于强烈的印象让亚尔洛常常望着法师翻动书页的手出神──不过值得庆幸
的是，夏斐尔在研究时是绝对专注的。冰色双眸总是直直盯着书页，即使被低垂
的帽檐遮挡，都能够感觉到目光的炽热与专注……也因此，法师没能发觉同伴的
失常。
可不仅如此。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情不自禁的拿那个触感和身边女子的手相
比较……更糟糕的是，直至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女子的手能够比得过那残留在心
中的印象。
而现在，他又碰到了法师的手。
与上次接触的方式不同，却同样让人印象深刻……目光落上相迭的手，而后
是法师因挣扎而有些泛红的细致侧脸，心神一瞬间竟是有些悸动。
自帽檐垂下的一缕淡金色长发，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那是受到夏斐尔信任的他，拥有碰触、打理特权的美丽长发。
亚尔洛突然意识到：如果忽略性别，这个善于隐藏自己的同伴远比最初所以
为的还要迷人。
他松开了手，轻轻逸出一声叹息。
「夏斐尔，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手呢？」
刻意以着夸张感叹的语气如此说道，翠色的眼眸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一
般直直瞪着法师的手。后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才扬了扬唇
角。
浅浅的、平和的微笑。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头发。」
不同于表情的、利落的反击。
亚尔洛闻言心头一跳，思绪不由得飘向怀中收集了同伴长发的绒布袋。
这些日子来，只要他有帮夏斐尔梳头，都会趁其不注意时将粘在梳子上的淡
金色长发收集起来。
不过由于一直都是瞒着夏斐尔的，让他有点害怕这个本来不怎么严重的事被
同伴发现……所以一听到同伴提起头发，心情就忍不住有些紧张。
应该……只是他多虑了吧？「嗯、我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