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by catanight-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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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半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又加上如此剧烈的运动,铁打的身体都会垮的,在第二天晚上,当仆人战战兢兢的送晚餐的时候,惊叫声传遍了三楼。
成昂琉不知道昏倒在地上多久,整张脸是无血色的惨白,浑身伤痕累累,房间也乱成一团。
接到通知,谷玥风火速的赶回家,直到他看见成昂琉的模样,简直要停止呼吸。
这孩子到底是怎麽样的折磨自己,才能在短短三十几个小时里把自己搞成这样?肌肉拉伤、脱水、加上外伤,这非要躺个两三天不可了……
?爸,昂琉这样不能起来,婚礼得先延个三天。?
御川巖阴沉的看著脸色苍白的成昂琉,?我只给你三天,玥风,如果他不醒,他那个男妓就永远不会醒了。?
他知道这个儿子用尽了方法,就是不想结婚生小孩,可他哪里会被这种小计俩给打败,他看的出来,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他继承了事业,只会让整个集团更加扩大兴盛,这对於御川家族来说是多大的帮助?
要是他不继承、要是他没有子嗣,御川家族就会断在自己手里了……
不行!就算自己将死,也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天夜里,成昂琉醒了过来,全身剧痛让他皱眉,话都说不出来。
?…玥风哥……?太好了,这招果然有用…
?昂琉!你太乱来了!要不是你身体底子还不错,你这样虐待自己会死的你知道吗??
?…如果出不去,死了也许好……?短暂的沉默以後,成昂琉幽幽开口,谷玥风心里一酸,叹了口气。
?说这什麽话?小遥怎麽办?你就忍心让他自己一个人??
不忍、不忍啊,可是……
我又何尝忍心,让他眼睁睁的看我抱别的女人,甚至还生小孩呢?
只要想到那对星眸灿灿的望著自己,怎麽样都做不到……
对不起,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我说过我要在你身边……
?玥风哥,帮我。?打著点滴的手紧紧抓住谷玥风,谷玥风皱皱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他这些天一直在想的问题。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爸一直都坚持著,继承。?
短短一句话,成昂琉却像是被雷打到一样,他猛地弹起身。
?昂琉!?谷玥风连忙想阻止,却来不及,太快的起身让成昂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这麽摔下床去。
?你别起来的那麽急,慢点。?还好谷玥风扶的快,才没让成昂琉再受伤,口中叨念著担心,手里轻轻让他坐起身。
?对啊,我怎麽没想到!?成昂琉看著谷玥风,眼中闪著光芒。
?我可以继承,婚也要结,但不一定是要跟我结啊!?笨哪!怎麽会没有抓到那家伙的语病呢?继承事业对他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要他去跟什麽鬼集团的女儿结婚来扩大版图,那家伙一直在坚持要他来继承,所以要他结婚,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御川家不止他一个儿子,就算谷玥风不能继承事业,也没有规定他不能结婚啊!
知道成昂琉想通了,谷玥风才又继续说。
?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非要你先结婚,才肯让你继承,还说…?
?除非我死,对吗??成昂琉心知肚明,他一定会这麽说的。
谷玥风点点头,心中一直犹豫要不要把想到的方法给说出来,成昂琉没有漏掉谷玥风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淡淡的笑了。
?玥风哥,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糟了,你想到什麽方法,就说来听听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谷玥风苦笑了一下,然後想著要从哪里开始说。
?…爸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想顶多再撑一个星期,但是他一定会在闭目之前要看见你跟女人有小孩,他既然说了,你怎麽样都躲不掉,也不能先杀了他吧,那就只好你死。?
?咦??知道谷玥风想到的方法一定很怪,才会让他沉吟那麽久没有说出口,只是成昂琉没想到,只好我死?
?你先听我说完,我可以给你足够份量的药剂让心脏暂时停止跳动,然後把你急速冷冻,撑到爸断气,我就替你急救,让你醒来。?
成昂琉瞠目结舌的看著谷玥风,他知道他短短两句话说的简单,可是…
?我知道我说的过程相当简略,而且相当危险。?
?程度呢??成昂琉在心里演练了一番,这个方法虽然荒谬,但若是成功,倒也一劳永逸,现在他只想知道有多危险。
?最危险的情况,就是你会死。?谷玥风看著成昂琉,然後再开口。?然後,就算你恢复了心跳呼吸,但是脑部缺氧太久,你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你是说植物人??成昂琉问,谷玥风点点头。
?就算你醒来了,也很有可能因为脑部缺氧,造成大脑的永久伤害,像是智力减退、记忆丧失、丧失行动能力…等等之类的後遗症。?
?那…要完全没事呢??
听到这句话,谷玥风沉默了下来,成昂琉严肃的看著他,谷玥风缓缓的伸出手,比了个五。
?只有百分之五以内的机率。?
?百分之五…吗……?
要是他就这样死去,他就再也看不见遥了,他知道,他的公主一定会哭的…
对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他只怕遥的眼泪。
因为怕他难过伤心,所以一直都好好的保护著他,因为怕他生气失望,所以一直都用心的呵护宠溺著他,从遇见他开始,成昂琉才发现,自己多了好多会害怕的事情,都是因为皇羽遥,都是因为他。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成昂琉低声的问,凌晨的风凄冷的灌进黑暗的房间里,谷玥风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成昂琉早就知道答案。
?如果我死了,遥…?
?我知道,我跟子渝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
?…谢谢你。?成昂琉低著头,心中已经决定。
他要做,就算这方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也要赌赌看著个机会,弑父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但他也清楚,当他看见父亲断气,绝对不会有悲伤,只是……
他不能原谅父亲竟然拿皇羽遥的过去来威胁他。
因为不能原谅,所以他要用这个方法。
也许,这是他所能做的,最成功的一次抵抗。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皇羽遥静静的站著,他身後的蓝子渝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在颤抖,谷玥风一字一句,几乎是没有语调的说。
?第二天早上,我算准了父亲会进来的时机,然後替昂琉打药,父亲是亲眼看著昂琉停止呼吸的,我将他隔开,然後假装替昂琉急救,他始终不发一语的看著,直到我停手。?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结婚、你继承。?蓝子渝幽幽的接下去,谷玥风点点头,然後他看著始终不发一语的皇羽遥。
?……昂呢??
好长一段沉默,皇羽遥才总算开口,出口的还是那句话,听话的两人却都明白。
?在我医院。?谷玥风说。
?阿遥…?蓝子渝想说些什麽,却被抬起头来的皇羽遥给吓了一跳。
那对眼神,竟然……
?带我去。?
?医院??谷玥风知道,点点头站起身,皇羽遥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让谷玥风惊讶的看著皇羽遥。
?小遥??
?带我去见他,你的父亲。?
?阿遥??蓝子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皇羽遥的眼神里有从来没有看过的哀凄,却也有从来没有看过的坚决,她不知道皇羽遥在想什麽,她只知道,那样的眼光,看的自己好想哭。
?你来做什麽??
皇羽遥直挺挺的站著,御川巖躺在床上,虽然形容枯槁,声音里却还是那般冷酷。
?逼死自己的儿子,很爽吗??皇羽遥的声音听不出愤怒还是冷漠,御川巖瞪著他,然後向他身後挥挥手,立刻有仆人靠上他唇边,听不见他吩咐了什麽,站在皇羽遥身後的蓝子渝和谷玥风都很担心。
问出了这句话,皇羽遥彷佛是非要等到答案不可的狠狠瞪著御川巖,御川巖看著眼前的男人。
?被他上过,忘不了吗??
?爸!?这句话一出口,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蓝子渝就再也忍不住,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爸爸吗?为什麽可以说出这种话?
可是接下来的景象,让她呆住了。
皇羽遥露出了笑容,然後缓缓的走向御川巖身边,站在病床边的保镳上前要挡,却被御川巖轻轻一个手势给阻止,皇羽遥恍若未见似的,在病床边站定。
?你知道吗?你这一生,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就是生了成昂琉,被他上,我是欲、仙、欲、死。?
後面四个字,皇羽遥还用力加重语气,御川巖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情绪波动,但是从监控他身体状况的仪器上,却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也开始不规则的加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打开,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皇羽遥的神情一变。
?老爷,人带到了。?
仆人报告完,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皇羽遥目不转瞬的盯著来人。
?子渝、玥风,让我来介绍,?御川巖用沙哑虚弱的声音说,那看起来是一对夫妻站在门口。
?这两位是这位先生的父母。?
这时候的皇羽遥眼中彷佛已经要燃烧起来,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给了他最最悲惨的童年和回忆,如果可以,他只想杀了他们。
?你们要来带我走吗??皇羽遥瞪著他们,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皇羽遥竟然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那好,你们一定会很高兴,我这些日子都跟他儿子上床,费用你们要记得跟他要,现在他儿子被他逼死,还没有结束的约,我只好用跟他上床来替代。?
露出雪白的肌肤,皇羽遥竟然就这样上了御川巖的床,跨坐在他身上,连接著御川巖生命的仪器,开始发出急促的哔哔声。
?小遥!?
?阿遥!?
皇羽遥一跨上御川严的床,两边的保镳就立刻上前要抓人,谷玥风跟蓝子渝没想到皇羽遥会这麽做,两人连忙上前,先架开了保镳,然後想把皇羽遥给拉下床,拉扯之间,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哔……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望著萤幕上绿色的直线。
?让开!?是谷玥风的大喊,让所有人惊醒过来,皇羽遥静静的退到一边,眼睛盯著病床边的动静。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重播的默剧,突然之间,吵杂声离他好远好远,像是隔著雾在看东西,看著谷玥风拿起电击板按下,然後转头大喊些什麽,然後再重复,恶心的烧焦味道传了过来,让他反胃想吐,整个房间里都是人、充斥著那讨人厌的哔哔声,好模糊、好模糊………
?阿遥!?抢在皇羽遥倒下去之前,蓝子渝慌张的接住他软倒下来的身躯,怒视著还愣愣站在门口的两人,她的口气有说不出的寒冷。
?你们给我滚!从今以後,只要让我看到你们一根头发,你们就不用想活了!滚!?
37
痛像针刺进他的太阳穴,逼的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亮白刺眼让他相当难过,好不容易能够看看四周。
?……?
?这里是玥风的医院。?一旁的蓝子渝平静的说,?你突然昏过去了。?
?…他呢??皇羽遥记起在自己失去知觉之前的事情,蓝子渝面无表情。
?死了。?
听到这句话,皇羽遥立刻弹起身,他紧紧的扯住蓝子渝,?那玥风哥呢?他人呢??
既然他死了,那昂琉呢?昂呢?
?正在准备中。?知道皇羽遥会问,蓝子渝抓起一旁准备好的大外套,替皇羽遥披上。
?穿好,我带你去看。?不等皇羽遥要求,蓝子渝已经先拉著皇羽遥走出门去。
净白的长廊像是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让皇羽遥心跳加速,越靠近急救加护病房,他就越害怕。
说不出感觉,他不知道要用什麽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即将看见的事情,从来不知道,他的不安会有成真的一天,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
你明明要我等你的,你明明说过你会把什麽事情都告诉我的……
病房靠走廊的墙壁有一半是透明玻璃,皇羽遥静静的看著。
那张脸,曾经给了我多纵容的笑,那双眼,曾经给了我多宠溺的神情,那双唇………
皇羽遥突然激动的敲击玻璃,把里头的人给吓了一跳。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红了眼眶,皇羽遥却强忍著眼泪不掉下来,谷玥风朝蓝子渝点点头,蓝子渝於是松开手。
皇羽遥跌跌撞撞的冲进病房,大约是五步的距离,看著躺在床上的成昂琉,因为冰冻的缘故,成昂琉的身体散发著冷气,皇羽遥睁著一对大眼,然後缓缓走近。
好冷……
皇羽遥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成昂琉的手,那寒冷就从手指蓦地上心头,让他再也忍不住眼泪。
?昂…你全身都好冷喔……你这样会感冒的…笨蛋…?无声的掉著泪,皇羽遥的声音好轻柔,无视於太过冰冷而让自己的手泛起刺痛,皇羽遥轻轻捧住成昂琉惨白僵硬的脸。
?你说过要我等你,我一直都乖乖听你的话,所以我会乖乖等,你要回来,你说要告诉我有关於你的事情……?
缓缓低下头,呼吸著冰冷的空气,当著所有人的面,皇羽遥吻上了成昂琉紧闭著的嘴唇。
?昂…公主吻你了…你…要醒来…?
啜泣著贴著他冰冷的唇说,泪就这麽滑下,然後滴上成昂琉的脸,融出一小圈一小圈的温暖,随即又被周围的冰冷给冻结。
?小遥……?
那情景,凄美的让人鼻酸不忍,谷玥风强压下鼻酸,蓝子渝则是早就泣不成声。
?阿遥…我们出去…让玥风做事…?
泪水模糊了皇羽遥的视线,他突然不想走,他怕他一走,成昂琉就会像太阳底下的冰块一样融的无影无踪,急救小组挡住了皇羽遥的视线,让他看不见成昂琉的身影。
?昂…昂…?
终究还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皇羽遥跌坐在墙边,怔怔的掉著怎麽也掉不完的泪。
如果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你,我宁可是我先离开。
我知道这样是我懦弱,我不想明知你会停止呼吸,我却什麽事都不能做。
眼睁睁的看著你走,我做不到。
你一向放纵我、宠溺我,我都知道,我都懂。
可这样,你怎麽舍得离开我?你怎麽舍得?
没有你,我要在哪里笑?
没有你,我要在哪里任性?
你说你会在我身边、你会守护我………
我不明白你的心,当我明白了你的成长背景,我却悲哀的恍然。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眼睁睁的看著你跟别的女人结婚,我知道你这样选择是你最最沉痛的抗议,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你要的跟我一样。
你也想要自由。
为什麽不告诉我?我难道什麽都没有办法帮你吗?对你而言,我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我什麽都不能为你做、我什麽都不能替你扛,都是你在对我温柔对我好…
你好狡猾,好过分。
把我宠到没有你不行、放任我到没有你就不能呼吸……
不准抛下我、你不准丢我一个人,听到没?你听到没有?
38
成昂琉是恢复了呼吸,算好的开始,皇羽遥坚持不肯离开他身边,蓝子渝只好停下他所有的通告。
?今天晚上,我会试著拔下他的呼吸器,如果他可以自己呼吸,那就有可能会醒来。?
谷玥风拍拍皇羽遥的肩头,这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後的早晨,皇羽遥明显的虚弱憔悴下来,蓝子渝买来了食物,皇羽遥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阿遥,多少吃一点,要不然昂琉醒来,他会心疼的喔。?蓝子渝强笑,皇羽遥知道,只是……
心里都是谷玥风说过的话,有呼吸不见得会醒过来,有醒来,也不见得没有後遗症,虽然经过了谷玥风的检查,脑波没有异常,脑神经也没事,只是一切都还拿不得准,这要他怎麽放心的下?
谷玥风叹了一口气,他朝蓝子渝点点头,然後从蓝子渝包包里拿出了个东西。
?小遥,这是昂琉要给你的。?皇羽遥定睛一看,是封信,其实,是早就该拿给他了,只是,两人都没有勇气。
他接过信,看著上头成昂琉的字迹,手有些颤抖。
?那我们就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