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流年不复归 作者:哲溪(新浪2012.8.7完结) >

第4章

流年不复归 作者:哲溪(新浪2012.8.7完结)-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莆颐且坏冉庇Ω妹晃侍饬恕�
  回到本班领地还没坐定,班长守在了身边。“周老师让你演完了去趟德育处。”我让班长看好我的电子琴,跑到德育处。
  作者题外话:十四岁的女孩是脆弱的,尤其是她孤独的时候,他人的热闹就更显出自己的寂寞。

  爸爸的事

  除了德育主任赵老师和周老师外,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穿着棉衣,腋下夹着皮包的男子。周老师让我进去,那个稍胖的男子盯着我,我忍不住往周老师身边靠了靠。“你爸爸是不是叫万强?”我点点头,和爸爸有关么?“他在家吗?”我摇摇头,他仍盯着我,我小声补充:“他在哈尔滨上班。”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那人又说:“他没回来?”周老师想说什么,赵老师摇了下头。我说没有,只过年回来过。“他没跟你打电话说过什么吗?”“她还是个孩子,我刚才就说过了,她怎么知道。”周老师把我往她身后拉了拉,她的声音有些急也有些紧张。另一卷发略年轻的男子温和些:“您别急,我们只是想了解点情况。”“有什么事就去找大人,管孩子什么事?”周老师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又湿漉漉的。
  “我们学校至少要给学生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李警官,您这样做我们很难办的。”赵老师也开了口。胖男子抄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了周老师,让她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我很怕,可我站在那没动,周老师拿纸条的手都在颤抖。赵老师让我回班去看节目。
  我回到班上,篮球场中心正在跳霹雳舞,那是3班的一个男生,他们每年都是这个节目,从没变过。舞曲节奏很强,不少人跟着晃动着身子。我坐下来,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班长问怎么了,我笑着说没什么。
  张清也过来了,我小声说了句“元旦了,我还是一个人在家”,张清毫不掩饰她的同情,看得我心里如同汤匙刮过了锅底,难受得要命,却看着她好看的眼睛,没有低下头。爸爸昨天来过电话,他和人在经济上有些小纠纷,他让我暂时别呆在家,过十天半月再说。可我没地方去,刘阿姨家太小,佳佳还和他们挤在一张床上,别人家,我就不知该怎么去了。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张清会接纳我,她妈妈会让我在她家呆一阵,可我不想告诉她们事实。
  果然,张清只费了一点儿神,就欢呼了“去我家吧!”我却犹豫了一会儿,“你妈妈会不会说你?”“你知道我妈妈很喜欢你的。”
  下午放学,张清和我一块回家收拾了件衣服,背好所有的课本作业本,带我去她家,她已经在小卖部给她妈妈电了电话。经过裁缝铺时,我停了下,跟王奶奶说我去同学家了,王奶奶应了一声,她不是很高兴,她和可可妈又吵架了。
  张清的家在中医院宿舍区,她家房子和我家以前差不多,她有自己的卧室,粉粉的,张妈妈已经端上来饭菜,张爸爸从书房出来问了句“万好吧,就当自己家,别客气!”他们都不问我家里的事,我想张清妈妈一定和她爸爸说过。我叫了人,被张清拉到餐桌边,低头吃饭,张妈妈给我们一人舀了碗藕汤,又把一个荷包蛋夹在我碗里。藕汤的热气冲上来,我不太看得清碗里的东西了。
  作者题外话:万好的爸爸总是离他很遥远,远得即使想起也是雾气中的影子。

  隔阂

  在张清家过了一个元旦,又呆到星期天,下着大雪,我回家了。刚到楼下,吴妈妈就大呼小叫:“哎呦好好呀,幸亏你去同学家了,前天来了好几个人,好像是北方的,说你爸爸欠了钱跑了,要撬开你家门找呢!是我拦着说你爸没回来,家里没人,他们才走了,还说要去报警。”我被她拉得放下了书包。“那些人昨天又来了的,茶馆里的人都跟他们说家里没人,劝他们回东北去,让警察找,他们问家里还有什么人,是我拦着没让大家说的,好好,你放心,那些人不会再来的,如果来了,你就喊吴妈妈帮忙啊!”打麻将的人纷纷给我描述当天热闹的场面,更多的人斥责着我爸妈的不负责任,对我表示同情,我没做声,送我回家的张清吓坏了。
  我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的感激冲淡了,你毕竟不是我,我就算呆在你家不出来也成不了你呀!
  可她仍坚持陪我进了家门,张清走后,我呆呆的坐在床沿,等着,等着电话或者等着刘阿姨来。
  雪越下越大,由于前一晚结了冰,地上的雪居然积存下来,没人踏过的墙角已有些厚度。雪花密集,行人肩头身上头发上都生出来白的发暗的绒毛。我恨刚才张清的胆怯,她用那种乖乖女碰到太妹的眼光怯怯的看着我,我甚至让她自己离开,没和她道别。
  我恨的是她只是听人说了我爸被人要账的事就当我不是同类,她若知道我这两年的种种,岂不是要立即跳开,敬而远之?王老师清楚我,可她不一定提醒过周老师。陈君和冯慧慧了解我,可她们总是用差生的自卑仰视着像张清这样的骄子。所以,张清还曾为能和我走近而欣喜,她现在估计正悔着呢。
  干哥先来了电话,他约我晚上去滑旱冰,东区的室内旱冰室我们去过几次,陈君她们也去,我横下心,答应了。妈妈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心情不错,告诉我过年她会提前几天回来。爸爸也没说什么,告诉我他会解决的,争取过年回来。我跟他们说同样的话“我很好,别担心。”
  我挑出我最像大人的衣服穿上,跑到理发店让她给我画了个漂亮的妆,自己到了旱冰室。旱冰是今年刚滑会的,我第一次就摔了二十几跤,摔得很痛快。当时有不认识的男生要带着我滑,我挪开了,宁愿自己扶着墙一跤一跤摔会。国庆时和干哥来滑过,他带着我飞跑并转圈的感觉让我眩晕。虽然同行的还有几个,可我们三都等着让干哥带,只为那种飞的感觉。
  我在冰场上转着圈。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成这样的?我究竟已成什么样了?我抽过烟,喝过酒,去过舞厅,我和干哥牵过手,我有很多次玩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反正我不想回去。室内很热,人也开始多了,多是那种情侣在冰场上卿卿我我,也有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女生搂在一块,放肆地欢笑着,是呀,元旦的气氛还没过了,又快过年了。我没转晕,我不甘地想着我没有夜不归宿,我没有做过坏事,我也没有喜欢干哥,我应该还不算是小太妹,张清她怕我什么!
  作者题外话:在谁的身边都只觉得孤独,那样的无助让万好害怕

  不属于我的快乐

  干哥和陈君他们都来了。我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不想和他们一样,陈君说过她不想读书,准备就在她爸铺子里帮忙,干哥这几年据说是这儿干两天,那儿混两天。我不想这样。陈君傻呵呵地仰视着干哥,眼圈涂成黑黑的,嘴唇红红还冒着油光,笑容像冻在脸上一样,干哥面无表情,额前的头发遮住了整个右眼,黄黄的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穿着薄薄的黑夹克,估计在外面冻得够呛,我本想从他们身上索取一点温暖,却发现看到他们我心里更冷。我知道别人看我的眼光,就像我现在看着他们一样。
  夏天晚上我梳了个冲天辫,穿着遮不住肚脐的小背心招摇过市时,几个小学生样的女孩从我身边绕了道;我戴着丁铃当啷的耳环和手链在游戏厅挥汗如雨后,走出大门发现自己已是昏天暗地。那段日子,我多希望从未经历过,我还是那个穿着公主裙在妈妈身边弹钢琴的女孩,哪怕我不喜欢弹钢琴。可现在,我还在这儿。
  这些,只有王老师知道,为了让我变乖,她还跟我拉过勾,说不会告诉任何人,只要我以后别这样,王老师请假前一周,就是家访吴伟凯后一天,她发现我偷吃安定,而且只为了好玩后,她失望地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并不看着我,很平静地说“再这样,你就没得救了,万好!”是的,我快没救了,和浑浑噩噩打架闹事的吴伟凯是一样没得救了。王老师请假,也许是不想让她肚子里的宝宝老是看到我和吴伟凯这样的人吧。
  “我不舒服,你们玩吧!”我匆匆离开,不管他们在身后喊我。脱下旱冰鞋,拿回押金,我几乎是冲出了旱冰场。冷气在大门口冲过来和身后的热潮冲撞了一下,我站住,抬着头看雪花飘,看雪花飘直到看到眼里干干涩涩地才迈步。
  街边有小孩在堆雪人,爸爸帮着拿着大铁锹铲雪,几个小孩滚动着雪球,又忍不住捏下一小团互相开战,笑声不断。一团雪打在了我的头发上,爆开,迷了眼,嘴里都有冰凉凉的寒意,投手是个黑黑的小男孩,他跑到我面前,抬头冲我呵呵笑,又吸着鼻涕,我冲他一笑,抓一把雪撒向他,笑声更大了。
  我走开,他们继续着自己的游戏。我抓了一把雪,细细地揉捏成小小的硬硬的雪球,手渐渐暖了,又渐渐发热。快到家了,店子里老板直接架起了火锅,老的小的围着吃得不亦乐乎,有人经过时总会问句:“吃着呢?”王奶奶从裁缝铺出来拉我进去,递给我一个烤红薯。“好好,你们不跳舞了吗?你那几个同学多好,漂漂亮亮又有礼貌。可以和她们一块玩的!”我一手拿着已经很小的冰球,一手拿着冒着热气的红薯,没做声。“好好,别担心你爸爸的,应该没事的,再有一个月,爸爸妈妈就都回来了不是吗?”王奶奶一家人坐在饭桌前,他家的伯伯客气的问了句“好好,一起吃饭吧?”我没做声,离开时我站在门口说了声:“谢谢,王奶奶。”
  作者题外话:其实身边有温暖,只是万好不知该怎么接受

  孤独的孩子

  回到家,我洗去了脸上黑黑红红的东西,束起一个马尾。好好整理了书包,作业应该都做完了吧。
  晚上风很大,听得见呼呼的声音,房间的窗户被吹得咣当响。我裹紧被窝,外面的巷子里仍然很热闹。我头一次感谢这种嘈杂,让我觉得我身边还有人。
  学校里也很热闹。班长说王老师的毛毛生了。大家商量着中午放学一起去看看。班长老道的说:“凑份子吧,想去的每人出两块钱,然后一起去。”张清挤过人群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苹果。“我也去的,我们一起。”我接过了苹果,心情似乎也被班上的热情感染。
  没人探过病人,也没人自己去恭贺过生毛毛的新妈妈,我们混乱的出着主意,最后买了几斤蛋糕,两包奶粉,还有一挂香蕉,像打劫般冲进医院。周老师和另两个老师正坐在床边。王老师胖了不少,可也漂亮了不少。身边躺着的小宝宝皱巴巴的,看不出男女。周老师笑着让我们进去,病房里忽的喧嚣起来。张清摸摸小宝宝的脸,又在他袖子里想要摸到他的手,“真好玩,真好玩。王老师,他怎么就那么一点又那么好玩呢?”王老师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又看着张清他们,笑得很美,我突然发现,病房里的十几人都是好学生,除我以外,我,好像是被张清拉着来的吧。我嫉妒地看着几个老师看着他们的温和,听着王老师向病房里其他人得意的介绍:“这都是我的学生,很棒的。”她是没看到我吧,很棒的是除我以外的人。
  怎么不管在哪,我都会发觉我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不管在哪,我都游离在他们的欢笑和快乐之外?仿佛又回到一个曾经的梦境:街上都是人,全是我认识的人,妈妈、爸爸、张清、周老师、陈君,很多很多,他们很高兴,可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却视我为无物,我喊不出声音,伸手一抓,发现虚空的是自己——我在这个梦里被吓醒,醒了就听着外面的声音,等着睡意来袭。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 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命运的深渊 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变的你 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我的梦应该配上这个插曲,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孤独的孩子?可我是不是造物的恩宠呢?真的,那种透骨的孤独在此之前我都没有过。
  作者题外话:情感是很难说得清的,友情里其实也有羡慕嫉妒恨。

  晚自习

  学校早就说过要上了,别的学校初三伊始就开始了7点半到9点的晚自习。元旦前我们也开始了晚自习,下雪又停上了。周老师说雪化了天晴了再开始。
  上个月初上晚自习时大多数人都很兴奋,从没有过晚上上学的经历,那几天教室里都闹哄哄的在探讨着晚自习可以干什么。第一个晚自习是物理课,物理老师白天上课就没什么精神,上午的课也能把我们催眠。好在他视力极糟,看不见三排之后的人在干什么,他脾气又极好,发现你在看小说玩贴画也只是轻轻敲敲桌角,并不呵斥或向班主任告状。
  我吃过晚饭去学校,发现人已来了四分之三,时间还不到六点半。张清和她的好友覃丽娅、郑媛凑在一块,每人一个精致的饼干盒,盒子里是剪好的明星贴画。张清挚爱刘德华,正拿着郑媛喜欢的几张郭富城在做交换,想换郑媛手上的刘德华。
  班长在自己座位上认真的抄着歌词,都是港台剧的插曲。她很遗憾妈妈管得紧,没机会看电视,只好抄抄歌词学唱两句再贴上贴画解解馋。
  教室后门角落里一群人在打扑克。
  我拿出课本,在上面小心翼翼的画着古装美女头像。
  外面是乌漆漆的天空,对面初一初二的教室黑洞洞的,我们教室里四盏日光灯只将白卡卡的光投向大门外很小的一块地方。我向来融不进他们的任何活动,即使我很想和他们一块儿去唱去讲去疯闹,也总是觉得自己说的是多余的话,站着是多余的人。
  突然觉得教室里气氛一紧,就发现前门的白光里多出一个静止的人影,教室里又是一片混乱,覃丽娅慌忙收拾贴画时碰翻了盒子,梁朝伟赵雅芝之类的撒了一地。她匆匆去捡,又抬头看看那个人影,周老师不满却溺爱地看着她们手忙脚乱。角落里打牌的人早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们总是警觉性最高的。
  “只有半年就中考了,这是你们人生的第一次重要考试,抓住了这次机会,才能跨进高中的门槛,才有机会进大学——”周老师开始老生常谈。最后又提到晚自习是为我们抓紧时间、复习备考做准备的,不是让我们来玩的。
  铃声响时物理老师夹着课本来了,周老师不放心的在窗户外张望了下,离开。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物理老师开始上课,我紧紧地盯着黑板,开始发呆。
  作者题外话:这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生活,其实远比现在的中学生快乐自在。

  烛光和火焰

  晚自习开始不到一个星期,大家的热情便降到了冰点。就和白天上课一样,上新课,讲练习,做试卷。教室里又多了叹气声。那个周五,刚到7点20,停电了,整个九年级的教室里都传出了欢呼。可学校不让放学,等到7点50,来电,在哀叹声中我们继续着。奇怪的是之后每个晚自习都准时停电,老师让我们自备蜡烛,倒让大家又兴奋了一阵。后来就是下雪,准备元旦汇演,又下雪,晚自习便一直停着。
  雪后第一天上课前,照例停了电,张清郑媛神秘地将蜡烛点燃,把一盒火柴细细地裹上蜡油,一根根插在桌面缝隙上,再一一点燃,裹了蜡的火柴发出滋滋的声音,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