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海上前拥抱依兰，很紧。依兰慢慢推开他。走了。
小海把手里的礼盒扔了，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依兰，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
依兰走远了。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快步走了上去。小海远远的被车甩在后面。天上下着毛毛细雨。
依兰回到家就洗澡。依然来电话，问她给小海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Birthday－party开始了没有。依兰这才知道今天是小海的生日。她后悔了。依然给小海办的这次书法展也许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这是她给小海最丰厚的生日礼物啊！她做得如此落落大方而一点都不张扬，与她的平时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自己却只在感情的小圈里转不过弯。这么想着，她连身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就用毛巾擦身子，穿上衣服，自己现在去天竺？她又冷静下来了，去天竺找小海？她不再犹豫，拿起伞往外走。
苍穹像开了闸，大雨倾盆而下，许多人行道上成道道溪流。依兰叫了几辆车都没叫住。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拖着脚步向家里走去，全身淋得透湿，精疲力尽，她站在雨中哭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她最想念家人，最能深切体会到自作自受，背井离乡的无助。没有什么人逼她留北京，她的母亲当然不会这样，他们只乐于张开双臂欢迎她这只倦鸟。年没回过一次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够残忍的。但她每年都把母亲接来小住。母亲不喜欢北方城市的热闹，每次上街过马路都吓得迈不了步子，带她去商场玩上扶梯时她蹲着不走，她害怕，依兰只好陪她走人行梯。每次来都是为了看女儿，老人不会讲普通话，无法与人交流。依兰早出晚归上班，母亲做好饭就站到窗前望着通向大道的小路，看女儿何时走进她的眼帘。依兰每每回到家已累得连饭都不想吃，所以在母亲来北京日子里，她也没多少时间陪母亲说话。母亲说我在你这里是个废人，还是让我回去吧，家里有干不完的活。依兰也不忍心看母亲不开心的样子，只好把她送上火车。可是过了几个月，母亲又想女儿了，说我去看你吧。依兰说，还是我回去吧。可是，一年又一年，一个节日接着一个节日，依兰都没有回过一次。
如果她回老家，可以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也会和她的同学一样混个一官半职，起码不会像现在客居他乡。她倔拗地下定决心，尽管她的朋友同学随时随地提醒她，她依然一意孤行。他们为她的决定很不理解。好在母亲没有给她什么压力，就连婚姻大事也是如此，妈妈说，如果你觉得不结婚也是一种幸福，妈妈不劝你结婚，但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陪着，晚上的时候有个人陪你说话就没有孤独感了。就守寡的母亲只希望女儿快乐，她说人生苦短，不要太难为自己。她明白母亲的心思。她在半夜里常常想念母亲，母亲说，你是一个吃不得苦的人，因为你身体素质很差。其实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什么样的苦和委屈也能够吃得下，只是一旦回到家，回到亲人的身边，小小的疼痛也要夸大数倍，要得到被呵护被珍惜的感觉才可以，好象小时候喜欢生病的心情，其实是幼稚而好笑的。
有段时间家里出了事情，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常常一个人坐在黄昏里不开灯的房间，听着一些忧伤的歌曲，看着外面的橘红色的天空慢慢被深蓝的夜代替，没有一句话可以倾诉，也就是有倾诉的话语也没有倾诉的对象。她有时候缩在地板的角落，有时候躺着，不听电话，不说话，也没有出去和朋友相聚，自己把自己隔离起来，也一个人出去游荡，坐在沿街的台阶上看着人群，开始泪眼模糊，然后直到深夜才回家，那时候只觉得心里有苦楚。依兰有个当医生的朋友建议她去看精神科，说从她的症状来看是忧郁症。依然知道姐姐只是心里难受而已，而当一切都过去，什么都好起来了。现在回想那些日子，也不自觉地伤害了很多在身边默默支持的人，想起来很是歉疚。
此刻她在屋子里走动，她拿起电话拨了几下，没拨完就挂上了，她知道小海现在一定在气头上，不能给他打，可是如果不打电话给他，他今晚能睡着吗？她这里踢踢，那里翻翻，把气发在自己身上，她累了，一下子扑到床上，下额枕在手臂上，眼睛巴巴地打量着依然挂在墙上的一只布挂猴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依兰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往小海家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妈妈。
依兰：“你好！我是麦依兰，是小海的朋友，祝他生日快乐！”
小海的妈妈淡淡的回了一句“谢谢！”半天没说话，但也没挂上电话。依兰有些紧张了，她不知如何说好，一会儿，小海的妈妈终于说了：“小海和他的女朋友出去玩了。”依兰哦了一声，久久的才说，那我改天再打来吧。
依兰躺在床上，努力闭着眼睛，但就是睡不着，她起来拿起酒瓶子看了看，放回原处，她想找来安眠药，可是翻遍了药箱都没有找到那那个瓶子。抬头看墙上的钟，刚好指在点。
依兰知道依然今晚不回家，她最近都要这么忙，可能会跟团走。依兰从酒柜里再次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像喝水一样，很快就喝完了，她独自喝酒时就这速度，不像在有人的场合时是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她又倒了一怀，这一杯她喝得很慢，她坐在阳台上的小茶几边，杯子在手里，她玩着杯子，杯子的半杯酒随着杯子的转动成了个小旋涡她躺在摇椅上，边喝边摇，当第二杯喝完时，她就这样睡着了。
小海回到家里时，屋里已坐满了人，父母见他垂头丧气的进门，然后看看他的背后，知道他要请的人没来，母亲就上前安慰，她喜欢摸儿子的头，轻轻的摸，然后把儿子轻轻的搂在怀里，儿子受委曲时母亲的心是最痛的。自从泥鳅事件后，这是小梅第一次来小海家。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伤心，因此，吃过饭后，小梅请来的几个朋友提议，去KTV，小海很麻木的跟着去了。他出门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依兰的短信，也没有她打来的电话，他顺手把手机扔在床上，走了。
进了KTV。仍然是一些陌生人。没有自己想看到的面孔，心里有一些厌倦，所以一直是闷闷不乐。整晚很沉默，喝了不少的酒。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好象一具尸体一般的安静。他们唱歌喝酒似乎欢天喜地。他找不到理由，于是维持原来的心情。迷糊中就快要睡过去，在KTV厅睡着不是第一次。小梅觉得他扫兴，但她不理会他，她带来的几个朋友中，有一个男生对她很热情，她以为小海看到会吃醋，但小海好像没看到一样，她很气懊。小海也觉得无趣，终于在人们的祝福中睡着了。最后小梅只好把他叫醒，说，如果真的离不开她现在就去找她吧，在这里醉死她也不知道，拿出一点男人的样来，敢恨敢爱。他拨腿就往外跑，只是喝多了，走起来晃来晃去的。
从KTV回来。是深夜。他进屋脱下衣服准备睡，发现母亲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其实母亲没有睡着，她担心儿子，所以看到儿子回来时的心情还是没好转。他说妈妈，我很累了，要睡很久，明天不要叫醒我。妈妈好像想说什么，他没有等她说下去，就倒在床上。妈妈帮他脱鞋，他一动不动的任妈妈摆布着。
妈妈在出门前说：“有个叫麦依兰的姑娘打过电话，她祝你生日快乐！”
“依兰！”他跳了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跑。母亲看儿子刚才还是晕头转向的样子，听到这名字就来了精神，她后悔不在该这个时候告诉儿子，起码等天亮以后，让儿子好好睡个觉。
“看来，这个麦依兰就是小海喜欢的姑娘啊。”妈妈看着小海消失在夜幕中，叹着气道。
北京四月天的雨，多少都有些寒冷，依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小海正给自己盖上被子。依兰直发抖，她说，小海抱抱我好吗，我好冷，真的好冷啊小海。小海就抱她，她直打哆嗦，小海害怕了，怕她得病，这个时候依然不在家，下半夜到哪叫车呀，这可怎么办，她上下牙互相打架着，小海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突然脱下外衣，自己钻到被窝里，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他和她脸贴着脸，他的泪水流到她的脸上，这个在母亲面前才会流泪的男孩子，认识依兰以后，泪水就像女孩子一样多。他的心很痛很痛，看到依兰伤心或是生病了，他就心如刀割似的。他在叫着依兰，无数次的叫着，慢慢的，她好多了，他不停的摸她的脸，直感到她身子有了热气。
雨后的早晨，空气清新，依兰打开窗户，做完运动，准备给小海做早餐。几天不在家吃饭，打开冰箱才知道里面没什么东西可吃的了。她只好下楼给小海买早餐。她买了包子油条豆浆。从外面回来时，看到几个小男孩在踢球，地上有好多水洼，孩子们却没看见似的，溅了一身水和泥，不时还传来家长的叫喊声，孩子中偶尔有人应一下，就是不回去，踢得更欢。路上爬着好多蚯蚓，依兰从树低下拿起一根小树枝把爬上路上的蚯蚓送回草地。打球的孩子过来看，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依兰说，他们跟你们一样淘气，不好好呆在家里到处乱跑。孩子就学她的样子，用树枝引着蚯蚓往草丛里走。小海在阳台上看到了，也来帮依兰，依兰笑笑，孩子们拉着小海说，小哥哥你会不会踢球。小海说会。孩子们就拉他到球场去了。小海看一眼依兰，依兰笑笑说，去吧，孩子王。
看到小海和孩子们打得火热，依兰自己先回家了。她把早餐又重新热过，走到阳台往下看，听到大人们叫着自己孩子们回来吃早餐，依兰向小海打手式，招呼他回家。小海笑着跟孩子们说，以后再玩。
小海站在门口时，依兰慈爱的笑着说，你真是个孩子，去照镜子吧，都成大泥人了。小海就去卫生间的镜子看了，全身都是泥点子啊，脸上也有。他不好意思的抓着头，依兰说，你洗漱吧。小海说我没衣服。那就穿我的。
小海愣了一下：“穿你衣服？怎么跟我妈一样啊。”
依兰：“你妈不好吗？”
小海：“我穿女人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依兰：“你不是说你曾男扮女装和你最好的朋友在参加舞会吗？”
小海：“那是高中时，觉得好玩。对了，我好久没和他联系了。”
依兰：“好了，先洗澡，要不，不许吃早餐。”
在小海洗澡的时候，，依兰把他的衣服全放到洗衣机去洗了，小海一头乌黑的湿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依兰看他穿自己的花睡衣时，竞然发现这个美少年突然变成美少女了，她心生怜爱的用干毛巾把他的头擦干，让他坐到卧室的梳妆台前，用电吹风帮他吹头发，边吹边说，你早点结婚了吧，结了婚你的生活就安定了。有人疼你，爱你，照顾你。你是需要女人去疼爱的。
她又说，会有很多女人爱你的，我的小乖乖。她从后面伸出手来捧着小海的脸，用下巴顶在他的头上。她哭了。小海也哭了。
他说，我不会再恋爱了。我只爱你一个。我会等你的。他很难过。他来不及想很多，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后来，依兰有点语无伦次了。她说了很多，非常慌张，没有逻辑。她说，女人们会为你发狂的，我的好孩子。你应该善待她们。找一个良家女子，娶她，和她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和她生个孩子。你能做好一个父亲，你会非常爱你的孩子，你还会教他读书写字，说不定他的字写得比你好看。我可能不会去见你的妻子，不参加你的婚礼，但我会非常爱你的孩子。相信我，你一定得到幸福，不是跟我。
过完这个周末，你要好好的重新整理好心态，不要惦记我，我也要找点事做了，你跟我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看你的下巴，有些尖了。她轻轻的抚摸着，说，嗯，什么时候长胡子了？真长大了？
我本来就不是孩子，我都岁了。小海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说。
依兰脸色突然刷白，瘫坐在床上，不断重复着“你了，了……我就要了，哦，岁。”
第七章
依兰常常因为时间的逝去而惊慌失措，她想起父亲是岁走的，母亲岁守寡，还有个月自己也要过岁了。她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晚自修回来后，女生们总要说说笑笑的，各自说自己的理想，当时的班花佳惠说：“读完高中后不想考大学，她想嫁人，她要在岁的时候做外婆或做奶奶。”那年她只有岁。当时被公认为校花的晴晴说：“我要在岁那天死去。”大家“哇”的尖叫起来，问她为什么，她说怕老，自己现在这么漂亮，不能面对变老的样子。问到依兰时，依兰想了好久说：“我岁的时候不想上班，做职业太太，在家相夫孝子。”同学们说那就太可惜了。依兰说女人不管有多强，最终是要回归家庭的。女生们就嚷嚷了：“那我们还读那么多书干嘛，回家去。”那年，高三班里只有依兰考上本省的名牌大学，其他有五个考上中专院校，大部分人回乡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依兰成了全班的骄傲，也成了依然和整个家族的骄傲。
雨后天晴，路边的柳树随着微风摆动，空气中带着花香，如果不是因为提到年龄，依兰不会这么伤感。小海说，我以后不再提年龄好吗？下个星期我去湖南学习一个星期，回来后要马上参加集训，我们可能会有半个月不能见面，所以我希望你高兴的度过这个周末。
“那我今天给你做几个菜，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现在我们去商场，我要送你礼物，别说礼物过了时间就不要哦。”她对着镜子里的他说。小海说，我想听你唱歌和跳舞，唱给我听就是礼物，我们一起跳舞。依兰问去哪？小海说就在这啊，怎么样？说着去调DVD和麦克风。依兰建议把依然叫上，要不请一些朋友玩玩。小海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谁都不请。依兰找来电话本，她说，这是以前打车时师傅留的电话，这个师傅是我们小区的，只要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经过附近就会来。
“柳师傅，我是号楼的小麦，嗯，对，半小时后回来？可以。”依兰放下电话，小海说现在才是上午，哪里有跳舞的地方。而且我没衣服穿。依兰“哎哟”的叫了起来，赶紧从洗衣机里把小海的衣服拿出来，把烫衣板架好，拿来电烫斗，先把内衣烫干了，让小海穿上，在小海穿上衣时，依兰发现他手上有一道伤，问他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嘿嘿笑了两下说，前年在街上当了一回见义勇为，一个小流氓在调戏一个女生，我上去抓流氓，流氓拿出尖刀，不小心捏住对方的刀口。依兰用警告的口气说，下次不要这样了，要喊周围的人来，自己想占头功也得保命啊。小海点点头，只是笑，但没回答。
一会儿，小海的衣服全穿在身上了。依兰收拾烫衣板，小海边帮忙边说，我有个请求。
依兰说，我现在高兴。什么都答应你。
小海叫起来了：真的？什么都答应？说话算数！他的眼睛放出光芒，刚穿上的衣服还有没有消退的余热，把他身体贴得发烫。
但不许耍懒，不能无理要求。依兰的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把他身上的火扑灭，他喃喃自语地说“还说什么都答应呢，骗人！”
依兰：“你说什么？”
小海说，没，没什么，我只是要求帮我剪指甲。
好吧，这事好说。来，你坐沙发上，我拿工具去。她进卧室，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来找去，最后看到书柜里的最上层放着她的专用修�
![26快乐制造者 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封面](http://www.iixs.net/cover/noimg.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