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曲 第三部幻光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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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气息？”
“对！记得我问过你有没有攻击过他吧？因为他体内不断流窜的是属于你的暗之气流，而且……存在很久了。”
“骗人……那不可能！不说我有没有攻击他，就是有，凭凝的能力也早就净化了！”凝原本就是属于净化系的光，别说暗族的气息，就是魔族的瘴气、精灵族的灵气、哪怕是他所不愿接收的人气，只要是无法存属于光所接纳范围的气息都会被净化干净，何况是优先地位被排斥的暗族气息呢？
“我不明白理由，只知道他不但没有净化，反而无形中在保护那道日益肆虐的气流。直到那猖獗的气息蚕食掉他的生命力。”清醒时也许还能抵抗，可光一旦失去知觉就如同失去保护一样，那借此不断吸取能量膨胀成长的气流已经到了威胁生命的地步。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你曾说过，光族只有光族的治疗术能起作用，而光不像暗，拥有休眠时自我修复的能力，所以光一旦受到他能力范围外的伤害是致命的。”这是唯一的光，他就是想救也找不到同伴。而自己就是有能力也是跟捷一样的暗之力量。别说治疗，他之前的探疗术也是压制在最低限度才没有对凝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也所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几乎所有的精力。
“他不会醒吗？”
“我不知道叫醒光的办法……”
光在灭亡前留下的资料就少，灭亡后更是成为暗的禁忌，也所以神秘成为光从始至终的代名词。
“这样一直睡下去……会死吗？”
“嗯……这么放着是早晚的事，我不知道他还能对抗多久，但他越来越低的体温表明光的气息在不断流失，如果完全消失后，即使醒过来也必死无疑……”光失去了属于光的守护，就如同把一个无菌体放在感染区，很快会吸引大量异常能量的侵入，而后瞬间毁灭。
“那不是死定了！啊……”可希没大脑的叫呼出来，而后发现自己的失言赶紧捂好嘴巴躲到最远的角落避难。
然而预期的暴动却没有出现，捷僵着脸呆愣愣的杵在那儿，口里喃喃咕噜些类似“不可能”“骗人”或“我不相信”之类的话。
“捷……捷？你还好吧？”北伊摇摇他，没反映，再摇摇！还是没反映。无奈下求助于自己的未婚夫：“你倒是说句话啊！瞧你把这孩子吓得！吓傻了我饶不了你！不会真得没救了吧？你几时那么没用了？”
思尹被北伊一通臭骂后，冤屈无比得掏着耳朵澄清：“我也没说没救……”怎么都不让他把话说完整的？听人说话都喜欢听一半还怪他？呃……河东狮吼的功力又精进不少啊！他这还没成亲呢，要是娶了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太平日子过……
“什么办法？”这句话捷倒是听进了，一下子从石化状态复活，开始分贝轰炸。
“两个字！净化！”
“净化！？”同时从四面炸出五个分贝炸弹。
“谁？”知恒问。
“我们……”
“净化什么？”可希一点点靠近思尹。
“凝体内的气流……”
“你疯了？”北伊再次吼开思尹可怜的耳朵：“你让都是暗族的我们来净化属于暗族的气息？”那不是他糊涂就是他想里面那个人早点死。
“暗族没有净化能力！”捷力持冷静，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你把话说明白点。”
终于有人肯听完他的话了，思尹不免好好感动了一把：“我的意思是去找有净化力量的东西来净化。”
“有净化力的东西……”知恒开始翻腾他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脑袋：“东西很多……如精灵族的晶语石、风族的音纯之歌、地族的穴镜、火族的赤尾鸟……其中最有效的是百年开一次花的月灵花的花蜜……不过那种花别说不知道在哪，就是找到我们也没那运气恰巧碰到开花。你想我们找哪种？还是都要拿来一一试验？”都找来的工程何其庞大，只怕他们就是有精力找里面的人也没时间等。
“不用那么麻烦，找这个就可以了。”思尹从袖子里掏出个白色小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什么东西？”
“森之精的眼泪！”
7、疑惑
亚雅冲进去看清情况后就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莽撞了，屋里五男一女的排场让她腿软。也不是说这阵势怎么怎么骇人了，只是眼前的人……
亚雅第一次看到捷的时候无形中就被他那种邪魅的诱惑所震撼过，只是恶劣的个性让她当场幻想破灭，但对于这种外表上的吸引力她还是不能完全免疫的。也就是说，虽然跟着凝那么久，亚雅还是跟普通的小女生一样，对于漂亮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而屋子里的六个人可以说是聚集多方特色于一堂，除去捷的邪魅外北伊这唯一的女孩子给人一种火辣辣的艳丽，刺眼夺目却又像黑道大姐一样有种不好招惹的强势，让人无法违背其意志。一边抱胸靠在门框上的知恒拥有一种邪气的知性，仿佛对人性了如指掌，让人有种凡是他盯上的人，任凭上天下地都无法逃脱他掌心的危机感。可希看起来则是颓废的冷傲，除去了解他个性的人，对于陌生人而言，这种难以亲近却想要一探究竟的气质也是对女生很致命的引诱。而右言在众人中显然黯然失色，没有出众的外表和独到的气质，当亚雅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时，她终于明白这样一个人在这堆俊男美女中却没有任何不协调感的原因，他好像荔枝的果实，不起眼的外表下包裹着甘美的蜜汁，那双引人犯罪的眼睛不禁意间都在诉说着“亲近我吧！”这样让人迷恋不已的情话。在场看起来唯一具有安全感的就是思尹，那个看起来没有嚣张的气势和夺目的外表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当然，他站在众人中心也是原因之一，可他那种高深莫测却在阴郁中带有忧虑的那种本身缺乏安全感的气质却让人怦然心动，忍不住会说出想要守护他的话来。
可亚雅会脚软的原因不是因为震撼于在场的光彩夺目，试问当你把在场的人一个个分开来看，或者两个两个看都是可以让女孩子尖叫昏倒双眼冒心的。可是集合起来……那六个人身上同时拥有的某种统一就让亚雅心底寒意阵阵窜起。
是的，他们身上同时拥有一种来自于黑暗的东西，一种似邪非正的危险信号。亚雅甚至有种闯入匪窝的错觉。
“哪来的小丫头？”北伊好奇无比的绕着亚雅转圈打量，最后还伸手狠狠揉了把她看起来细软无比的头发：“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啊？姐姐给你糖吃好不好？”
……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姐姐居然把自己当白痴看？
亚雅心底冒出些许不满，不过被那么多人气势压着，不敢让不满膨胀。
“嗯——这里不是普通小孩能找到的地方，你！什么人？”可希冷冷的看着亚雅，目光像两把冰刀似的在亚雅身上刺出两个窟窿来。
“丫头，气势呢？怎么蔫了？”只有捷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亚雅立刻像受了惊的刺猬，反映过度的跳起来，几步冲到捷跟前骂回去：“你才蔫了！你把凝哥哥怎么了！！！”
“哦……原来是认识的……啧，没意思！”看没什么可玩，可希挠着乱发叹气，目光中尽是无聊。
“捷哥哥……”没拉住亚雅的多多姗姗来迟，躲躲藏藏的挪进屋子。呃……他说进来可也不是这么冲进来啊！亚雅姐姐真……
“哦！当你迷路不知道回来了！”翻出多多的老皇历，小时候的丑事让他听了后马上委屈得跟什么似的，他……他就知道捷不会随便饶了他，他……他也是看亚雅真担心凝凝才带她来的。亚雅姐姐是个好人不是？捷好小心眼哦！
“捷，你跟多多的问题随后自己解决。小姑娘，你说你知道哪里有森之精的眼泪？”比起解决他们之间的小矛盾，似乎眼前那个小姑娘说的话更为重要些。思尹把被捷提起来的亚雅抱下来，带着一脸迷人笑容看似和蔼可亲的看着亚雅。
那份亲切感却并没有博得亚雅的松懈，她甚至可以说更紧张了。
“说话啊！他又不会吃了你！”这丫头不是蛮厉害的？怎么对着捷以外的人就完全没杀伤力了？
白了捷一个卫生眼，他懂什么！女孩子的心思细腻着呢！亚雅心里嘀咕，嘴上到乖巧的回答：“嗯，你手里的还是我弄来的……”她说她整理行李时怎么左右找不到呢，原来被捷污到这里来了。
“真看不出你这么厉害……”很意外！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居然能找到排名前二十位难寻之物行列的森之精的眼泪。不知道算是奇迹呢，还是里面躺着的人早有预谋？看上去她好像是里面那个人身边的人。
“那你要多久才能找到？”能找到也许是真的，不过时间也是很关键的问题。总不能没时间限制的任她天南地北的跑，那他们也能找到不是。
“那要看附近有没有妖精之森的入口了。”时间她不能保证，她哪知道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没有通往森之精住所的捷近。
呃？
“你的意思该不是说你打算直接找森之精灵要吧？”他以为她最多是知道哪个拍卖行有，或者是谁手里可以弄到之类的，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会直接去找森之精……
“当然啊！凝哥哥说过，只有没有落地的森之精的眼泪才有用，其中还是处于孩童阶段的森之精的眼泪最具效果。这种事情当然要当面看到了才知道啊！”不然她哪明白哪些是新鲜滴落的，哪些是用特殊手段得到的。
呃……还有那么多讲究啊……
“那你还不去找！！”相对于思尹慢条斯理的问清楚，捷就比较心急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踢亚雅出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小孩子的眼泪。
“不要！”你让去就去？那多没原则？亚雅还真想这么气气捷，不过她不去是有别的原因的。“我要见凝哥哥！”
“你凝哥哥在里面昏得什么都不知道，你看了也没用。”
“我就是要见了凝哥哥再去！”她有她要见的理由，不管这里是谁当家作主，没人能阻止她见她的金主。
“行行行！你去你去！没人虐待你凝哥哥，就右边的房间。”指了指关着的门，给亚雅大小姐让出条道来。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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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他忍！
然后众人看着亚雅似乎趾高气扬的跟着前面咬牙切齿的捷消失在再一次关闭的门内……
※※※※※※
“你对凝哥哥干了什么！”隔着门板也只能听得见亚雅一惊一咋的责骂。而捷那边似乎显得异常安分，也不知道是没说话光挨骂了还是说太轻外面听不见。
反正门那边的独角戏让门这边偷听的几个人心痒难耐，无比旺盛的好奇心让他们恨不得砸开门冲进去一探究竟。捷那种毛躁的性子居然也会那么安静，这难道还不算天下奇闻？若错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
就在他们为难要不要这么冒死冲进去满足好奇心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出来的亚雅小脸上掺杂着怨恨和愤怒，还有不打一处来的气恼。至于恼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而身后跟出来的捷在保持了随手关门这种好习惯的同时，居然没有任何怨言，除了闷得好像暴风雨前的三伏天，让人看了都堵以外也就没其他不良反映了。真猜不透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无疑让他们的好奇心上再次上升到了最高点。
“我去找药，你没事少靠近凝哥哥！”也不知亚雅打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敢对着捷那好像久不见太阳般阴郁的脸撂下狠话来。临说完了还免费奉送白眼两个外带不小心踢上一下，之后才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那一脚……
看起来也知道不是很疼……
亚雅这种没什么腿脚功力可言的小丫头，踢人的力气也不会太大了。可问题在于她踢的对象，那个本该就算没有暴跳如雷也会抓着那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一顿好骂的捷居然默默忍受了？刚才里面亚雅给捷灌了什么迷汤？
“亚雅姐姐！我也去～～！”呃……捷的脸色好难看，多多一个激灵对着门外呼喊。
“叫什么叫！叫了也不会回来！”这小东西不叫他还想不到，一叫到提醒他眼前有个现成的出气筒，捷正愁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怎么会让他就这么从眼皮底下溜走？
“谁说不会回来？”捷才把魔爪伸向不断哆嗦的多多时，门口就降下一道对多多而言是仙乐对捷而言是魔音的声音。
“你回来干吗？还不去找？”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啊！还转挑他拿人出气的时候回来！
“忘记这个了！”她从怀中掏出个像是水晶球一样玲珑剔透的透明盒子来。盒子呈一百二十八面体，中间装着一团浅金色的半透明液体。半悬浮着的液体在盒子不大的空间里飘动，透过多面折射的光线显得流光异彩异常诱人。
“什么东西？”
“月灵花蜜。”
呃？
“百年一开花的月灵花花蜜？”乖乖，这孩子什么人！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思尹小心翼翼的接过，恋恋不舍的拿在手里翻动着。哦！居然保存得那么好，跟刚采集下来的一样。可见保存的人采集技术不但一流，连存储技术都是专家级的。好漂亮！
“嗯！”点点头，再一次冲出大门。不过这次临走时捎带上了一样东西——用求助的目光看了她半天的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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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尹，月灵花蜜都有了还需要森之精的眼泪吗？”知恒接过花蜜淡淡的说，眼前既然有了最好的净化剂，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取那个作用不清出处不明的东西？
“嗯……”思尹也迷惑了，为什么凝明明有月灵花蜜却不使用呢？反而用那种似乎听说具有点净化能力的东西，不但麻烦而且没什么效果。
“凝凝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捷对于凝的信任让他不会废心思去考虑其他东西，或者说那是他考虑了也想不明白的东西。
“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叫醒他！你觉得呢？捷！”北伊是不明白捷对凝的想法，她比较实际的想抓紧眼前最优先的事情。
哪知捷没有半点兴奋，甚至笑脸也没一个的摇头说：“眼下似乎只能等亚雅那个丫头回来再说……”
“为什么？”万事具备了，怎么还要拖着？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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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光线的折射，在凝的周围似乎多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包裹在他周身仅间隔毫米的半透明光晕，在这层光晕的下面，凝似乎看起来比之前有了那么点生气。
“什么东西？”北伊好奇的走进，刚伸出手就被弹回来：“啊！扎人？”
“你最好别靠那么近，那是魔族的终极防护结界‘光影之轮’。”
“？光影之轮？”没听说过啊！基本上连思尹都不知道的事情在场剩下的人也就不太可能知道了。
“亚雅说的，我也第一次看到。”呃……别用那种求知的目光看他，捷后脑好大一滴冷汗掉下来。“我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是那丫头一手搞出来的……还命令谁也不能靠近，呃……其实想靠近也不行。”若不是看在那丫头急得块哭出来了，又真的是为了凝凝好，要不是他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又盼着凝凝好……要不是……嗯？等等！那丫头之前明明什么都套不出来，怎么转眼又弄出那么多明堂来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是连捷都没听说过的，其中……肯定有问题！啧！多多又被带走了，不然还能拷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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