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梦是佳期 作者:云绮亦舒(晋江2012-08-21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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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从被子里伸出另外一只手去解救我被司徒岩握住的那一只手;他却将我的两只手抓在一起固定在胸前;牢牢不放;可怜我本来就四肢酸软;剩下的那点小力气;更是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
好吧;既然怎么使劲都不能把手从他的魔爪中挣扎出来;索性就任由他抓着不动了。死死的盯着他;你还要怎样?
司徒岩见我这样看着他;嘴角反倒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又将腾出的另一只手放在我的颈窝两侧。
他的手很凉;接触到我脖子上的皮肤;激起了一层的小鸡皮疙瘩。
“司徒岩;你是个混蛋!”他怎么摸得这么心安理得?
“你就是个登徒子;流氓!”还有什么骂人的话可以说?
这个人;果然就是小人一个!
“哈哈哈哈;我是流氓?”司徒岩愣愣的看着我;放声大笑到。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被人骂还笑;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我扭过头;不理他;手还抓在她的手里;我不得不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姿势躺在那里……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烧退没退;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止住笑;司徒岩放开我的手对我说道。
难道;是我的思想不纯洁?误会了司徒岩?可是哪有他这样的人啊;总共才见了三次面;有两次都是动手动脚的。
说完;司徒岩又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端给我。
“在山上找到你时;你都醉的不省人事了;酒量不行;酒品也不好;为什么还喝那么多酒?那酒不是你给明叔留的吗?怎么进了你的肚子里呢?”
我想起身接过那杯水;还真是渴了;可是好像是因为躺的太久或者是发烧的原因;竟然没能坐稳;司徒岩赶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我;让我坐好;将水递给我接着说“慢一点喝;你都昏迷了四天;一定会没有力气;恢复几天就好了!”
“谢谢。”这次;我没打掉他的手;人家摆明了是关心你;我要是再不领情;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可司徒岩说我已经昏迷四天了?青影见我现在还没回去;岂不是要担心死了?会不会出来找我?如果青影出来找我;留血影一个人看顾那些弟子会不会出事啊?
等等;司徒岩刚刚说我什么?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了?不然怎么说我“酒品不好”?
这下子;丢人丢大了;酒醉的难堪估计全让他看见了;亏我还是个一庄之主;今后可怎么见人啊?
还有;司徒岩怎么找到我的?
稍微一清醒;顺着司徒岩的话;一大堆问题一起冒了出来。
“向影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人给你带去了书信;说你有事耽搁了;得晚一些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司徒岩看着我说:“喝点水;几天没吃东西了;慢一点”
这个人会读心术吗?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走以后;我很担心你;就出来追你;结果在半路上;看见你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哭的伤心欲绝;怎么劝怎么哄也没用;还赖着我跟我要酒喝;后来;哭着哭着;你就睡着了;又说冷;我一摸你额头;烫的厉害;就连夜把你背到这里来了;你是受了风寒;加上宿醉;身子本就弱;所以才病了;一昏迷;就昏了四天。”司徒岩一脸唏嘘的继续说道;仿佛那些情景历历在目。
这个人;果然会读心术;我一共都想了什么;他都知道!
他越说;我的头就越低。哭得伤心欲绝?还赖着人家要酒喝?还怎么哄怎么劝也没用?太丢人了;丢人丢大了!!!
“哎呀;姑娘;你醒了?”正不知怎样抬头看司徒岩呢;农户家的大娘推了屋门走了进来;看见我坐在那里;惊喜的对我说到。看来我的的确确昏睡的够久了;不然;大娘看见我醒了;怎么这么惊喜呢?
“大娘;给你添麻烦了!”我歉意的对大娘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大娘给你煮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大娘关切地对我说道。
“那谢谢你了;大娘;麻烦你帮我们盛一些过来吧。”不等我说话;司徒岩就对大娘说道。又转过头对我说:“饿了吧?”
别说;还真是饿了;于是;我顺从的点一点头。
“饿了是好事啊;那证明病就好了。”大娘说道“你等着;姑娘;我就去给你盛。”说完;就立刻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大娘就端着一碗白米粥走了进来。
我欲伸手接过来;却被司徒岩抢先一步接在了手里。并说道:“谢谢你;大娘。“
“不用谢;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先出去了;还有活要干呢。”说着;大娘就帮我们掩上屋门;出去了。
一屋子;就剩下我;还有端着粥的司徒岩。
面面相窥;苍天啊;大地啊;我饿!我要喝那碗香喷喷;软烂烂的粥!!!
司徒岩并没有把粥递给我的意思。只见他慢慢用勺子舀出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缓缓地到了我的嘴前……这;这是要喂我吃吗?
有多久;生病时没人喂我吃粥了?以前我一生病;也是哥哥喂我吃母亲熬得白米粥;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一瞬间;梦里的那种委屈与难过又盈盈绕绕的跑上了心头……
“司徒岩;”我红着眼圈;认真的问他:“你我非亲非故;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这个人;是很贪心的;只要一有人对我好;我便会上瘾;然后;戒都戒不掉。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司徒岩拿下在我面前的勺子;用眼睛专注的看着我。
我看向眼前的司徒岩;他眼里的倔强是那么的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难道;我以前真的见过他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看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探寻与疑问。
这么说;我以前真的见过他?为什么宇哥和他都说我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司徒岩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最后;下定决心的说道:“你忘了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现在记得我是司徒岩就好!”说着;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我说:“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向云绮;你听清楚;也记清楚;我司徒岩要和你在一起;给你我的温暖与幸福!”司徒岩口气郑重的答道。
我要和你在一起;给你我的温暖与幸福?什么意思?
“好了;别愣着了”司徒岩复又从新拿起勺子送到我的面前:“喝粥吧;一会就凉了。”
喝粥吧;一会就凉了!于是;我就懵懵懂懂的就着司徒岩的手;真的就喝起粥来。
和你在一起;给你我的温暖与幸福。和谁?我吗?为什么不是想和我在一起而是要和我在一起?这个人一惯都这么霸道吗?
我回想着司徒岩眼里的倔强;猛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因为母亲去世而伤心却又一脸倔强的小哥哥;此时;司徒岩脸上的倔强和当年的那个小哥哥脸上的倔强奇妙的重叠融合在了一起。难道;现在的司徒岩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哥哥?可是;不对啊;那个小哥哥是闫叔叔的儿子;应该姓闫才对;怎么会是司徒岩呢?不会不会;一定是我弄错了!那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司徒岩?我想了一大圈;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也罢吧!
第9章 原来我们 曾经相识
就这样;一直又过了三天;我与司徒岩都没有再提关于那个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话题。
我是做贼心虚;贪恋生病时有人照顾的温暖;又不能正视这样的问题;所以不提。而司徒岩;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再提起;只是一如既往的细心照顾着我。
司徒岩每天都会给我端来软软烂烂的白米粥;配上一两种清淡的小菜;刚开始还可以;每天我都吃得津津有味。
可是;当第三天司徒岩端过来的还是白米粥和小菜时;我就再也受不了了。
天可怜见啊;我向云绮是什么人?整个向影庄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庄主一顿三餐什么都可以不吃;就是不能不吃肉!我向云绮可是无肉不欢啊!!!
所以;当我看见司徒岩手上端着的还是白米粥和小菜时;看着司徒岩的眼神就带了点哀怨;心里就在想;就算不给我肉吃;好歹也给我弄个鸡蛋什么的也好啊;我又不是属兔子的;光知道吃草……
然而;司徒岩这一次却没有了读心术般的厉害与神奇;并且;对我眼神中的哀怨情绪视而不见。
等到了第四天早上;当我看见司徒岩手上仍旧还是端着白米粥和小菜时;我终于受不了了!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嗯;那个;我们可不可以换点别的吃的;每天都吃这个;嘴巴里都没有味道了。”
司徒岩听见我这么说;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对我说“快吃吧;吃完了;给你运功疗伤。”
听见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好像有十个小人在抗议一样;他这是什么反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什么意思?
再看看桌子上的白米粥和小菜;啊!我都要被这个白米粥折磨疯了!!!
勉勉强强的吃完饭;看着司徒岩把碗碟收拾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昏迷刚醒那天;这些都是农户家的大娘在做;可这几天屋里屋外的也没看见大娘;每天;大娘和大叔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今天怎么样?”司徒岩拉过我的手;分别摸了摸手心和手背“还行;不像刚开始那么凉了。”
对于他“动手动脚”的行为;这几天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我总结了一件事情:在他这个人面前;任何反抗与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所以;还是;爱怎么就地怎么地吧
“来吧;今天再用内力给你调理一次。”司徒岩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以为昏迷时我冷得受不了的时候;从掌心传来的那股暖流是我在做梦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司徒岩在用内力帮我疏导体内的寒气。
内力对习武之人最是宝贵;可是;司徒岩却毫不计较;并继续一贯的不理会我的异议;继续执着的为我用内力调理身体。
并安慰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多多少少也与他有关系;要不是他那天用内力使出寒气逼黑衣人就范;也不会牵连到我;那么;我也不会因受了寒气而身体不好;也就不会病了;所以他自然要负责到底。
其实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想更让我心安理得一些。
我们谁都知道;那天被他看见交手以后我只是在树上看好戏罢了;一点想帮他的意思都没有;整件事根本就和他没关系;我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能喝酒还和;不能吹风还在山上睡觉……
“快一点!”司徒岩见我又在磨磨蹭蹭;对我轻喝道:“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凶什么?不就内力好一点吗?有什么可凶的?
快一点就快一点;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与司徒岩面对面在炕上做好;把双手放在他的手里;闭上双眼;司徒岩说了;要专心一点……
要专心一点;还有谁说过这样的话?
宇哥哥;我的宇哥哥;曾几何时;当我不专心练功时;宇哥哥也会对我说;“要专心一点。”要专心一点;要专心一点;我的宇哥哥也说过要专心一点;我的宇哥哥;宇哥哥;他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宇哥了;他是别人的丈夫了;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说;要专心一点了;再也没有人了……
眼眶止不住的酸;眼泪止不住的想要往外流……好难过;心仿佛要裂开了一样;空洞洞的;怎么也填不满……
忽然;双手重重的被一推;我差一点倒在了炕上;诧异的睁开眼;只见司徒岩一脸怒气的看着我。
我走神了?
天啊;幸亏司徒岩发现得早;不然后果简直不可想象;轻者我们俩的武功修为尽废;严重一些;小命可就没了!
可是我……总之;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我重新坐好;不敢看司徒岩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道。
等了半响;也不见他说话。
刚一抬头;就看见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和疼惜的表情“哭什么;傻丫头;不是还有我吗?”说罢;抬手;将我脸上的眼泪擦掉。
我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赶忙胡乱擦了一把脸;不想自己在他面前太狼狈;毕竟;我丢人丢的已经够多了。
“云绮;在我面前;你无须坚强;你就是向云绮;不是向影庄的庄主;也不是什么江湖女侠;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女人来看;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可以流泪;不必假装坚强!你若是真的放不下林宇;心里难过;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说完;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宠溺怜爱的看着我。
在他面前;我可以不用假装坚强?我可以软弱?可以流泪?我望着眼前的司徒岩;心里回味着他的话;他竟是知道我喜欢宇哥的吗?他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司徒岩。
“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林宇?”司徒岩问。
“嗯。”我轻轻点头。
“我早就知道了;在你五六岁的样子时就知道了!”司徒岩仿佛悠悠回忆到。
“什么;我五六岁时?”我讶异于司徒岩的回答;他怎么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宇哥?
“是啊!那时我说我要娶你;可你说你要嫁给你的宇哥;不嫁给别人!”司徒岩眼带笑意;却有些凄凉的说道。
“你是闫叔叔的儿子?”我惊讶的脱口而出。司徒岩就是当年说要娶我的小哥哥?
“原来你还记得我!”司徒岩听见我这么说;眼里留露出一丝惊喜。
“可你……可你……”我其实想问他为什么不姓闫而姓司徒;难道;他不是闫叔叔的儿子?
“可我怎么不姓闫?对吧?”司徒岩猜到了我想问的话;于是笑说道:“因为我随母姓啊;我的母亲叫司徒蕙;你忘了吗?也是;那是你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这么多;现在明白了吧?”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又问;他应该是在树上时就认出我了吧?不然怎么会突然放过我?难道;他是看见我脖子上的疤痕认出我的?
“我看见了你脖子上的疤。”果然;司徒岩的答案和我想的一样。
“脖子上长疤的人多了;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我又问。
“因为你的眼睛。”司徒岩回到。
“我的眼睛?”难道;我的眼睛上写着我是向云绮吗?
“是啊;因为你的眼睛。明明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女孩;却还要用坚强去伪装自己;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还想去保护别人保护自己;有一天叫狼吃了都不知道。”司徒岩说道。
什么叫假装坚强?我还自认为伪装的挺好;他怎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软弱?
“那后来你去了哪里;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又问;当年的小哥哥一走就再也了无音讯;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又成了昊月门的门主?
“后来?”司徒岩眼神迷离;有看向我说道:“后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机会我讲给你听!”说着;还向安慰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后来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吧?所以;当年的那个倔强而伤心的小哥哥才变成了今天这个人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头目。
“今天就不运功疗伤了吧;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说着;司徒岩就出了房门。
看着司徒岩离开;我的心里却百转千回;原来;兜兜转转;我们竟真的是认识的;怪不得宇哥问我还记不记得他是谁呢!
宇哥;宇哥;宇哥;我在心里默念着。从此以后;是不是只要一想到你;心就会像刀割一般的痛?
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我忘了你;哪怕;是毒药也行;只要能忘记你就可以;忘记你的好;忘记;你已经有了娘子;那个聪慧而美丽的女人……
接着;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司徒岩;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不见个踪影。
我走到了院子里;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
从向云庄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到处都是新绿的颜色;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院子里的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在院子里浩浩荡荡的游荡着;一会儿到这边吃点食儿;一会到那边捉点虫;一会又跑到这边喝点水;那种悠闲自在啊;可是;这群鸡怎么逛的我心烦意乱呢?
你说;我是把这群鸡怎么办好呢?是清蒸好呢?还是红烧好呢?要不;就做个小鸡炖蘑菇?再或者小鸡炖土豆也行啊!
这样想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神目露凶光;要是眼神能杀死鸡的话;这群鸡一定不知道死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