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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青梅怀袖,谁可与煮酒 by 雏微-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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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必。”
  女子忽然笑了。
  瑄分尘见她笑的古怪,想起最近塔里妖气大涨,定有来头,就道:“你还能找出个活人?”
  她笑吟吟的道:“是啊。”头也不回,飘走了。
  瑄分尘好奇心又起,见那妖魔不慌不忙,分明有意招他,就一路跟着,这一跟就跟上了十八层,曲径湿滑,妖魔越来越少,妖气却越来越高,直逼眉窍。一转身,女子不见了。
  莫非是陷阱?
  瑄分尘放缓,踏进一处描金门楣。一半倒塌了,一半剥落。
这塔都是规矩筑的,多少块砖,柱子多长,都有讲究,怎么会有这东西?
  好似进了废弃宫殿,楼台寰宇,紫气千秋,看出夕日辉煌。愈进里,愈华美无量。过了九曲石桥,六片轻纱飘起,遮住门内。
  瑄分尘停住脚步,略犹豫,妖气又越来越淡,简直可以确定,什么都没有。
莫非他被涮了一道。
  薄雾笼罩,还是踏了进去。
  看摆设,是卧室,室中还隐隐有香。一张八仙床上,层层叠叠的薄帐撒下。瑄分尘忽然了然,传说两千年前,道主降伏妖王,使琉璃锁链,特建七星八卦塔。因强悍之理,起抚慰之心,连妖宫一道搬入,重重镇锁。两千年已过,魔性早去,只剩一具朽骨了吧。那女子不敢擅入,大概想借刀杀人,而不知道妖王已逝。
  一掀帐幔,琼华流落,珠玉迸溅,这辈子未见此倾国绝色。
瑄分尘一身浑元道真,妖狐鬼魅无不趋之若骛,妖艳淫浪。他一贯是左手来右手送,XX你好,XX再见。而面前酣睡之人,其艳其美,非人间可见。他所见妖鬼放到这人之前,简直是一低低低到地下,只配扶脚抬鞋。
  瑄分尘呆立半晌,合眼又开,眼中真身,竟然没有两样。那女子说的“人”,竟然就是这个!
  “你究竟是鬼是人?”
  他探身向前,见华衣下一条琉璃锁链扣住脚踝。微一犹豫,半托起那人,在锁链上掐了几个符咒。
  姬任好醒来,辗转不安,道,除了名字,什么都忘却了。
  然后瑄分尘,撒谎了。
  心慌到讲“狼来了”的故事,就想躲到门后去。
  姬任好由莫名而到自若,一天道:“怎么来的这样晚?”
  瑄分尘抖抖湿嗒嗒的衣袂,道:“下雨了啊,我今天带了好茶……”
  “下雨?”
  “呃,是我那边有人找,哈哈,掉水里了。”
  “原来有人找就叫做下雨。那你天天过来,我这里是不是天天下雨?”
  姬任好口角噙笑,瑄分尘陪笑,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再犯,提水泡茶。姬任好一动,又道:“我还不能走路吗?”
  瑄分尘支吾,叹道:“一时还拿不下去……先喝茶吧。”
  “每次都喝茶。”
瑄分尘只觉他妖韶霸气,正对眼看了,又难描难画一股天真,令人怜爱。
  “分尘。”
  “嗯……嗯?”
  姬任好不大高兴:“真无聊。”
  瑄分尘却高兴了,献宝一般,从身后掏出一物,是张棋盘,又是两个棋孟。
  姬任好聪慧过人,学了下法,无比兴奋,一直缠住瑄分尘。两人从上午下到下午,又从下午下到晚上——自然,塔里是看不出的。
  瑄分尘轻轻收拾,姬任好咕哝两声,忽然抓住他的手,道:“你怎么总要走,那边比我这要好么?不是一样漆黑……”
  瑄分尘有些意外,心却扑通跳了一下。
  “回去有什么好,一个人多寂寞……”
  姬任好爬起来,去抓他手,忽然咯啪一声,瑄分尘喝道:“别动!”
  姬任好额上渗出汗,左腿抖动,狠狠一扯琉璃锁链的结果,就是越扣越紧。瑄分尘救的及时,还是勒进肉里。
  姬任好有些惊慌,又很痛,看着锁链,又看他。
  瑄分尘一低头,道:“明天我给你解开。”
  还来不及问“明天”是什么意思,那人一吱溜,没影了。
瑄分尘回到观中,把几百年的道术典籍全搬出来,灰尘喷的像鲸鱼吐水,可见出了个超度兔子的道士,丝毫不值得稀奇。
  次日吃了早饭,他就进了塔,妖魔仍然层层叠叠跟着他,却没再见花团一般女子。进了卧室,姬任好还在梦中,眉头却紧皱。瑄分尘没吵他,揭开帐子,自己盘坐上去,把锁链拿在手中,开始施法。
  一层封,一层解,不知过了多久,瑄分尘满头大汗,身子一歪倒下,沉沉睡去。
  他醒来时,大概是外界的晚上了。姬任好正在啜饮,握着的杯是他带来的,简朴的白瓷含在唇间。
“要吗?”
  瑄分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一个杯子,是不好两个人喝的。
  姬任好喝过的杯子,似乎多了点香气。瑄分尘简直要怀疑,他不是妖,其实是和自己一样的人,除了身体是凉的。
  姬任好没有收手,只是微笑。手被连杯握着,似乎很难受一般,就侧身坐了过来,靠在他肩上,道:“味道如何?”
  “很好……”
  姬任好又笑了,轻轻拍着膝,道:“真儿说你调戏她,什么是调戏?”
  衣香鬓影,红烛香脂,其实言笑晏晏吐气如兰,以至于衣袂纷飞风姿卓然,露出一段手臂,几枚脚指。或清雅,或妖媚,或天真,无一不是调戏。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屋内,为你携茶而来,执子而下,未尝不是调戏的另一种,名曰欲语还休。
  “我没调戏她,是她调戏我……”
  “那又说没处亲……你想亲哪里?”
  哐当一声,瓷杯砸碎在地上。
  姬任好一手搭在他左肩上,袖子糯糯的滑下来,露出大半截手臂。瑄分尘才看见,腕上结束着一圈红璎珞,肤白如雪。
  “……你许我亲?”
  瑄分尘伸指,抚其唇轻软。姬任好慌张,起身避开,从背后被捉住。
  姬任好的衣裳,都轻软而华贵。瑄分尘含着他玉一般的颈,已抛却成仙之心,只求云雨之事。想起“真儿”那虚幻的美貌。为何他的美貌如此真实,连上天也舍不得剥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姬任好回头,眼里莫名的张皇。瑄分尘一下把持不住,直接将唇堵了上去。姬任好嗯嗯发不出声,挣了一会,感到对方决心坚不可摧,也就渐渐停止反抗。
瑄分尘从额头一路吻落,亲他的脸,大胆的深入。唇到颈间,叼着解开盘扣,厚重的外裳缓缓滑下去,露出轻薄的中衣。他一面将人抱上床去,姬任好埋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身子却有些无法忍耐,痉挛一般。瑄分尘把人抱在怀里,慢慢在他背上揉搓,一层层将衣服剥掉。
  姬任好任由摆布,只是偶尔发出声音,像小动物的鸣叫。瑄分尘把他放在墙上,顺势摸着大腿下方。他也开始紧张,想尝试又怕伤了姬任好,一遍一遍的摸索着,体内却欲火难抑,终于长驱直入。
  姬任好之前还算舒服,就没有动弹,忽然疼的全身痉挛,伸脚就想踹开他。这一动扯的瑄分尘要命,直压住对方,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好话。姬任好厉声道:“你——你这混帐!你骗我!”
  瑄分尘哄着他,道:“一会就好了……”
  姬任好胸口急剧起伏,狠狠瞪着他,却现出深深的肩窝来,简直能把人溺死在里面。瑄分尘只觉他不论什么神情,都令人神魂颠倒,何况是肌肤袒贴,微闻香泽,怕是死在床上也甘愿了,不由开始动作。姬任好开始疼的慌,过了一会,真的好了些,加上瑄分尘上下抚慰,渐渐也有了反应,低低呜咽了声。
  瑄分尘听在耳里,骨头都酥软了,觉得手中人快要化成一滩水。
  红绡帐里,不知日月,听喘息呻吟声起起伏伏,衣物摩擦不休。数度求欢,阳台云雨。姬任好搂着他的背,听瑄分尘声声温柔,缠绵情话,似乎眼中也有柔情。
  瑄分尘腰胯微颤,有些招架不住,却又欲罢不能。捏了姬任好下颔,笑道:“你想吃垮我?”
  姬任好低笑以对,搂着他,越搂越紧,直把瑄分尘按到自己肩膀上,将自己的表情,全落在那人脑后。
  瑄分尘喘息着,凑在他耳边,忽然道:“妖王,你要够了么?”
  旖旎帷幕中,忽然炸开一道闪电!
  “瑄隐者……”
  雪白五指慢慢松开,离开手臂,那人笑了:“你这是自作聪明,还是自投罗网?”
  瑄分尘缓缓坐起来,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姬任好若即若离的梳发,道:“你成仙之路已断,元功又失大半,还得什么?我一声令下,你的命也是我的——”他笑了,忽然掐住瑄分尘,直拖过来。
  瑄分尘形容不改,道:“你就是连皮带骨吃了我,你也出不去。”
  姬任好冷笑逼近:“琉璃锁链已除,待我吸干了你,这破塔就能关住我?”
  “那你又以为它除了?”
  瑄分尘不紧不慢的道。
  “它锁住你,是因为有七十二个阵法在其中,我只是把阵法转移到七星八卦塔上,如果你要强行破关……就像前天一样,不过不止左脚。”
  “而元功……”瑄分尘摸了他一把,亲一口,道,“我从不下馆子吃霸王餐。”
  一声闷哼,气全梗塞在喉间。姬任好恨不得掐死他,道士里居然有这样狡猾的!心头一转,却密密谋定了计策,绝不能杀他。在那人耳边吐气一般道:“真妙,我出不去,你也别出去,就陪我在这住一辈子吧。”
  “……奉陪到底。”
这是小尘压小姬图,绝对香艳,绝对非Q版哦哦哦哦哦哦!是selene1981大的作品~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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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红尘(第二版)转折起伏,非常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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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金窟
爬上山崖,浓雾稍散,一片金色一闪,女子躬身道:“请跟我来。”
  天色又黑了,四周更看不清,都是怪石,往前十余丈,进了一个山洞,不加修饰,又过两丈,两扇大门打开,金碧辉煌轰然开启。
  迎面就是一大块水晶壁,蝴蝶鱼魔鬼鱼遨游其中,鲜活如生。
大厅广如穹顶,银烛高烧,明珠夜照。身着各色薄纱的妖女姣童鱼贯。假山鱼池之间,许多张大桌摆着精美酒食,三三两两有人取乐。一名穿着淡金的女子姗姗向前,屈膝笑道:“苏爷,封爷,今儿来是要先点牌子,还是走时再算?”
  他们来前就用了假名,又易过容。姬任好道:“点五天的。”
  意思就是要玩过五天,女子从盘内拿出两个“苏”牌,挂在姬任好和瑄分尘身上,又拿出两个“封”,挂在萧史和上官身上,姬任好忽省,毕云生不见了。
  瑄分尘微摇头,道:“他跟只活虾似的,知道哪里该去。”抬头叹道:“奢侈淫逸成这样,简直是要我的命!”
  萧史轻笑道:“瑄兄世外高人,嫌它俗气了。”
  一面有意无意,靠住姬任好。
  瑄分尘凉梭梭的道:“萧兄果然够俗,就拿金子当坟吧。”
  姬瑄重归于好,互诉情衷,不过萧史毅力可嘉,仍然随时打击情敌,向美人示好。
  厅中有许多石门,有通向“赌”,有通向“色”,有观赏奇技淫巧,有浴池,更有一处以刑讯为乐之处。姬任好掷着几个筹码,略心不在焉,忽然道:“我离开一会,你们别分开。”
  走到大厅最后,有一扇小门,和所有门一样,门前有两个纱衣使女立着,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女手里多了一盏灯。
  灯是彩绘,闪烁着光,说不出的玄奇。姬任好推门而入,一条甬道通向无尽的黑暗。他一路向前,两边彩灯忽然亮起,随着他的脚步,一盏一盏。每盏灯都握在一位女子手中,女子也随之躬腰。
  走到尽头小房间站定,脚下是尺许方圆的方框。忽然一动,一节木台升起,又一节,姬任好层层升高,咯哒声止。一抬头,忽见一张雪白的脸。
一只鲛人从墙壁上游下来,长长的鱼尾贴着。她头嵌珍珠,耳镶鱼骨,没有表情,左手撑墙,右手张开,向着正前方。
  姬任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进鲛人右手。她眼珠一动,身体逐节游动,抓着信爬上高壁,进入一个尺许小方洞。没多久,原路出现在墙壁上,嘴唇一张一合,道:“二十万两白银。”
  姬任好微点头,木台层层降下,一直降到平地。两侧使女直起腰,灯一盏盏灭去——原来这洞里的活物,全是木制。
  瑄分尘和萧史知道他是去买消息,都松了一口气。萧史一路攻击瑄分尘,由于姬任好在,言语再锋利,也只像一根根胡萝卜,奈何不了瑄分尘馒头一般的防御。
  “哎。”
  一边叫开大开小,萧史随手下了两个筹码:“瑄兄既然成仙,怎么还留在凡间?”
  “董永既在,七仙女怎么能走呢?只可惜萧兄还不配当玉帝。”
  比较适合当恶霸,其实我更希望你是路人甲。
  瑄分尘悠然想。
  萧史微微冷笑,忽然道:“不如我们就这个台子,赌上一赌。”
  瑄分尘立即道:“太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就立即闭嘴。”
  萧史意外,没想这人竟然积极。他享乐惯了,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瑄分尘修身已久,就算年轻时荒唐过,现在也早该忘了。
  此时荷官已定住,等人下注。萧史道:“你先请。”
  瑄分尘随手把一个筹码推到“小”上。
  萧史心中冷笑,掌心悄贴桌面。别说改大小,就是让六个骰子翻筋斗,也是小菜一碟。
  盅盖一揭,大。
  萧史唇角一动,道:“瑄兄,愿赌服输。”
  瑄分尘道:“嗯,我输了。”
  萧史总觉得不对,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姬任好?”
  瑄分尘大无畏的道:“耶,我们赌的是筹码,姬任好当然还是我的。”
  上官谈笑一直好奇的看四周,这时转过头来,道:“我替你数着,从怀天阁到岛上,你是第四次被涮了。”
  萧史祈祷上天降雷劈死瑄分尘。
  祈祷着姬任好已经回来,见气氛古怪,道:“别呆着,四个人太惹眼,两人一起就好,务必小心。”
  瑄分尘微抬手,道:“——上官,我们换一边看看。”
  姬任好点头,道:“萧兄,我们这边。”
  萧史目光微暗,瑄分尘和姬任好如果一起,上官就只能和自己一起了。
  他低笑一句,拢住美人手。顺手一摸,仅剩的筹码不见了。
  萧史目光电扫,五指一伸,一个离开的青衣仆人跌撞,正卡在他手里。
  “偷了几个?”
  “没有……我没有!”
  那人偏着头,锁着口风。
  萧史喝道:“场主在哪里!”
  一阵叮叮当当,香风扑面而至。
  来者一身挂满小金铃,脖子上扣细银环数个,眼角略见纹路,脂粉掩盖下仍有风韵。她扫了一眼,先骂道:“死奴才,如何冒犯了大人!”
  萧史一按一撅,那人骨骼一软,骨碌碌四个筹码从袖里滚出来:“你说呢?”
女子见了,先行了个礼,道:“这奴才竟敢偷盗,罪该万死!两位切勿生气,妾身定按数赔偿!”
  一边使女跪下,数了数。一个筹码五千两,四个两万两。金铃女子微曲身,道:“不知道是哪位的?按岛规双倍赔偿,并且当面教训这该死的小狗,请随我来。”
  姬任好忽然伸手,淡淡道:“劳我们动步,这就是金碧辉煌的气度?不要也罢。带这人回去,贵岛准备如何惩罚?”
  金铃女子一怔,道:“二十鲨皮鞭。”
  “萧兄借鞭一用。”
  萧史笑道:“人也借你了。”
  话尾飘中,雪白长鞭出而入,破衣而不溅血,转眼二十下过,那人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姬任好眼皮下透出光,道:“代场主教训这奴才了,就是不知蛇皮是否比鲨皮够劲,场主回去可以继续。”
  金铃女子低头,扯出笑容道:“谢过这位,筹码必定要赔,请稍候。”一声呵斥,几人飞快将他抬走,转眼恢复宁静。
  萧史才道:“你不想让我去。”
  姬任好眯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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