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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魂断欲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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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是托词,还不就是陪着领导……”胡建兰见奕子强心有不悦,便将后面的话打住了。
  奕子强知道胡建兰是个好女孩,见她说起今晚的事儿也面带为难之色,便又和缓了一下语气:“听说那里的活动很不正经?”
  胡建兰点了点头,以诚实的态度告诉奕子强说:“是。”
  停顿了半天,奕子强又说:“既不正经,你不好拒绝参加吗?”
  胡建兰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没有办法,请你……”
  奕子强生怕伤了胡建兰的心,便安慰道:“这我理解。不过——”他突然把话锋一转,“你能否编个理由离开一下,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胡建兰十分为难,正不知如何回答奕子强好,这时,小歌舞厅的一位服务小姐匆匆赶了下来,悄声对胡建兰说:“胡经理,贾总正在发火呢,她叫你赶快上去,说是你今天晚上不能再去干别的事儿,否则——”那小姐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
  胡建兰以无奈的眼神看了看奕子强:“端人饭碗,听人使唤。今晚我就不能陪你了,实在对不起。”
  奕子强叹了口气:“那也只好如此了。”就在胡建兰转身要走的时候,奕子强忽又叮嘱一句,“建兰,你——你一定要多个心眼儿,要多加小心。”
  胡建兰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舞厅小姐上楼去了。每走几步都要回头看看呆坐在那里的奕子强。
  进了舞厅,里面仍是一片黑暗,只见人影幢幢,这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这些红男绿女们在这失去光亮监视的黑暗里都在干些什么呢?看见了,那不是陆方尧与彩云小姐紧紧抱在一起并且脸贴着脸吗?胡建兰的心里不禁又是一紧,不知今晚自己还要遭到哪些非礼。
  曲终灯亮。陆方尧放开彩云,一眼看见胡建兰站在那里,忙说:“好,好,小胡回来了,下一曲还是我们俩跳。”
  彩云一听陆方尧的话,心里有些泛酸,脸上也失去了方才的得意神情。但是她知道一些轻重,硬是挤出一副笑容说:“你们一起跳吧,我陪别人去了。”
  你道这彩云是谁?实事求是地说,她也算是这个大酒店夜总会里的一个“名星”了。她身段漂亮,面貌妩媚动人,并能唱得一手好歌。贾兰姿就是靠着这位姑娘不知套住了多少官员、大款,而这位姑娘也为贾兰姿带来了不菲的利益。只是因为这姑娘现在岁数略略大了一点,而她在KTV包房那面出台也出得太多太滥,因而就不如前两年那么受宠和走红了。


第三章
  这里大家一曲接着一曲跳着销魂舞,尽情地享受着男女肉体接触的强烈刺激的欢乐和酥麻感觉,那边市文化局局长华秉直带着两个人突然来到圣华大酒店检查文化娱乐场所。
  华秉直一米七八的个头儿,相貌堂堂,气质儒雅,面相严肃,为人诚实耿直,做事认真负责。他虽也在官场上游走了十几年,但是对上司不溜须,不逢迎;对下属不买好,不拉拢。这种性格和做人态度,赢得了不少正直的同事和下属的称赞,当然也常常惹起某些上司和下属的不满。他与正在跳舞温馨的陆方尧本是大学同学,而且都是学生会干部,论能力、论见识华秉直绝不亚于陆方尧,也许就是因为上述原因,他“进步”得就不如陆方尧快,所以今天两个人就成了上下级的关系了。
  这天下午下班以前,华秉直突然通知局文化市场管理处和文化市场稽查支队留两个干部,说是今晚要去看看文化娱乐场所。不巧文化市场管理处的两个干部和文化市场稽查支队的领导都公出了,他们只好安排文化市场稽查支队的副科级干部计涪和干事吴贵陪着华秉直下来检查。计涪原在机关办公室工作,他虽然有着大学本科学历,但此人眼高手低,干啥啥不中,他又感到在办公室工作没有油水可捞,便几次三番地要求到文化市场稽查支队工作。今晚没有别人可带,华秉直也只能带着计涪和吴贵下去检查了。这计涪并不忠于职守,他估计今晚华秉直很可能去圣华大酒店夜总会检查,因此事先便给酒店总经理贾兰姿打了招呼。结果华秉直等人来到圣华夜总会一看,舞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十几个舞客在那踏着音乐节拍跳着交谊舞。华秉直感到奇怪了,明明有人举报说这里每跳舞必闭灯,而且说得十分具体,说是这里陪舞明码实价,“陪舞小姐每陪舞客跳一支曲子,男舞客就要付给小姐十元钱,但是允许男舞客随便搂、随便吻、随便摸”。并且举例说,“有一个秃顶老者,隔三差五就来找个漂亮小姐玩玩,多了不跳,尽情销魂一曲交上十元钱就心满意足而去”。举报信还说,“这里早已成了性交易场所,不少舞客只把跳舞当作一种媒介,通过跳舞谈好价码就把陪舞小姐带走,找个地方去干那龌龊勾当”。虽说这舞厅里进行色情交易的事儿归公安部门管,但文化部门整顿整顿舞厅里的舞风总还是应该的吧。华秉直本想通过这一“突然袭击”,掌握点第一手材料,他却万万没有料到今晚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知道局里必有“内鬼”,肯定有人给夜总会通了风报了信,因此脸上现出几分愠怒的表情。
  他走出舞厅,站在舞厅门口问计涪和吴贵道:“我经常接到群众举报信,说是圣华夜总会里跳的根本不是交谊舞,净是些搂抱舞、贴面舞,并说这里早已变成了性交易场所,怎么今天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计涪和吴贵面面相觑,谁也不作解释。
  华秉直见他们不吭声,就想往别处走,猛一抬头,只见舞厅门外墙上的一块广告牌上赫然写着几行十分醒目的广告语:
  男也罢女也罢来吧
  愁也罢乐也罢跳吧
  烦也罢顺也罢舞吧
  穷也罢富也罢爱吧
  华秉直看完了这广告语,更加愤怒了,质问道:“就这样的广告语,你们天天下来检查也看不着?看见了为什么不管?”
  计涪刚想解释什么,华秉直突然说:“我们再到辅楼的小歌舞厅去看看。”
  计涪立即劝阻:“华局长,辅楼里那个小舞厅不是营业性舞厅,我们管不着。”
  “我们管不着,过去参观参观还不行吗!”华秉直提高了声音,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夜总会门口。
  正在这时,从夜总会里走出一个姑娘,她轻声喊道:“华局长,华局长!”
  华秉直停住脚步,回头一看,一位漂亮姑娘向他走来,但见这姑娘身材高挑,形容靓丽,气质高雅,但他一时竟想不起这人是谁,便问:“你是……”
  “我是《松江日报》记者,栗天。”
  “啊,久闻大名,经常拜读你的文章。你是到这里来跳舞的?”
  “不,不!我是到这里来暗访的,可惜什么也没看到。华局长,我想找个时间,就着娱乐场所管理问题,采访采访您。”
  “啊,好哇!好哇!欢迎,欢迎!”
  “最近一个时期,我去了不少歌舞厅、夜总会,感到现在娱乐场所存在不少问题,我想与您探讨一下存在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
  “噢,那就更加欢迎了。”
  “我采访完了可是要实话实说的啊,你不怕涉及你们部门工作中的问题吗?”
  “我不仅不怕,我还希望各个媒体能够监督我们的工作。”
  “那好吧,时间就另定吧,我去之前给你打电话。”
  “好,再见!”
  这段干而脆之的对话,华秉直并未多想,却给栗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感到这位局长说话办事倒很痛快,不像时下某些领导干部那样,只希望别人给他歌功颂德,生怕媒体披露了他们工作上的一丁点的问题。因为栗天还有别的事情,告别了华秉直就匆匆离去了。华秉直和吴贵也匆匆离开了夜总会。
  就在栗天与华秉直说话的时候,计涪乘机赶紧躲到一个角落,拨打贾兰姿的手机,他要给贾兰姿报告一个信息。不料贾兰姿的手机已经关闭,拨了半天也没拨通。他只好紧走几步,撵上了走在前面的华秉直和吴贵。
  三个人进了酒店正门,登上电梯,上了三楼,直奔辅楼的小歌舞厅。走到舞厅门口,华秉直主动出示了文化市场稽查证,保安未敢阻拦,只好放行。华秉直等进屋一看,舞厅里灯光全熄,他们各自摸了一把椅子随便坐下。但见舞池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舞者只能和着情意绵绵的音乐在那蠕动着。有人还不时发出受了异性刺激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华秉直怒火中烧,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有顷,乐声终止,华灯齐放。华秉直在灯光下一眼看到他的老同学陆方尧拉着一位漂亮姑娘走了过来。他站起身来,脸上毫无表情地对陆方尧说:“原来是你在这里跳舞啊。”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陆方尧哈哈笑着问道。
  “我来参观参观。”华秉直冷冷地说。
  “坐,坐。”陆方尧一边让座,一边自己先自坐下。
  二人刚刚坐定,贾兰姿似笑非笑地赶紧跑了过来:“哟,这不是华局长吗,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下去接接你呀!”说着,一面扫了计涪和吴贵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们怎么也不事先通报一声”。接着又对华秉直说,“你来得正好,咱们一起玩玩。我这舞厅是个内部舞厅,就是为了给市领导提供个放松娱乐的场所。你也应当经常来这玩玩。”表面看,贾兰姿对华秉直也给了应有的尊重,实际上她完全是以一个商人的奸猾态度暗示了两点:第一是说我这是个内部舞厅,不是经营性娱乐场所,你华秉直和文化局管不着;第二是说这场所是为市领导准备的,你华秉直和文化局也没资格管。
  华秉直是个聪明人,别说前面还有计涪的提醒,就是没有计涪的提醒,他也能够听出贾兰姿这几句话的弦外之音。
  陆方尧自然更加清楚贾兰姿话中藏话,但是他想华秉直既然已经闯了进来,还是一块玩玩为好,只好讪不搭地对华秉直说:“对,对,咱们在这儿一起放松放松。每天工作那么累,隔三差五也需要安排点活动调节一下嘛。”
  谈话间,贾兰姿早已把彩云小姐拽了过来,一把摁到华秉直身边:“彩云,这是咱们市文化局的华局长,一会儿你陪他跳舞。”她又找了另外两位小姐安排她们去陪计涪和吴贵。
  彩云终于又能陪领导跳舞了,心中自是欢喜。尽管她刚才有一种被轻慢了的感觉,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可是她现在终于又能陪一位新领导——而且是一位相貌堂堂、举止洒脱、颇有大丈夫气概的领导跳舞,心中反而又自豪起来。
  贾兰姿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方才捞过一把椅子坐到华秉直身边唠嗑。别看贾兰姿表面上对华秉直等非常热情客气,实际上今晚她对华秉直等的到来老大不满意了。她仰仗着陆方尧等市领导对她的关照和支持,更仰仗着自己是市人大代表,具有监督政府各部门领导的权力的特殊身份,一般情况下她根本没把华秉直这类人物放在眼里。可是她也不想得罪文化局的领导,文化局毕竟是文化市场的主管部门,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用得着人家。所以她不欢迎也要装出几分欢迎的样子来,挤出几丝欢迎的笑容来。
  悠扬的舞曲又响了起来。陆方尧首先站了起来:“来,秉直,我们一起下去跳。”华秉直直往后退,连说“我还有事儿”,陆方尧不容分说,就把华秉直拽进了舞池。那边贾兰姿督促着胡建兰和彩云也跟了进来。彩云来到华秉直面前,主动与他搭成了跳交谊舞的架子。华秉直愿跳不愿跳,也只好随着舞曲的节奏迈步了。
  其他红男绿女见领导已经舞了起来,也都纷纷搭对下场。
  突然,场内灯光一闪而灭,舞厅里又是漆黑一片。那边正在陪着一位款爷跳舞的贾兰姿后悔自己忘了吩咐控制室不要将场灯全部熄灭。可她又一想,怕什么呢,跳舞的主宾不是陆方尧吗。再说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酥胸、粉颈、细腰,说不定彩云还会把那姓华的魂儿给勾了过来呢。他华秉直的老婆不是死了一年多了吗,说不定他还有着某种饥渴呢。这彩云可也真不愧为贾兰姿手里的一株“勾魂草”,今晚她又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会儿将高挺而富有弹性的双乳顶向华秉直的胸部,一会儿又将粉脸贴向了华秉直的脸庞,直弄得华秉直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他只好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这里平时跳舞都这样跳吗?”
  彩云回答得倒十分干脆:“都这样跳啊,就是傻帽也会这样跳。”她还以带有挑逗性的口吻对华秉直说,“你没听人家说吗,现在你们男人有‘四大傻’。”
  “‘四大傻’?哪‘四大傻’?”华秉直感到很新鲜,随便问了一句。
  彩云将嘴附到华秉直耳边小声说:“这‘四大傻’就是:下班就回家,吃饭要龙虾,送礼送鲜花,跳舞不摸——”她停了一下,想要看看华秉直的表情,但是因为舞厅里太暗,看不清楚,她又将嘴附到华秉直耳边说,“跳舞不摸咂(读作Zā,北方方言,指女人乳房)。”说完嘻嘻一笑。
  华秉直是北方人,他自然明白“摸咂”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感到心里十分难过。他想,这“四大傻”还真概括了现实生活的某些侧面。“下班就回家”被排成了“第一傻”。时下确实有许多干部、职员下班以后,不是按时回家,当然他们也不是留在单位加班加点,而是成群结伙地跑到酒店互相请吃,或者接受下级、客户和有求者的宴请,肥吃海喝,享受那口腹之乐,而大快朵颐之后大多数人还要来到歌舞厅、夜总会、按摩室和洗浴中心等娱乐服务场所里尽情潇洒,寻求刺激,乃至淫乐。“吃饭要龙虾”当然也是一“傻”了,这里所说的龙虾是指北方人称作危恋哪侵中《铮庵侄鞒虽坦涌梢越杵湎饰吨猓氲髌渌穗仁翟谖奕饪沙裕虼说阏庵植说娜讼匀皇瞧盗恕!八屠袼拖驶ā保淙徊皇恢帧熬又弧钡乃屠穹绞剑绻阆肴タ纯茨愕牧斓蓟蚯笏斓闶裁词露闳羰撬蜕弦皇蛞慌柘驶ū泶镄囊猓羌蛑笔巧低盖涣耍毕滤屠褡钍导首盍餍械木褪撬捅易踊蚬笾匚锲贰V劣凇疤璨幻啤闭庖弧吧怠保埠芊鲜毕碌氖导剩桓栉杼⒁棺芑崂镂裁刺枳鼙盏颇兀遣痪褪俏烁懊啤被蜃銎渌铝鞫鞔丛焯跫穑扛贸鍪质蹦悴怀鍪郑遣灰簿捅涑梢弧吧怠绷寺穑炕毕氲秸饫铮睦锷醺斜В潭碳妇涿褚ト吹莱隽私裉烀穹缟菝摇⒄绺艿哪承┍硐帧�
  这里华秉直正在玩味着这四句话的意思,那里彩云却感到华秉直简直像个“木头人”,他对她所强调的“跳舞不摸咂”那一傻,既无言语反应,更无动作反应,于是便又提示道:“你华局长是不是也傻了点,该潇洒你就放开手脚潇洒潇洒嘛!”说着将自己高耸的乳峰往华秉直身上顶得更紧了。
  华秉直仍然默不作声,他只盼着舞曲快快结束。同时他也明白了,难怪他的老同学陆方尧对跳舞如此痴迷,原来他也是来找寻这种“温馨”和“销魂”的刺激的啊。如果这样的官员多了,可真是国家之大不幸、人民之大悲哀了!
  彩云并不理解华秉直此时的心境,她又进一步挑逗道:“看来华局长是个严肃的人了,但是太严肃了……”
  “怎么,严肃点不好吗?”华秉直终于开腔了。
  “过于严肃了就不合今天的时宜。”
  “不合时宜,也许头脑会更加清醒,做事会减少失误。”
  话不投机半句多。彩云见这位木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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