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药开始的关系[23-30]-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浮现在他脑海的依然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三天了!王阿实昏迷了三天,唯一有点动静的时候就是他吐血的时候,那黑血一次比一次多,腥臭味也一次比一次浓,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这样下去,就算他没被毒死也会血枯而亡。
而且他的身体本就不好,不知他受了多少苦,中毒后身子一虚,数症并发,更加剧了他的身体负荷,身体时冷时热,冷的时候加了几张棉被身体还在抖,热的时候更吓人,全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汗如雨下,肌肤烫得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活活烧死。
晓是尹乔和宫随风两人医术再高明,对他这样的情况也束手无策了,拿不到解药的话,王阿实只剩下三日命,而这也是耗掉无数珍贵药材才拖下来的,三天之内必须拿到解药,那个宋景岚却意外地硬骨,怎么折磨他都不肯说出来。
云廷胤从未感到如此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什么都不能做,难道上天真的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他们?在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他的时候就把他夺走从此天人分离?他们甚至还来不及相认,他还未听到他的聿儿叫他一声“哥哥”啊!
“阿实!阿实!”尹乔坐在床边,她紧紧地搂住王阿实挣扎的肩膀,一股又一股的浓稠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来,旁边站了个下人拿着银盆,那是用来盛他的血的,但仍有不少喷在盆外,地上,床上,甚至他们的衣服上,斑斑驳驳,看了让人心惊肉跳。
呕过血后王阿实倒在床上,暂时平静了下来。
拿过下人手中的热毛巾,尹乔轻轻擦去他嘴边和脖子上的血迹,清亮的眼此时黯然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她的手巍巍颤动着,深怕一用力,他微微起伏着的胸膛就停止了。
“阿实……”她拿起他无力的右手,低下头抚上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她眼角的湿润。
这三天来她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看着这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人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她内心的痛苦没有人知道,她就算再坚强也是一个女子,就快支持不下去了,在人前还要强装镇定地为他诊断、开药。
心头的酸涩越来越浓,眼皮再怎么合紧也阻止不了那要往外涌的泪泉。她不敢出声,否则她一定痛哭出来,天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流过泪了。
然而,窗外同样也有一个人,至始至终地看着房内的这一切。
“主子?”涵烟担忧地看着司斐轩的侧面,风吹动他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心绪。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跟木头一样动也不动,但涵烟却知道他的心里远不如表面平静,因为他的双手握拳,越来越紧,甚至有血流下来滴到地上,应该是指甲插进手心里了。
跟在他身边服侍他这么多年,如此“沉寂”的司斐轩她第一次见到,这三天司斐轩没什么异常,没有愤怒,没有哀伤,甚至连话都不说,他平静得让人不安。
她十分内疚,没有保护好王阿实是她失职,虽然当初很惊讶司斐轩的命令,但她身为司斐轩的大侍女,对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内心已隐隐有些领悟,不想王阿实原来在司斐轩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心中很复杂,这不是什么让人欣喜的发现啊,而且如今王阿实的生命危在旦夕,还不知怎的竟然是云廷胤的亲弟弟,云舒庄的二少爷。
“去地牢!”司斐轩终于动了,他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阴暗潮湿的地牢,穿过重重铁门,在最里面最隐秘的牢房门前停下,里面关着的理所当然是让云廷胤恨之入骨的宋景岚。
“哈……云……廷胤……刚走,你……就来了,你们……死……心吧,我……不会……说的。”宋景岚听到声响,头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转动混沌的眼珠,看到那个身影,脸上立即抽搐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还是什么。
他被用玄铁铸成的粗铁链捆着双手和双脚,锁在墙上的铁架上,浑身上下体无完肤,什么伤口都有,鞭痕、刀痕、烫疤、针孔……有一些还流着鲜血,显然是新加上去的,刚刚云廷胤应该狠狠地施了一顿酷刑。
“你要什么?”司斐轩走近他,冰结的双眼只定在他的眼睛,冷冷出声。
“哈——咳……哈,哈!”宋景岚狂笑,可惜他声音嘶哑恐怖,一笑就牵动身上的伤口,笑起来像鬼叫。
“我要……什么?我……要什么?王阿实……快死……了吧?真是……让我……惊讶啊,你们……那么……紧张他,他是……云廷胤……的弟弟,是……你……什么?情……人?哈哈!”宋景岚依旧歪着头,只用嘲弄的眼看着司斐轩。
“想死吗?试图激怒我没用的,告诉我解药我就给你个痛快。”司斐轩却没有动怒,他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心里却在回想那日的情景,宋景岚说知道他的秘密的时候,他一掌印上王阿实的胸膛,那一刻他其实是真的想杀了王阿实,这样一来他们都解脱了,他的秘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不会再被这个人动摇了。
但云廷胤他们的叫声唤醒了他,在脑中仍混沌的情况下,身体自然地为他做出决定。如今看着那个人垂死挣扎,他的心却那么痛,尖锐地痛着,原来他也有这么一天,沾上情爱,逃脱不得,对象还是个男人,那个人不知不觉间已夺走了他的心,要他杀了自己的心,他根本做不到。
“迟死……早死……一样死,有王阿实……陪我,这样……死也值得,哈……要怎么……折磨……就来吧!”反正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他们放了他活下去也没意思,只是折磨自己,对这个世界他没有丝毫留恋牵挂,只有恨,既然他们那么在乎王阿实,那他的痛也算值得了!
司斐轩静静看着他半晌,目光深处一股暗流不断扩大,最后他双眼一闭,睁开后已回复沉静,就如死水般激不起一丝涟漪,他终是没有任何表示而转身离开,这个人是真的不会说了,他知道。
涵烟大气也不敢出地跟在后面,此时前面那个挺拔高大的身影在她看来竟充满了无力感,那背影沁着悲凉的孤寂,在阴暗的牢道中响起的只有他沉重得像踏在心头的脚步声。
“司堡主……请留步。”
一个牢卒声音不稳地叫住司斐轩。
司斐轩停了下来,却没有出声,眼睛也没有投向来人,他只定定看着前面。
“那边关着的人,他说,请你去见见他,他有话说,他说事关重大……”那牢卒害怕地看着他,似乎十分担心自己做错了事,正后悔不该做多余的傻事,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那人的请求。
“带路。”司斐轩忽然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是什么意思。
“是。”那牢卒连忙点头,他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为自己惹上麻烦。
媚药开始的关系'29' BY:帅白菜
敌对
牢门开了,一直低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听到声响后抬起头来,眼中蕴着一丝紧张,视线直直投向牢卒后面的人。
司斐轩径直走到那浑身被铁镣牢牢缚住的人跟前,黑寂的眼里依旧没有丝毫波纹。
“司斐轩,你们想要在宋景岚那里得到什么?”楚逍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说多余的废话,他无意中听到那些牢卒的对话,知道他们这几天都在严刑拷打宋景岚,好像急着要找什么东西。
“你有办法?”司斐轩目光锁住他,如鹰般锐利。
“是的,但我有条件。”若是以前,司斐轩这样的表现他肯定要兴奋很久,因为他居然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但如今他再也没有心神去算计这些了,而且手里的筹码少得可怜,只有硬着头皮跟他谈条件。
“说你的办法!”司斐轩仍紧盯着他。
“其实我,一直都在修炼摄魂术,我已经修到最后一层了,宋景岚的疑心重,我继续的话肯定会被他发现,我现在的功力只能对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催眠,但宋景岚功力深厚而且会摄魂术,要对他施摄魂术必须修完最后一层,只要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可以修成,到时你们要什么就可以问出来了!”
“不用了,”司斐轩眼中划过一丝快得抓不住的亮光,在楚逍月错愕的眼光中扬起唇角,冷笑道,“我早就废了他的武功,如今他只是一个废人,比普通人还不如!”
去而复返的人又站在了跟前,但他那深沉的目光却让宋景岚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心里好像什么东西打翻了一样隐隐有些烦躁,刚才他不是已经绝望离去了吗?怎么不到片刻又折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怕那些酷刑
转动一下浑浊的眼珠,终于发现那跟在身后司斐轩身后的人,楚逍月,他几乎都忘了这号人物,尽管他曾是他最得力的“狗”。
楚逍月从进来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紧紧锁住他体无完肤的身体,拳头用力地握住,冒出青筋,他慢慢走近宋景岚。
“你的眼……”楚逍月终于看清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诡异的银色,但也不是过去的墨黑,而是灰褐,看来他的确是武功尽失,他的双眼很浑浊,布满血丝,视线虚弱无光,却充满探究地直视他。
“你……来做……什么?”宋景岚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冷意,他还未混沌到误以为司斐轩好心带他来看望自己,就算曾经是主动忠心于他的狗,也难保不会反咬主人一口。
楚逍月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回视他防备的眼神,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悲哀,这么多年了,他却始终没有信任过他,就算他为了他背叛了所有人,他也没有正视过他,难道他不知道,他永远也不会伤害他啊。
“你!果然……咳咳……”他的沉默让宋景岚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没命地咳嗽起来,但眼神却像受到刺激一样恢复了锐利,死死地瞪着楚逍月,他不该错信他的!他早该知道人心是最易变的东西,只有施过摄魂术才不会背叛他,他当初竟然鬼迷心窍地把神志清醒的他留在身边,就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偷偷帮过他几次小忙
楚逍月眼神一痛,却更坚定地锁住他的视线,不多时宋景岚锐利的眼神涣散起来……
司斐轩第一次踏进这个散着浓重苦药味的房间。
阴冷的厉眼微微扫向那个刚刚硬着头皮坚持要守在这里的下人,他就立即脸色苍白地退下了。
走到床边,司斐轩放任自己贪婪的目光锁在王阿实的脸上,他又瘦了,几乎成了皮包骨,尽管他一直只是在外面远远地看着,但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每一个变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躺了这么久皮肤居然变白了一点,却失去了以前的光泽,显示着身体的主人有多虚弱,眼窝都有点陷下去了。
解药已经服下好几天了,他却依然没有醒来,因为那毒拖得太久了,身上故疾又多,虽然救回了一条小命,但却仍然昏迷不醒,听宫随风说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自我恢复中,等余毒排净就会醒过来,估计醒来的时间也就是这几天了。
焦急地等了几天,司斐轩终是管不住自己的脚,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他,但他的心是如此渴望靠近他,他要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感受他的脉动,而不是等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照顾他,这不是他司斐轩的作为,他要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去煎药了吧,王阿实喝的药都是由她亲自去煎的,他是特意选这个时间来的,为的是能和王阿实“独处”一小会。
王阿实的呼吸绵长而规律,胸口随着微微起伏,这让司斐轩松了一口气,刚刚他看向他时忍不住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若是以前,他一定认为这样的行为可笑至极,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幸好,他没有失去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他伸出手抚上王阿实瘦削的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柔和,留恋地用手指磨娑着那并不光滑的肌肤,慢慢描绘着他的额头、眼、鼻、嘴巴……
忍不住低头,把自己的唇印在王阿实干燥的双唇上,轻轻展磨,直到它变得温湿,颜色由淡粉变得红润为止
入神地注视着王阿实的脸,他至今仍然对自己爱上眼前的人感到不可思议,原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但就这样静静守在他身边他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满足的暖流。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他既急切地想王阿实醒来,但又怕他醒来。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但他不知道要如何爱一个人,别说他们都是男人,他以前对他的残酷也让他不知道要以什么姿态面对他,怎么和他相处。要不是他,也许王阿实早就醒过来了。
尹乔掩下眼里的一抹复杂光芒,神色自然地提着竹篮走进来,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已经从那个下人口中得知了司斐轩的到来。
终于要面对他了,这么多天来他们始终没有说过话,他们彼此忽视对方的存在。司斐轩每天都站在外面,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似乎不在乎她知道,而她也不理会,因为王阿实的病让已经让她费尽了心神,没有余力再去猜测他此举的原因,或者说,她不愿相信那么明显的答案。
此时司斐轩仍然背对着她静静坐在床边,但她知道他已经清楚她进来了,却依然没有松开和王阿实亲密交握的右手,十指交缠,这一幕在外人看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尹乔打开篮盖子,小心地把还很烫的药盅拿出来,掀开盅盖,随着热气腾腾的白烟冒出,一股浓郁得几乎让人反胃的苦药味立即在房间蔓延开来。
把药汁倒在碗里,尹乔拿起扇子对着碗轻轻扇起来,那药还很热。
“尹乔……姑娘吗?”一把低沉的磁性男音在身后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司斐轩已经转过身来,深邃莫测的眼神直直注视注视着她
“是,小女子正是。”尹乔并没有被吓到,似乎早有意料,她抬头迎视他,大方地施了个礼。
司斐轩打量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冰冷,他又这么会忘记这个名字呢?那让他至今想起仍愤恨得心火暴涨欲裂的名字,就像插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时不时让他心痛难忍。
即使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很清楚这个丑女人就是王阿实的心上人!素面白裙,平凡的脸,对女人来说过高的身材,但那双眼,和他对视也毫不示弱,清亮得让他生厌,因为他竟然联想到王阿实的眼,两个人重叠的画面忽然涌现,让他不舒服至极。
“这段时间阿实承蒙你照顾,真是麻烦了,司某欠你一个人情。”司斐轩不咸不淡地说道。
“司堡主言过了,尹乔实在不敢当,尹乔照顾阿实本是应该,何来麻烦呢?况且自从我不在阿实身边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好,这次还中了如此厉害的毒,说起来,尹乔着实惭愧!”她也不动声色地顶回去。
两人表面风淡云清,实际上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就像两头正在争夺地盘的老虎,虎视眈眈,决不允许对方侵入一步。
“这么说来,尹乔姑娘的医术确实不错,不知姑娘师承何方?”司斐轩敛下眼中冰冷的杀意,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他已经可以肯定之前他一直要找的救王阿实的人,还是那个闯入昱凌堡冒充下人然后逃脱的刺客!
“尹乔的医术算不上高明,不过跟过一个小大夫学了一点皮毛罢了,摆不上台面,让司堡主见笑了。”尹乔不卑不亢地回道。
“哦,不知这位高人如今身在何方?司某真想见识一下。”司斐轩视线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