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太妖孽 作者:姜大v(潇湘14.05.19vip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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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他还自个钻牛角尖了。我忽的一想,便猛地拉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他吃痛甩开,“啊!你大胆!”
见他正要发火,我一溜烟窜到门口,远远道,“好了,现在你不欠我什么了。”他愣了下,随即了然。我便不再理会他,自行离开了。
我先前不知太子的性情,只以为他被宠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子。如今看来他虽依旧草包,但却性子爽直。太子小时候是长公主抚养的,听闻长公主待人极好,教出太子定不会太差。奈何长公主在太子很小时便和亲远嫁,本以为他性情暴戾,但没想到只是真性情。看来悠然说的确实没错,他的太子哥哥的确很好。如此倒也和睦相处了。闲时时光飞逝,乐时光阴如梭。在宫中的生活也一日日顺下来,像极了原来初中的生活。没有高考的压力,只有青春的美好。这些朋友们也不至于狐朋狗友,哥哥见我上进,也乐的自在。给我的自由也是其他女子望尘莫及的。
上学的时辰短,有时候颜先生又未得空教我,我便总去几个皇子公主那里顽乐。他们也正是好动的年纪,自然乐不思蜀。
卿尘虽已成年,但心性幼稚,与他在一起倒也放松。再者我一向对美男没有抵抗,且不说像他这般的骨灰级仙人的模样。太子更是不必说,他生性好动,我每每寻个有趣的法子他都如获珍宝。有时也会拉着悠然与他一同做了不少出格的坏事,日子倒也欢快的紧。只是从未让哥哥知道,否则定要罚我。而五皇子喜好诗书,我也多少能与他讨论一番,二人皆是相见恨晚般,他许多思想都较寻常人更进些,有时我都望尘莫及。却只觉得高山流水遇知音。
我正要出宫,便被五皇子堵了去。他将我请回宫中,急急与我探讨,“沐果,你前些日子讲的《红楼梦》我又复想了一番,觉着其中之奥秘决不至此。”前些日子我与他讲了些许红楼之说,虽是记不得全部,多少梗概还是清楚。本就极爱这书,便也细细讲了一番。不想那五皇子更是爱极了,连择偶标准都倾向于此。势要娶那弱柳扶风的女子。可我便倒霉了,日日都被他拉去讲述,无奈道,“你又悟出个什么?”
他徐徐道来,“那宝玉虽是衷情黛玉,可与其他女子皆是藕断丝连。他自认为痴情,却是多情。着实替黛玉不值。”我暗想,这五皇子不也是常日出没风月场所,怎骂起人家多情来了。虽是如此,却也依旧欣赏他。他每每寻我,我只道才情难却,与他聊的便只有诗书,倒也有了几分知己的感觉。
“我偏就不喜黛玉,你看不出,宝玉对周边女子留情,而那些女子身上皆是黛玉所没有之物。黛玉的命运本该如此,从一开始便也注定了的。”
他又反驳,这样聊着,又是一个时辰,待我回府时少不了哥哥责骂。淑妃见天色已晚,非要留我用膳可不。淑妃膝下无女,见我来了自然欢喜的不行,哪里还肯放我走。我见盛情难却,只得应允。若是这般,哥哥那也好交代。
这日刚巧是悠然的生辰,悠然丫头早说好,待她生辰之日定要留我在宫中留宿。女孩间自然有些是大人不必要知道的小秘密,为了让哥哥应允,我只得特地搬出安妃来。他拗不过我,只好作罢。
颜先生知道今日乃是悠然生辰,便不留我,放了半日的假。可在悠月宫待了些时辰,却也无聊的紧,便与悠然一同去寻太子。到了东宫,才被告知太子去蹴鞠了。我自是来了兴致,便急急拉着悠然往御花园中去。到了后才见他们正火热进行中,忽见一个球飞来,我顺脚勾下,便加入了大伙的阵营。自从习武后,身手真是越发矫健。球在脚下,只觉健步如飞,一个使力,便落了帷帐中。
悠然素来最喜看热闹,这会子在外围更是叫的卖力。太子忽的一球飞来,我本想接下,却见那球一偏,直直飞到不远的花卉中。我正要恼他技艺不精,叫他自己捡球去。便见一太监急急来报,“太子殿下,不好了!”
太子不耐烦道,“何事惊慌,也不怕扰了本太子的兴致。”
那太监支支吾吾,嘴里打颤,“方才您飞过去的那球…砸着…砸着…”
“砸着谁了,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来了?”
那太监悄悄看了眼太子,小声道,“砸着刚进贡的含羞草了…”
太子顿时吓的一惊,却仍故作镇定。“是不是那株含羞草,待我一见便知。”
我见悠然也是吓得血色全无,便问道,“这株含羞草很珍贵吗?”
“父皇素日最爱含羞草,总命人四处搜寻品种。这株便是前些日子才进贡上来的。偏这株长的极好,父皇极为喜爱。他不在之时都时常叫人看着。我看太子哥哥这回是真真闯祸了。”
我忙跟了过去。见那处围的严严实实,我暗道不好。悠然见那花的模样,早吓得细细抽噎。太子视死如归般道,“此事既是本太子而为,本太子自会去认罪。大不了挨顿板子。又不是多要紧之事。”虽是这样说,却也是底气不足。
我细看下,那花确实压的不成形。方才之事我也有错,怎能让太子一人受罚。不过我并非太子,自然不会莽撞。见太子跃跃欲试像是要去认罪,我忙止住他。细想一番道,“我这有一法子,不知可不可用。”
太子忙道,“什么法子?”
“我听闻含羞草药用价值极高。尤其是安神定气,清热利湿之良药。你不妨差个太医用其他药一同配配,制出药丸赠与皇上。素闻皇上热肺缠身,如此一来你也是尽一番孝心,皇上定是欢喜。若是这方子治好了,皇上赏赐你还来不及。此时你再提这方子中含有含羞草,你只管道你是一片孝心并无意冒犯。皇上即便是再大的火也是无处发了。再说了,这含羞草啊,清火。”
太子如获珍宝,忙差人去准备。几日下来,我见太子神清气爽的,想来事也成了。这才松了口气。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后来太子再不敢蹴鞠,我见他日日无聊的紧。便自己研究了个法子,照着篮球的样子,命人做了出来。这篮球要的场子小,也方便了许多。太子自会了篮球后,玩心教原先只得更甚,哪里还再有心思读书。我见他素来如此,心下愧疚也少的微乎其微。
日子倒是也安稳过了,而我身为悠然的伴读,自是少不了常去安妃那请安,安妃端庄大方,也是真心相待。悠然更是常留我下来过夜说些体己话。于是在这宫中,处处都自在。安妃和淑妃都待我真挚,这些皇子公主也真心视我为知己。确实难不生些感激之情。
那时年少,日子自然快活。只是不知往后还会有这般的开心的日子。
正文 第八话 入锋芒
这几日热极紧,我贪凉多吃了几块冰,身子却愈发燥热。后来便再不敢贪嘴。却越发觉着身子寒,只一个劲的出虚汗。当时只以为是受了凉,随意吃了些药,也就不在意。
我下学时哥哥正巧与皇上商议完事,便在宫门等我。远远见着哥哥,却只觉两眼发黑,甩几下头也是醒不过来。那日头像是不饶我一般,直直的晒来,顿时便浑身无力,软塌塌的倒在一旁。
这一睡,只觉着做了个极长的梦。似回到现代一般,游魂在街头,看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一时竟不能适应。忽的听到远远不停传来唤,“沐果,醒醒。”我不知是谁,也不加理会。见那些许久不见的冰淇淋游戏机们,早已忘了本。却不想身子皆是一穿而过。我惊得顿时缓过神来。待看清,却是一番迷雾,一切皆是海市盛楼。我迷了眼,走了好些时日都见不着头。随后听一声声的唤,此次更是唤的急,“沐果,沐果,快醒来吧。”连连听了好一阵,身子竟有些玄般,失重般的飘起。
身子越发重,只觉着不停有人唤,手上也是被紧握着。随后又是一阵响,“沐果,沐果。”我这才意识到是哥哥。便急急睁开眼,只见哥哥像是几夜没睡般坐在我床边。我轻唤道,“哥哥…”
哥哥手下一惊,顿时喜出望外,忙唤来大夫。大夫只说我已无大碍,只需多调养些。哥哥这才放心。我见哥哥那般憔悴,便叫他休息去。他许是累极了,倒也未推脱,自行回房歇着去了。
我唤来青杏,问这几日的状况,青杏不由叹道,“小姐,大人本是不让我说的。可大人这皆是为了小姐,小姐也该是知道的。”
“哥哥出什么事了?”
“小姐这一病,竟没个头绪一般。来看的大夫皆是无法下手,有的竟说叫大人准备后事。后来大人去宫中请了太医,那太医道小姐是中了毒,但无法查出是何毒如何解。大人便去五行山中请老医仙,那医仙性子怪异,素来不见人。我不知大人后来是如何请他来的,只看到大人回府后整个人都憔悴了。而老医仙看完小姐后,却说不敢贸然试药,大人便亲身试毒。那医仙方用了药,不出几日小姐果然醒了。”我听的心惊,不知哥哥到底受了多少苦。
忙起身要去看哥哥,青杏阻道,“小姐记着感恩自是好。只是如今大人尚在休息,小姐还是过些日子再去吧。现今养好身子才是紧要的,那样大人才不会担心。”我这才躺回床上。只是心中却是乱了一片。
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占了他妹妹的身子,却不知替她尽孝,还处处叫她哥哥不省心。夏长容是极优秀的男子,我却一直在误他。他可以这般待我,我又能如何报他。可我终不是你妹妹,又能如何不为你动心。
夏长容,你到底要我如何。我又能拿你如何。
这日还是照旧例留在颜先生府中学习兵法。因为中午被悠然拉去抓鱼,盛夏的季节让人犯困,这会子着实困的紧。迷迷糊糊中睡过去,到醒来后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先生也未叫我。正想着寻先生去,朦胧中听到外面有谈话的声音。
一个略沉的声音说道,“这明镜王爷虽说一身清廉并立过汗马功劳,但着实功高盖主。现在他手握大权,若是不除,怕是对朕不利。如今他又攻破陈国,朝中大臣早有护他之意。但是归根究底,他还是朕的胞弟,朕该如何是好?”
我一惊,是德帝。他竟有除明镜王之意。明镜王爷素来清正廉洁,也多次立大功。而且还是德帝的胞弟。大晋国之所以能立于多国之上,缘由能人颇多。文有夏丞相,武有明镜王。明镜王也曾多次来我家拜访哥哥,从他的观点和语气中,不难看出他忧国忧民的品性。很多次他还亲自指导我的武功,是位很和蔼的叔叔。我着实难料帝王之心。都说德帝是重情义之人,为何竟会如此绝情。就因为他的功高盖主?!我忽的想起北齐兰陵王,在现代时我便很敬仰这位战神,觉得高纬简直丧心病狂居然会谋害他。现在好像看到了明镜王的命运。
先生轻声叹息,“皇上,你明知道明镜帝无反之心。”
我缓缓自门帘处走出,一字一句无半点含糊。“有时候并不是你想不想反,而是你必须反。当黄袍加身之时,要考虑的厉害关系就并非那般简单了。若是手下贪图利益,主上到了必反之时,就是身不由己。”这就是当年赵匡胤陈桥兵变的典故,他的黄袍加身论天衣无缝。我说这些并非跟皇上说明镜王必反,而是想帮他。
德帝和先生目光震惊的看着我,先生忙解释,“皇上莫要怪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沐果快些回家去。”德帝望着我的目光越发深邃,他未理会先生的话,带着威严的声音道,“夏沐果?你是夏丞相之妹?好,好一个黄袍加身!那你倒是给朕说说,明镜王会不会反?而朕,又该不该除他呢?”
我略微行礼,不回避德帝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这明镜王,自然是要除的。而除,却有除的学问。民女没有先知的能力,所以并不能猜到明镜王是否会反。但是并不排除明镜王会反的可能性,这也就是民女适才所说的黄袍加身。把这样一匹野狼放于身边,无异于引狼入室。所以这明镜王,是非除不可。”在先生诧异的目光和德帝饶有兴趣的眼神下,我绕转话锋,“但是这要如何除,是比要不要除更难拿捏的。皇上若是直接杀他,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偏偏明镜王在朝中影响甚广,也深受百姓爱戴。欲加之罪定是行不通。若是要明镜王自己犯罪,这更是毫无几率,想必皇上也是清楚明镜王的人品。那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就是让明镜王自己退让。杀了狼那小狼必反,若是拔了狼牙,反而能磨平那些小狼。此次明镜王陈国大捷,庆功之时皇上以杯酒释兵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镜王征战多年,早已厌倦战场,但平生只有一个愿望便是收复大晋,先陈国覆灭,就只剩西北的晟国。晟国终日扰乱我朝边界百姓,但其地形复杂,是故很难攻破。明镜王此时定不会退隐,除非灭了晟国。那皇上就以晟国未灭为由,加之以黄袍加身论为辅,明镜王重情重义,定能理解皇上的无奈。既然明镜王对晟国心有余悸,那就将其派到晟国边界保护百姓。晟国的扰民只是小规模,若是有明镜王去了,晟国定不敢再造次。此时皇上也收回兵权,又能保留明镜王爷。而也能使明镜王心甘情愿,那那些忠于明镜王的部下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番长篇大论后,我几乎已经口干舌燥,只希望能保住明镜王的性命。伴君如伴虎,明镜王这般功高盖主,迟早会让皇上欲杀之。就算不是现在,也不会远。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明镜王分配到离皇上很远的地方。明镜王即便是在晟国边境做了什么,皇上也不会知道,即便皇上知道,他也不会轻举妄动。他只会怕把明镜王逼去晟国,那才是最危险的。而就算明镜王要做什么,也做不出什么了。这样谁都放心。
房间里一片沉默。我不禁开始有些忐忑,毕竟我也只是学过几年历史看过几本军书,真到实战之时难免有些不自信。也许我刚刚那番话漏洞百出逻辑不通呢?不知皇上和先生是怎么想的。过了一会,德帝忽的拍手叫好,“颜爱卿,果然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夏沐果,你实在是让朕刮目相看。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颜先生含笑着缕缕胡须,看我的眼神满是赞赏。
我忽的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以前学过的北宋历史现在居然派上这么大的用场。“承蒙皇上厚爱,只是民女并不缺什么,能让皇上接受民女的大胆建议已是万分荣幸!”
“不必谦虚,夏丞相已经是让朕惊为天人了,你倒是遗传了夏丞相的才智。才十三岁便有如此智慧,将来定有不凡出息。既然你未有想法,那就由朕做主。你回府接旨即可。”
颜先生仿佛早已预料一样,一脸笑意。“沐果,还不赶紧谢恩。”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颜先生拉着跪下了。糊里糊涂的谢了这个不知是什么的恩。
回去后我并没有马上跟哥哥说今天发生的事,毕竟现在此事还属于机密。只是我依旧忐忑,觉着总有哪里不对,却怎么都没个头绪。只希望明镜王吉人天相,得神人庇护,过了这道坎才好。一夜辗转,便也无话。
正文 第九话 满江红
几日后,哥哥下朝,一脸阴沉。
我凑上去小心翼翼问道,“今日朝中可是有不顺心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