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5-中年底线 :英雄与混蛋辈出的人群-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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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里,行长说:〃这一阵子到底怎么了?〃刘左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行长说:〃我要是能告诉你,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刘左说:〃连你都不能还有谁能?〃撇下老板一个人走出室外。易萌和周小冬悄悄追上来,刘左没有注意,直到两个姑娘从后门上了汽车,刘左才注意到她们:〃嘿。谁让你们上来的?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带你们。〃易萌说:〃我们是关心你,你今天跟大老板很不客气。〃刘左说:〃为什么要跟他客气?喂,你关心得多了。〃周小冬说:〃昨天晚上我们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刘左说:〃你们?哪个你们?都有谁?〃〃有我,有易萌,还有你的同学。昨天晚上我们都住在他那里,打了一百个电话,你就是不接,干什么了?〃刘左马上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口产生了一阵疼痛,〃忠彦怎么没说起呢?我们今天一直在一起。〃易萌说:〃忠彦什么都没说?他没告诉你小冬哭了?〃刘左回头看了周小冬一眼又马上转回脸,〃小冬哭了?我猜她一定是喝多了酒,她一喝酒就要哭的。〃小冬说:〃谁让你不回电话了?我是哭你不肯回电话。〃易萌说:〃别当一个副行长就了不起,小冬凭什么为你哭?〃刘左说:〃没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下车。〃易萌还要说什么,小冬扯了她一下,两个人下了车。刘左放下车窗玻璃,说:〃小冬,你是好姑娘,忘了我吧。〃关上玻璃之前又说:〃易萌,我那同学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别错过机会,他正是你需要的那种男人。〃轰一声开走了。
两个姑娘相互看了看,易萌说:〃这个人今天有点怪。〃周小冬说:〃是因为小伟受伤吧?他俩可是好朋友。〃易萌说:〃不那么简单,他对大老板的态度更反常。〃周小冬说:〃给忠彦打个电话吧,他和刘左在一起呆了一整天,刘左一天没有上班,他们做什么呢?〃易萌说:〃要打你打,我可不想见那个狗屁男人。〃〃嘿,你这么瞧不上他啊。不信刘左的话吗?〃〃他们是哥们儿,当然替他吹牛了。我才不相信呢。〃易萌脸上的表情和她的话正好相反,那是一种很满意很欣慰的神色,周小冬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一个单位相处了这么久,小冬很少看见易萌流露女孩子的娇憨模样,而这几天易萌好像一下子变成学生模样,说说笑笑时总有那么一点愚蠢和强词夺理。只有有爱情的人才会这种样子,她自己以为谁都没发现,其实熟悉易萌的人都觉得这个姑娘被哪个男人给迷住了,有点傻乎乎了。〃你笑什么?〃易萌问。周小冬还是笑,并不想回答。易萌知道小冬笑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秘密被分享的那种幸福。易萌的直觉告诉她,忠彦正在进行抉择呢。他不想随随便便就占易萌的便宜,他一定在考虑两个人之间的未来关系怎样定位。易萌对这个问题相反想得并不那么多,这有些违背她的原则。多年来易萌从来不会设想和哪个男人发生婚前的性关系,但蔡忠彦是个例外,而这个例外的男人却在易萌光光溜溜地躺在身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干。不不不,他准备干了,但当她发现自己面对一个处女时吓住了。他不得不重新评价身边这个既渴望又恐惧的姑娘,应该说易萌彻底赢了。应该说忠彦的退却让易萌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他懂得怎样去尊重和爱一个女人,他没有那种浅薄的惊喜,面对一个处女的惊喜,他更没有试图利用这种享受初夜权的虚荣,除此之外,无论他担心什么都无关大局,都表明这个男人懂得责任懂得认真地对待女人。易萌对忠彦的怨气只是一时的,那是本能导致的失望造成的。还有一个漂亮的,自视很高的女孩子产生的被冷落和轻视的误解,准确些讲这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对她喜欢的男人时肯定要产生的怨气。这种怨气过去之后就是快乐了。易萌说:〃小冬,你不是生刘左的气了吧?〃她开始注意到小冬收敛了笑容,眼睛很茫然地看着黑夜。小冬摇摇头,〃不是,我是有些担心,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有些怪,很少看见他像从前那样放松过。〃易萌说:〃遇到那么多事,他放松得了吗?〃小冬说:〃我想帮他,但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他。〃易萌说:〃我看最好的帮助就是和他睡觉。〃小冬说:〃这种时候你还拿人家开心,不够朋友。〃易萌连忙搂住小冬的肩膀,〃不是拿你开心,我是讲实话,这种情况下的男人,肯定最需要女人了。〃小冬说:〃他要是需要,还会这样对我不理不睬?〃〃这你就有点老土了,男人自己并没能意识到,而且真的意识到也会表现出相反的行为。需要女人对许多男人来说是很伤自尊心的,其实女人也一样,是个自尊的问题。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三章(9)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笑了,〃很无聊的一种心态。〃小冬说:〃照你这么说,他让我忘了他是假话?是装屁?〃易萌说:〃这很难分得太清,他内心的需要肯定不是这个,但为了不干扰你的生活,讲的又是真心话,分不清的。〃小冬说:〃你怎么突然变成心理学家了,至少看上去对男女的事挺在行的,真是不能凭老印象看人啊。〃她看见易萌自己也很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一定是昨天晚上开的窍。没错,我睡得人事不知,你们两个一定……〃易萌捂住小冬的嘴巴,〃胡说八道,我发誓,我们只是稍微亲热了一会儿,没干你想的那种事情,真的。〃小冬说:〃脱衣服没有?〃易萌犹豫了一会儿,说:〃脱了。〃小冬说:〃接吻没有?〃〃接吻了。〃〃他摸你没有?〃〃摸了,但是……〃〃摸哪儿了?〃〃摸……身上呗。〃〃摸乳房没有?〃〃……〃〃摸下边没有?〃〃死丫头。〃〃你摸他没有?〃〃没有。〃〃我才不信呢。不过也有可能的。〃〃什么叫也有可能?真的没摸。我不敢。〃〃开始的时候谁都不敢,我也不敢。后来呢?〃〃什么后来?后来就睡了。〃〃没干那……就睡了?〃〃当然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可以相信你,但不能相信他。他也睡了?〃〃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睡得挺香。〃〃他搂着你睡的?〃〃哎呀。别再问了,你真有点变态了。〃〃我是不理解。对了,他不是在你睡着之后……也不会,无论睡得多么死你也会醒的。除非你服了安眠药什么的。〃〃真的没发生什么,你就省省力气吧。别说你这有经验的人觉得奇怪,我这没经验的也奇怪,不是说男人在那种时候枪顶着后脑勺也要先干了再说吗?〃周小冬说:〃算了算了,这只有忠彦自己才能讲清楚,找着他之后就问问他,他是怎么回事?不是阳痿吧?〃易萌嗫嚅了一会儿,说:〃不是的,他肯定不阳痿。〃两个人相视而笑,这一阵对话弄得两个人都挺兴奋,相互间似乎也更加亲近了。〃给忠彦打电话吧?〃小冬问。〃要打你打,我可不想让他得意忘形。〃周小冬一边拨号码,一边说:〃你现在就是那个口是心非的刘左先生,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恶心死人啦。〃周小冬对着手机说:〃忠彦,你这时候肯定没睡,能出来吗?我正和易萌在一起呢,什么不行?……那……只能这样了。〃她看着易萌,〃他说外地的同学在他那儿,出不来。〃易萌说:〃你竟自讨没趣。半夜三更让人家闪了一家伙。〃周小冬说:〃我可不这么认为,每个人都会有私事嘛。要依我啊,咱俩就直接闯到他家里去,凑个热闹。〃易萌说:〃这样不好,显得一点教养也没有,讨人厌的。〃周小冬叹了口气,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各回各家睡大觉。〃易萌说:〃你干脆去我家住吧,早起时一块去上班。〃周小冬说:〃好,就这么办了。〃她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上车之后小冬对司机说:〃去东湖新村。〃易萌说:〃不是说好去我家吗?干什么又变卦了?〃小冬说:〃你听我的没错,保你不会让人厌的。〃易萌没有坚持,她知道自己心里边更想看见忠彦,他说的外地同学,肯定是他那伙子中学伙伴。她也很想见见都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可以让忠彦那样牵挂。老远就能看见忠彦的屋子亮着灯,不管怎么说,他没有睡觉还是好消息,至少比把人家从床上吵起来要强得多。好在几个人平时没有那么多规范,否则还真有点那个。还差一层到忠彦住处的时候,小冬又打电话,说:〃快开门吧,我们已经到你的门口了。欢迎不欢迎?这还差不多。〃两个人走到忠彦所住的楼层时,忠彦已经打开门站在灯光里。易萌发觉自己心跳起来,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这种感觉在初次见面就产生过,在昨天晚上也产生过,但今天这种感觉还是让易萌有些激动,〃是不是刚见面时就爱上他了呢?〃易萌一边这样询问自己,一边摸到了忠彦的手,或者说是忠彦先伸出手来,易萌把手交给了这个男人。小冬说:〃太肉麻了。刚刚还说不想见人家,这会马上就拉住爪子不放了,这回有什么可说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用不着再……〃她停止说话,呆呆地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刘左。刘左看着周小冬,目光前所未有地温和,他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白色烟雾蛇形上升,在他的面前突然绕了一个大弯,然后迅速升上屋顶。刘左很疲惫的脸上有一丝微笑。
周小冬的脸红一下又白一下,她想做出很放松很不在乎的样子,但没有成功。她看见刘左招了招手,小冬很机械地走过去。刘左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冬不声不响坐下去。然后周小冬就哭了,眼泪一串串从眼睛里落下来。易萌和忠彦悄悄地进了卧室,两个人一直拉着手。他们没有说话,易萌的眼睛始终盯着忠彦,她想从忠彦有些阴郁的目光中读出什么,但没有结果。易萌只看见他的眼睛爬满了血丝,很显然,这个男人睡眠严重不足。忠彦坐下,他一用力就把易萌抱到自己的腿上,易萌并没有反对,她的手臂很自然地绕过忠彦的脖子搭在他的肩上,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很会意地笑了。忠彦说:〃我想跟你谈谈昨天晚上的事。〃他的一条胳膊揽着易萌的腰,很温暖的。〃为什么不谈谈今天晚上的事呢?〃易萌被自己的话和那种很色情的声音惊呆了,她几乎要从忠彦身上跳下去逃走。〃这样更好。〃忠彦的手按按易萌的腰,易萌觉得自己的腰顿时没了力气,她几乎要瘫在忠彦的身上了。〃我想告诉你我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易萌小声说:〃这些我知道,没关系的。〃〃在认识你之前,我还认识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如今做了脱衣舞女。这个你不知道吧?〃忠彦说。易萌说:〃不完全知道,但也应该算是知道。怎么了?〃忠彦说:〃不怎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易萌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并不感兴趣。〃忠彦说:〃我渴望能没有任何负担地面对你。〃易萌说:〃我听了这个并不快乐,但我知道你没有义务为了以前的生活对我有什么负担,我接受你的现在,相当于从头认识一个男人,这有什么麻烦吗?〃忠彦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渴望有一个家,但知道自己渴望身边有一个女人,就是你这样的姑娘。〃易萌说:〃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忠彦摇摇头,〃谁能猜透你的鬼心思?〃易萌说:〃用不着猜。〃她双手捧住忠彦的脸,很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嘴唇,喘了一口气说:〃烟味儿这么大,呛死了。〃忠彦反手把易萌拉近,〃你以后会习惯的。〃他也吻她。
在客厅里,周小冬哭了一会儿,不见刘左有什么动静,心里免不了有些生气,她抬起头来刚要吵他几句,就看见刘左的脸上流了许多泪。他没有看周小冬,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慢慢地从脸上滑到衣领里。周小冬忘记了自己要生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替刘左擦泪。刘左让她擦,然后把头埋在姑娘怀里。周小冬觉得自己一下被说不清的伤感和幸福湮没了。她的手轻轻伸进男人的头发,轻轻地揉着,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最了不起的女人,刘左在她怀里成了一个需要保护和安抚的孩子。〃易萌说的真对。〃如果这时候刘左想干什么,小冬一定会很高兴地答应,她才不管忠彦和易萌怎么看呢。她根本不会在乎的。刘左的记忆里,自己从未在女人面前这么放肆地哭过,流泪的事有过,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能阻止。他的头埋在周小冬很深的乳沟里,那种温暖和柔软让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这个胆大妄为的姑娘,真不知道从此失去她会是什么样子。在今天之前,刘左一直没能发觉自己对周小冬的那种从心底发出的声音。经过昨天和今天这恐怖的十几个小时,当周小冬在深夜坐到他身边的时候,刘左才突然发现自己是那样需要这个女孩儿。他突然感到某种莫大的委屈,这种委屈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眼泪不能听从理智的指挥,一下子就涌出来。他的头埋在姑娘的胸前,产生了莫大的安慰,他很想就这样睡下去永远不醒。周小冬说:〃你这是怎么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刘左摇摇头,他这会儿舒服一些了。周小冬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要我么?〃刘左这时候抬起头,他看见周小冬的脸红红的。周小冬拿起刘左的一只手,把它放在自己的乳房上,然后轻轻地吻了刘左一下,〃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刘左的另一只手也放上去,说:〃我一直想要,但一直没有要成。即便这样我也很幸运了,我不能要求更多。〃周小冬已经放弃了害羞,索性怎么想就怎么讲,〃我早就盼着我能和你做爱,为了这一天,我才交男朋友想结婚的,这一点你知道的。现在的情况是,我并不想和谁结婚,我不想欺负另外的男人,我只是爱你一个人。〃刘左说:〃但你不知道我都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周小冬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需要我想我爱我。〃刘左说:〃这些用不着问的,现在有更麻烦的事情呢。〃周小冬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和你一起应付呢。〃刘左摇了摇头,〃你要是了解事情的真相,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他移开自己的手,捧住自己的脑袋。周小冬说:〃什么事到你那里就复杂起来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的内心,这一点你应该有把握的。〃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四章(1)
卧室里,易萌和忠彦进行了很漫长的接吻,两个人都有些沉迷,直到易萌呻吟起来才离开。易萌闷闷地笑了一声,把面孔藏进忠彦怀里。忠彦说:〃天啊,我想我快要死啦。〃易萌打了忠彦一下,说:〃夸张。这怎么就要死了。谁还敢谈情说爱啊?动不动就快要死了。〃忠彦说:〃生命中有两个领域是相近的,爱的感受和死的感受就在这两个领域里,是最精确的表达了。〃易萌说:〃我喜欢爱,但不喜欢死,情愿不表达。这才是痛苦,跟我的声音一样吗?〃忠彦说:〃做爱时的声音录下来,比痛苦还要痛苦呢。〃易萌说:〃越说越不像话了。你难道只会说不会做吗?〃说完马上感到自己有些不像话,把头更使劲拱进忠彦的怀里,〃天啊。我真的要让你给教坏了。〃她说。忠彦说:〃这是女孩子的特权,把什么事都推到别人身上。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这个指控。〃易萌说:〃说来也真挺奇怪的,我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变得这样色情。一切说变就变了,想来只能怪你。〃忠彦把易萌的脸抬起来,他很专注地看着她,她被看得又害羞起来,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忠彦说:〃今天我们似乎用不着说得更多了是不是?〃易萌说:〃不。我就是想听你说,说甜言蜜语给我听。〃忠彦说:〃如果你现在都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