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两生花·另一个莉莉 作者:墨婵(晋江榜推vip2012-11-20完结,he)-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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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莉莉,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西弗勒斯沉吟片刻,犹豫着对她说道:“女孩的名字,我都会依你的,但如果是男孩……他的名字,已经定下了。”
“哈?什么时候?”莉莉在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就是,继承普林斯家这栋房子的时候,我的舅舅,想将我作为普林斯在英国最后的后裔,归在他们的族谱里。但是……我拒绝了。”西弗勒斯说着,将莉莉再次揽过来。眼中闪着平静的思绪。
那个时候……如果莉莉没有发现那封信中的真相,让他产生某种触动的话……平心而论,也许他就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嗯,这是我猜到你会做出的事。”莉莉轻抚着他的手臂。
自从在家族室中傲然站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决定了成为一个不动不移的斯内普。
“但是,哈尔德瑞斯为此感到很遗憾。尽管我愿意承认自己是普林斯的旁支,因为这是事实。当时,他还在为失去我母亲而难过。所以……我没有拂逆他站在亲人角度的请求。”
“什么请求?”
“我的长子,会以他的名字命名。”西弗勒斯说道:“Hardries。”
“Hardries?很好啊。这样继承的名字,也很有意义的。”莉莉不甚在意地说道,“就是有些拗口。”
西弗勒斯松了口气,提议道:“你可以叫他的昵称,Harry。”
“哈利?这是个好名字。哈……哈利……”
莉莉忽然陷入了沉默。西弗勒斯只是觉得她的手因为走神而变得有些无力。
哈利?
她的脸上一片空白。
三天前的晚上,听到纳西莎的孩子出世,双面镜里,Lily那带着泪花的、“开心”的笑容。
哈利。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你活不过21岁。”
战胜三次……第七个月……亲自标记……
两个不能都活着。
哈利!
她是谁?她为什么一事无成?因为她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这个孩子。
哈利……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响起。就像最后一块拼图落下,“喀嚓”一声清响——她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早已摆在她面前,但她从未去相信的,命运。
“莉莉。”这个声音,拯救了她冰冷的头脑。
“莉莉,怎么,累了,还是不舒服了?”西弗勒斯小心地观察着她,她的手心有着微微的汗意。
“没什么。”莉莉依旧是空白着的表情,下意识地答道。昏昏沉沉的感到,西弗勒斯动作轻柔地抱起她,放在了床上。
“西弗勒斯。”她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西弗勒斯担忧地俯身,挨挨她有些发冷的额头。
“怎么了?你的脸色……”他说不出话来,只见莉莉的绿眼睛,无助的,依赖的,仿佛宠物在看着主人般的看着他。
“不要走,西弗勒斯……陪我。”她哀求道,声音是小心翼翼的颤抖。
“莉莉,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西弗勒斯觉得她的目光里有着说不清的……不祥的感觉。
“西弗勒斯。”
“怎么?”
“不管未来怎样,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他,哈利,你都会爱他的。他……也一样,一样爱你,对么?”
“当然。”
得到他坚定不移的回答,莉莉苍白地勾了勾嘴角。在他的怀里靠得近些,再近些,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莉莉?奈杰勒斯,于1969年11月11日穿越到这个世界,又于1979年6月8日幡然醒悟,发现自己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由此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与未来的不存在。
*
与此同时,波特家。Lily?波特正在利用刚刚恢复不久的魔力,练习基础魔法。
一个“火焰熊熊”念到一半,她突然大叫一声,蹲在地上。
心口处的疼痛毫无预兆,突如其来。就像心脏被粗糙的钢丝一圈圈缠紧,强行扔进了带着冰碴的硫酸池,悲伤、绝望、愤怒、恐惧、空茫、酸涩、压抑和呼之欲出的难忍的爱与牵挂毫无理由地涌上心头,只消一低头,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落下。却偏偏哭不出声,只能静静地蹲在那里,睁大了眼睛,看着泪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打出一串静谧而急促的节奏。
如同时间离去的滴答声,叫不停,收不起,唤不回,留不住。
☆、十八年后的抉择
1998年5月2日,尖叫棚屋,凌晨四点五十分。
“看…着…我。”
低沉的耳语,断断续续,如同蛊惑一般。哈利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从来到尖叫棚屋开始,他就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不仅是倒在血泊中,脸色煞白,不住颤抖的人。更不知道,他接近这个人的时候,为什么心中有着自己都无法分辨的紧张、恐惧与关切。
不受控制般地,他低下了头,望向面前这个自己憎恨了七年的男人。
绿眼眸,对上了黑眼眸。
深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幽暗的光芒,脖子上的伤痛,也似乎不见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斯内普任由自己沉浸在面前这双绿色的眼睛里。
像翡翠一样绿,像水一样清,像透过狭长绿叶落在窗前的月光,幽然,纯粹。闪动着,洗濯着满心的沉重与阴霾。
隔着一层玻璃镜片,就像隔着一整个世界,看着你。
从抗拒、疏离,到震惊讶然,那双绿眼睛里,漫上了纷繁的回忆,渐渐转化成信任,柔和,深切,还有——
爱。
“……莉莉。”
他不由自主,低唤出声,深情而神往。思维全然放松,多少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将他淹没,随着眼中的空洞消失,僵硬了许久的面孔放松了线条,变得柔和,他勾了勾没有血色的唇角,浅浅的微笑。却像是要流泪的样子。
“啊!”还跪在血泊中的哈利,咬着指节,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你……你是……!”他睁大了眼睛大声喊着,却说不下去。
“哈利!”赫敏和罗恩的声音传来。罗恩比赫敏的动作还要快,他拔出了魔杖,不确定地指向面前的人——他还以为,斯内普是想在临死之前给哈利一个恶咒。
“罗恩,不!”赫敏拉住了罗恩持着魔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哈利的方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赫敏,你说过的!”罗恩防备地低吼:“下恶咒必须盯着对方的眼睛!”
“哦,拜托……”
然而,哈利却没像往常一样,对他们的拌嘴忍无可忍,他只是放下了手,继续撑在斯内普上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黑眼睛,手臂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他的头很痛。不是伤疤的疼痛,也不是被迫与伏地魔思维相连时的尖锐疼痛。当他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那沉静的黑色之下,似乎蕴藏着滚滚的岩浆,瞬间引燃了自己脑海中的某个引信,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哈利看到了太多太多记忆……
哈利?波特,父母双亡的救世之星,活下来的男孩,随着这个“引爆”,就像揭开一层外壳,随着面前人嘴角的一个笑纹,他在德思礼家的童年记忆,变得简单得可笑,就像一层玻璃纸做的包装,轻轻一撕……他看见了自己根本无法相信的,真相。
比如,他居然是卢修斯?马尔福的教子——年幼的自己将铂金贵族气得俊容扭曲,金发乱翘……
“再吮你那根愚蠢的手指,我就把它剁下来让你含个够。”二十出头的黑发青年阴沉着脸,对着还站不稳的小哈利威胁道。旁边乳白色的大床上,中间是一大片“水渍”——自己竟然尿过他的床……
儿童程度的决斗中,气急败坏的德拉科?马尔福扔掉了手中的魔杖,一拳向自己打来——他们是朋友,多么不可思议……
月圆的夜里,哈哈大笑的自己,被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从狼人的背上拽下来,熟悉的怒吼声嗡嗡响起:“识别与制服狼人的办法,五十遍!”身后的什么地方,传来卢修斯懒洋洋的争辩声……
“不要问你的母亲,我不记得。”
黑衣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坩埚。说完之后,却又像被自己的话刺痛了眉间……
“好吧,好吧,如果你的确想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你应该庆幸她不在这里,不然你绝对会比现在惨十倍。现在,《中级魔药处理常识》,五遍。”
“……哈利,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认为自己害死了你的母亲。当然,不可否认,哪怕比别人多了一对父母,你也还能将他们害死——呃,我想说这不是你的错。”面容冷峻的男人挑了挑眉,硬挤出一个书上学来的“和蔼”笑容,蹲□来,揩揩5岁的哈利脸上的泪水:“他们——好吧,我们,都是因为……爱,你。他们希望你,快乐。所以——该死的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别再哭了!我被他们抛下来养活你不是为了被你淹死的!”
十年的记忆,会有多长?对哈利来说,人生最初的十年,回忆起来,只需片刻。斯内普也有十年的记忆,而他却为此,耗尽了余生。
童年记忆里的最后一幕,黑发男子的面容,与面前的重合了起来,像纸一样惨白,像旷野一样空虚,每一道线条,都像被刀子刻过,硬得生疼。
“哈德利斯?斯内普,你是我们的骄傲。”一杯甜甜的睡前牛奶,“忘了我。忘了你自己。你是,并且一直是,哈利?波特……忘了关于斯内普的一切,只需要记住我的声音。当我对你说话,你会感受到我对你的,反感与憎恨。”强大的魔法念力让男孩的头隐隐作痛,让男人的脸白得透明,“……而当我对你说……看着我……你会记起一切。”
……
在魔法世界的这七年里,哈利从没想过,自己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而他的亲生母亲,不是温柔的红发格兰芬多,竟然,是另一个莉莉,一个黑发的斯莱特林女巫!
而他最不敢相信的,是面前这个面色蜡黄,头发油腻,有着不讨人喜欢的巨大的鹰钩鼻子,长期以来面目可憎的男人,居然是他的,他的……
哈利噏动着嘴唇,不知要怎样才能叫出那个称呼,那个在11岁之前叫惯了的称呼……
为什么,为什么藏起了我的记忆直到今天?
为什么,宁肯让我恨你,也不愿站在我的身边,陪我度过这可怕的一切?
为什么,将所有真相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如果我没有活到今天呢?如果你没有活到现在呢?
为什么,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年。
“明白了?”粗黑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
“……嗯。”
“都记起来了?”睁得大大的黑眼睛眯了眯。
“……一点不差。”哈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那好,如果你没有因为这七年以来的糟糕情况,而无法接受这种关系,以至于想在这里等着拍手称快或者痛哭流涕的话——就动动你的腿,那边的口袋里有能让我马上站起来揍你的药,而你压住了它。”一长串语气不善的话语从那薄得可恨的嘴唇里冒出来,让斯内普的脸色更加苍白,但是从连贯性来说,他的气管似乎已经……愈合了?!
哈利差点为这个认知而跳起来。事实上,他的膝盖弹了一下,脆弱的颤抖差点让他倒下。他的手指哆嗦着翻找着斯内普的长袍口袋,掏出一个小木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施了五个放大咒。
“Bloody hell……”罗恩呆呆地说。看着哈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那一整箱魔药中翻找着。
过去七年来最让他头疼的魔药,如今就像——该死的德拉科一样的——儿时玩伴一般,他毫不费力地从中挑出几瓶颜色各异的药剂来,先将一瓶生血剂递给了斯内普。
“我的好梅林啊!”看着从血泊中坐起身的食死徒,罗恩发出一声弱弱的惊叫:“哈利,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回头,望着自己那连脸上的雀斑都快要凸出来的好友,露出一个非常纠结的表情——他要怎么说这种十分钟前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事?直接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哈利?波特,应该叫哈德利斯?斯内普?
赫敏和罗恩会以为自己被施了夺魂咒的!
“呃,哥们,这个……说实在的,不大好说。我……”哈利支支吾吾的措辞,很快就被打断了,而这个“救”了他的声音,竟然来自伏地魔。
刚刚指挥纳吉尼“杀人”完毕的黑魔王,自以为终于完全掌握了死亡之杖,得意洋洋的使出了“传声千里”。
他们惊恐地愣在原地,听着伏地魔冷而高亢的声音。
“有人死了!?”当那声音结束,哈利惊恐地看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的斯内普,脑海里回响着“安置死者”这句话……
“应该……不会。”斯内普缓和着呼吸,“昨晚的所有晚餐中,包括从猪头酒吧赶来的人,耗费了我近三年来所有的福灵剂。当然,”他漠然地挑了挑眉:“除非有人命中注定会在今天死掉。”
他的面上依然毫无血色,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失败了。他向后移动了一下,靠在尖叫棚屋的墙壁上。
“我可以扶你到……呃……”哈利指指他们面前的椅子,正是伏地魔刚刚坐过的那把。斯内普的眼睛阴暗了一瞬,哈利觉得,自己不能怪他恶狠狠地盯着那把椅子。
“不,绝不。”斯内普看着那把椅子上方,咬牙切齿地说——似乎那里还坐着一个人似的。有那么一会,他就那样看着那里,神游物外,与那个无形人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你瞧,我还活着。
斯内普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柔和,带着一丝伤感。仿佛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那里,擦擦眼泪,对他露出了微笑。
哈利看着他,赫敏眯着眼睛轮流打量着他们两个。
“现在要怎么办?”罗恩终于出声,而且显然是在问斯内普,“我是说……呃,斯内普教授?”他用嘴里含着耳屎多味豆般的表情加上了那个称呼,“一个小时……”
斯内普回过神来,将他们三个人挨个打量了一遍,放下了一直捂在脖子上的伤口的手,哈利很快就发现,他手上那斑驳淋漓的鲜红,并不都是血迹。苍白的手指上,是一块紫红色的凝胶状物体——在那之前,这东西肯定是无色透明的。
伤口依然狰狞恐怖,但早已停止了流血,也许因为这种“魔法纱布”的药性,伤口的内部也已经开始愈合了。喝下另一瓶疗伤药剂,斯内普开口了,声音里已经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可怕的呼噜。
“韦斯莱先生,我想你不介意扮演一次伟大的救世之星。”他示意哈利,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瓶亮金色的复方汤剂——正是喝下可以变成哈利的。
“现在,去校长室,口令是‘邓布利多’——用你那格兰芬多的勇气,将那把剑从分院帽中召唤出来。如果你不行的话……”他恶意而讽刺地挑挑眉,“隆巴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叫他伺机去杀了那条蛇。毕竟,备选救世主也不应该这么清闲。”
看着哈利眼中的担忧,斯内普不耐烦地咂咂嘴——如果不是为了将毒药扔进纳吉尼的嘴里,他也不至于真的被它咬穿喉咙!
“然后,”斯内普从袍子的另一边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卷轴,“格兰杰小姐,也许你可以……?”
赫敏看到那材质不明的卷轴打开来,里面那华丽繁复的旋涡状图案,先是兴奋地小声尖叫起来:“天哪!时间法阵!这真是,非常少见,非常高深……”
“这不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时间,万事通小姐!”
哈利和罗恩不约而同地白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