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酹山河 by 沈夜焰-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惧怕是赫罗族人的本能,是天生的警惕。绝对不能让别人轻易地得到自己,不管他是谁。林湛被林殷按住,无法挣扎,只好大声道:“不要,我不要。殷,现在不要,会痛,真的会痛。”
他喊出第一声,林殷就已听出他的惧怕,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惊恐。林殷停下,看着自己昂起的欲望,苦笑了一下。他长长呼了口气,慢慢抚摸着林湛发抖的背脊,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绝对不会。”
林湛渐渐平静下来,感觉到林殷硬起的分身在后臀处摩挲,登时又是一片羞赧,将头埋在被褥中不做声。
林殷按紧林湛双腿,分身插入他臀缝中不断抽动,草草释放出去,在林湛身上的蔓夕花纹绣处吻了吻,侧身躺下,揽过林湛,让他窝在自己怀里。
幔帐中弥漫着一种淫靡的气息,林湛偷眼看看林殷的脸色,见他不喜不怒,仍是一片温和。他想了想,期期艾艾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愿意……我……”林殷笑了,点住林湛的唇,道:“别胡思乱想,是我太着急了。你早晚都会给我的,不是么?”
林湛见他不生气,高兴地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我第一次肯定是你的。”他一向蔑视礼教,觉得屈从欲望没什么不对,这时又只有他们俩个,这种话纯出自然,毫无羞愧。
林殷看见他目光晶亮,一副乞饶讨好的神色,竟突然一阵心疼,慢慢地道:“平安,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拦着你,更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林湛脸上露出狡狯的笑意,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林殷微笑着将他揽在自己胸前,平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54 豆蔻梢头春意透
林殷发现,平安的口中越来越多地出现一个名字:望潮。总是说:“望潮邀我去打猎,要和我比赛骑术,哼,自不量力。”“望潮想看看咱们中唐的龙灯,要是我能亲手给她做一个,肯定羡慕得不得了。”“望潮要那个龙涎香,还问我怎么做出来的,我先去问问宫里的工匠,要不肯定被她笑话。”……
望潮是谁,林殷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东边沿海兹胡国的小公主,容颜俏丽,开朗活泼,极好胜的一个女孩子。半个月前刚随着父亲到中唐来,现下已和平安这么熟了么?林殷隐隐地有丝不痛快,平安一向最在意的是殷,常挂在嘴边的也是殷。他会乖乖地陪着自己去上书房读书,乖乖地在寝宫中等自己下朝,乖乖地承受自己给他的一切快乐和幸福。
可是如今,平安也会对别人露出那种天真而诚挚的笑了,毫无心机、发自肺腑。林殷甚至能想象得到,那剑眉一挑,得意而放肆的神情;或是凑到耳边,神神秘秘说悄悄话的神情;或是嘟着嘴,撒娇耍赖的神情。那个美丽的、倔强的、高傲的、果敢的、优雅的、狡猾的、妩媚的、温顺的、灵动的、可爱的小东西,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不是自己的?
林殷感到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他猛然想到,这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似乎永远不会离去的人,其实是很容易失去的。而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这个叫望潮的女孩子,或者说,是天下所有年龄相当的女孩子。
林殷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更不会让平安察觉到自己是在嫉妒。平安的性子林殷最了解,他讨厌束缚,讨厌被人占有,他会跟你在一起,但前提是他必须“心甘情愿”。为了这四个字,林殷已经付出了十多年的努力,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功亏一篑。
林殷一直很宽容,很温和,很宠溺地听着平安讲述自己和望潮的所有事情,冷静地看着平安神采飞扬、目光闪亮地描述另一个人,甚至会微笑,会询问,会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望潮不过是平安身边众多过客中的一个,再过半个月,她就会离开这里回去。平安潇洒跳脱,喜新厌旧,当然不会把远方的小女孩子过多地放在心上。只要一个新鲜玩意,就可以转移他的全部注意力,然后继续乖乖地待在身边。
林殷心里很不舒服,但没有去理会,平安是自己的,永远都是。
直到父皇提出联姻的事宜。
林测也发觉那对小小的身影,正是豆蔻年华,花样年纪,好一对金童玉女。皇族联姻并不是新鲜事,更何况如此情投意合,正该一举两得才是。
林殷没有等父皇向兹胡国国主正式提出这项建议——那样就太晚了。他已从父皇颇有含义的微笑中,看出他的本意。林殷没有迟疑观望,他非常果断地下了决心。
望潮当然不会明白其中的明争暗斗,她只是觉得林湛这个安王非常好玩。她喜欢看他骑在马上,弯弓射雁的飒飒英姿——他的箭法真准啊;喜欢他长剑霍霍,矫若银蛇的身影;喜欢他总是不断冒出来的有趣的想法;喜欢他故作神秘,从背后拿出的各种各样古怪的玩意。相比之下,小王爷林毅未免太冰冷,而太子林殷未免过于客气。
只不过安王脾气太大,从来不会让着自己。海潮是最小的公主,深受父皇宠爱,一向说一不二,怎么能受委屈?可是这个安王偏要自己受委屈,原因是他也是最得宠的王爷,为什么要谦让?
海潮很不高兴,非常不乐意。自从一见面,两个人的打闹争吵,就没有断过。竟然每次都是海潮低头,安王才肯理她——没办法,谁让他的主意真的好玩呢。
这天,海潮又生气了,折了根柳枝拿在手里,当作安王就站在眼前,用力抽打。这个坏蛋,大坏蛋,不肯理我,自己跑去玩了。
海潮心中哼哼,踢着石子往前走,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公主怎么了?又和平安吵架了么?”一抬头,太子林殷含笑而立,看着自己。
海潮一偏脸,道:“不用你管。”林殷仍是笑着,对付这样任性娇气、秉性倔强的人,他比谁都有办法。也不再问,只是皱眉道:“本来想找你和平安一起玩风筝的,你们吵架不想玩,就算了吧。”
海潮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殷从身后拿出一个五彩的凤凰的风筝,好漂亮啊。立刻来了精神,笑道:“咱们不和那个坏蛋玩,咱们自己玩。”她自顾自地盯着风筝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的“坏蛋”,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的亲叔叔。
林殷一抖风筝,道:“好啊,我来教你。”
过不了多久,海潮便发现了这个原来还生疏有礼、不易亲近的太子,实在是有许多优点。他声调永远平稳,语气永远和煦,无论海潮的要求如何无理取闹、撒娇使性,他总是一副宠爱的包容的笑。认真地倾听她所说的和安王之间的小矛盾,然后柔声细语地安慰。
海潮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如果说安王是火,热烈而奔放,耀眼而灼热,那太子就是水,细腻而润泽,清澈而温和。海潮非常喜欢看太子的脸,没有安王那样浓烈而惊人的艳,那是要把所有目光都吸引住的绝美。太子的容貌却很柔和,凤目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双眉斜飞入鬓,唇色也是淡淡的粉,不像安王的鲜红。
和太子在一起,海潮觉得很舒服,有一种安定的、平和的感觉,和煦如沐春风,可以随意自在地说话和大笑,以至于当风筝挂到了大树上,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地发脾气。因为她知道,身边这个人一定会取下来的,世上的一切似乎都难不住他。
果然,太子足尖一点,便跃上树冠。海潮这才知道,太子的武功要比安王高,只不过是不愿彰显罢了。眼见他摘下风筝,却不下来,坐在树上,笑着问自己:“从这里能看到宫外的集市,上来吗?”
“好呀好呀。”海潮几步跑到树下,纵身上跃,拉住林殷伸出的手。林殷早就看到侯在一旁的张贵,微微做出的手势。任海潮拉住自己,故意装作没有坐稳,和海潮一起,径直摔了下去。
海潮“哎呀”一声,吓得呆住了,林殷腰部用力,半空中一个转折,已轻轻巧巧地落了地,揽住海潮的纤腰,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海潮生平首次和一个男子离得这么近,全身都要贴在林殷的怀里,一颗心砰砰乱跳,面红耳赤,低声道:“没……没事。”
林殷将她轻轻推开,上下细细打量,似乎在看她有没有受伤。眼角却瞥向左前方,那熟悉的美丽的眼睛,此时升腾起嫉妒的愤怒的火焰,像要把一切都烧毁,双手紧紧握住腰畔长剑,终于一跺脚,转身离开。
林殷淡淡地笑,道:“咱们回殿阁里去吧,要是受伤得不到及时医治,日后会落下病根呢。”海潮见他和自己说话,眼睛却看向别处,而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声调缓慢而悠长,似乎蕴含深意,海潮疑惑地看着他,觉得这个少年也很奇怪。
安王林湛突然跑到皇后那里,跪下扑在她怀里只是大哭。吓得皇后什么似的,连连问:“怎么了怎么了?”林湛抬起眼睛,怒道:“我讨厌那个海潮,讨厌讨厌她,让她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于是,林测一番联姻的苦心胎死腹中,海潮和她的父王半个月后平安离开了中唐。她始终没能明白,为什么那个和蔼的太子,和那个好玩的安王,后来这半个月里怎么都不理自己了?
她更不会知道,就在太子和她放风筝的那天夜里,怒气冲天的安王一到太子寝宫,便遣退了下人。一把将太子按在床上,几下便扯掉他身上所有衣服,在上面胡乱而疯狂地啃咬,口中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理她?你不要我了吗?不要了吗?”
林殷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任林湛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这更激起林湛的怒火,实在不解恨,张口死死咬住林殷大腿根部内侧。那是极柔嫩敏锐的所在,林殷只觉一阵剧痛,却不肯躲闪。林湛的牙齿深深陷入林殷的皮肉之中,鲜血流了出来。他心底发狠,竟是越咬越紧,直到全身都没了力气,才松开嘴。
林殷闭着眼睛,一丝一毫地细细品味伤处那尖锐而火辣的疼痛。耳边听到林湛不断低低地呢喃:“殷,你是我的,不是别人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的,我是你的,而你,只能是我的。
林殷感觉到平安贴在脸上,潮湿的泪意,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极淡极轻,一晃而过。
55 不是花红是玉红
林殷辞了父皇,回到毓庆宫,又和詹事府的人商讨一些政事,同太子妃段芙一起用罢晚膳,四处应付打点完毕,已是入夜。
府中的人都歇息了,只剩下书房灯火通明。林殷留下张贵在身边服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在上面细笔慢描地勾画。张贵奉上热茶,一句不敢多说。
梆子敲了三下,一阵微风吹来,拂动林殷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
一个声音懒懒地响起:“林家多出美人,原来不假,真是越品越有味道呢。”林殷头也不抬,只看着笔下渐渐成型的人像,口中道:“如果你是从门前走进来,想必看得更清晰。”应长歌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道:“我说你别总在晚上把我叫来成不成?正是软香在怀,温玉在抱,却偏偏闯进来个黑铁塔,实在煞风景。”
他眯着眼睛,凑到林殷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脸,放肆地笑道:“不过要是你亲自去叫我,自当别论,我想你可想得紧。”说着,色迷迷地去摸林殷的面颊。
应长歌很好色,非常好色,他自己也丝毫不假掩饰,美女美男通吃。生平真是阅人无数,早在八九岁到中唐来时,便动手调戏无人敢得罪的安王林湛,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个凤凰一般傲然而妖艳的人给惊呆了。天天想尽一切办法,就是要弄明白他身上的蔓夕花纹绣是什么颜色的。以至于跑到林湛的寝宫,去偷看他沐浴净身,结果被林湛发觉,笑嘻嘻地捉住,扒光了衣服,吊在池塘边的大槐树上整整一夜。
应长歌吃了亏,不敢再得罪林湛,又相中了林殷。觉得这个少年,不似林湛那般逼人的俊美,但也有一种含蓄的温柔的韵味。多刺而妖魅的蔓夕花不敢去摘,闻一闻回味隽永的旷古幽兰总行了吧?
他当时年纪尚幼,不能看出林殷和林湛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默契,只是想办法一亲芳泽。他倒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美好的人,哪怕只是对自己一笑,也是心花怒放。一次在亭子中饮茶品水果,应长歌见到林殷唇上沾染了红红的石榴汁,忍不住腻到他怀中,抬头去舔舐。刚刚凑到面前,还未等碰到,就被林湛伸手拉开,一脚踢到了池子里,顶着片荷叶冒出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湛跨坐在林殷腿上,捧着他的头狠狠亲吻。
应长歌极为聪明,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乱说,只当没看见,混了过去。林湛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到底还是在他的茶里下了毒,害得应长歌上吐下泻,折腾了四五天。他明知是林湛搞鬼,但他性子一向随和,人极开朗豁达,一笑也就过去了。不过再不敢招惹林殷。
转眼间十年过去,那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已是流连花丛的高手,但是品来赏去,还是林氏叔侄二人最美。
林殷任应长歌出手调戏,不躲不避,只是微笑以对。若是换了林见秋,肯定也是面含微笑,说不定还要抛个媚眼调调情,不过下一步定是让应长歌吃个大亏,非得找回来这场子不可。林殷却无所谓,他一向不会在意这等小事。应长歌双手在他脸上慢慢摸索,突然一笑,向后纵跃,坐到椅子上,叹口气道:“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林殷听他不伦不类的比喻,淡淡地道:“这话对平安说,正适合。”林见秋是应长歌不敢得罪的祖宗,当下干笑两声,道:“别说废话了,找我来什么事吧。”
林殷继续工笔勾描,口中道:“对付林毅。”应长歌瞪大了眼睛,道:“什么,林毅?他不是你弟弟吗?对付他干什么?他要当太子?”
林殷摇头道:“不是。他是个冷情人,不在乎这等虚名。”应长歌道:“那你为什么要对付他?”林殷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半晌方道:“你下蛊也好,下毒也好,绑架也好,总之要让林毅出事,三天就行。”
应长歌靠在椅背上冷笑,道:“都说皇家最是无心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不是为了那个皇位,你什么都舍得啊?无缘无故毒害自己亲弟弟,哈,真是厉害。”
林殷没有出声。对付林毅其实是为了丁溪若和张恩。他早知道自己没有让丁溪若阴谋得逞,只怕会怀恨在心,想办法刺杀自己也说不定。此番先让林毅出点小事故,自己再借着京城防护需加强的借口,提名让张恩保护自己。如此一来,张恩和丁溪若就算心怀不满,也不能派人刺杀,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张恩保护不周,非送命不可。更何况,皇子出事,形势严峻,父皇害怕,肯定会调兵保护自己,丁溪若就是想派人刺杀,也不容易。
应长歌虽聪明,到底没有接触过官场上的黑暗,无论如何不能领会其中奥妙。他只觉这个太子阴沉毒辣,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能明知心上人受苦受罪,仍不肯稍有动作。
林殷见他满脸不以为然的神色,知道他有所误会。不过林殷做事十分有算计,处处考虑周详,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打乱计划。而且他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若是林见秋误会了,还可仔细解释,其他的人,并没有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