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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冷酷遇上冷漠 by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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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骚动,令贺宇耘不悦地挑起眉,眯细了黑眸。昏沉的意识逐渐聚焦。 
“你的调情技巧已经很好了,不用在我的身上做试验。”他的语气很快恢复平日的冷淡客气。 
“终于清醒了?”郑巍松开两臂。 
“我一直都没睡。”只是太累不想动。 
贺宇耘勉强撑身下床。 
“是吗?”他哼笑,“你造反的功力真是无人能及。”     
“不高兴就把我开除。”故意笑中带讽,反将了他一军。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大脑尽快回复清晰。然后举步走向浴室。 
是不是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像郑巍那般奇怪,他自认是一个很失责的情夫。以郑巍“阅人无数”的情况来看,他早就该被出局。原因很简单,他已经不下数次地触犯了他的权威与自尊。 
当然这些触犯都是无心,只不过是出于自觉性的反击。难道就因这些小小的不驯而引起他继续与他纠缠下去的念头? 真是恐怖。 
不过他已经没兴趣再和他玩下去,因为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玩出火。他也隐约发觉事情有点不在他控制范围。这是他意料不及和最不想发生的情况。 
分手,是必然的。 
但应该怎么开口呢?     
两个月了。 
他被人当怪物看了两个月。忍耐的程度快要到极限。因为又有人对他进行语言“骚扰”了。 
“贺特助,你的女朋友真是热情。”来者特别在“热情”  二字提高音调。 
又是秘书室那些花瓶。贺宇耘有点不耐地眯起眼。 
“贺特助,想不到平常你这么温文,原来也这么猛。”在旁的另一个花瓶也插进话,还发出“呵呵”的暧昧笑声。 
听得贺宇耘直咬牙关。 
至于他为什么被嘲笑,很简单。因为他颈上的战绩实在太辉煌。任谁看到都会不由自主想到“那些”地方去。他颈项明显的吻痕和牙印,只有一个词形容,触目惊心。程度之严重,已经过两个月了,那些累积的瘀青都没有消褪的迹象。真令人怀疑,会有哪个女人这么“狂”。 
“贺特助,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补品?不如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第三个花瓶加入问话。 
贺宇耘低下头,额上的青筋不停地在暴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来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就,哼,他在心底冷笑。 
当他抬起头,一一扫过“围观”他的花瓶,正想开声反击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把熟悉迷人的嗓音。 
“你们很闲?”冷冷的语调,正是某人特有。“要闲话家常就等下班后才说过够。这里是公司不是街市。请你们有点自律性。”     
花瓶们纷纷回头,发现郑巍正抱胸站在她们的后方。大家因他的突然出现,惊吓得有点“花容失色”。 
他的表情看似平淡无波,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有点凉凉的,会让人不寒而栗就是了。 
不用一下子,人作鸟兽散。花瓶们悻悻地返回各自岗位。 
郑巍蹙眉瞪了眼散去的人群。再把视线调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颈上的瘀痕。 
刚刚的话他站在后面听了不少,有点诧异他竟然会不作声,让人拿他作话题。 
在他的印象中,贺宇耘这个人是比平常人冷淡了点,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如果别人不犯上他,他可以很客气地与人和平相处,这只是前提。若有人踩在他头上,他可是没有“忍气吞声”的雅量。与他平日的对话中,就知道他要削人,一定是不留情面。因为他个人的自我防卫意识是极重的。 
“副总,有什么事?”他以淡淡的口气问道。 
郑巍奇怪的目光盯得他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一拍。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想要福企的资料,你等下拿进来给我。”  郑巍发现四周仍有人不时窃窃私语。 
他有点不快的拢紧眉心。看来平时太过纵容她们,真是越来越放肆。 
没过多久,贺宇耘就捧着资料到他办公室。 
“副总,你要的资料。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     
“等一下。”郑巍停下笔,从抽屉拿出一盒药膏,来到他的面前。 
“什么?”贺宇耘转过身。 
“回去擦擦吧。”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一股温柔,迷惑了他。 
郑巍再睨了眼他颈上的瘀痕。“现在还痛吗?”     
贺宇耘了皱眉头,他罕见的温柔,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你说呢?”他接回药膏。把问题再次丢给他。 
“应该还痛吧。”郑巍把手轻抚上他制造的“杰作”,问得有点如情人间的温存。他半眯着一双醉人的黑眸,俊脸上是可以熏得人眩晕的柔情。这等性感的模样真是能勾走人三魂七魄。 
“还好还好……”贺宇耘倒抽了口凉气。 
原来眼神也可以引人犯罪,帅哥的魅力真是不能小觑。郑巍真要倾倒起他的魅力,真是没人能挡。如果给外面的花瓶们看见,一定是心花怒放外加醉生梦死。 
“今晚杨氏企业会举行一个慈善晚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会安排陆妍做你的女伴的。”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 
贺宇耘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他也没什么好说了。只能点头,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这些酒会全是有钱人攀带关系的联谊。即使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不过也可以当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机会。 
郑巍今天的举止有点怪异,欲言又止。 
他没问为什么一定要他去。因为他有感可以从酒会那里得到答案。 

第七章 
衣香鬓影,然后是奢华糜烂。 
有钱人怎么总是喜欢这些? 真不该来,这里根本不是他的世界。 
贺宇耘独自站在偏僻的角落,黑眸微抬,用余光扫了扫喧哗兴奋的人群。 
和他同来的陆妍,早就给人邀去跳舞。 
也对,苗条淑女,君子好逑。何况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会适当抓紧时机捞个名分,也很正常。 
他举杯自饮,唇边扬起浅浅的讥诮。 
酒会都已是中段时间,都不见郑巍的身影。真是奇怪,叫他来干什么。 
突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他看见这个慈善晚会的主  办人杨氏企业的龙头杨董杨佰胜,站上了台。虽说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依然容光焕发,有一股摄人的魄力。 
他摇了摇手中的高脚酒杯,杯中倒影着模糊闪烁的灯光。 
他并没有留意听台上的杨董说了什么。只是淡淡地笑饮了一杯酒,发觉周遭的气氛又开始骚动起来。 
贺宇耘慵懒地微眯着黑眸。 
他看见了郑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台上,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纤柔细致的美人儿。 
真是一幅养眼的金童玉女图。他的眉心轻轻的打了个折,身上的体温渐渐变冷。 
郑巍在台上谈笑自若的飞扬神采,莫名的令他觉得刺眼。 
从心脏出来一丝丝的若有似无的悸动,一点一滴,由悸动转成抽痛。他开始疑惑,分不清这究竟是病痛还是心痛。 
“贺宇耘,竟然在这见到你?”突然背后传来一把有点熟悉的嗓音。 
他顺了顺呼吸。转过身,意外的看见凌飞扬,他仍是那般俊雅。 
“这么巧。”他笑道。 
“是啊,怎么不见你的女伴?” 贺宇耘伸手指了指周围流动的人群,“可能在里面某处角落吧。”     
“你知道这个晚会的目的吗?” 凌飞扬话音刚落,就传来杨董洪亮的声音。 
“各位来宾,我要宣布一件事,小女杨缨将会与……郑巍在下个月初订婚……”跟着场上也响起热烈的掌声。 
“目的?是不是指这个婚讯?”贺宇耘露出嘲讽。 
他与凌飞扬同时望向台上挺拔的身影。 
郑巍眸中的光彩,意外的牵扯着他抽痛不止的心脏,差点令他喘不过气来。胸中有一股热气,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希望能减轻疼痛。再看了眼凌飞扬,发现他神情有丝落寞,不过一现即逝。 
沉沉地闭上眼,真是复杂的关系。 
习惯性地在衣袋上找药。摸了几次口袋都是空空的,竟然没带药出来,那他一定要走了,再下去他恐怕支撑不了。晕倒在人家晚会上就不好了。 
“宇耘,不知道你有没有陷下去?如果没有,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把心给了他,可能会很可惜。”凌飞扬突然很正色地对他说。 
“谢谢,这算不算过来人的意见?”他勉强撑起笑意。 
就算凌飞扬不说,他也绝不会给自已有陷下去的机会。 
再看了眼台上的一对璧人,也玩够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差不多是时候结束。 
“他这种不羁的人,是注定让人心碎的。”     
“指谁?郑巍?”贺宇耘微微偏头看他。 
“不是吗?你看看那边……”凌飞扬指了指隐在人群中一个遥望郑巍孤独的身影。“他突如其来的婚讯,真的伤透了爱他的人。他可能很重视这个未婚妻,听说他已经处理掉以前那些风流坏帐,准备修心养性做个好丈夫。”     
“他?有可能吗?”贺宇耘带点讥讽的挑挑眉。 
如果郑巍真舍得那些莺莺燕燕,就不会对他说,即使结婚也会跟他维持这种关系。 
可能是他当时气在头上,随口说说也说不定。 
“不知道,这也是听说而已。” 
贺宇耘不置可否,苍白的脸上仍是一贯的不在乎。 
心脏处传传来忽强忽弱的刺痛,使他忍不住闷哼了声。他再次难受地抚上心脏。 
真……该死——竟然选在这种时候发作。 
“宇耘,你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凌飞扬终于发现他的异样。 
“没事,旧病又开始发作。”他咬住颤动的唇轻哼,手心冒出越来越多的冷汗,强烈的晕眩感在他脑中兜转。 
“什么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他深呼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敛下神色,“是心脏病,我忘了带药。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我暂时开不了车。”     
胸口泛起近乎刺骨的疼痛,令他差点连话也说不好。
“巍,你在看什么?”杨缨发觉郑巍正握着他的手有点颤抖。 
“没什么。”郑巍随口应道,侧身遮住她的视野。 
然后伸手整理一下了她微乱的发丝,抚平她好奇的心理。但目光仍不受控制飘向贺宇耘那边。   
他皱起眉头。有点不悦;站在他身边的是凌飞扬,但令他更担心的是他捂着心口的动作,难道他又犯心疾毛病? 心底隐隐泛起一股不安。 
“你好像有点不安?是什么原因?我知道要你娶我这个将死的人,是有点委屈……”    
“你不会死。”  郑巍蹙拢着眉?  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一点委屈。以后不要再说死字。”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很高兴你一直都在包容我。”杨缨露出浅浅的笑意,“虽然我时日无多,但在死之前,我的名字能冠上你的姓氏,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别再说了。”郑巍闭了闭眼,“相信杨伯父也不希望听到你这些话。”     
他们站在主持人后面,任主持人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   
“让我说,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个未知数,如果不说,我怕会没机会。”  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大手。“巍,我  ……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只当我是妹妹,即使你和我结婚是同情我,但也没关系,因为此刻我觉得自己比谁都要幸福。”     
看着杨缨黯然中带着光彩的微笑,他沉默了。 
“我从小就很喜欢你,现在你令我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会幸福。”她抬起头,清澈的双眸,泛起了水光,“如果我死了……你要放手去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我不想以后自己在天国仍看到你眼里流露出寂寞……  你可以答应我吗?”   
她知道郑巍一直都很疼她,但这不是爱,她很清楚。那只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怀而已。不过她确定自己爱他,而且爱了很多年。因为爱他,所以也希望他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答应我,行吗?”她再一次恳求。 
郑巍看了看,在一旁介绍他们相识经过的主持人,再看了看杨董含笑望着他们安慰的表情。 
“我答应你。”他清了清喉咙,神色凝重地说。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杨缨的要求,因为她就像一个亲人,一个妹妹,而且她的善良令人从不忍心拒绝她。 
“巍,谢谢你。”她安心地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眼光再次扫过台下面热闹的人群,眉头不由得蹙紧。因为贺宇耘刚刚站过的地方,起了点小骚乱。人太多了,而且他又看不到贺宇耘,所以也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个侍应匆忙的跑上台,在杨董耳边嘀咕了一阵,杨董听完后一脸严肃。然后上前吩咐了主持人几句。 
郑巍不知为什么,心底倏然窜起一阵恶寒。 
“台下好像发生了点事。”杨缨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郑巍没有应声,双眼仍在人群中搜索贺宇耘的身影。 
“大家静一静,刚刚发生了件很不幸的事……有位宾客突然心脏病发晕倒……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闻言,郑巍的心猛地揪紧。 
该死。 
低咒了一句。 
下一瞬,他已放开杨缨的手,想转身下台……  杨董好像一早料到郑巍有此意图,在他放开杨缨的手时,已经搭上他的肩膀,适时制止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世侄,你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会是传媒的焦点。我不管你以前的私生活有多乱,希望你和我女儿结婚以后会懂得收敛。她的时日不多,身体也一直很虚弱,在她有生之年,我不想她受什么打击。所以你也不要做出令她失望的事。你是我从小看着大的,你是一个聪明人,事情的轻重你自己会衡量吧?”杨董在他耳边低声警告。 
语毕,又端起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膊。跟着迈开步伐,走到主持人旁边,接过麦克风,稳定场下骚动的人群。还是越老的越辣。 
“巍,你怎么了?”杨缨发觉他眉心微微的聚拢,很明显,他不高兴。 
“没事。”他摆摆手。 
听着救护车的鸣声由远至近地开来,然后由近至远的离去。郑巍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医生,他没事吧?”     
昏睡的意识逐渐清晰,耳际传来了时远时近的说话声。努力地撑动眼皮,可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双眼。 
那些令人厌烦的说话声,仍在他耳边嗡嗡地响着,想开口制止却又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地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响个不停。 
“请问,你是不是病患的家人?”     
“不是,是朋友。”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有点熟悉。 
“病患叫什么名字?”     
“贺宇耘。”     
谁在喊他的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用尽力地再睁开双眸。眼皮也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窄缝。眼睛刚眯开,因受到猛烈的光线又紧紧地合上,入眼的强光害他头晕得想吐。 
“怎样才能联络他的家人?”     
“我……不太清楚,这个可能要等他醒来。”熟悉的话音支吾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朋友?怎么连联络病患的家里人也不知道。”这次的声音透着不耐。 
再努力一下,终于睁动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一下子冲进眼内,困难地泛了几次眼才适应外界的光线。好一会儿,他张着睡眼,迷迷糊糊地注视了一下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陌生的脸印进他的视线内。再转动了一下眼珠,四周洁白的装璜,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除了是医院,也没别的地方。 
“医生你快帮他看看怎样,他醒了?” 
贺宇耘眨了眨眼,仍在浑浑噩噩中。又是那个熟悉的嗓音,他的视线顺着声音向上移,看到一个俊美过了头的男人,好熟眼。皱了皱眉,是凌飞扬。他怎么会在这? 
对了,在酒会,自己好像昏倒了……记忆像一幕幕快转的电影在他脑海中飞快的闪过。
“谁送……我来医院的?”因刚醒而带点干裂的声音,粗哑的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是我,要通知你的家人来吗?”凌飞扬担忧地问道。 
“最好就快点通知他的家人,然后办理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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