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者无名-我和丈母娘的相处之道-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7凑衣璧难孕芯俣赡改镆欢ㄊ强床还叩模环粗惨谎U饩褪乔准已剑故侨思抑斓掠顾档暮茫骸傲蛋橇礁鋈松⒋颍峄槭橇郊胰巳号埂!蔽颐腔估床患熬吧⒋颉保痛颐肓恕叭号埂苯锥危娜肥侨狈κ嫡骄榘。粤郊也糯虻貌灰嗬趾酢2还沂翟诓皇墙怖淼牡胤剑绕涫桥说奔易髦鞯募遥源耍Ω每砣菀坏悖贸龆源泄闱虻娜棠托浴�
(三十一)
转眼过了圣诞就到元旦了,应酬也一天天多了起来。今儿个同事聚餐,明儿个同学聚会,哪回少说也得三五百。眼见着我那存了大半年的“小金库”说话就要见底儿了。之前我是不攒私房钱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八下里都等着用钱,再加上又被我妈洗劫一空,我们整天都在借钱度日,没有闲钱可攒。今年年初陆续卖了房子,虽然还欠着丈母娘几万块钱,不过感觉已经轻松多了,老婆管得也松了,钱就放在抽屉里,今儿一张,明儿一张,多一张少一张的,她没什么数字概念,我就趁机捞点儿是点儿,钱这东西买糖糖甜,买盐盐咸,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是万万不能的。
出门在外,比穷人更可怕的是,看起来象个穷人。金钱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维持一个人的尊严。特别在北京大老爷们儿就图个脸面儿,就是身上只有十块钱也得装得象揣了1000块一样大方,要想自己不尴尬,就要弄点私房钱;同学聚会去歌厅,朋友相聚上酒店,男人外面应酬多,需要攒点私房钱。没有私房钱,干啥都犯难;设个小金库,增加自由度。私房钱,实乃大丈夫奔波在外,趾高气扬的力量之所在!
可最近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我正愁没钱呢,我一个哥们儿的老婆又神经兮兮地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偷偷给他老公过生日,给他一个惊喜。就是事先不告诉他,等把他约出来后,发现都是老朋友,让他大吃一惊。这帮不养孩子的人可真是吃饱了撑的,都30多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可谁让人家都拿你当朋友了呢?都说出来了,还能不去吗?那不是让人家的脸掉地上,不给人这个面儿吗?
我没敢奢望老婆能和我一起去,最近的活动已经很多了,而她又是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果真,老婆一听马上火大:“你哥们儿的老婆要表演贤惠,给老公过生日,凭什么让我当群众演员!?拉一圈儿人给她做陪衬,就显得她温柔贤惠,对老公好?都30多的老夫老妻了,还要在别人面前表演恩爱,肉麻不肉麻呀,要是真的幸福,关起门自己偷着乐就行了。何必做给别人看!要去你去,我可没工夫奉陪。”
我一听才明白,老婆的无名大火原来是冲这儿发的。我老婆生性稳重,感情内敛,从来不会撒娇扮嗲或者做表面文章,但是她还是很在意维持“贤惠”的古老美德的,不管在家里把我当电饭煲还是当吸尘器,一旦在我哥们儿面前,她一定给足我面子,少说多听,从不反驳我,更不会揭我老底儿,拿我的自尊当瓷器,小心谨慎,轻拿轻放。我的众哥们儿无不交口称赞她温柔贤惠。现在好了,居然有人和她叫板了,还拉她当观众,难怪她大光其火。
我赶紧顺着她说:“就是呀,过个生日还要大张旗鼓,我也不喜欢这么张扬,做人要低调嘛!看我的生日都是悄悄过的。可有人就喜欢显摆热闹,有什么办法?该捧场的时候也得去凑个热闹呀。”
老婆拉着个脸,嘴撅得能栓头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冤呀?我没有给你一个惊喜?”
我发觉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赶紧解释:“大老爷们过什么生日呀?我是觉得没有好好给你过一个象样的生日,对不住你呀!”
老婆一听,这话还中听,就不情愿地说:“你到抽屉里拿点钱吧,好歹买个礼物,也是个意思。”我一听,简直是“皇恩浩荡”呀,就假意推辞:“不用,上回的钱还没用完呢!”我老婆一听,冷笑一声:“存好你的私房钱,别乱塞乱掖的。”
我一听心中陡然一惊,越发觉得我这个老婆不一般,一点儿也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糊涂,她更象个世外高人,冷眼旁观周遭的一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却看破不说破,偶尔点到为止,足以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她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嘿嘿一笑:“你别那么紧张呀,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现在,不会做饭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不会偷攒私房钱的男人可是越来越少。怎么,你也攒吗?”
我一看既然已经“东窗事发”,那索性就来个“君子坦荡荡”:“我又不是旧社会受气的小媳妇,还要靠省吃俭用来接济娘家,我只是喜欢这样藏来藏去的感觉,既刺激又开心,像打仗一样,斗智斗勇……”
(三十二)
聚会的地点就在烟袋斜街的一个二层小楼的酒吧里,临窗而坐,放眼望去,就是亭台掩映,灯红酒绿的后海,冷不丁我还以为时空转换到了古时候的秦淮河边了。这两年只顾埋头带孩子了,很少有机会到城里来怀旧了,惟富足,才有可能浪漫;惟太平,才有条件浪漫,现如今,到哪里不是抬抬腿都要钱?可不比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家就住在地安门,沿堤垂柳,满塘枝荷;熏风拂水,藕香扑衣。夏天在荷花丛中游泳,顶着荷叶浮出水面的情境真有“误入藕花深处”的古雅情致。冬天在什刹海冰面上滑冰,那更是北京孩子必不可少的一大乐趣,用当年年长我几岁的哥们儿话讲:“没在什刹海滑过冰的,那还能叫‘顽主’?”上学后,翻看过《燕京岁时记》,其间记述:“什刹海在地安门迤西,荷花最盛,六月间仕女云集。凡花开时,北岸一带风景最佳,绿柳丝垂,红衣腻粉,花光人面,掩映迷离。真不知人之为人,花之为花矣。”可见什刹海自古便是文人名士,王公大臣们悠游寻乐的去处。如今象我们这样的过期“愤青”,已经厌倦了三里屯夜生活的喧闹放纵而纷纷趋之若鹜地赶到什刹海闹中取静,而飘洋过海的老外为了寻找纯正的京腔京韵还有大隐于市的中式情结就更非这里莫属了。因此,这两年什刹海周边酒吧林立,人声鼎沸,早已不似当年浑然天成,清新淡雅的工笔画,倒是更象中外混搭,土洋结合的POP风格的拼贴画。
我来得早了,也许因为周末堵车,大部分人还没有到,我只好百无聊赖地溜达到门口,顺便看看身边过往的“美女”,12月的北京冷得已经刺骨,可是在这里晃悠的妞儿们,大多不是露着大腿就是露着小腿,上面则是背心,坎肩层层叠叠,内长外短,还披挂着各色围巾项链,我特意数了数,长短不一最多的有七八层,可就这么多层也没全包住前胸,露着一块白花花的“良田美景”。溜河风一吹,她们赶紧裹紧了衣服,加快了步伐,超高根的靴子把地踩地“咚咚”作响,整个身子也跟着抑扬顿挫,花枝摇颤。她们的脸我都不用看,几乎千人一面:精致的妆容,卷曲的长发,都象是刚从韩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不过,只要一张口,就能听出不是北京妞儿,在北京,不光水资源稀缺,美貌也是一种稀缺资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美女荟萃,但是点缀北京的美女绝大多数都是外来的,除了小章(子怡)和老徐(静蕾)外,那些在电影里、在舞台上蹦达得最欢的,多半是东北妞。
正当我浮想联翩的当儿,绢子喘着气,步履匆匆地赶来了:“不好意思,刚一下班就往这儿赶,长安街突然戒严了,绕了一大圈才过来,我已经订了房间,在楼上,干吗杵在这儿挨冻?怎么就你一人?媳妇呢?”她忙不迭地问了一大串,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就边寒暄边跟着她上楼了。
绢子的老公大宝和我以前就住楼上楼下,打小我们就在一起玩儿。他们俩是大学同学,虽然比我小一岁,可是人家一毕业就结婚了,那时侯我还正在打着灯笼夜以继日地找媳妇。文科类的学校女生多,机会自然也多,不象我们理工科,凤毛麟角的几个女生,还长得不是水深火热就是苦大愁深,和菜花有一拼,一脸的青春美丽豆,远看勉强能分辨出来是个女的。绢子当年也并不出众,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晚开的花也晚谢,结婚后,她倒是出落得越发耐人寻味了,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可以在婚后七八年和丈夫上街,仍被人看作是男人的“女朋友”。两口子参加聚会从来都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活脱脱一对碧人,是我多年来羡慕的对象。
脱掉外套后,才发现她穿着简单的咖啡色条绒长裤,上面是驼色的开身毛衣,除了无名指上的婚戒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大方,虽然不算时髦,但却舒服自然,挑不出毛病,这才是典型的北京女孩的装束。她神情有些疲惫,但仍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停地问我家孩子的情况:“你真应该把宝宝带来,上次见她还那么小,象个瓷娃娃,眼睛大得惊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宝宝……”她丝毫不吝惜地大加溢美之辞。
我赶紧受宠若惊地谦虚:“漂亮什么呀,一点不让人省心,真发愁她以后找不到婆家。我看你也那么喜欢孩子,你们也抓点紧,要个孩子吧!”
我的话也许正说到她心坎里,她略微一愣神:“大宝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就想着玩儿,不想要孩子。现在我们俩都难得见上一面,他晚上11点前很少回家,他回来我已经睡了,早晨我上班的时候他还没醒。原来他虽然经常出差,但我们是天涯若比邻;现在就呆在北京了,却比邻若天涯了,呵呵,真应该象你们一样,一结婚就要孩子的……”
我看她神情有些恍惚,象是自说自话,又对大宝略有微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搭腔。人家夫妻俩的事,外人实在不好搀和,于是只好拣好听的说:大宝工作忙,受重用,大有前途,象我这种下班只能回家吃饭的男人,没什么事业。他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你放心,我一会儿劝劝她,让他以后尽量早点回家……”
我心里也暗自惊喜,自己一不留神竟然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细想想在外人眼里,我老婆年轻贤惠、孩子聪明漂亮、家庭和睦幸福……这几年我快马加鞭,后来居上,日子是过得辛苦了些,但是老婆,孩子,房子一个也没拉下,人生的大半任务已经完成。只要顺着这个轨迹走,虽然不是黄金大道,也是小康之家了。
(三十三)
说话间,各路人马已经陆续赶来了,滨子依旧是人未到,声先闻:“我今儿可是拒绝了美女的邀请,专门来给大宝过三十大寿的呀,像我这么重友轻色的人,这年头还真数不出几个了。”
“啊——呸——怕是美女请你去买单吧?”我一语道破他的谎言。
“嘿,你说你不把咱媳妇咱闺女带来,你还净挤兑我。”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绢子听不去了,过来打报不平:“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嘴欠不欠呀?”
滨子赖赖叽叽地说:“那是多少年前的黄历了,现在的游戏规则呀,改啦,是‘朋友妻、不客气’。”大家一阵哄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滨子是我光屁股长大的朋友,也是我闺女的“教父”,我闺女的学名就是他起的。那时候我家的三个当家女人正在热火朝天地上演“星球大战”,谁都没心思给孩子起名,滨子整了两宿,查〈辞海〉,翻〈周易〉,凑笔画给我闺女整出100多个备选名字来,看得我眼花缭乱,最后还是他拿主意,用一个专业起名的软件按照生辰八字选了一个99。5分的大俗名儿。
要说我俩的关系,瓷得不能再瓷了。打小学时候就穿一条裤子,睡一个被窝,一切资源共享,他妈就是我妈,我闺女就是他闺女,我老婆还是我老婆。原本我封他当“干爹”的,可这小子不干,他嫌太土,非整个“教父”的洋名儿,美其名曰:教吃,教玩。吃喝玩乐是他的特长,三十好几了他还咬紧牙关不结婚,好在他人显得年青,又能说会玩,身边小姑娘不断,经常左拥右抱的。要是有哪个傻妞当了真,非他不嫁了,他就玩人间蒸发,来个“金蝉脱壳”,让我没少给他擦屁股。
大家唧唧喳喳地点着菜,磨拳搓胃准备饕餮一顿。滨子又先声夺人:“多来点儿‘鱼’‘翅’啊,上周末到‘齐天大翅’害我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帮孙子,太能吊人胃口了,还不让我到屋里等,楞是站在雪地里,都快成‘雪人’了,不过是真好吃呀,我这一个星期做梦都梦见鸡翅在我头顶哗啦哗啦飞呀飞的。”他边说用舌头稀里哗拉地舔着嘴唇。
“你丫就是犯贱!不就是个鸡翅嘛?又不是龙虾鲍鱼,瞧你那点出息,你也至于!”
滨子照例不依不饶:“哎呦——你今儿个可算找着你的同类了,我说你怎么得瑟的这么起劲呢。”
“你才一直瑟呢,看你那猪不叼狗不啃的鞋拔子脸,我发现你可又瘦了呀!最近肾又亏了吧?一会儿多吃点腰子好好补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悠着点。什么什么——肾不亏?那就是你理亏了呗!”我也拣难听的话损他。
“你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也不看看——人说你裤带短,你说你身子胖,我说你是个粗人!”我俩一见面要是不斗几句嘴,都觉得皮痒难耐,周围的朋友看我俩你一言我一语地逗贫,笑得前仰后合,都忘了点菜。
今年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的一阵邪风,从东四到清华,从西单到二外,大街小巷都开始流行吃起了烤鸡翅,连雄踞簋街多年的“麻小”和羊蝎子都开始让路了,现在簋街一街两行除了“烤翅”就是“烤鱼”,简称“鱼翅”,这种说法和当年的“新马太”(新街口,马甸,北太平庄)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话间,滨子就招呼来了小姐点菜,这厮连菜单都不看就脱口而出:“小姐,来100串烤翅儿,其中40串单面辣,40串双面辣,20串BT的,两大盘烤鱼,80串肾,50串肌腱……”小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我看他说话又开始不靠谱了,就出来打圆场解释说:“我们这位的意思是要80串腰子,50串板筋……”小姐恍然大悟地连连点点头。
不一会工夫,大拌菜和拍黄瓜都上来了,可是主角还没到。滨子不耐烦地冲绢子嚷嚷:“今儿这寿星怎么当的呀?这黄瓜菜都凉了,他怎么还不来呀?”
绢子不客气地回敬他:“那黄瓜菜本来就是凉的,你要吃热的?我让人给你热热去?”一会儿又焦急得边手机边向我们解释:“我没告诉他是给他过生日,他说他在陪客户吃饭,一时半会还赶不来。”
滨子见状,就拨他自己的手机:“你别催他了,还是让我来跟他说吧,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他准来。”我用手拦他:“你丫就别添乱了,人家正忙正事儿呢!媳妇都请不动,你不净给人找为难嘛!?”
他一边拿一只手赶我走,一边一脸坏笑地缩到我背后,压低声音打电话:“大宝呀——忙什么呢?哥们儿我跟后海这儿请几个妞吃饭呢,结果点冒了,现金不够,卡也忘带了,你要不来,哥哥我这脸可就丢大发了,快来救场呀,顺便你也耧一眼这几个妞怎么样。有妞不泡,让人见笑,见妞就泡,客观需要,男人不泡妞,自己都害羞,你可别让人见笑呀 ……”
滨子挂了电话,拍着胸脯,得意地对我们说:“搞定,大家快准备准备,开蛋糕点蜡烛吧,他这就800里加急赶过来。”
(三十四)
果然,不到20分钟,大宝就赶过来了,灯已经提前关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