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翻身记+1番外 作者:七彩鱼(晋江vip2013.12.6正文完结)-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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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命见冯氏如此颓靡早就有了懊悔之意,因一时好面子道歉的话总说不出口。如今被秦王妃一点,幡然醒悟,好生的去找冯氏道歉。
冯氏心凉了,对于夏知命的悔悟无动于衷,只给秦王妃安分的请过礼之后,便闭门诵经念佛。临走前,不忘告知夏知命:“你放心,我会日日为你祈祷,白姨娘母子平安。”
夏知命没了办法,求助秦王妃。秦王妃左右为难,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正好想起初晨在府里头闲着,与其让三媳妇整日在家思念出远门的丈夫,不如给她找点事儿做。于是秦王妃将安抚冯氏的活计安排到初晨身上。
初晨接过这个活儿可算是哭笑不得。她拾掇了几件衣裳去了夏府,一进门,差点被夏府萧冷的情形冻了回去。
初晨去见了冯氏,和她聊了几句话,冯氏见是初晨话比往常多了几句,提起家里事儿免不得捎带着怀孕的白姨娘几句。初晨听她如此说,至少知道冯氏还没到佛家所谓的那种清心寡性的状态。
初晨叹口气,看着神色呆滞的冯氏,道:“王妃一直和我感慨说,若是表弟没有死,您也不会这样的。”初晨说完此话,心像坠了一块大石向下沉。
冯氏眼睛动了动,垂下眼帘,拇指一颗一颗的念过手握的佛珠。“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初晨听此,默不作声。屋子里陷入尴尬的安静,只有冯氏手捻佛珠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
半晌,冯氏突然落泪道:“作孽啊。他去了,我才明白这些做了多少孽!今有此报,活该!”冯氏自辱之后,紧闭着眼,不停地流泪,脸涨得通红,张大嘴,捂着肚子失声痛哭;因她过瘦,稍哭大声了,脖子的青筋暴露。
初晨赶紧扶着冯氏进里屋歇息。冯氏小声啜泣着,躺在床上,仍旧是不停地流泪。
李嬷嬷来报:“白姨娘快生了。”
冯氏一听,有些激动要起来,奈何使不上力,又跌坐在床上。
初晨劝冯氏留下,她去盯着。冯氏无奈地点点头,感谢初晨。
初晨去了之后,也不用忙活什么,早有婆子们安排好一切,里里外外各自有序的出入。初晨便带着人在偏房等着,丫鬟们备了一桌茶点招待初晨。不一会儿,夏知命也来了,和初晨打过招呼之后,跟着一起等,盼的是他即将出生的儿子,他脸上却没什么喜悦之情。约莫两个时辰功夫,屋那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李嬷嬷来报喜:“恭喜老爷,白莲姨娘生的哥儿。”
夏知命听此话面色有所动容,立即站起来,等在门口,屋收拾干净了,他立即抬脚进去,瞧见产婆怀里抱着一团锦布包裹的婴孩。孩子刚出生,皮肤有些红,皱巴巴的。夏知命细观孩子的五官,真有些像他,脸上终于露出笑来,高兴地把孩子抱在怀里。
“老爷”里屋的白姨娘听见外头的声响,虚弱的叫了一声,声音孱弱,却很有穿透力。
夏知命抱着孩子进了屋,看着床上躺着的白莲,道了一声辛苦。
白莲被丫鬟扶着坐起身来,伸手要抱孩子。夏知命坐下来,将孩子的脸冲白莲,给她瞧了瞧,却并没有让她上手,而是将孩子交给了李嬷嬷,吩咐其抱给冯氏。
白莲脸色一白,嘴唇也白的发抖,杏眼睁圆,楚楚动人的流出眼泪来。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夏知命眯着眼,打量白莲。
白莲立即露出可怜的面色,擦干眼泪,虽然不哭,却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知命没理她,起身要走。
白莲终于绷不住了,哭叫道:“老爷去哪儿?孩子已经给了太太,您留下来陪我,好么?”
夏知命看眼初晨,觉得有点丢脸,无奈的叹口气,请初晨先到冯氏那边去。
初晨点点头,出了门,屋子里随即传来争吵声,有夏姨娘的哭声,也有夏知命的警告声。隐隐约约听见什么“说好的……陪你……孩子”之类的话。
冯氏听说夏知命让她养这个孩子,立马从李嬷嬷手里抱过来,孩子已经哭累了,正睡着,撅着粉嫩的小嘴儿,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冯氏当即想起夏达小时候的样子,欢喜的哭了。
再后来,夏知命也来了,冯氏抱着孩子和夏知命相望而泣。初晨带着众人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再后来初晨回到了秦王府,之后只听秦王妃说她们夫妇和好如初了,日子过得十分低调,却经常舍钱行善。
山东府的案子了解之后,只有太子爷和尚书大人归朝,怀璧被皇上钦点到浙江杭州一带查点盐运,据说那一带私盐泛滥。
就这样,初晨的日子在一天天殷切的盼望中消磨。秦王妃担心初晨有事儿,常叫她陪着自己,一来二去婆媳俩亲的似一个人。高敏和顾氏没事儿的时候,仍旧不对付,但二人却不约而同的喜欢找初晨聊天。在初晨的调和下,二人的关系渐渐好转了很多,高敏不再拿着势利眼看顾氏,顾氏也对高敏改观不少。二人的关系不能说要好,却也不至于互相挤兑了。
平稳的过了年,初晨收到怀璧从浙江传来的家信,说是已经办完了案子,择日回京。初晨轻快地收好怀璧的信,照着秦王妃的意思,回娘家小住了一阵。
周逸今春参加科举,果然高中会试,随后参加了殿试,小小年纪得了第六名。他是大明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年龄在弱冠之前便拿到殿试前十名的人,皇上对其极其看重,特别勉励他几句话。没多久,太后的懿旨下到周府,将平西王家的南乐郡主指给了怀璧,婚期定在来年的九月初二。
春天过了,到了夏天,初晨依旧没有看到怀璧的身影。皇宫和秦王府两边都没有消息,秦王妃怕初晨担心,只一个劲儿的安慰初晨说怀璧贪玩,或许在路上耽搁了。
初晨总是笑着点头,一副理解的模样。可她心里明白,怀璧从来不是贪玩的人。他给过的承诺都会尽全力实现,除非是出意外了。初晨不去想,也不敢去想。她宁愿相信怀璧是真的贪玩才晚归的。只要他好好的,便好。
生下之时,周遨风尘仆仆的归来。他人长高了,也黑了,比以前瘦了许多,身体却更加的结实,英姿飒爽,功夫长进很大。魏氏早有给说亲的心思,因他迟迟不归,不好亲眼相看,才推迟至今。魏氏是想着给周遨找个即门当户对又可心的,人选是他和初晨一起挑的,对方是是大理寺卿的嫡长女,出身书香世家,门风正派,模样也端庄,说话办十分的得体干练,将来必是一把管家的好手。魏氏撮合着两家人见面,周遨脸皮儿虽黑点,可瞧得出他有点脸红了,似乎很喜欢那家姑娘。
魏氏便把这门亲事拍板定下了,婚期要比周逸晚一个月。
夏末,周家开始张罗初虹的大婚。虽说初虹的嫁给的是商户,聘礼场面却比一般的官家嫁女风光的多,有钱能使鬼推磨,宁家最不缺钱,自然要体面地将长媳娶进门。
初虹大婚的前一夜,初晨本打算留下来。却突然见着怀璧身边的英俊侍卫出现,高树高路兄弟见此,特别激动,直嚷着一定是郡王爷回来了。
初晨心跳的飞快,一路呈快轿回秦王府,心里后悔自己没有在家等着他,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他。琢磨了一会儿,初晨心里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对,如果他回家,按理说应该会派人提前知会一声。
初晨赶回去的时候,碧云轩外占满了人,都是些秦王、秦王妃以及世子等人的仆从。初晨心料不好,快步走进门,只见秦王妃坐在桌边正对着门口抹泪,她看见初晨进来,伸出手指做噤声的指示。
初晨微微蹙眉,放缓了步伐往里走,这时候围在床前的众人发现了初晨,自然的让开一条路。初晨看见床上躺着的那抹熟悉的身影,身上盖着被,被的一边露出青蓝色的祥云袍子,那是她亲手绣的。初晨鼻子一酸,在众人的注视下扑倒了床边,未及看清怀璧的脸,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初晨的心像刀绞了一般痛,泪水已经铺满了眼,却倔强的不想让它们流出来。她哭就不好看了,她不要怀璧最后看见她……
“别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之后,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初晨的脸颊,给她拭泪。
初晨一愣,听着到的她朝思暮想的声音,终于落下泪,视线清楚了,那张她日日想念的脸正带着笑意看着她。
初晨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怀璧,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没有到膏肓的地步。她扭头看向秦王妃,秦王妃正和秦王相携着瞧她笑。
耳边传来怀璧低低的轻笑声。“母亲,你吓坏了她。”怀璧拉住初晨的手,深情地凝望着她,笑道:“别担心,只是再回来的路上受了点轻伤,耽误了行程,无碍的。”
初晨听他这么轻描谈写的解释就知道怀璧肯定受伤不轻,不然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心知他必然在路上出了很多苦,才赶回来了的。
秦王似乎知道媳妇不信,安慰道:“你也别担心,刚请了刘御医瞧他,他说没有大碍,就是得养个十天半月的。”
刘御医是宫里头出了名的直肠子,不撒谎。初晨也见识过这位刘御医的厉害,自然相信了,心里总算松口气。
怀璧会功夫,身边的十名贴身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另外还有皇上给他指派的人,普通的刁民大盗根本近不了身。
“你怎么会受伤?”初晨此语一出,引来众人沉默。
秦王妃气得咬牙切齿,秦王更是恨得拍桌子。
怀鸥和初晨解释经过。怀璧办完案子,将一份重要证据留在身边,在过河南境地的时候,遭遇偷袭,刺客有百余人,个个黑衣蒙面,武功了得。怀璧此次出行统共就带了二十名侍卫,他们武功虽高,却难以以寡敌众,死伤大半,怀璧也在御敌的时候被突然冒出的高手偷袭,受了重伤,在剩下的侍卫拼命的掩护下才逃亡的。怀璧原来的龙虎十二卫,分给初晨两名,剩下的十名只全部去了浙江,只余下六名活着的,其中有两命重伤,三名轻伤。皇帝给怀璧派的十名大内侍卫,全军覆没。怀璧仔细研究了那份证据,发现这证据不仅仅指向朝廷一位大员,还涉及到皇宫内一位重要的人物。碍于这两个大人物的庞大影响力,怀璧担心他如果向附近官府求救,必然会遭到再次袭击,虽决定一路慢慢地养伤,低调的入京。所幸这一路真的平稳。
“这事儿不会就这么过了,为父必给你报仇!”秦王又狠狠地喊道,脸上浮现出一股暴戾。秦王妃赶紧再劝他,“她们小两口许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随即催促大家离开。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神情凝望。
怀璧动了动身子,冷吸一口气。初晨吓了一跳,赶紧按住怀璧的手臂叫他不要动,又问他伤哪儿了。怀璧指了指腹部。初晨轻轻的抬起被,揭开怀璧的衣衫,看见怀璧被包纱布包裹严实的腹左侧部,透着纱布能看见里面透着的殷红。
初晨的心一揪,含着泪抬首看怀璧。岂料怀璧看他的目光里除了灼热还是灼热。
“娘子”
“嗯。”
初晨破涕为笑,为怀璧盖好被子。怀璧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初晨躺下来。
两人的面容近在咫尺。
怀璧抬起手,挂着初晨的鼻梁,幽幽道:“我想你。”
初晨抬起头,凑近怀璧的耳际,吹气道:“我更想你。”
……
五日后,皇帝突然下旨宣布圈禁三皇子,处死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岑王。随后陆续有数十名官员被连带拔出,顺天府的地牢一时间人满为患。
得消息这日,初晨终于明白怀璧为什么会被逼到手上的地步。对方是领侍卫大臣,身边最不愁用的就是大内高手。
两月后,怀璧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初晨却受“伤”了,怀璧似乎想把他之前损失的补回来,每晚索求无度,奇怪的是他天天早上起来时神清气爽,初晨却落得腰酸腿痛的。每天早晚也就算了,有时候深夜还会被他吻醒,只要她一张眼,怀璧就兴奋起来对她上下其手……每每想到这些初晨都不禁面红耳赤。
入冬前,初虹又一次归宁,与其说归宁,不如说是告别。宁家的产业主要聚集在江南,初虹自要跟随夫君回老家打理产业。初晨自然要去送行,几月不见,初虹比刚出嫁时长胖了些,面色红润,与宁中同行的时候,二人总时不时地用眼神互相交流。明眼人一瞧便知,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初雪和初雨也回来了,两姐妹的面色一般的哀怨,笑中带愁。可见大房的没落令她们在婆家地位尽失,过得并不好。不过庄王世子倒是和初雨一起回来了,比起前一次,这一回世子爷对待初雨的态度要好很多。有人说初雨突然变得大度了,不仅容下庄王世子的那位江表妹,而且十分善待她,和她姐妹相称,后来她生了个女儿,初雨还尽心尽力的帮忙哄孩子,因此,怀恩世子对初雨渐渐好些了。
魏家因被抄了家,魏秋没什么嫁妆,反倒是周家白白交出去一千多两的聘礼‘买’回来一个平民家的庶女。不过这钱也不算是白花,这位新来的大太太魏秋长得极美。初晨见过她,终于有点明白太后为何格外‘恩典’她出宫了。
周岚被美色俘获,春心荡漾,整日yin靡的赖在魏秋的房里过性福的日子。魏秋倒也算安分,一直甜蜜的和周岚腻着。老太太眼不见心不烦,也没多管。
过了年,老太太得了大喜讯,初雨和初露竟然双双怀孕了!
真是天佑大房!
老太太没想到初雨的病好的这样快,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怀上了。她了得合不拢嘴,终于觉着生活有奔头了。
周岚睡腻了魏秋,又听说四女儿的喜讯,来了精神,跑进老太太房里张罗起他的仕途。周岚原本就长着一张巧嘴,最会糊弄老太太。反思、懊悔、发誓……条条是道的谋划着周家以后的未来。
最终,老太太被说动了。
老太太开始给周岚张罗恢复官职,这要走人情面,自然要有些花费。老太太的家底基本都挂在初雨的嫁妆上,她若再拿自己的私房使钱,真成了秃头老鹰了。老太太便寻思找吕氏、魏氏一起商量,合计着三房的人一块出钱,她再添点,然后叫孙女婿们帮帮忙,一起帮周岚使力,周岚升迁必然有望。
周岚也觉得老太太这个主意好,现巴巴的帮忙张罗。
于是三房人便在同一天聚齐了,慢慢地坐在老太太正屋的花厅之内。
“今儿叫大家来,就为了商量咱们侯府以后的出路。”老太太看着初晨等人,道:“咱们家可不能靠着孙女婿撑门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还是要男人来撑着的。”
老太太顿了一下,责怪的目光落在初莲身上。过了一会儿,对周岚道:“前些日子你受人诬陷被降了官爵,实属无辜。圣上英明神武,必会还你清白。”
“母亲!”周岚感激的看向老太太。
众人默不作声,心里却一阵唏嘘,这母子二人搭个台子就能唱戏了。
“今儿个我召集大家来,就是想着大伙一起商量着怎办。人多力量大,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帮老大官复原职。”
周岚紧跟着老太太的话说:“还要麻烦二弟、三弟妹帮忙出力。更要请庄王爷、郡王爷那边帮忙走动走动,在圣上面前说两句好话。王爷们这边这事儿恐怕要麻烦世子妃和郡王妃了。”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