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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亲前婚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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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头,我们小组代表西区艺术提交的普杜宣传案不但经过初审,甚至过关斩将的
  冲过了二审,目前正进行最关键的终审。
  
  想来普杜公关部头到尾需要的,就是以缇墨非个人魅力为卖点的策划,所以黄?
  甲所担心的剑走偏锋反而押对了宝,正中公关部下怀。不巧,跟我们进入终审的唯
  一竞争对手雷普广告,推出的广告词同样聚焦缇墨非:“墨非定律:如果坏事可能
  发生,它就一定会发生;如果您看到死神在向您招手,他就一定会离你越来越近。
  打破墨非定律的最佳途径,墨非邀请您与他在死神的刀尖上共舞。”
  
  所以雷普是很有竞争实力的对手,他们的总监付小姐,更是曾经一手主导QBM电脑,
  BG时装的业界有名人士,跟我们相比,他们是前辈中的巨头,有更丰富的经验,唯
  一欠缺的,只是缇墨非的全力合作。
  
  三天前,缇墨非到东非肯亚开会,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在两年前就已经加入无国界医
  生组织。当他亲口证实时,我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世上有成千上万的医生,自
  愿加入MSS的每年只有区区三千人左右。城市医院里的手术台虽然辛苦,但比起硝烟
  中的战场,瘟疫横行的灾区,没水没电的贫苦地区自然有天堂跟地狱之差。
  
  除了嗜睡和浪费时间在那些贪生怕死的有钱人身上之外,总算多少他也为世界劳苦
  大众作了点贡献。每次这样想,我就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样开始沾沾自喜;可一想到
  每年都会有两个月担惊受怕,我就开始愁眉苦脸。
  
  缇墨非不痛不痒的说,“两个月,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那当然,对于他这个与猪同种,贪睡起来雷都打不动的家伙来说,自然是眼睛一闭
  就过去了。
  
  唉,生命中多一个人,就无法避免的要多承担一份喜怒哀乐。
  
  总算今年的两月之期要到年底才会来,暂且先搁一边吧。我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不久刚遇到简白,扯出了让人头大的变种罗密欧也朱丽叶,事情还没开始解决,
  缇墨非就要飞肯亚,一飞就是半个月;结果他上飞机的第二天,我就接到黄金甲的
  密报,雷普为了取得跟缇墨非的合作,顺利夺标普杜工程,付小姐已经亲自出动,追到
  肯亚,陪缇墨非看斑马去了。
  
  我当然全力相信缇先生不会吃里扒外,敢给我窝里反。结果黄金甲那个该死的传了
  张付小姐的照片给我,
  
  “漂亮不?”
  
  “丑死了,比如花还丑!”
  
  “那我就放心了,相信缇先生对着如花美眉,一定是再世柳下惠,面不改色心不跳,
  坐怀不乱。”
  
  “穿山甲,你够狠!够阴险!”
  
  “同袍一场,我也想看你吊到金龟子嘛。机票我帮你出了,明天下午三点,去不去
  自己决定。”
  
  …
  我自然不是顾忌如花,更不是为了变成缇先生的贴身保镖特别关照他。我只是百无聊
  奈时不小心在网上看到了一匹肯亚的斑马,长得特别像我的梦中情人皮耶罗。所以
  为了亲爱的斑马王子,我坐在了前往肯亚的606次航班上。
  
  飞了12个小时,到达肯亚内毕罗时是当地时间下午7点,天上在下小雨。来时做过功
  课,缇墨非所在的树顶酒店离此地两小时车程,如果一切顺利,9点左右就能见到他。
  来前并没有知会他,希望我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一个惊喜。
  
  习惯果然是世上最可怕的慢性毒药,没有他的房间再狭窄也变得很空旷。短短一个
  月,缇墨非像野兽一般,在我存在的每个角落不声不响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让我
  不知不觉学会了依赖,懂得了享受关怀。对曾经视独立为理所当然的我来说,就像
  心灵深处的某块铁甲被攻破,甜蜜中同时夹杂着自己不愿正视的恐慌。
  
  事实是,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甚至从来没说过‘我爱你’,或是‘我喜欢你’。
  
  都是这场下得不干不脆的雨,让向来缺心少肺的我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行人。黄色出租车在雨中悠闲穿梭,我忽然恨死
  了司机的漫不经心,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缇墨非身边,我疯狂的想见到他。
  
  树顶酒店不是大厦,是只有一层的栋栋平房。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雨下得
  更大了。我把背包顶在头上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冲进酒店大堂。
  
  前厅中央摆着跟雨季不相称的火红玫瑰花,前厅服务是个耳朵上吊着巨大耳环的年
  轻女孩,女孩见我全身湿透,请人帮我送来了干毛巾,“小姐,办理手续需要时间,
  你需不需要到休息厅换身干燥衣服?”
  
  我无奈看自己湿透的帆布背包,对小姐无奈摊手,“你看,这是我唯一的行李,今
  天倒霉透了。”
  
  小姐告诉我她们酒店有全市唯一一家免税商店,或许我该去买件衣服。
  
  我自然是谢绝了,几分钟后就能见到缇墨非,有温暖的被子,有温暖的怀抱,还
  需要衣服做什么。然后我开始坐在沙发边擦头发,大厅隔壁隐约传来明亮的灯光,
  以及悠扬的提琴声,仔细听,居然是皮亚佐拉的“CAMABRE”。我不自觉的往隔壁走
  去,当手风琴声忽然响起的时候,我看到了缇墨非。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茶色头发。正式场合一贯的白衬衫,黑西装,仿佛简单的工笔
  画,寥寥两笔,就是一身的修长挺拔。抬抬手臂,动动长腿,动作懒散有余,热情
  不足,岂止不足,根本没有。
  
  是的,缇墨非在跳舞,跟雷普付小姐,没看错的话,那确实是黄金甲推崇备至的如花。
  
  探戈,濒临做爱边缘的探戈,被他跳得好像在做高中广播体操。可怜的如花。如花
  可以忍,我不能忍!
  
  我回到大厅,走到前台,“小姐,请问那家免税商店在哪里?”
  
  异国的土地,多了梦幻,少了真实。
  
  唉,亲爱的,看你为我们选择了一个多么壮烈的见面方式。
  
  十五分钟后,我从商店里重新走出来。
  
  火红色的裙子,今天我是第三次穿;高叉开到大腿,低胸露出半个胸脯的礼服,今
  天却是第一次。久违的高跟舞鞋,套上脚的那一瞬间,让我热血沸腾。前台的花瓶
  里,手指微动,我把玫瑰插在鬓边,回头看张着小嘴的前台小姐,微笑,“可以吗?”
  
  小姐重重点头,“当然。”
  
  我呼气,抬头挺胸,往一墙之隔,灯火辉煌中暗香浮动的异世界走去。
不惩不足以立戒
  一堵木墙,隔开的是两个世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吗?
  
  出乎意料的,在踏进舞场的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聚集到我身上。跟上次普杜的演
  示会不同,这些目光里多了打量,少了审视;多了玩味,少了峡痢N铱荚谥芪?
  突然增多的人群里寻找缇墨非,在环视了大厅两圈都没看到熟悉的茶色头发后,我
  有些着急起来,甚至怀疑几分钟前看到的人影只是思念的幻象。
  
  舞池里的人们摆好姿势,新的舞曲响起。
  
  在我准备往目光所不能及的舞台后面走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
  个高大的,看起来像极了白瑞德的男人。
  
  “小姐,能荣幸的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伸出手。
  
  “对不起,我在找人。”
  
  “你这样是找不到人的。”
  
  是的,即使脚下的鞋子让我好像在踩高跷,在这个高人一等的国度里,我还是什么
  也看不到。
  
  我于是把手递给男人,男人把手搭在我腰上,熟练的顿了顿,下一个节奏响起时,
  男人脚尖一转,带着我在舞池里旋转起来。
  
  我仿佛听到自己的鞋尖跟木地板摩擦出的火花,我甚至感到自己的裙边在像火焰一
  样跳跃飞扬,这是我曾经沉醉其中的梦想世界。但此时此刻,我完全在神游九天。
  我后悔这条恶心的裙子为什么叉开那么高,还有胸口的肌肤为什么白得那么刺眼,
  然后我就开始诅咒该死的缇墨非,像幽灵一样把我引诱到这里,自己却消失得无影
  无踪,任我被丛林野兽瓜分。
  
  几分钟前我嘲笑某人的体操探戈,我自己现在的姿势同样可以跟僵尸媲美。我甚至
  一脚踩在对面可怜男人的脚背上,我抱歉的抬头,男人笑笑,一句话也没说。
  
  音乐在利落的提琴声中收尾,男人贴住我的大腿,我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抬高腿,
  配合音乐,任男人勾着我的腰,往后仰去。
  
  有人试过倒立么?可以想象到倒立时的视线范围么?那就是我目前所看到的,180度
  逆转的,
  
  亮得发光的黑皮鞋,笔直得可以媲美刀背的裤管,然后是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握
  着酒杯,骨节分明的长指。。。
  
  我不打算再折磨自己的眼睛,我一个翻转,回头就看到头顶闪着寒光的白牙,以及
  白牙上面漆黑幽深的眼睛。
  
  我完了。
  
  等等,又没杀人防火做坏事,有什么完不完的。
  
  我清喉咙,给自己增加底气,“缇。。。缇墨非!我来了!”我悄悄拉旁边的裙摆,
  低一点,再低一点,会被看到。
  
  “来做什么。跳跳舞,谈谈情?”缇墨非不痛不痒的说,完全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
  高兴。
  
  这跟我见面就给他一个熊抱的最初设想完全不一样。阴阳怪气的死猪头!
  
  旁边的“白瑞特”完全无视四周流转的诡异气氛,居然又把狼抓搭在我的腰上,
  “原来这位小姐要找的人是缇医生。缇医生,我总算顺利把她带到你面前,能为我
  们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安小姐。安小姐,这位是白瑞特医生。”缇墨非冷淡简介,面无表情到底。
  
  不是吧,真的叫“白瑞特”?难道连瑞特也穿越了,那斯嘉丽呢?我赶忙抓紧时间
  打量。
  
  白瑞特迅速接受到我“仰慕”的眼光,“安小姐,下支‘CAMBALACHE’,请继续赏
  脸。”
  
  “不行。”
  
  我跟白瑞特同时瞪大眼睛看缇墨非。
  
  他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长臂一伸,把我勾到他怀里,“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下
  支舞,只能跟我跳。”
  
  然后我就被沙猪缇先生重新带回到舞池中,然后我就开始跟缇先生进行贴身肉搏。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更正,是很不高兴。
  
  “被你的意外惊喜给激动到了。”手风琴响起,他右手一带,我跟他贴紧,面对面。
  
  “你不高兴我来?”
  
  “这里是肯亚内毕罗,不是法国巴黎。”
  
  “有人在肯亚内毕罗也可以跳探戈。”提琴声也响了,我推开他,往后移动两步。
  
  “可惜没有安安小姐跳得激情。”他又把我拉回来,我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他的
  嘴唇近在咫尺。
  
  我后退,“哪有你跟付小姐那么享受!”
  
  他前进,眼睛里隐隐有火焰跳动。欲望若隐若现的乐声中,他从后面环住我,手臂
  像铁钳一样箍在我腰上,在我耳朵边低声道:“安安,别太过分了。”
  
  我想挣扎,他的手已经移到我胸口下方,声音里带着陌生的蛊惑,“而且穿成这样,
  不罚不足以立戒。”
  
  “你疯了,周围全是人!”
  
  话声未落,我倒抽凉气,他的另一只手竟然在我裙下缓缓滑过,身体里某根敏感的
  弦快要断了。这个发起疯来不顾时间地点的疯子,绑着天使翅膀的魔鬼!我挣扎得
  更厉害。
  
  “别再动了,”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然后我感到了身后某处的坚硬。我的脸立刻好像火烧,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我该
  骄傲自己的魅力还是该鄙视他的兽性大发,我无可奈何,只好一边诅咒一边不敢再
  动。
  
  几十秒钟仿佛过了几十年,最后,头顶传来他一声叹息,他从我的鬓边取下红色玫
  瑰花,递到我眼前,“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又算不算是兽性大发时候的表白,“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发音真的那么困难?永远
  不按理出牌的缇先生。
  
  当天晚上,我们在人们暧昧的目光中离开,我看到白瑞特的惊讶,看到付小姐鄙视
  中的嫉妒。
  
  当天晚上,我在肯亚的树顶酒店,在大象斑马的听证下,第一次强烈体验到什么叫
  小别盛新婚。
  
  第二天早晨,我瘫在床边抓着一堆火红色的破布,欲哭无泪,“缇墨非,怎么会这
  样?”
  
  缇先生对着镜子边打领带边说,“都是这件衣服惹的祸,不惩不足以立戒。”
  
  。。。。
  。。。。
  
  “其实;缇墨非,你是不是当初对我一见钟情?”
  
  “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宝地
  上帝把贫穷与疾病留给非洲,却赋予了这个不得宠的孩子世上最美丽的土地。在这
  里,浮躁的人心得到净化,仿佛重归大地母亲怀抱,找到了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每
  个人心中都有有一块宝地,我的宝地就在肯亚,因为在这里,我收获了我的爱情。
  我在灰暗的雨夜带着帆布背包孤独来到这里,回去的时候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旁边多了一个承诺与我相持到白头的老公。
  
  我永远记得肯亚透着绿色清香的土地,我永远记得肯亚没有一丝沉重的天空。以至
  在离现在也很远的很多年后,我对一个有着和他父亲相同茶色头发的青年说:“肯
  亚是我的宝地,以后把我的骨灰也撒在哪里吧。”
  
  来到肯亚的第二天,因为头天晚上那场大雨,我开始重感冒。缇墨非于是取消了接
  下来几天的行程,和我待在酒店房间里。所谓的重感冒,在我看来只是多打几个喷
  嚏,多流几滴鼻涕,多些性感沙哑的鼻音。在缇墨非看来,仿佛已经成了一个严重
  的个案。
  
  晚上睡到半夜,他会突然用梦游的声音念,把被子盖好;早晨起来,他会在给我拿
  药的时候绊着地上的衣服把自己摔清醒;中午他会拴着围裙在厨房里,一边看稀饭
  火候一边靠着厨台打盹,(他坚持酒店的羊片太膻,自己去十里外的超市买了青豆回
  来熬粥);到了晚上,他会看我半天然后突然冲进浴室冲冷水澡,再然后找出各种借
  口赖在沙发上过夜。
  
  原来一场不痛不痒的病可以让懒猪变成老黄牛;还可以让野兽变成绅士。
  
  我于是意识到,如果他喜欢多办实事少废话,有没有那句“我爱你”又有什么差别
  呢。
  
  这样无比享受的过了五天,我的感冒被他完全驱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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