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文学]故乡面和花朵 >

第3章

[文学]故乡面和花朵-第3章

小说: [文学]故乡面和花朵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吲屯椤5蔽蚁氚参克骄涫保愠∩闲矶嗖煌し舻哪信秸饫镅鎏斐ばィ纠此侵涞奶富岸际窃谧骷伲嵌贾ё哦渥⒁馕颐堑囊痪僖欢幌衷诩饫镉醒鎏熘坪醺翘峁┮桓龈厥槌ご蛘泻舻幕幔远挤溆刀粒还搜萏ㄉ系南执瑁追赘呔僮帕锪锏穆蟮敫怂祷埃肱遑搜鎏熘脑颍没厝プ饕桓霰ǖ阑蚴亲饕桓鱿虮鹑舜敌甑淖时尽5窍氪砹耍耸裁慈嗣患嗽趺椿崂硭牵克堑乃妓耄艘磺宥回四院@锼龅亩鳎侨匆桓挪恢:慰稣庵种谌宋ё乓蝗俗某∶妫思枚嗔耍丫沉耍辶耍悦焕硭牵劬γ豢慈魏稳耍坪跽庵址溆档某∶娓静淮嬖冢皇切∩晕宜担骸�
  「看这些人多么费劲。」 
  接着摘下眼镜,皱了皱眉。围在我们四周的武装警察见孬舅摘眼镜皱眉,马上采取行动,抄起了防暴盾甲,开始将人群往四周推。人群一边后退,麦爹利泼了一身,还不忘向孬舅搭话,镁光灯继续闪烁,企图孬舅能回心转意;但孬舅仍对他们置之不理。众人见孬舅无望,开始把希望寄托到第二代的我身上,纷纷向我打招呼,将各种镜头对准我,许多人在高声喊话: 
  「小刘儿,刚才秘书长叹息什么?」 
  「他脸上怎么有亮晶晶一颗东西,那是什么?」 
  我到底是年轻,这种场面见的少,想出风头,又想在回答记者提问时显示自己的幽默,所以高声喊了一句: 
  「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方才到腮边。」 
  众人大笑,将时代广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在场的记者根据这个回答,又根据定向窃听器的记录,到底知道了我们谈话的一星半点,知道涉及到了同性关系,于是第二天将这些星星点点见着报端,由此也促销了我的两本书。但我们谈话的核心涉及到谁他们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又会在世界上引起一场混乱。对我与众人乱打招呼,孬舅也没有责备,见怪不怪,一笑了之。本来我想安慰孬舅,被众人这么一冲,悲剧变成了喜剧,刚才的气氛没有了,情绪连结不上。我有些遗憾,也有些惭愧,因为这一切是我引起的。孬舅又没有责备我,不为一时一地不受安慰、气氛变换而影响自己的情绪。到底当了一段礼义廉耻的秘书长,心胸比以前大了许多;相形之下,倒是我小肚鸡肠,自己在那里玩小九九。这哪里是要安慰孬舅,这简直是在借孬舅的不幸来开创自己的人生。可见后来孬舅下台以后,我又与孬舅争执当年是我的肤浅。从潜意识讲,肯定又想借此纠缠些什么。怎么话题一提到孬妗,自己就那么扯住不放,潜意识中有什么性成份吗?悲剧变喜剧以后,我不知趣地仍想找回安慰的气氛,借此再谈谈孬妗,孬舅感觉到这一点,立即摆了摆手,拿出政治家的风度和策略,一方面不屑追究我潜意识中的龌龊,同时借气氛的改变,把话题从泥浊中拽出来,绕过孬妗,重新开辟一个话题,开始谈他的奋斗经历,藉以敲打我同时也教育下一代。我只好跟着他的思路转变。他说,当年他离家出走之初,在一个火车的餐车上当服务生。从一个餐车服务生当到世界的秘书长,中间的人生道路有多么漫长?看着现在秘书长当着,模特搂着,前呼后拥,岂不知背后的坎坷人生中有多少人间血泪。他倒骑在毛驴上感叹地说: 
  「百十年哪,不容易。」 
  这毕竟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我立即也严肃起来,说:「舅,是不容易。」 
  孬舅:「比你写Story难多了。」 
  我:「那是,我那是瞎编,人生可十分实在和枯燥。」 
  孬舅兴奋了:「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就知道了。50年前,我身背盒子炮,穿梭在战火纷飞的中东战场。一发飞毛腿导弹,差一点落到我身上。多亏我眼疾手快,一个鹞子翻身,跳出一箭之地,才捡了一条性命。」 
  我:「看多危险!」 
  孬舅:「还有一次在南美,我拿着冲锋枪跑了50米,打倒了树林一样的49人!」 
  我:「看多勇敢!」 
  孬舅皱了皱眉,认为我回答得不准确。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重回答:「看枪法有多准,连发50,只有一枪脱了靶!」 
  孬舅笑了。接着又严肃地说:「还有一次,在我出道的关键时候,他们合伙谋害我!」 
  我:「他们雇了黑手党吗?」 
  孬舅:「雇黑手党我倒不怕,孬舅原来是干什么的,还怕黑手党?可怕的是半夜时分……」 
  我有些紧张:「半夜怎么了?」 
  孬舅:「他们送到我房间一个美女。」 
  我「噗嗤」一声笑了,明白了他们的罪恶企图。我说:「这不能上他们的当,他们肯定在房顶架了摄像机,通过电眼在监视你。」 
  孬舅拍着巴掌:「可不,他们连电视台、报社都通知了,让把第二天头条新闻的位置给留出来。你说我怎么办?」 
  我:「不能让他们的恶毒阴谋得逞,赶紧把她给扔出去!」 
  孬舅有些犹豫:「可她进门就脱衣服,身条实在好,皮肤特细腻,小奶头在颤动,似乎在眨眼睛说话,下边还画着一朵荷花。你还没动她,她自己已敏感地在那里起伏,汩汩地流水,你说我怎么办?」 
  我赶紧劝孬舅:「舅,不能这么想,不能因小失大,咱家出了你不容易,都指着你呢,你可不能要美人不要江山!」
  孬舅:「我又想,如果不动她,眼睁睁地看着到口的肉不吃,也让房顶上那帮孙子笑话,这和让他们抓个人赃俱获是一回事。」
  我紧张地问:「那你怎么处理?」 
  孬舅:「说时迟,那时快,我急中生智,一把拉她钻到了地毯下面。最后,事情也干了,房顶上那帮家伙只照到一块起伏的地毯。我胜利了,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孬舅哈哈大笑。我听了也觉得痛快。进了礼义廉耻委员会的孬舅,到底和杀猪宰羊当曹家「新军」时不一样,有头脑多了。我由衷地说:「孬舅,我不是当面夸你,你真是有勇有谋。换了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孬舅有些得意,开始向我提问:「知道我过去的一句口头禅吗?」 
  我不解:「什么时期的?」 
  孬舅有些不满:「时期会变,政策、方针、口头禅还会变吗?」 
  我明白了,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知道了,就是那一句:『不行挖个坑埋了你!』」 
  孬舅满意地笑了:「就是它,就是它。但我现在把它改了。」 
  我吃了一惊:「改成什么?」 
  孬舅:「『不行拉块地毯办了你!』」 
  我一楞,接着又赞叹:「改得好,改得好,过去是战争时期,应该那么说,现在是和平时代,应该这么改。」孬舅说兴奋了,剎不住车,双手抹了一下嘴上的唾沫:「我再给你说一件事。」
  我忙说:「你说,你说。」 
  孬舅:「在我由副秘书长升正秘书长时,竟争者有八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在每人面前摆了一个饭盆,知道饭盆里盛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孬舅:「一盆屎。」 
  我突然有些反胃。问:「这让干什么?」 
  孬舅:「吃下去。而且是非洲屎。谁吃下去谁当秘书长。」 
  我「嗷嗷」想吐。 
孬舅问:「秘书长当的容易吗?」 
  我照实说:「不容易。咱老家有句话,『钱难挣,屎难吃』。」 
  孬舅:「可那七个孙子,一下念动咒语,变成了七只大猪,在那里吞吧吞吧抢着吃。」 
  我有些着急:「那你怎么办?」 
  孬舅:「这也难不倒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念动咒语,一下变成了一头大象,一舌头下去,一盆屎就没了,秘书长就当上了。他们呢,有的吃了三分之二,有的吃了二分之一,他们的屎算是白吃了。」 
  说完,又哈哈大笑。 
我说:「有意思,有意思。」 
  孬舅又不满意了:「不要老说有意思,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吗?」 
  我呆呆地摇摇头。 
  孬舅: 
  「这就证明,世界上大大小小的事,都像狗屎一样一团糟呀。你连屎都不能吃,还能把握世界吗?在这个世界上,提出一条真理和口号是容易的,但它们在一滩屎面前,显得是多么地苍白和无力呀。以为你舅是容易的吗?每天也就是把手插到这些狗屎里给你们张罗和操劳呀!」 
  我由衷地感谢:「舅,请原谅我们这些人的无知,我们还老觉得您在福窝里呢。」 
  孬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样的事情有千千万万。等有了时间,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我灵机一动,拍了一下巴掌:「我一定要把它写出来。这比瞎编故事强多了。写出来一定有读者。谁不想发迹呢!」
  孬舅轻蔑地看我一眼:「那还用说。不过,我把话说到头里,我这么跟你说的意思,并不是非让你宣传我。你不宣传我,也有人宣传我。早就有出版商,要买断我的自传,我都没答应他。我的意思,自传不一定非自己写,让秘书班子写可以,将来让咱自己的孩子写也可以──许多话都比自己好说嘛。」 
  后来证明,孬舅的自传是让秘书班子写的,而没让他的孩子写。没让孩子写并不是不让孩子写,而是30世纪末的孩子,都已经成了克隆的后代,当年我们自认为时髦、领导别人和时代的东西,这时已经显得老掉牙没有嚼头了。我们自以为的先锋,谁知道短短几十年后,就自动跑到古典的大会里去集合了呢?异性关系不时髦,同性关系也不时髦了,孬舅的儿女们,开始回头一千多年重新崇拜起柿饼脸太后时期小麻子卫兵小蛤蟆──在《乌鸦的流传》中,小麻子夜夜搂着一只披头小红羊睡觉。历史真是一个大循环哪。《乌鸦的流传》又成了风靡一时的读物。在孬舅的儿女们面前,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张罗过的一摊摊屎,都显得肤浅、无知、无聊、认真得过了头。至于当年我们还认真地在同性关系话题中争执过「陪衬」枝节,更显得一钱不值。历史是一把大稀泥,转眼就把我们抹得无影无踪。虽然我们明知这样,但我们还是煞有介事地在现实和生活中张罗。当年我与孬舅,就是这样煞有介事地骑着小毛驴站在丽晶时代广场,讨论着种种令孬舅苦恼和欢乐的话题。这时广场上掀起了一阵欢快的气氛。随着掠过空中的一阵鸽子屁股后的哨响,台上台下都跳起了欢乐的桑巴舞。大家屁股撞着屁股。一开始是男女相撞,后来是男男相撞和女女相撞,渐渐大家眼睛都迷离起来。孬舅也受到气氛感染,停止与我的谈话,开始恢复秘书长指挥千军万马、视万物如等闲的神态,打量着广场。打量一阵,倒没有发怒,而是「噗嗤」一声笑了,说:「这一帮丫挺的!」 
  又说:「咱们也跟他们乐一乐,到哪里说哪里,与民同乐嘛。」 
  于是,我与孬舅也在驴上扭动起来。礼义与廉耻委员会的毛驴也训练有素,步伐一下就踏上了鼓点。我与孬舅撞着屁股,两只毛驴撞着屁股,越跳越有情绪,越跳越忘我,忘掉了刚才所有的忧愁和烦恼,渐渐四个在一起乐不可支。等我们发现由于我们跳舞的加入,又使我们成了广场的中心,众人开始围着我们跳,围着我们拍手,我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两人两驴的头上,热气冒得如蒸笼,我开始在毛驴身上做倒滚翻,孬舅忘掉了自己的身份,突然找回了可爱的童年情绪,张开粗壮的喉咙,唱起了早年在新军、在迁徙途中所唱的歌曲。如同哥萨克,如同伏尔加船夫,如同过去走街穿巷、翻山越岭、走过一村又一村买艺为生的瞎鹿,如同酒醉时、神志不清醒时不知把自己交给谁的一个可怜的孩子。孬舅唱得泪流满面,众人也欷殻Р灰眩挥屑父瞿腥丝蘖耍屑父雠嗽谀抢镆槁郏骸�
  「过去看秘书长挺严肃,谁知他心中也有许多伤痛。以前看他在电视上、主席台上板着脸,现在看,也很平易近人嘛。」 
  一些记者,借秘书长的突然平易,又开始向他喊话,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又想错了,秘书长并没有玩昏了头,刚才我们严肃谈话时不理他们,现在玩的时候同样不理他们。虽然与民同乐,但跳舞目的不同;你们跳舞是跳给对方和别人,想借此摸一把捞一把碰一把,把自己的性意识发泄给别人;我们跳是跳给我们自己,玩的是自己的心跳,乐是乐在内心,乐在我们两个之间,表面动作与你们一致,其实我们的内心还在独处,并没有与你们融合;所以孬舅一边跳一边对我说:「别理他们。」 
  但众人并不这么理解,他们还没有分辨出我们与他们的区别,反倒把这理解成孬舅的忘情与忘我,情绪已经与他们汇合;也对记者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幸灾乐祸,于是广场上一片欢腾。这样的殊途同归,也使我们哭笑不得。群众,真是一个难把握的群体呀。 
  正在这时,广场外「匡」地一声锣响,使广场安静下来。桑巴舞的乐曲,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使正在跳舞的大家有些悻悻然,非常不自然、不好意思地把正挥舞在空中不同位置的胳膊腿放回原处。就好象刚才的跳舞是一场幻觉,是幻觉中的丝竹之声,转眼之间,丝竹之声如同一股轻烟,顺着一条狭窄的信道飞走了,没了;把大家扔在了一片情绪的泥淖中。大家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都想挣扎,又无挣扎处。我与孬舅屁股下的两只小毛驴,也有些茫然不知所对。其中一只愤愤然说: 
  「这叫什么事呢!」 
  孬舅也想发怒。广场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孬舅,等待他拿出主意,替我们做主。谁是破坏广场气氛的黑手呢?过去没有暴露,现在关键时候暴露了。暴露是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但也是好事,早一点暴露,可以早一点捉住它,消除隐患。说不定它的用意并不仅仅在停止跳舞,它还要停止什么呢?孬舅面对聚集到他周围的人,大手已经高高举起,恢复了他礼义与廉耻恢复委员会秘书长的身份。看着孬舅的大手,我浑身也也膨胀了不少,双手向上拥了拥裤腰。他毕竟是俺的舅。接着我又看看众人,眼神告诉大家,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但我接着眼睁睁地看着孬舅高举的大手又软遢遢地落下来。他的眼神,又开始扑朔迷离,像个无依无靠、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无奈、只有任世界摆弄的孩子。他的脑袋也蔫了,无力的耷拉在那里。我对孬舅很失望。秘书长怎么能这么当呢?怎么能对世界听之任之呢?虽然你现在的口号是「不行拉块地毯办了你」,但你也不能忘了祖宗的家法。那是什么?「不行挖个坑埋了你」!有人在广场捣乱,为什么不采取措施?我们跳舞正跳在兴头上,难道就这样不跳了吗?就是不管众人,我们自己也在兴头上,难道也让自己憋回去和让我们的小毛驴失望吗?但我接着发现,我对孬舅的着急,也是一种无知,远没有孬舅的蔫巴更加成熟。原来广场上出现了比恢复跳舞更加紧急、让人扫兴、促人蔫巴、处理起来更加棘手的事情。广场上本来是开一个Party,大家在一起乐一乐,也借机使秘书长换一换脑筋,没想到有人利用这次机会,来向秘书长请愿。一支请愿队伍,已经开进了广场,是他们拔掉了我们的扩音器。跳舞是大家的,但请愿对着秘书长一个人,我们成了没事人一大堆。既然是没事,所以我们的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