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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荒岛夺命案 作者:内尔森·_德米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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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而剩下来的列表如下:年龄:三十岁出头;头发:中长发,铜色;眼睛:蓝绿 
色;皮肤:美丽,在一年中的这个时候晒的太阳不算多;淡妆;撅起的嘴巴;没有 
可见的伤疤或标记;不带耳环;没涂指甲油;脸上是生气的表情。 
  “你在听我说吗?” 
  如果腔调变一下,她的声音很动听,我怀疑由于漂亮的脸蛋,非凡的身材和柔 
美的声音,彭罗斯侦探很难被男人们正色相待。于是她便穿上男人的装束以求弥补。 
她可能也有一本《狂欢舞会着装》的书。 
  “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听着呢,你听我说了吗?我告诉你去对警长说。” 
  “我负责这儿。凶杀案的事,县警局——” 
  “好,我们一起去找警长吧,等一会儿。” 
  我迅速地环顾快艇。天色已很暗了,我看不清太多,便尝试找到一个手电。我 
对彭罗斯说:“你应该在此地设一个岗。” 
  “谢谢你的意见。请从船上跳出来!” 
  “你身边有手电吗?” 
  “跳出船来,马上!” 
  “好。”我跨上船舷,令我吃惊的是她伸出了手,我接住了。她的皮肤凉凉的。 
把我拉上码头的同时,像猫一样敏捷,她把右手伸到我的T恤杉下,夺走了腰带中的 
左轮手枪,哇! 
  她往后一退,我的家伙已在她手中。“站住别动。” 
  “是的,女士。” 
  “你是谁?” 
  “约翰·;柯里侦探,纽约市警察局凶杀组。女士。” 
  “你在这儿干什么?” 
  “和你一样。” 
  “不,是我接这案子,不是你。” 
  “你在这儿有任何正式职位吗?” 
  “有,女士,我受聘为顾问。” 
  “顾问?关于一件谋杀案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我也没有。” 
  “谁聘用你?” 
  “镇上。” 
  “白痴。” 
  “对。”她似乎还未想好下一步做什么,为帮助她我建议:“你想脱光我的衣 
服搜索吗?”我想我看到在月光下一丝微笑掠过她的嘴唇,我觉得在为她心疼,或 
许是我肺部的枪伤又活动起来了。 
  她问我:“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约翰·;柯里。” 
  她努力回忆着:“哦,你就是那个家伙——” 
  “是我,幸运的我。” 
  她面色缓和下来,然后旋转了一下我的手枪,并递给了我,枪托在前。她转身 
离开了。 
  我追随她在码头上走,上了三级甲板,向房子走去。户外的灯照亮了玻璃门四 
周的区域,飞蛾绕灯飞来飞去。 
  麦克斯正和一个法医交谈着。他转向我和彭罗斯侦探并问我们:“你们两个碰 
上了?” 
  彭罗斯侦探问:“为什么这个人卷进这件案子?” 
  麦克斯威尔警长说:“因为我想要他卷入。”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警长。” 
  “也不是你说了算。” 
  他们不断地顶下去,我的脖子开始累了,于是说:“她是对的,警长,我走吧, 
送我回家。”我转身走向月洞门,然后耍了点戏剧性的小策略,转身对彭罗斯和麦 
克斯威尔说:“顺便提一下,有人拿了船尾的铝箱吗?” 
  麦克斯问:“什么铝箱?” 
  “戈登夫妇有一个大铝箱,他们用来贮藏杂物,有时把它作为冰柜来放酒和饭 
食。” 
  “它在哪儿?” 
  “这正是我问你的。” 
  “我会去找。” 
  “好主意。”我转身走过月洞门,出来到了前面的草坪上,远离停靠的警车。 
当双人谋杀案的消息传遍小社区时,邻居们被一种病态的好奇驱使,加人进来。 
  几架摄像机在我的方向突然出现,录像灯光跟上,照亮了我和房子的前部。摄 
像机转动着,记者对我大叫,像以前一样。我便朝手上咳嗽,以免万一伤残委员会 
的人在观看,更别提我前妻了。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从后院来赶上了我。我们进了一辆有标志的南侯德镇警车, 
便离开了。他说他叫鲍勃·;约翰逊,又问我:“你怎么认为,侦探?” 
  “他们是被谋杀的。” 
  “是,没错,”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询问:“嗨,你认为这和普拉姆岛有没有 
关系?” 
  “没有。” 
  “告诉你,我见过盗窃案,但这一起不是。它看上去像是盗窃案,但却是一次 
搜索——你知道吗?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没到里面去看。” 
  “细菌。”他膘了我一眼说:“细菌,生物战细菌。我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约翰逊继续说:“这就是关于冰柜所发生的事。我听到你那么说。” 
  我还是没有答话。 
  “冰柜里有个小药水瓶,是吗?天哪,我想也许它装有足以把长岛和纽约市都 
扫荡一空的细菌呢。” 
  鲍勃,也许这个星球,也决定于那是什么细菌和母菌的繁殖量了。 
  我向约翰逊警官斜靠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以吸引他的注意力,说:“不要对 
任何人说起这些混账话,懂吗?” 
  他点点头。 
  我们在寂静中驶回家。 
 
 
 
      3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固定的休闭去处,至少男人们是这样。在城里时,我便到国 
家艺术惧乐部闲逛,和文雅而讲究的人们一起啜饮雪利酒。我前妻对此也难以理解。 
  出城到了这儿,我常去一个叫老城酒馆的地方,尽管我一般避开这类加了许多 
不发音的后缀“e”的仿古店名。我认为政府应该分配一千个不发音的“e”到新英 
格兰和长岛,当这些被分光后,就投入可以再用了。不管怎样,老城酒馆位于马蒂 
塔克商业区,那地方很棒,有一街区那么长。老城酒馆挺不错,基本造型类似于早 
期的船只,虽然事实上它是一个离水一英里远的城中酒吧。所用木材色泽黯淡,地 
板由橡木铺成,我喜爱的是琉璃色的玻璃灯笼,那令人心旷神情的曼妙清辉洒满了 
整个空间。这样我在老城酒馆里,呆到快十点了。星期一晚上的人群正在观看一场 
草地上的檄揽球赛,达拉斯队对纽约队。我的思绪便在比赛、双人谋杀案、食物和 
那有着健身器造就的紧绷的屁股的女招待身上跳来跳去。 
  我穿的比早些时候更齐整了,换上了晚间的盛装:棕色“拉维”牛仔裤,蓝色 
“拉尔夫”马球衫,正宗“斯柏利”帆布便鞋,“海恩斯”全棉内裤。我看上去像 
是某名牌广告。 
  坐在吧台旁齐胸高的桌边的凳子上,这个角度看电视很好。面前放着我喜欢的 
美食——奶酪汉堡、法式炸土豆、土豆皮卷、辣酪玉米片、水牛鱼翅,还有一瓶啤 
酒。焦焦黄黄好一种和谐的搭配。 
  县警局的彭罗斯侦探悄无声息地从后面走上来了,接下来我便发现她正坐在凳 
子上,面对着我,手中一杯啤酒,脑袋挡住了屏幕。她注视着我的晚餐,我看见她 
的眉毛弯起来。 
  她把注意力转回到我身上,说:“麦克斯想我也许能在这儿找到你。” 
  “你要来点炸土豆吗?” 
  “不,谢谢。”她迟疑着,然后说:“我想我们在那儿没开好头。” 
  “废话。我不介意被自己的枪口对准。” 
  “瞧,我一直在对麦克斯讲,我也一直在想……如果镇上要你当顾问,我同意, 
如果你想把什么你认为有用的东西传给我,随时来电话。”她把名片递过来,我看 
了看,上面写道:贝思·;彭罗斯侦探;下面是:重案组;再下来是她的办公室地址、 
传真号、电话号码、诸如此类;在左边有一个萨福克县的印章,“自由与独立”的 
字样围绕着一头样子可怕的公牛。我评论道:“你的这幅肖像不怎么像你。” 
  她瞪着我,牙关咬紧,深呼吸时鼻孔张开来。但她保持着令人钦佩的冷静。我 
可能是惹她恼火了。 
  我斜倚过桌面,直到我们的鼻子只隔了一只足球那么远。她身上很好闻,一种 
健康的气息,带了点肥皂昧。我说:“瞧,贝思,废话少说,你知道我认识戈登夫 
妇,去过他们家,坐过他们的快艇出游;或许我还见过他们的朋友和合作者;或许 
他们向我展示过一点儿工作情况,因为我是个警察;或许我知道的比你和麦克斯加 
起来还多;或许你在这一点上是对的。于是你意识到要赶我走,现在麦克斯恼你了, 
你又到这儿来道歉,你允许我把我所知道的打电话告诉你。哇!多好的一个机会。 
可是,如果我一两天之内不打电话,你就要把我弄到办公室进行正式审问。所以, 
让我们别假装我是个顾问,你的搭档,你的弟兄,或者一个心甘情愿的线人。告诉 
我你何时何地需要从我这儿拿到一份阐述报告吧!”我往后靠回去,把注意力转向 
土豆皮卷。 
  彭罗斯侦探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的办公室,”她敲了敲名片, 
“上午九点,别迟到。”她站起来,放下啤酒走了。 
  纽约队持球,在三十码线上,比分三比六。那个白痴四分卫把“炸弹”扔到了 
五十码以外,丢进了该死的风中,球像个古德叶阻塞气球一样悬在那儿。三个接球 
手和三个达拉斯队员在下面拍动着手臂,跳来跳去,像是在求雨或求什么似的。 
  “对不起。” 
  “坐下。” 
  她坐下了,但为时已晚,我错过了那一下截球。运动场上和酒吧里的人群疯了 
似的。吧台旁的家伙们喊着:“阻挡传球犯规!”尽管并没有黄旗亮出。达拉斯队 
员把球踢回五十码线内。我看着慢镜头重放,没有犯规。有时我希望我能像这样把 
我的某部分生活慢镜头重放。比如我的婚姻,如同一系列不利的裁判。 
  她说:“我要回到现场去,一个从农业部来的人要在十一点见我,他从曼哈顿 
来。你愿意去吗?” 
  “你难道没有一个搭档可以去烦吗?” 
  “他正放假。来,侦探,让我们从头开始。”她把手伸出来。 
  我和她握了手。她的皮肤暖暖的,我的心燃烧起来,又或许是辣酪玉米片引起 
的反应吧。四十岁以后就很难说清了。 
  我握了一会儿她的手,注视着她那张完美的脸庞。我们的目光相遇了,同样肮 
脏的想法闪过我们的脑际。她首先打破了这种对视。必须有人这样,否则会变得滑 
稽不堪。 
  可爱的女招待走上来,我要了两份啤酒。女招待问我:“你还是要一碗辣椒吗?” 
  “更多些。” 
  她收走了几个盘子,去拿啤酒和辣椒。我爱这片乡村。 
  彭罗斯侦探评论说:“你一定有个铁打的胃。” 
  “事实上,从我挨枪后,我的胃整个就被拿掉了。我的食管连在肠子上。” 
  “你是说你的嘴直通肛门?”我抬起了眉毛。 
  她说:“对不起——这太粗鲁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那于事无补,转过来看比赛吧。” 
  她转过来,我们边看比赛边喝啤酒。在七平的中场时间,她看着手表说道: 
“我必须去见那个农业部的人。” 
  如果你想知道农业部这件事,普拉姆岛上的研究中心是一个农业配置部门,处 
理畜疾、炭疽病所有这些事情。但据传不止这些,远远不止。我说:“别让农业部 
的人久等。” 
  “你想一道去吗?” 
  我考虑了一下这个邀请。如果去,我会更深地卷人这件事,无论它是什么事。 
从正面讲,我喜欢侦破谋杀案,我也喜欢戈登夫妇。十年来我一直办理凶杀案,我 
已经把二十六个谋杀犯送进了监狱,最后两个家伙却正好趁了新的死刑法之便。这 
新法为凶杀案又增添了一个新向度。从反面讲,这事有点儿不同,而我又不是在自 
己的地盘上。而且,一个农业部的家伙,像大多数政府官员,不会抓谁在夜间工作, 
所以这家伙很可能是来自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或国防部情报处这些地方的人。 
这没什么,今晚或明天将会来更多的他们的人。不,我不需要以一星期一美元、或 
一天一千美元,或任何价钱来接这案子。 
  “侦探?喂?” 
  我看着她。你怎能拒绝一段美妙的十点钟的光阴呢?”我说:“我在那儿见你。” 
  “好的,啤酒多少钱?” 
  “我来付。” 
  “谢谢,再见。”她朝门边走去,正是中场时间,老城酒馆中五十来个人终于 
注意到有一个令人难以思议的宝贝在场。周围响起了一些口哨和邀请声。 
  我看了一会儿中场插播节目。我但愿他们已经把我的胃拿掉了,因为它现在开 
始往溃疡处灌注酸水。辣椒来了,我几乎吃不完。我开了两瓶占塔克,又一瓶马洛 
斯,虽然胃病医生说不能混起来喝。 
  事实上,我曾一度强壮的身体,自从四月十二日的事故后,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我的饮食,睡眠习惯从来都不好,离婚和工作对之也有所损害。我开始感觉到真的 
四十多岁了,开始意识到死之隐患。有时在梦中,我记得我躺在水沟里自己的血液 
中,或躺在下水道里,想:“我正在水道中打转,正在往下滑呢。” 
  反过来,我又开始注意诸如屁股滚圆的女招待一类事。当贝思·;彭罗斯走进酒 
吧时,我的小傀儡竖起来膨胀着。真的,我在康复,而且我以前一定比戈登夫妇身 
体状况好。 
  我想了一会儿汤姆和未迪的事。汤姆是一个博士,不介意用啤酒和葡萄酒来杀 
伤脑细胞,烤得一手好牛排。他是一个现实的家伙,从印第安那,或伊利诺斯,或 
其它讲话带有他们那种鼻音的地方来。他对工作热情不高,并以工作的危险性为笑 
料。像上星期当龙卷风扫向这一带时,他说:“如果它击中普拉姆岛,你可以称之 
为炭疽龙卷风,我们就可以拍屁股走路了。哈。哈。哈。” 
  朱迪,像她的丈夫一样,是个博士,一个中西部人,不做作、脾气好,精力充 
沛,风趣丽优雅。约翰·;柯里,像所有遇见她的男人一样,爱过她。 
  从他们到这儿的两年来,未迪和汤姆看来已经非常喜欢这个滨海省城。而且他 
们似乎很爱玩机动船;并已经进入了匹克尼克历史学会。此外,他们被酿酒厂迷住 
了,成为长岛的酒类鉴赏行家。实际上,他们与一些当地的酒商交上了朋友,包括 
弗雷德里克·;托宾,那个常在别墅里推出豪华聚会的人。我作为戈登夫妇的客人也 
曾参加过一次。 
  作为一对夫妇,戈登夫妇看上去快乐、相爱、体贴而坦诚,具备所有二十世纪 
九十年代的标准行为特色。我真的从未发现过他们之间有什么偏差。但这并不是说 
他们是完美的人或完美的夫妇。 
  我在记忆中搜寻着诸如致命的缺陷的事,这类事导致人们的被害。毒品?不可 
能。不忠?有可能。钱?他们没多少钱可偷。于是问题又回到工作上来。 
  我思索着这件事。从表面看来像是戈登夫妇在出售超级病毒时,事情搞砸了, 
他们就被结果了。沿着这条线想下去,我记起汤姆有一次对我透露:除了感染疾病 
之外,他最大的担忧是,有一天他和朱迪会从船上被绑架。一艘伊朗人的潜艇或什 
么玩意儿会冒上来,把他们掳走,于是他们就音信全无了。这对我来说有点儿不着 
边际,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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