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逆袭:别闹了,检察官+番外 作者:半亩池塘 (红袖vip2012-07-31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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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瑜,你竟敢……”
她闭上眼,任手腕的痛蔓延到心里去,任他摇晃着她、推搡着她,然后松开了手。
金小瑜的身后是三级台阶,这次没有那么好运,没人在身后扶住她,于是她摔了下去,接触到冰冷地面的刹那,疼得她闷哼一声,可是她竟然没有哭叫,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啊,在经历过太多的疼痛之后,已经学会忍耐了……
或者说,已是痛得哭都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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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表
荣靖霄没想到金小瑜会摔了下去,她身子很瘦很轻,可倒地的时候还是发出好大的声响,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注目。
她的小脸疼得皱成一团,却没有哭喊,只是趴在那里,像一个破旧的木偶。
她眼中分明噙着泪花,但就是死死地忍着不肯哭出来,勉强地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荣靖霄跨出两步,想上前扶起她,可是林嘉恒已经赶在他动作之前,跑到台阶下面,半蹲在她跟前抱起她。
这一幕不仅出乎荣靖霄的意料,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
风流多金的林家少东突然在这样的大场合对一个貌不惊人的普通女孩表现出如此关爱,而这个女孩还是他名义上的下属,实在让人想入非非,仿佛是坐实了大家最初对两人关系的猜测。
林嘉恒好似不觉得有何不妥,抱着金小瑜走上来。荣靖霄挑眉看着他,刚好挡在他的面前。
“对女人动手,这就是身为检察官的正义感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多事!”
荣靖霄话音刚落,金小瑜抓着林嘉恒衬衫的手不由紧了紧。
林嘉恒扬起唇,“人是我带来的,理应毫发无伤地送回去!你就这样推倒她,说不定已经害得她骨折,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荣靖霄一怔,蹙眉冲着他怀中的金小瑜道:“骨折了?摔到哪儿了?”
金小瑜咬紧下唇,别过眼不理会他。
林嘉恒一笑,不再停留,小心地抱着金小瑜稳步往酒店大门走去。
荣靖霄要跟上去,被闻讯而来的沈驭风拦住。
“靖霄,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儿是谁?”从上回在婚纱店里他便看出好友的不同寻常,今天是他的婚礼,照理说荣靖霄这样平素冷静理智占上风的人,怎么也不会闹这么一出才对。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女孩跟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荣靖霄抿紧了唇不说话,一旁走过来的荣靖毅插话替他回答:“驭风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曾经的嫂子是什么样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原来如此。
沈驭风回头看着荣靖霄,“你打算跟她复合,要重新追求她?”
虽然以他对荣靖霄的了解,这个金小瑜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况且他放得下身段,去吃回头草吗?
果然,荣靖霄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头问荣靖毅道:“最近缠着你的那个妓/女是不是跟金小瑜住一起的?”
“你说那个蓝素?没错,她们是一起租房子住的,怎么了?”
荣靖霄的视线又转向林嘉恒抱着金小瑜离开的方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追求?他从不觉得金小瑜那女人担得起这个词,以前是她算计他,现在就活该让他扳回一城。不想要的东西丢弃,想要的就夺取,这才是快意人生,哪怕是因为不甘或者嫉妒,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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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谁
金小瑜冷汗涔涔地从噩梦中惊醒,肩膀还有隐隐的疼痛传来。她尝试着撑坐起来,想拿过杯子喝水,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喉咙已干涸得难受。
“你醒了?”林嘉恒的声音不期然地传来,有力的手臂扶起她坐靠在床头,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喝口水吧。”
“林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金小瑜一时都想不起身在何处,可她以为林嘉恒早就走了,怎么会还坐在她的床边?
林嘉恒不说话,眼中温柔的光带着一点点探究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他们从会场离开就直接开车到了一个私家医院,她的手臂隐隐作痛,医生说是肩关节脱臼,接回去的那一刻她痛得轻呼,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她躺在医院的床上,听着门外林嘉恒和医生们的低语声,好像回到两年前的夜晚,在监狱的病房,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以为那就是她生命的终点。
她想起很多人,爸爸、妈妈、老师、朋友……当然想的最多的是荣靖霄。
靖霄,带我走。
靖霄,救救我。
靖霄,相信我。
她在高烧昏睡中不停地叫着他的名,连负责看护她的护士都问她,靖霄是谁。
他却一次都没来看过她,让她在等待中走向绝望。
是啊,他是谁呢?他早在她入狱之前便办好了离婚手续,他之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不愿意再跟她有半分纠葛的陌生人。
她追着他跑过一个女孩最美的青春岁月,付诸所有却只换来一场流水无情。
泪水顺着眼角流入发际,金小瑜悲伤地闭上眼睛。再见面,他还是让她疼让她悔,但也许该感谢他给她的劫难把她磨练得没有那么脆弱,重重地跌倒也只是脱臼而已,并没有骨折。
她以为在疼痛中会辗转难眠,可大概是太累了,她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早该离去的人还守在她的身边。
“你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林嘉恒等她喝光了杯中的水,思绪渐渐清明起来,才问出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金小瑜身子一僵,紧紧地握着杯子,转头看着他。
“医生刚刚帮你检查的时候发现的,全部都是旧的淤痕,还有骨裂的痕迹。是谁做的?荣靖霄吗?”
金小瑜苦涩地摇头,侧过脸去,不想再去记起那糟糕的回忆。
“你不用怕,如果他真的做过,就算是执法者也逃不过法律制裁的!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不关他的事!”金小瑜打断他的话,泪水凄然滚落,“是我在监狱里的时候弄伤的,是我咎由自取!我是个罪犯,一辈子都是!你不要雇用我了,不要再被我连累了!”
金小瑜哭得不能自已,一直压抑着情绪,释放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已经有这么多的痛苦。
林嘉恒不顾她的推打,将她揽入怀中,任她的眼泪沾湿衣衫。
他柔声安慰着她,眼底温柔的光采却早已敛去。
他该感到庆幸的,荣靖霄的存在无意中加速了他对金小瑜的计划。可是看到她身上深深浅浅的旧伤,和因为过去的情伤凄楚苍白的模样,他的心有一丝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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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
嘉恒给了金小瑜几天假期,让她在家里休养。
金小瑜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娇贵,但林嘉恒的体恤还是让她很感激。他不让她到公司去,她就跑到婚纱店去看看方老师有什么要帮手的,闲着总是让她心头不安。
通常她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都暗了,蓝素跟她的作息是颠倒的,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出去上班,她回去的时候她们通常碰不到面。
可是今天金小瑜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大开着,蓝素的声音混杂在争执声里,从屋内传来。
“求你们宽限几天,我们找到地方就马上搬走。”
“不行!当初租房子给你们的时候是看你们两个小姑娘本份,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公然带男人回来干那样的勾当!”
“就是啊,我们这小区一直都很太平的,怎么会住了‘鸡’进来!”
“对啊,赶紧走吧!”
尖刻的言语和众多的附和声让金小瑜明白他们针对的是什么,她拨开堵在门口的人想挤进去,却看到房东已经将蓝素还没完全收拾好的行李全都扔了出来,旁边两个中年女人一人拉着蓝素的一只胳膊将她从屋里推搡出来。
“快走,再也别回咱们这里来,地方都让你们弄脏了!”
“拿着你的破烂东西快走吧!”
蓝素被她们推的踉跄,愤然甩开她们的手,昂起头道:“别碰我,老/娘自己会走!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货色,你们这房子我还不稀罕呢!”
啪!不知是谁动了手,蓝素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头发也被扯住了,挣扎的时候碰倒了桌椅,一片混乱的乒乓声。
“素素,素素!你们别打她,住手!”金小瑜费尽力气挤到蓝素身边,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拉过来。没穿高跟鞋的蓝素跟她差不多高,她张开双臂护住她往外跑,身上也挨了打。
跑到昏暗的楼道上,金小瑜将蓝素护在身后,转身拦住怒气冲冲的几人,道:“我跟我朋友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女人!房子我们可以不租,你们也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我们收了东西马上就走,房租我月初已经付了,押金我们也可以不要,但条件是让我们收拾好东西!”
市侩的房东一听可以白得押金,怒气缓和了点,警告了她们几句,带着众人走了。
金小瑜这才赶快去扶起脸颊红肿、头发散乱的蓝素,为她擦掉眼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以为我们是……是那种女人?”
“小瑜,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正大光明地活着,有什么错?”
蓝素摇头,眼底都是哀伤,伏在她肩上哭起来,“小瑜,现在我真的是他们所说的那种女人了,出卖自己,供男人玩乐,我不想的,不想的……”
“素素……”金小瑜也落下泪来,知道蓝素一向只陪酒,不卖身,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莫非……跟那晚的荣家兄弟有关?
要为难她们的,是荣靖毅,还是荣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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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可归
金小瑜拖着两个陈旧的旅行箱从楼梯一步步挪下来,她跟蓝素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蓝素就去上班了,未央宫这样的地方不是你情绪不好就可以请假旷工的所在,没了住处可以再找,生计却还要维系。
她们的家当全都在这两个箱子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连女孩子热衷的衣服和化妆品都少得可怜。那个暗红色的旅行箱边角全都磨损了,已经陪伴着金小瑜来来往往地走过了好多年头。
但两个箱子同时提在手中还是颇为吃力,金小瑜走到楼下已是气喘吁吁,靠在斑驳的墙边看着自己被勒出红痕的双手,苦苦一笑。
她的身体真的好不争气,羸弱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气馁。
如果当初蓝素没有救她,就让她在监狱里被人打死了,或者就那样病死了,她们如今也许还不必活得这么辛苦。
不管简居陋巷还是一个骨灰盒子,至少,都可以有一个容身之处。
油烟熏得黑黄的窗户里飘出饭菜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对面弄堂里孩子们的嬉戏声,都有种世俗的烟火气,真实温暖。
可是倦鸟归巢的时刻,她却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今晚,她不知该到哪里去过夜。
荣靖霄坐在马路对面的汽车里,看着金小瑜吃力地搬行李下楼,然后靠在墙边沉默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是身形在昏黄的路灯下却带着几分萧瑟。
她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车,更别提坐在车子里的他本人。
这跟从前总是第一个留意到人群中的他、目光永远追随着他的金小瑜相去甚远。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出窗外。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重逢之后,他总是反复想起以前的那个金小瑜。
那时她还是他的妻子。
荣靖霄下车向她走去,把烦闷都暂时扔到脑后。他欠荣靖毅一个人情,让他弄出这样一番闹腾,为的就是这时候来顺理成章地把她“捡”回去。
金小瑜吃力地撑着身子站起来,打算带着行李到长途车站附近去过,那里有最便宜的床位,再不济也可以在候车大厅里对付一晚。未央宫离车站也就一站路,明早蓝素也方便来跟她碰头。
“你要去哪儿?”冷冰冰的声线让金小瑜一度以为自己有了幻觉。
她抬眼看着荣靖霄就站在眼前,浓眉深蹙。
果然是他吗?用个小小的手段就可以逼得她无家可归,然后逗弄着她的狼狈,看她挣扎,看她疼?
她不理会他,弯下腰去拎箱子,不想却抓了个空。
“把东西还给我!”她伸手去夺,荣靖霄提着其中一个箱子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她只好拉着另外一个箱子跟上他的脚步。
“别人跟你说话要及时回答,这种礼貌都不懂?”他把箱子扔进后备箱,拉开后排的座位道:“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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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的夜
“你休想!把东西还给我!”
这算什么?当街强迫她跟他走,然后去哪里?他家吗?或是哪个酒店房间?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另外一场强/暴?
“是我表达不够清楚吗?我让你上车!你不是没地方住?我给你个地方住。到了东西自然就还你,这些破烂我要了有什么用!”
对他有价值的只有她这个人而已。阔别两年,他对她的身体还有兴趣,对她曾经那些爱他、在意他的感觉有兴趣!或许是他一个人孤单得太久了,或许就是缺个厨师、保姆、钟点工,怎样都好,他就是想要她待在身边……伺候他。
果然。
金小瑜苦笑,她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文,既然这样,又何必要理会她!
“我不会跟你走的!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他扔进车子里的是她的行李,蓝素的箱子还在她手中。身外之物,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随身的东西,在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颠沛中越来越少,扔掉了,也无所谓。
她转身就走,不想再看到他的冷漠和倨傲,不想再像一个奴隶一样屈从。
荣靖霄两步就追了上来,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被她甩开,再拉住,她挣扎起来,他趁机踢开了她手中那个碍事的行李箱。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跟我走我就放开你
他就这么执着地想要折磨她、羞辱她吗?
她已经是个囚犯,一无所有,难道这样还不够?
金小瑜疯了一样地挣开他,不愿再听他讲一个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让两人都愣住了,荣靖霄先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将她腕骨捏碎。
“你怎么敢……”他回身将她压在引擎盖上,眼中的愤怒和意外已经快要将她给灼伤。
他不敢相信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竟然敢对他动手!
金小瑜只觉得手腕传来钻心的痛,她闭了闭眼,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她始终逃不过。
“我想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她的声音,如寂寞萧鼓,穿透凉薄的夜色,“可以洗个热水澡,有一张床,让我可以不会那么冷,我怕冷……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荣靖霄愣住了,手上也不自觉地松开了钳制的力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请你恨我一个人就好,不要……去为难蓝素,她已经活得很辛苦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