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事进化札记(出书版) 作者:莫菲勒-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们看不出来吗?她嘴上说没事儿没事儿就真没事儿了吗?”
“可是我们心里也知道问她也是白问,她不想说是不会说的。我们其实一点都不想她自己出去旅游,你说一个女孩子背着个包就这么无目的地走了,哪个当家长的能放心啊?就像你当初总是让晓梵晚上加班,我们也是天天悬着一颗心想她怎么老不回来。”
韩翼的表情露出了一点尴尬。
“我这话题又扯远了。可是我不让她去,这丫头居然在家里哭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觉得我们家玻璃都让她哭颤了。她心里这是憋着多大的火啊!说实话,我这当妈的都被她吓到了。”
“我不瞒你说,我很少见晓梵这丫头哭,以前小时候她跟她哥哥打架都是她哥哥哭着跑过来告他妹妹的状。我们当时看着她哭的那个样子就想,肯定是你欺负她了。我当时给气得啊,真恨不得拿个笤帚去你们单位揍你一顿。他爸爸关键时刻还是比我冷静,说别让我像个泼妇老妈子似的,逮谁就跟谁玩儿命,要听听孩子的意见。”
“晓梵自然是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她只说想出去散散心,说她不是个好女儿,总是做一些叫父母担心的事情。我同事她对自己的评价,我想来想去她留在家里心情也不会好,就干脆同意了。她今天走,我已经想过可能会在今天见到你,很多话我也是想了很久的,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个当老妈的一点儿心里话。”
“我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可是砚在晓梵想一个人静静,我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她那核桃脑袋要想清楚了,气消了自然会回来,她自已想不湥С铱此岸疾缓檬埂N也幌胫冈鹉阕龃砹耸裁矗蛘呶遗肿龆粤耸裁矗蛭懿牙ⅲ腋职执油吠返轿捕疾恢滥忝欠⑸耸裁础N抑皇窍胨担矣涝抖疾幌朐倏吹剿饷幢览5乩爰页鲎摺!�
“我很羡慕晓梵,羡慕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也很想管你们叫爸妈,可是如果晓梵不回来,我怕我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真的怕。”韩翼此刻的态度既平静又诚恳。
孟晓梵的老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你父亲的事情我们听说了,那一段时间晓梵整天愁眉苦脸地说是在办大案子,后来我们知道是在办你父亲的案子。我不敢说我跟哓梵爸爸看人有多准,但是我们好歹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我们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这孩子心里藏了很多事情。”
“晓梵从小到大生活过得很简单,她看待感情的事也一样既简单又梦幻,就像她小吋候我总给她读的那几本童话书一样。淘得像个男孩子,可是脑子里的爱情美得就跟童话似的,天生爱做梦的丫头。”
“她最喜欢的故事是人鱼公主,都上小学三四年级了,每天睡觉前问我的问题都是,妈妈你说人鱼公主那么爱王子,有一天王子会知道吗?我总是跟她说,放心吧,王子会知道的。然后她就开开心心地睡觉去了。”
“阿姨啰里啰唆地说了一大堆,其实是想说别看晓梵性格上人大咧咧、满不在乎、一身痞气的样子,其实她是听着童话故事长大的女孩子。”
“你的样子是个气质出众,行事上很有气势的男孩子,很像是那些故事里的王子,可是你是经历了最现实的生活考验才成长起来的。你们想要好好地在一起,可能都需稍稍地改变一点想法。”
孟老妈低头看了眼手表,神情略显慌张:“你看看光顾跟你这说话了,我还得回家做饭呢。”孟老妈朝家急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看着韩翼,“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你做的饭了?”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愿意。”
孟老妈看着韩翼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家了。
进化十六
(1)时过!
一年后,上海。
孟晓梵坐在袁明皓的办公室里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袁明皓。
“你孟大律师人间蒸发了一年多,突然神奇般地出现在上海,还是投奔我袁明皓而来,我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啊!”
“你别在这讽刺挖苦我了,不过你袁明皓居然为了你那个多年的女友放弃了北京的鼎缘,跑到上海来另立山头重新开张,也挺叫我惊奇的。闹半天,你是个伪装在花花公子外表下的情圣啊!”
“别这么骂人啊,我精神上接受不了!我们这是岁数大了想结婚。她从国外留学回来,在上海找的这个工作不错,想来想去还是我吃点亏吧,谁让咱能耐大,在哪儿都能混。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消失了,我一看,得,这北京也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我还是换窝吧。”
“行了,你别嘴上讨便宜耍贫了,你就给句痛快话收不收我吧。你当初可是跟我说有一天我想挣钱了就来找你。”
“你愿意来,我们当然热烈欢迎了!关键是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当初我在鼎缘给你开的条件我现在可拿不出来。这几个朋友开的所还没两年呢,我这也刚加入不到一年,虽然所里的律师多少都有点儿小名气,但其实跟从头干起差不多,你孟律师要是愿意——”
“我愿意!”孟晓梵直截了当地给了袁明皓答案。
“其实我也愿意,要不咱俩交换下戒指,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滚蛋!我告你老婆去。”
“別别别,这事儿可大可小的。”袁明皓嘿嘿地笑了两声,一本正经地伸出了手,“我代表律所正式对孟大律师表示欢迎,让我们起为了美好的明天努力!你看看这晚饭是你请还是我请啊?”
“我都没工作呢,让我请你,你觉得好意思吗?”
晚饭时间,袁明皓和律所另外两个核心合伙人一起请孟晓梵吃饭,表示对她加入律所的欢迎。
“孟律师你们都听说过吧?她原来跟我是北京宇恒的同事,人送外号‘拼命三娘”没有她趟不平的事儿!”
“夸张了啊!”孟晓梵及时阻止了对她的吹嘘。
“宇恒?韩翼那个律所?”其中一个核心合伙人随口问。
孟晓梵笑着微微地点了点头。
“听说他那个人特别不好相处?”
“没有,他只是不太爱说话。”孟晓梵听别人这么评价韩翼,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袁明皓忍不住笑出声来,孟晓梵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我还听说他爸爸是个重刑犯人啊?”
“不是,乌龙案已经被纠正了。”
“对,那案子就是孟律师翻的。”提到这个,袁明皓似乎来了精神头,两个核心合伙人也面带惊喜:“那个孟律师就是你啊?失敬,失敬啊。”
“韩翼最近办了几个案子还挺漂亮的,你注意过吗?”
孟晓梵摇了摇头:“我从外地回北京没多久,然后就直接赶过来上海了。”
“他那个卷宗被作为示范案卷,庭审也被放在网上供学习交流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点儿能耐。”
“什么能耐?我贏过他好不好?”袁明皓的话语间带了些酒意。
“你说过的,就那个离婚案吗?”
“我逼着他庭下和解,愣赔了我委托人两千多万。其实我委托人只想六百万保底,冲一下八百万的,所以他也没你们说得那么神。”
“我看你是喝多了,你就吹吧你,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税。”
“嘿,你看你们还不信,孟律师可以作证,我那委托人是她朋友。孟晓梵,你跟他们证明一下,说我吹没吹。这都有证可循的!”
“没有,是事实,不过我看你吋能喝得真有点儿多。”
“你看孟律师证明了,她说你喝醉了。再说了孟律师跟你是朋友,人家当然得帮你维护面子了。”两个核心合伙人看着半醉的袁明皓,故意逗他。
“我是她朋友?那韩翼还是她男人呢!”袁明皓说完话打了个酒嗝,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
孟晓梵仰天长瞪了一会儿,恨得直咬牙,发现这男人报八卦也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另外两个核心合伙人眼睛瞪得像铃铛,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
“我们已经分开了。”孟晓梵轻声地解释了一句。
上海华美律师事务所,规模不是很人,但是架构却很清晰。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传播八卦的途径也十分顺畅。孟晓梵的到来为这个不算大的律师事务所增加了颇多的谈资,没事儿他们就会在一起讨论孟律师跟那位传说中的韩律师究竟为什么会分开。
孟晓梵一连几天都不怎么理袁明皓。
“你这刚来没两天就敢给你老板脸色看啊?胆儿挺肥的啊。”袁明皓蹓蹓跶跶地去了孟晓梵的办公室。
“我嫌你嘴巴太大。”
“我也不是故意的,这喝多了话多是人之常情啊,不然酒后吐真言那句话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孟晓梵继续送给袁明皓白眼球,漫不经心地说:“袁律师,我真还挺忙的,您要没事儿别打扰我工作啊。”
“少装蒜了,刚开工两个月忙什么忙。”袁明皓把一份案卷放在孟晓梵的桌子上。“转个案子给你,标定不大,别瞧不上啊。”
孟晓梵打开文件看了看,是一个专利权侵权的案件,虽然标定不是很大,但也可圈可点了。
“袁明皓,你这样倒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谁让咱大嘴巴来着呢,觉得理亏啊。”
“其实你请我吃一个月午饭,我就原凉你了。”孟晓梵笑着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北京的公司啊?对面是谁?”她有一搭无一搭地问。
“陆可。”袁明皓轻声地回答了她。
“和宇恒打啊?”孟晓梵轻挑了眼皮。
“怕啦?”
“怕什么?”
“不怕就行了呗,陆可这小丫头你还弄不了她吗?”
“先调解吧,下下周宇恒过来人,是咱们这边先发的律师信。不过这案子我看了看,谈崩了肯定是个耗时间的案子,总之肯定得两处来回跑。”
“我现在真是不行,家里事儿多,我老婆她怀孕了,整天抱怨我在外面跑。我手上还有三案子是涉及外省的呢,不过好歹那三个在苏浙一带,现在没事儿我老婆还总谴责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呢。看见了吗,我这孩子还没出来呢我都混一个不负责任了,我要再加上这个,我看她该说我丧尽天良了。”
“我想来想去你办这案子最合适,老家在那边,真回北京了还能回家看看,对手又知根知底。我一跟客户说你的条件,客户立刻就答应了。”
孟晓梵低着头,没有直接回答袁明皓,像是还在考虑。
“你不会真要把我往丧尽天良上逼吧?大家都在圈内混,碰到是迟早的事儿。你躲一天行,你还能躲一辈子吗?再说了,这么小标定的案子,不在一个级别啊,你别但心了。”
孟晓梵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没必要躲什么,这个案子我来办好了。”
袁明皓满意地站起身往门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哦,明天来个实习生叫安冉,那是老安的一个侄女,考到上海上的大学。我叫她跟着你了,你帮忙照顾一下,这也是老安的意思。”
“那怎么不跟着老安实习啊?”
“这小姑娘我也见过一次,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说话有点儿不着四六,天不怕地不怕,有点儿二百五那劲儿,现在小孩都这样。这孩子口无遮拦那劲儿特别厉害,她告诉我这叫直率,现在年轻人都讲求有什么说什么。她要真跟着她叔叔办事,估计更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老安也怕她这个,毕竟他那儿都是大客户嘛。给别的律师吧,我怕她能一不留神给别人气冒烟了。我想了想,像你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估计还能扛住。你要带她出去得管着点她的嘴,别让她乱说话。”
(2)很想明白!
安冉是个刚上大四的学生,穿着牛仔裤T恤衫梳着短发,眼睛不大却闪着青年人特有的顽皮光芒,戴着的蓝色美瞳引得孟晓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袁明皓给她们做了介绍,告诉安冉,孟律师是个十分有经验的律师,让她跟孟晓梵好好学习。
“你眼睛是蓝的你知道吗?”
安冉觉得孟晓梵问的这句话着实的土,脸上露出了点儿不屑:“我还有别的颜色的,您想看吗?”
孟晓梵十分好奇地看着她:“换个橘黄色的让我看看?”
安冉一愣,很快明白了孟晓梵的意思:“孟大姐,您不乐意我带这个吧?我可真没地儿找橘黄色的戴给您看。要是您不乐意我戴,我明天换个黑的。”
“这个和你叫我孟大姐相比,我宁可你带这个。”
安冉又是一愣,居然呵呵地笑起来:“我可见识到什么叫有经验的律师了,说话都拐着弯地说。”
“你在学校也管你们老师叫大姐啊?”
“我们老师是阿姨,要不就是大叔大婶的,你比他们看着年轻。”
“哦……那你学校老师是不是都叫你‘大侄女’?那我叫你什么,大妹子?”
“您叫我安冉就行。”
“那你叫我孟老师或者孟律师。”
安冉哈哈地笑,声音很大:“孟老师,您这人说话还真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安冉都在跟着孟晓梵学习,看了很多案例,学习文件的书写,偶尔有来法律咨询的,她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孟晓梵觉得她除了说话有点儿二百五之外,其实她倒没什么大毛病,也是个勤快的孩子,还喜欢问问题。
几天下来安冉倒像是越来越喜欢孟晓梵了。
“孟律师我总觉得你跟其他律师有些不一样。”
“这点儿倒没那么明显,就是觉得您不是个刻板的人,有时候还真挺想叫你姐姐的。你让我写这东西能不能别对我要求那么认真啊?反正也只是练习用的,又不是真装卷用。”
“少给我下套,你以为夸我两句我就晕啦?告诉你一个字,NO;两个字,不行;三个字,少废话!”
安冉又坐在那儿嘎嘎地笑起来:“孟老师,没有您这么跟学生说话的,您得说你是为我们好,现在打好基础是为了将来。您看您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噢,哪有老师的样子啊?”
“我看你心里比我都明白。”
孟晓梵也不讨厌安冉,觉得跟这样的小孩说话反倒不用掺着掖着,直来直去的,安冉喜欢,自己也觉得省事。
周五孟晓梵到律所的时候发现安冉比她到得还早,一个人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着,茶几上摊着一堆擦过眼泪的卫生纸。孟晓梵进来的时候她也毫不理会。
孟晓梵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奇:“你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最后这三个字一出,安冉从呜呜地哭变成嚎啕大哭了,吓得孟晓梵赶快把办公室的门关死。
“孟律师,你怎么这么无情啊?不安慰我,一来就往我伤口上撒盐!”
“真失恋了?”孟晓梵搬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安冉又再次掀起哭的浪潮:“你还说!你还说!”
“得,我不说了!那你这是怎么了?和某位男同学的革命友情中断了?”
安冉终于不在嚎啕了,她支撑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是断了,他跟别的女同学建立了十分深厚的革命友情,被我在学校那个革命的电影院里大无畏地拦截了,结果我就被迫从革命感情的战场上被清扫出来了。”
孟晓梵忍着想乐的冲动坐到办公桌旁,随手拿起个案卷翻看着。
安冉极力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端正了身体,拿着餐巾纸揉着自己红红的鼻头:“孟姐姐,你怎么也不好好安慰安慰我啊?”
“等你平静点儿。我怕我一说话你又开始哭。你今天心情这么不好,干吗还来所里啊?你可以打工电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