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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宅斗作弊器 作者:水水变成冰(jjvip2012.12.12完结,种田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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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枢停了一下,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天子也同样看重你舅舅天子聪颖,早在他十六岁那年就将张家的兵符交给了他,却只是私下往来,并不授予你二舅舅更高的官职。这些年你舅舅一直在暗中练兵,他是皇帝最看重也最隐秘的底牌之一,真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人,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这……这种秘密让我知道,没、没关系吗?”夕锦惊讶地张大了嘴。
  “本大爷觉得应该没事吧,如果你快要说漏嘴的话,本大爷会暂停时间提醒你的。”珠子满不在乎地在空中翻着,说得话也很随便,“说起来你身后跟的这两位,现在也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没几年就要建功立业。你舅舅竟然派了这两个人来帮你搬书和保护你,真是活生生的浪费,啧啧啧。不愧是本命男主之二,初始好感度就高得惊人啊。”
  “本命男主?好感度?”夕锦眨了眨眼睛,琼枢又在自言自语奇怪的话了。
  “下次跟你解释,”琼枢话说了一大堆,懒得继续了,“本大爷维持时间停止是很累的,我现在要恢复正常流动了。”
  “……”之前你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也没见你累啊。
  “叮咚”。
  “三个选项,”珠子面无表情地弹了窗,“一、嘘,小声些,他们听见了;二、别乱说,爹爹派的人一定有本事的;三、只是普通的闷骚面瘫而已吧……”
  夕锦意外:“你不是说没选项吗?还有,第三个听不懂……”
  “本大爷突然又觉得多弹弹选项有利于身体健康,不行吗?话说这两个可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十个男主之一,而且场外人气很高的,本大爷强烈推荐你攻略看看,放过机会了可别后悔啊。”说完,珠子又很阴险地笑了笑,“嘿嘿嘿,第三个选项你看不懂大可以选选看,说不定可以触发隐藏任务!”
  琢磨了一下,夕锦觉得琼枢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还是自己做了选择:“我选二。”
  “切,没劲。”琼枢嘀嘀咕咕地撤了时间静止。
  夕锦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回到了生动,稍微适应了一会儿,夕锦道:“别乱说,既然是爹爹派来帮我们的,定不会是无用之人。”
  小喜扁扁嘴:“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嘛。”
  几乎是微不可见的,那对兄弟中的左边一人,嘴角略微上扬了一些。
  夕锦当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自古大栖便以左为上,左边那位,正是兄弟中的哥哥。

  书院

  张虞说得果然没错,第一天上课,学舍里果然发了许多书,竟然装了整整两个大箱子,看得夕锦直接傻了眼。
  那对双胞胎兄弟脸色倒是丝毫未变,一人一抬手就随随便便地拎起了一个。小喜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之前的怀疑之色散得干干净净,两眼都是崇拜之情。
  按夕锦这个年纪的,学舍里适龄的有梅兰竹菊四个班。夕锦被某位胡子花白的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被点评为“雪中傲骨”,自然被分到了梅班。
  座位没什么讲究,自己看了位置上去坐了就是。尤其是京中女子,来学校不过是受受书卷的熏陶,将来出嫁的时候身价也好高些。
  且由于学舍是男女同班,想来也有不少人家把女儿送来提前挑挑适龄男子,也好为议亲做个参考的。
  大栖女子多是十六嫁人,不过十三四岁的亦不在少数,若是过了双十还未曾出阁,那就是老姑娘了。
  男子适婚年龄比女子高个两三岁,书院中亦有不少学生已有了家室,有些正是曾经同班的女子。
  大家稍微有些接触的,自然比盲婚哑嫁要靠谱的多,尤其是过了十二岁,心中隐隐有些开花的,难免和班里的异性有些暧昧不清。
  这些夫子们都是晓得的,若是家里打过招呼的,就多注意注意;若是家里也正希望在书院里找个媳妇儿女婿的,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些,离夕锦还有些遥远。
  梅班中亦是些十岁上下的小孩子,性别观念不太分明,男女学生甚至有些互相敌视,若是男女同桌,那正中央用毛笔画上楚河汉界是免不了的。
  夕锦出门还算早,可却是走路来的,比不得人家几个身强力壮的轿夫的脚程,又去领了书,进来已经有些晚了。
  四处看了看,唯有最后一排还有几个空缺。
  没得挑了,夕锦本也不想出风头,先观望观望就好,最后一排正是纵观全局的好位置,她便走了过去入座。
  那对沉默寡言的双胞胎兄弟放下了书箱,就离开了。他们并不是伴读,不能留在教室里,学舍也有供给这种体力活的小厮休息的地方。
  小喜的内心实在很想跟着走,可是放眼望去,全班学子的身边都跟着人磨墨铺纸,有的甚至跟了两三个人伺候。若是小姐身边谁也没有,难免掉了面子。
  小喜比夕锦还要打上两岁,当然清楚在这京中面上的重要性,牙一咬也学模学样的开始在桌上摆东西。
  夕锦本想帮忙,却被小喜挡了回去。
  小喜不好明说,只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中摆放东西这种活儿,没有一个少爷小姐是亲自动手的,如果夕锦真的与众不同掺和了,身份立马儿掉一截,也不知会不会有好事之徒还要拿这事儿来取笑。
  夕锦会意,心中却是愧疚。
  小喜是跟她一路苦过来的,情谊哪儿是一句主仆便能说得清。她想报恩,却处处无力,还让小喜为自己打圆场。
  她欠了王嬷嬷和小喜得都多,如今还欠了舅舅的,这份恩情她得拿出一辈子的诚心相待来还。
  小喜是个能干的,凭着眼力劲儿规规矩矩地放好了东西,又乖乖地站在一旁,任谁也瞧不出她肚子里半点墨水也没有。
  夕锦从两箱箱子里取了书出来,翻了翻就感觉有些晕了。字密密麻麻的,词句又甚为生疏,看了几句,夕锦就隐隐觉得扛不住。
  宁州那小地方比起才学,更看重女子的德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上佳,女红刺绣一定要过关。
  夕锦自幼练得就是一手针法,在同龄的姑娘里算是出挑,宁州每年的绣娘大赛里,哪年优胜没有她?
  可惜京城这种伤了手的粗活都由丫鬟代劳,小姐们只需要能绣个漂亮的荷包,能为将来的夫君做个简单的贴身衣物便可。便是自己的嫁衣,做的时候也有好几个嬷嬷在旁边帮手。
  空有一手好技艺却没有用武之地,夕锦这一手绝活成了鸡肋。
  夕锦咬了咬牙,如今唯有重新学起。
  “程鹏,听说你家新来了位妹妹?”前座有几个男生正在讨论,被围着的人,正是夕锦大舅舅之子,张程鹏。
  张程鹏是嫡长子,和张云华乃是一胎所出,比云华略小一会儿,幼时又表现得聪明伶俐,老夫人对张敏远的期望日益下降,却对张程鹏这个孙子很是看重。
  张程鹏苦着脸道:“可不是,是我姑姑的女儿。不过刚住了一个晚上,就和我小叔一起搬出去了,我没见到面。”
  “这可是好事儿,”另一个学子拍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你姑姑当年是京里的第一美人,她的女儿定然丑不到哪里去。我爹总说美色误人,我是看不出女孩子到底有哪里好,尤其是漂亮点的,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你表妹也一定是如此。”
  “我表妹定不是这种人,我常听奶奶夸她温柔娴淑。”张程鹏想了想,辩解道。
  又是一个学子过来凑热闹,反驳道:“别提了,什么温柔娴熟。我姐姐今年十三,在三进的筝班,我娘也总说她温柔娴淑。可她不知回报,还处处针对我娘,而且每次都还先哭着去找爹告状,真不识抬举。”
  说话的学子是京中舒学士的次子,名叫舒框,乃是继室所出。舒学士的元配早些年犯了心悸过世,留下一子一女。
  且舒学士还有几房小妾,多位庶子庶女,内院每天纠纷四起热闹非凡。
  舒框是嫡次子,元配留下的那嫡长子,可不正是他娘的眼中钉肉中刺。舒框倒是颇为崇拜他大哥,可惜不是一个娘生的,心中到底又隔阂,他大哥舒栎对他向来不冷不热。
  至于舒框口中所说的嫡姐,便是元配之女舒情,在外名声很好,是个有才情亦有柔情的女子,也还算有几分美貌。年十三了,正是定亲的好时候,家中来访之人日益增多。
  舒框口中嫡姐的阴险小人之举,倒也不全是舒情的错。继室给元配的孩子下绊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舒情难道还不能告个状?
  舒框为人单纯,他娘舒陆氏不怎么让他知道内院里的龌龊事。他又只是个九岁小娃,比梅班的其他人还要小上一点,自然看不破天机。
  他们在前面说得热闹,夕锦坐在后面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和张程鹏虽是表兄妹,却也有五年未曾相见。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是多变的时候,一天一个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相认。
  今天出了房门以后,琼枢还没有开过口,夕锦总觉得有些别扭。
  平时这颗珠子叽里呱啦一大堆,还得嫌他烦。现在他不烦了,夕锦又觉得不习惯。
  琼枢到底还是怕被人发现的,一颗会说话知天命的珠子,那得是多惊世骇俗的事儿。而且琼枢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人当做过神器什么的,想想当年江湖为了一颗绿珠子腥风血雨的激情岁月,琼枢就直打寒颤。
  夫子没一会儿就进来了,不过而立之年,看上去眉清目秀、文质彬彬,正是一副读书人模样。
  见他一进来,刚才还闹得不行的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那夫子眼神在室中扫视了一圈儿,看到夕锦的时候,大约因为是生面孔,略略停顿了一下,才往下继续打量。
  “点名。”那夫子淡淡一笑,其实心中谁没来谁来了早已有数。
  夕锦拿出张虞给的课表看了看。
  成竹书院的规矩,每天的前两节课定是要按照班级上,下午的课才是自由排的。她对二舅舅说想学琴棋书画,二舅舅便按云华的课业给她排了琴棋书画,想想也有希望她们姐妹互相照应的意思在里面。
  夕锦苦笑,二舅舅可不知道,她和云华一早就结了梁子,此后一个学年都要同读,恐怕形式不怎么乐观。
  夫子把名字叫了一圈,夕锦意外地听到了大表哥的名字,张程鹏也注意到了夕锦,两人都在周围细细打量,可无奈隔得太远,中间又夹了许多人,想要看到对方实在不易。
  夫子看了看点名录上的名字,微微一笑。
  这教室里一共二十一位学生,梅班总共二十四人,应是缺席三人。可按点名来的话,可就一人都不少了。
  夫子摊开书本,不再多说,这是打算上课了。
  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一直缩着的男孩,见此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摊开书。
  夕锦翻开《诗经》,第一节这位夫子正是说诗词的,正是京里闺中女眷所爱的风雅之物。夕锦听说过每年到了时节,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便会轮流举办花会,除了赏花颂花,当然也不能缺了才艺一项。尤其是考验小姐们才学的赋诗,是万万不能少的。
  夕锦最缺的便是这诗词歌赋,虽然书上的东西一知半解,可也只能打起精神硬着头皮上了。

13 王娇
  晕乎乎地过了上午两节课,因为听得云里雾里,夕锦掐了自己好几次大腿才勉强撑住没睡着。

  至于小喜,瞪着一双眼睛血红,一看就是忍哈欠忍得辛苦。

  看看其他学生游刃有余的模样,夕锦狠狠地心酸了一把。

  用了午饭,终于约莫休息了半个时辰,便是二舅舅给排的课了,是琴艺。

  夕锦琴棋书画中唯有琴艺还算过得去,其他三项皆是一塌糊涂。

  可是京里的水平如何,夕锦不知,只能在心里忐忑,期望至少自己有一门能跟得上就好。

  夕锦怀里抱着的,还是张虞昨晚给她腾出来的旧琴。她自己的琴早在离开宁州的时候就当了,琴难以搬运在逃难的时候也实在没什么用,搞不好人家劫匪看到你包裹里有琴还以为是个富裕人家出来的,冲上来劫一劫也未必。

  小喜则帮忙搬着琴凳和琴架,夕锦是第一次上课,自然是要自己过去铺个位置的。
 
  走到一半,正碰上云华。

  云华远远地瞧见夕锦,美眸微睁,瞪了她一眼,就不在言语。

  倒不是云华不想冲过来再和夕锦来一场口舌之争,而是云华前面领路的这个人实在得罪不得。

  夕锦定睛,包括云华在内的一众少女,皆是跟在一位衣衫尤其鲜艳的美貌姑娘身后。那女子柳眉杏目,身姿窈窕,再加上及其出挑的打扮,站在那群围聚在她身边的小女孩中,衬得犹如九天仙女一般。

  而云华却正相反,虽然一身衣物明显比之前在成衣铺要好,可是和其他衣着光鲜的姑娘比起来,就像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麻雀。

  这群女子都是抱了琴的,想来和夕锦正是一个方向。

  夕锦站在那里等着这群人走过了,才再迈步向琴室走去。

  琼枢挂在夕锦的脖子上,随着她的步伐晃来晃去,嘀咕:“嘿,来了。养成游戏必备的好朋友的联盟,你可得好好想想跟哪几位处好关系,以后受益匪浅啊。”

  “住嘴。”夕锦斥道。

  跟在后面的小喜好像听到夕锦说了什么,微微侧过头去,却见夕锦神色如常,心想大约是自己听错了。

  赶到琴室,小喜又学着其他伴读的样子摆好了琴,就自己站到了一边。

  琴课和诗词课略有不同,主要还是得学生们自己动手,伴读们就在一边晾着,享受一下初学者的魔音穿耳就好。

  琴这个东西,只要有一把音色空灵的好琴,就是三岁小孩儿在上面随便拨弄几下都不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但是如果是一大群少年少女按照不同的节奏一起弹奏的话,效果就比较……

  夕锦的手劲不足,弹出来的力道根本比不上那些男子,在一大片咚咚当当的声音之中,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琴声如何。

  琴课的老师是一个老学究,总是笑呵呵的和蔼得很。

  他的学旨是——琴是玩出来的。

  他不爱过多的指点,就喜欢让学生们对着谱子乱弹,弹上个几节课再一个一个指点。
  
  这样对于自觉的学生来说,自然更有利于形成个人风格,像是那位领着一大堆千金的华服小姐,似乎就颇有造诣,在一重又一重的噪声干扰之下,都能听得出她婉转通灵的琴音。

  当然,那一把一看就是精工细作的好琴也功不可没。

  云华就坐在夕锦的斜对角,夕锦没少接到她甩过来的眼刀子,就连云华手里的《高山流水》,都被硬生生弹出了几分《十面埋伏》的味道。

  老学究路过云华身边的时候,不由得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眯着眼睛道:“小姑娘,弹琴杀气不要这么重嘛……”

  云华气闷,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夕锦。

  旁边一个小姑娘见此,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趁老学究转身的空当,那袖子掩了脸对夕锦说:“你和张小姐有什么过节?我倒还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在意过。”

  “……我和她是表姐妹。”夕锦并不认识这姑娘,也不知该怎么说,便道明了她和云华的关系。

  那姑娘样子看上去甚小,圆圆的脸很是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有神,看上去灵气十足。她头上插了跟小兔簪子,垂下来的流苏一摆一摆的。

  “我同我表姐关系也一般,”那小女孩闻言露出一个意会的表情,“谁让她老和我祖母告状,说我抢她东西,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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