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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凉风有信+番外 作者:昔我来思(晋江2012-07-16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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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的预兆,心里一阵钝痛,凉风突然安静下来,陷入自己的哀伤中,他今天竟然是这样对她讲,他知她心里明明很在乎,他知内心的痛楚,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还这么放任,他————陆有信真的以为柳凉风真的是非他不可吗?
  那么,为什么那时候还要那么虚伪的讲,如果离婚能让你快乐的话,那么我同意。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以她的痛苦为快乐是吧。
  她偏不让他如愿。
  “凉风。”有人叫她,凉风回过头,习玉棠见她神色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恩。”凉风点头,勉力笑,“胃痛,没办法,不忌口。”
  她捂着胃,起身,说道:“我可真要回去了,我屋子有胃药,走吧。”
  习玉棠把垃圾收拾好丢入垃圾桶,过来扶住她,“你经常这样吗?”
  “也不是。”凉风以前并不胃痛,后来慢慢养成的,跟杜浩南分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饮食不正常,那是诱因,再来就是因为陆有信————这身体就是这样垮下来的,孩子落掉之后,尽管爸妈将她照养地很好,但还是落下了病根,比如怕冷,腰常痛,偶尔还会有头痛的毛病。
  “我只要按时饮食的话,就没多大问题。”她努力想开个玩笑,冲淡内心难以遏制的哀伤,说道:“现在这种年代,谁没有个胃病,不说自己身体有些小毛病,还真不好意思。”
  习玉棠很配合地笑了笑,“你说了也对,我也有病。”
  “恩?什么病?”凉风一不舒服连思考都能受到影响。
  “强迫症。”他倒是给足凉风面子,耐心地回道:“比如说,见到别人身体不舒服就特想把她带去医院,最好是打个针,开些药。”
  凉风总算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摆手:“您这个强迫症不适合我。”
  “没试过怎么知?”他微微一笑。
  凉风自然没有妥协,两人进了电梯,到了门口,凉风开门,他扶着她进去,凉风庆幸这个时候的屋子并不很乱,道:“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不习惯让病人招待的。”凉风找来胃药,他一看,说道:“你一胃痛就吃它吗?”
  “恩,也不是很难吃啦,我并不是很常胃痛的。”凉风违心的说道,真是怕他会长篇大论。
  习玉棠又仔细地将药物成分等都看了一遍,正色道:“部分西药含有化学合成剂,常吃的话容易产生副作用,对女性而言的话,比如,月经不调。”
  凉风脸红,医生就是医生,什么都讲。
  不过经他这一讲,她倒是发现,自己这个月似乎又拖了好几天没来了?可是自从落胎之后,她的经期就很少正常过。
  她还是把药吃了,这才想起问他:“对了,你是医生,是哪个科室的?”
  习玉棠嘴角微弯,“我是中医。”
 




 放生(二)

  如此又过去半个月。
  隔壁的人搬走了,屋子一度放空,半夜倒是清净的许多,凉风这期间就遇过一次习玉棠,他似乎很忙,那次遇上他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二点,凉风等人替校长庆生,又是吃饭又是唱K,凉风找足了借口才获得回家的批准。
  她出了电梯的时候,他正在找钥匙开门,凉风先打的招呼:“习医生,你也这么晚回?”
  习玉棠回头见是她,道:“回了趟S市,所以回来的比较晚,你喝酒了?”他嗅到她身上的酒味。
  凉风笑笑:“喝了一点。”
  两人相对笑了笑也没再多讲话,凉风想到上次还欠他一餐饭,叫住他:“习医生,哪天一起吃个饭吧。”
  他的笑容极为清寡,总觉得无形中有种疏离的味道,凉风只听到他问她:“你吃荔枝吗?”
  凉风爱荔枝,一下子能吃好多,但通常不忌口的后果就是隔天牙齿痛,以前在家的时候,柳妈妈每次只买一点,让她解解馋,她自己想吃不会买,买的荔枝表面看起来漂亮,吃起来不甜还带着蠕动的虫子。
  也没有等凉风回答,习玉棠说道:“我爷爷自己有个果园,遍山的荔枝,我这次回去他给摘了好多,让我带回来给朋友吃。”
  习玉棠讲到自己的爷爷,让凉风不由的想到乡下的陆家爷爷,自从上次之后她有半年没去见他了吧,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凉风怅然。
  “屋子坐坐?”习玉棠打开门让了让。
  凉风走进去,他的屋子收拾的极为清爽,习玉棠示意凉风坐下,自己进了厨房。
  也就两分钟的时间,习玉棠端了杯水过来,送到她面前:“这是蜂蜜水,酒后喝点蜜水比较好。”凉风惊讶于他的细心。
  她也不大客气,先是喝了几口,后觉得蜂蜜的味道纯正香甜,不由的一口饮尽,习玉棠就笑:“再给你泡一杯?”
  “恩,谢谢。”凉风腆着脸笑,眉目弯弯,习玉棠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之后迅速撤离,眸色黯然。
  她接连喝下两杯水,肚子顿时胀了起来,习玉棠将荔枝入好袋,说道:“先放冰柜存着,荔枝不能放太久,明天要吃的话先用盐水泡。”
  凉风像个受教的小孩子似的,连连点头,习玉棠替她将荔枝提到门口,凉风笑道:“哎哎哎,我这真是吃饱了还兜着走,太难为情了。”
  习玉棠态度照旧谦和,问她:“胃好些了吗?”
  “恩恩,很好,谢谢关心。”
  “如果还是经常难受的话,介意看看中医吗?”他淡笑,眸中流转,凉风短暂失神。
  “我觉得你不做销售很可惜。”凉风笑道,但还是由衷地感谢:“如果实在难受的话,我就弃西投中了,到时候习医生可要手下留情。”她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我怕死喝中药了。”
  “好。”
  没过几天,凉风听到外面有东西搬动的声音,出门一看才知道隔壁有人搬了进去,还是习玉棠很看到她,“凉风,今天没上班?”
  凉风回头望去,习玉棠今天穿着很休闲,白T,黑裤,立在那里倜傥风流,令人赏心悦目。
  凉风捂住嘴巴,痛苦的说:“牙痛。”
  习玉棠仔细端详,还真是,左侧的脸明显的肿了,于是说道:“吃药没?”
  “吃了。”凉风苦兮兮,“现在只能拼命的喝水,肚子都撑圆了。”凉风哀声叹气,昨晚痛得一夜都没睡好。
  所以说,珍爱生命,远离牙痛。
  的确是,黑眼圈特别明显,习玉棠想了想,“要不试试喝碗凉茶?”
  正说着,电梯门一开,有个人大步流星的进来,边走边大幅度的甩手,嚷嚷道:“太热了太热了。”
  习玉棠笑笑:“也不过是从12楼到10楼,中间还是搭电梯,哪里来的热?”
  “你心凉如水是不懂我们这种热情如火人的苦楚的。”来人捂住心脏黛玉状,凉风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应该是他住在12楼的同学?
  那人这才注意到凉风,好一阵愕然,盯了半天才摇摇头,“真像。”
  凉风莫名,问道:“什么像?”
  习玉棠看了一眼来人,语气平缓:“我来介绍一下,柳凉风,以后我们都是邻居。”
  “你好你好,阮志东,男,未婚,欢迎骚扰。”阮志东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还特地把手在衣服上抹一抹才跟凉风握手。
  凉风见外面还堵了一堆东西,问道:“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搬吗?我能帮点忙吗?”
  阮志东待要讲话,习玉棠瞄了一眼屋内,道:“你的古董花瓶,小心——”
  阮志东闻言飞奔进去,跟着就传来一连串的叫声:“你们小心点啊,我这是可是古董,很名贵的!!!”
  凉风方要笑,牙齿疼得牵动神经,只得捂住脸,哎哎地叫了几声,习玉棠见状说道:“你等等。”
  习玉棠进去后,阮志东正好又出去,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凉风一遍,忍不住再次说道:“也太像了。”
  凉风百思不得其解:“阮先生,你是想说我像什么?”
  阮志东挥挥手:“叫我志东就好了,我是想说你长得很像阿棠的未婚妻啊!”
  “恩?未婚妻?”凉风挑挑眉头,很好奇:“那他未婚妻在哪儿呢?怎么都没听他讲过,也不带过来看看,说不定是我失散的姐妹?”凉风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阮志东正愁没处讲这些事情,待要侃侃而谈,习玉棠拿着一包东西走出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晚上当归鸡汤,喝吗?”
  阮志东吓得一个哆嗦,告饶道:“老弟啊,别整当归成吗?这不成心要我的命吗?”
  原来这人只要闻不得当归的味道,小时候,阮妈妈不知道这孩子原来有这症结,结果煮了一大锅的当归鸡汤,哪里知道阮志东一闻到那味就晕了过去,自此后,阮志东闻当归色变。
  凉风一看习玉棠拿着是冰袋,道:“你这是让我敷脸吗?”习玉棠笑笑,“把手给我。”
  凉风将信将疑的伸出手,习玉棠先是把冰袋在自己在手背上贴了贴,而后再搭在她的虎口处,稍稍用了力往下压,凉风瞬间觉得冰凉的感觉袭身,一时之间竟也不觉得牙痛了。
  习玉棠让她自己压着,吩咐道:“压个五六分钟就拿起来,再换过一袋,我进去给你煲碗凉茶。”
  “那就谢谢习医生啦。”凉风嘿嘿地笑,习玉棠一见到她眯起眼睛笑的样子,不觉失神。
  凉风喝下习玉棠煲的凉茶之后,没多久倒真是昏昏欲睡了,待到她醒来已是下午六点,凉风起床发现牙痛缓和了许多,正好这个时候听到门铃声,凉风换好衣服才出去开门,居然是阮志东。
  “嘿嘿,阿棠猜得真准,你这个时候果然醒了。”
  “恩?习医生难道还有副业吗?”凉风笑问,阮志东抚了抚下巴,佯装深沉:“一般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很危险!”
  “哦?”凉风抬高眉头,作惊恐状,“不是想杀人灭口吧。”
  阮志东正在兴头上,难得有美女搭讪,自然要多说些话,习玉棠走出来,道:“醒了,牙痛好些没?”
  “好很很了,习医生真是神医啊。”凉风一脸谄媚。
  习玉棠闻言微笑,“进来一起用个晚饭?”
  “你们还自己做饭?”凉风走进去便闻到一股子香味,啧啧惊叹:“你们这样贤惠,让我情何以堪。”
  阮志东猴子似的在后面跳:“没关系没关系,我跟你是一条战线上的,这顿饭是阿棠做的,阿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厨房下得厅堂,只可惜我取向正常,否则的话,阿棠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阮志东兀自说得欢快,习玉棠权作无视状,替凉风拉开椅子:“都是家常小菜,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凉风坐下一看,汤是苦瓜花蛤,凉拌藕片,上汤豆苗,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凉风看得食指大动,说道:“我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餐饭了。”
  餐桌上顿时风卷残云,阮志东跟凉风吃得不亦乐乎,习玉棠吃得并不快,他的吃相很好,凉风发现他身上有种雍容的气质,在人群中特别吸引人的眼光。
  席间喝酒,习玉棠并不喝,阮志东便嚷嚷开:“阿棠你少来了,以前跟你莫念卿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哪次不替她挡着喝的!哪个是你的对手!”
  习玉棠脸色微变,阮志东权当无视,将杯子推到他面前,“喝,是爷们就喝下去,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犯得着吗?”
  “阮志东!”习玉棠放下筷子,眸光深凝,阮志东许真是喝上瘾了,酒壮了胆,索性大声道:“你气我也得讲,莫念卿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我更清楚,不管你怎么为她牵肠挂肚,欲生欲死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感动,更不可能因此回到你的身边,你醒醒吧,别再跟个傻子一样等她了!”
  凉风不了解状况,只知现在硝烟弥漫,她心下琢磨着要不要先撤退到安全区域,然而战状并没有愈演愈烈,习玉棠忽而一笑,自嘲道:“凤凰五百年涅磐一次,我不过一年时间而已,你太高估我了。”
  阮志东暗暗咒骂了一句,凉风实在插不上话,抬眼的时候目光触到习玉棠的眼睛,他的眸中划过细碎的忧伤,凉风的心骤然一紧,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想。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下来,凉风如坐针毡,大家都不说话,一径的沉默着,跟默哀似的,是对自己的默哀。
  隔了一会儿,习玉棠起身,凉风低声叫道:“习医生。”居然会担心他想不开,尽管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习玉棠温温和和,情绪似乎又平稳了。
  趁着他走开,凉风推了推阮志东,道:“这个,东哥啊,你讲的莫念卿是不是就是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未婚妻。”
  “恩。”阮志东瓮声瓮气,凉风轻重也掂得清,自是不好再问下去。
  凉风一回头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阮志东赶紧躲到一处去,凉风看着他,迷糊问道:“这是————”
  “给你熬得药,专治牙疼。”
  凉风看着眼前这碗黑糊糊的汤药,连续吞了吞几次口水,再三确定:“我现在真要喝吗?”
  “不用。”凉风一听如见光明。
  “等凉了再喝,现在喝不是要人命吗?”习玉棠唇角微弯。
  阮志东捏着鼻子走过来,拍拍凉风的背,语重心长:“凉风同志,自求多福吧。”
  “托福托福。”凉风客气的回应。
  习玉棠收拾碗筷,凉风赶紧趁机起来:“我来我来。”
  “不用。”习玉棠拦住她,“你是病人又是客,没有让你洗碗的道理。”
  阮志东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他洗碗的时候正是反思的时候,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而且,你要真感激他的话,最好把这一碗毒药喝下。”
  喝的时候,凉风眉毛眼睛都快扭成一团了,阮志东用一种瞻仰烈士的眼神望着她,半天才吐了句:“偶像啊。”凉风闻言险些吐了出来,习玉棠拿手搡他,示意他走开,待凉风喝完,习玉棠将蜜水递与她,凉风连喝了两杯才冲淡掉口中的苦味,
  正巧这个时候阮志东接到电话,实验室有些事情要处理,于是就又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叫道:“晚上再宵夜啊。”
  突然间就静了下来,凉风稍显局促,忍了忍还是问道:“习医生,你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未婚妻才对我这样照顾吧。”
  习玉棠拿着蜜枣的手顿了顿,点头:“的确是这样。”
  凉风觉得自己该拿捏好态度,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么,您不会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吧,唔————还有,您不会因此而移情到我身上吧?”
  习玉棠没料到她这样直白,唇角一弯就笑出声来,“说不定会。”
  凉风更加严肃了,“那么,习医生,我建议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我要不呢?”习玉棠就算是这样讲,语气照例是温柔从容,叫人不忍拒绝。
  “你会尸骨无存的。”凉风还是笑出声了,“习医生,玩笑差不多就好啦。”
  习玉棠低低地笑,说道:“男未婚,女未嫁,并非不可能,不是吗?”
  凉风心里仍是不能避免的抽疼,正色道:“我离婚了。”
  习玉棠微怔,而后歉然:“很抱歉,我不知你————”
  “没事,不必道歉。”
  短暂的沉默之后,习玉棠问她:“因为什么原因分开?”
  “信任。”凉风言简意赅。
  习玉棠没再说什么,凉风问:“那你呢?介意讲吗?”
  习玉棠望着碗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没感觉。”
  凉风不解,习玉棠嘲弄道:“她需要随时保持新鲜感,而我是个乏味的情人,我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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