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仙流同人)夜阑珊 作者:颜若曦-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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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兄知道得还真是多啊,佩服佩服!”藤真表面上微笑着,心中却着实吃惊,他从水泽那里知道是流川刺杀的田岗,这几天也一直在暗中查访,却根本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没想到清田竟能将当时情形如此具体的说出来,看来海南在陵南山庄内肯定安插着他们的人。
听见藤真夸奖,清田得意的笑着说:“哈哈哈哈,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一旁的阿牧听得眉头暗皱,轻喝一声:“信长!”说着转头对藤真说,“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藤真掌门不要见怪。”
藤真轻笑着说:“牧掌门太客气了。”说着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依清田所言,仙道若是知道杀手身份,怎么会没有说出来,让大家为田岗世伯报仇呢?”
牧听见藤真这么问,摇摇头说:“不知道,这是陵南山庄内部的事情,我们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藤真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等仙道过来敬完酒,大家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藤真笑着说:“今天真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叫上水泽离席,临走时和仙道擦身而过,他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纸条塞到了仙道的手中。
回到仙道安排的住所,水泽急忙问道:“掌门,如果仙道说出我家少爷的身份怎么办?”
藤真皱着眉看了水泽一眼:“不是说过,不论人前人后都要叫我哥哥吗?”
“对不起,刚才一时着急就忘了。”
藤真坐在椅上闭目细想一下,对水泽说:“你不用着急,仙道既然当时没有说出流川的名字,以后也就不会说出来的。再说,就算他说了,也没什么关系,流川没在江湖上走动过,见到过他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单凭一个名字,又能把流川怎么样?”
水泽听藤真这么说,觉得有道理,放下心来:“刚才你往仙道手里塞什么了?”
藤真讶然看一眼水泽:“你个小鬼眼力够好的啊……,我让他晚上到我这儿来一趟,问问他具体怎么想的。”
水泽笑着说:“我刚好在你身后看见了而已。”
两人坐在房中又聊了一会,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藤真,我是仙道。”
藤真急忙起身给他开门,仙道微笑着站在门口,藤真将他让进屋中说:“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会呢。”
仙道说:“藤真掌门召唤我,我敢不快来么?”
藤真笑着说:“又耍贫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水泽一郎。我们失散后他被别人收养,跟着收养他的人家姓的。”
水泽听见藤真介绍就急忙站起身来:“仙道庄主,您好!”
仙道看着水泽笑道:“你好,藤真你还真是好运气,凭空捡到这么个又俊秀又乖巧的弟弟!”
仙道本是开玩笑的口吻,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藤真水泽两人心中都是一惊。藤真不动声色的对水泽说:“我有事和仙道庄主说,水泽你先回房休息吧。”
水泽应一声,告辞出去,仙道看着藤真,在他身边椅子上坐下,脸上笑容慢慢淡下去:“藤真,找我不是介绍弟弟给我认识这么简单吧?”
藤真看着他敛去笑容后显得疲惫的脸,略一思索,开门见山的问:“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清田说你知道杀手的名字,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仙道抬眼看着他,眼中阴翳一闪而过:“你想问什么?”
藤真看到仙道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就凭自己刚才这一句话,以仙道的精明,肯定对海南已起了疑心,这正是藤真想要看到的。听见仙道问,他慢慢的说:“听他说在杀手出剑的一瞬间,你叫了一声‘枫’,是不是——流川?”
听到“枫”的时候,仙道一直平静的脸微微一变,沉默一会,他脸上泛起惯常的笑容:“藤真,清田那小子的话你也信?流川怎么可能刺杀我师父呢?”
藤真微微一声冷笑:“仙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只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也罢,就当我多管闲事,庄主这就请回吧。”
仙道看了一眼藤真,慢慢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背对着藤真说:“藤真,抱歉,有的事情,就算朋友也无能为力。如果真的当我是朋友,无论你知道了些什么,还请你守口如瓶。”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去。
藤真坐在椅子上,看着仙道走出去的背影沉思,琥珀色的眸中情绪暗涌。
从藤真房中出来,仙道缓缓走在庄内幽静的路上,脑子里却纷繁杂乱的想着藤真刚才的话。事情发生之后,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起那晚的情景,只是迅速接任庄主,亲自安排着后面的事情,并严令庄内之人不得透露当晚发生的任何事情。而当晚在场的其他人不过只有丰玉掌门北野和他的两个弟子南烈和岸本,这三个人将当晚事情说出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海南真如藤真所说知道了当晚情形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仙道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田岗的住处,他站在门口愣了愣,自事情发生之后,他只是在田岗昏迷时来过两次,似乎是刻意的在逃避着什么。在门口站了片刻,仙道轻叹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房中北野刚好给田岗换完药,看见仙道进来,笑着说:“仙道你来了,你师父现在精神状态还不错,你们正好可以聊聊。”
仙道默默点头,走到床边。越野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看见仙道,有些恨恨的别过头,不理他。
事后越野曾问过仙道是不是认识当晚的杀手,仙道只是沉默不语,越野心中认定他包庇杀手,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看见北野出门,仙道垂首站在田岗床前,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全然不见,只是沉默不语。
田岗靠在床头,看着仙道温和的笑着说:“彰儿,听说你将庄内事务打理得很好,我也放心了。这下,你想不接这个庄主也不行了。”
仙道面上闪过一丝愧疚:“师父,我……”
田岗摆摆手打断他:“这次死里逃生,已是万幸。虽然我没了武功,但也总算可以闲下来,安享晚年,也未尝不是因祸得福啊。”
仙道看着田岗,知道他一辈子都争强好胜,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是想安慰自己而已。他心中一酸,坚定地说:“师父,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替您报仇的!”
田岗还没答话,一边的越野却将手中药碗重重一放,盯着仙道说:“那杀手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仙道沉默,越野冷笑道:“还说什么替师父报仇,明明知道杀手是谁却还包庇他,难道在你心中那个杀手比师父还要重要?”
田岗听越野说得尖锐,急忙阻止道:“宏明!”
仙道此时眼中露出一种极为痛楚却夹杂着冷酷的神色,他看着田岗,忽然间缓缓跪了下去。
一时间田岗和越野都是一惊。要知道仙道身份在陵南山庄十分特殊,他虽然名义上是田岗的弟子,但实际上却是陵南山庄真正的主人。而他的一身武功也只有一小部分来自田岗,绝大部分武功都是在他母亲仙道优子亲自的督促下练的,直到五年前仙道优子去世,仙道才正式跟着田岗练功。
陵南山庄表面上是由田岗代理庄主之职,其实实际的运作完全是靠绝对忠于仙道家的管家相田裕掌管,而在山庄内分管要职的人,如福田和植草,同仙道一样,只是名义上是田岗的弟子,实际上却只听命于仙道一人。所以严格算起来,田岗只能算是仙道的长辈,他真正的徒弟,只有鱼柱和越野两人而已。
因此看见仙道的举动,田岗急道:“彰儿你这是干什么,陵南山庄的庄主怎能轻易跪别人?宏明,快将你师兄拉起来!”
越野急忙伸手拉仙道,仙道却隔开他的手说道:“越野,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师父说。”
越野看了一眼田岗,田岗点头,越野只好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看着越野走出去,关好门,田岗温和的对仙道说:“彰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仙道摇头说:“师父,对不起,越野说得没错,那个杀手,我确实认识!”
田岗听他这么说,脸上却根本没有吃惊的表情:“我知道,你不说出来,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不会怪你的。”
仙道微微垂下头,田岗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往日里自己练功偷懒或迟到时那种气急败坏的表情,仙道反而觉得无法面对:“我在翔阳的时候,遭人追杀,他曾舍命救过我……”
“什么?有人在翔阳追杀你?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您先听我说完。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也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杀手……,师父,杀手杀人,只是不过是有人出钱买凶而已,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买杀手来杀您。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请您不要再追究他究竟是谁了,您能答应吗?”
田岗看着仙道,这一次,仙道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只是直视着他,眼神带着歉意,却异常坚定。半晌,田岗温和一笑:“这才是你为什么坚持要跪着对我说话的原因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彰儿你这么维护一个人呢,那个叫做‘枫’的人,一定很不同寻常吧?”
仙道微微一笑,笑容中罕见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田岗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带着好奇的神色问道:“那能告诉我么——他的名字?”
仙道脸上笑容一敛,摇头:“对不起,师父。”
田岗没想到仙道竟会连自己都拒绝,怔了怔,随即笑道:“我知道了,没关系,彰儿,剩下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你快起来吧!”
仙道深鞠一躬,这才起身:“谢谢师父,您好好休息,彰儿告辞了!”
第 19 章
出了田岗的房间,穿过前面的院落,走到院门前,仙道脚步顿了顿。越野靠在院门边上,好像正在等他。
仙道看了越野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跟越野擦身而过的时候,越野叫住他:“仙道,等一等。”
仙道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越野:“有事么?”
越野略一踌躇,开口说:“刚才是我说话过分了,对不起,仙道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仙道脸上浮现起平时的微笑,看着越野说:“你只是担心师父而已,并没有错,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仙道……”
“好了,越野,”仙道打断越野的话,“你好好照顾好师父,其余的事,不用多想。”说完他转过身接着往前走,却忽然听到越野在身后说:“仙道,你变了!”
仙道头也不回淡淡的说:“人总是要变的。”
越野呆立在当场,看着仙道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等仙道回到自己的“逍遥居”,福田早已在房中等候。仙道也不多话,直接问道:“弥生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福田躬身答道:“最慢后天可到。”
仙道点头:“从明天开始,庄内的客人就会渐渐离开,让植草注意庄内安全,不要再横生枝节。”
福田答一声“是”,看见仙道还有话要说,静静等着仙道开口。仙道想了一想,方才说道:“你去查一下,师父遇刺当晚,除了越野和丰玉的人外,庄中还有哪些人在场。查到之后,安排你信得过的手下严密监视这些人。”说到这里,仙道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另外安排几个好手注意海南各人的动向,特别是他们都和庄内什么人有过接触,一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福田微微有些吃惊:“难道庄内有海南安插的眼线?”
“还不确定,”仙道脸上没有笑容,声音有些低沉,“三月份要召开武林大会,确定新一任的盟主。这一次,海南的牧绅一志在必得,所以他在陵南安插眼线的可能性极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福田点头,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激动:“仙道,我就知道,只要你肯做庄主,就一定能做得很好!我,真是太高兴了……”
仙道看着福田激动的样子,心中一暖,无奈的笑着说:“好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福田咧开嘴笑道:“我只是一时高兴,我先去安排了,你早点休息吧。”
仙道微笑着看福田出了门,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喃喃低语:“枫,你现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青门山,琉璃庄。
一大清早,安田着急的声音吵醒了洋平,他披衣出门,看见安田一脸惶急,心中一沉:“安田,怎么了?”
安田看见洋平,急忙说道:“水户堂主,枫少主他不见了。”
洋平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去枫少主房间看他醒了没有,发现房中没人,桌上只留了一封信,是给您的。”说着他递给洋平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洋平的名字,正是流川的笔迹。
洋平急忙拆开信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洋平,我去办点私事,五日后回来。洋平捏着手中信笺,脸色有点难看:“小枫的雪衣在不在马厩?”
安田摇头:“我已经去看过了,不在。刚才问过庄中暗哨,说枫少主是昨天晚上出门的。”
洋平沉着脸不说话,以流川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撑着骑马,只能让逐渐结痂的伤口重新绽开,所以他一方面对他不爱惜自己身体又急又怒;另一方面,流川在这样的状态下,武功最多能发挥到平时的两成,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实在是非常危险。略想了想,洋平对安田说:“给我备马,我去找他。”
“您知道枫少主去了哪儿吗?”
洋平微一点头,转身回房。以雪衣的脚力,五日来回的路程,除了陵南山庄,洋平还想不出第二个地方。
洋平猜得没有错,流川此刻正在赶往陵南山庄的路上。不过洋平还是低估了雪衣的速度,不过一天两夜,流川便已到了陵南。他先找了一家客栈,稍事休息。背上的伤因为一路颠簸几乎全部开裂,又开始渗出血水,流川咬着牙用纱布重新层层裹好,却痛得几乎全身脱力。
在客栈中待到将近中午时分,流川牵着雪衣,慢慢走到陵南山庄门口。门口两旁站着陵南的弟子,流川走到其中一个人身边,递给他一封信:“把这个交给仙道彰。”
说完他也不等人回话,骑上雪衣,扬尘而去。门口弟子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嘀咕道:“真是怪人。”
刚说完,就听见有人问:“什么怪人?”
那名弟子抬头一看:“越野师兄,刚才有人要我送信给庄主,却又没有留下姓名,举止很奇怪。”
越野“哦”一声问道:“长什么样子,见过吗?”
那名弟子摇头说:“他戴着竹笠遮着脸看不清样子。”
越野想了想说:“我正好去找仙道,你把信给我,我帮你带过去吧。”
那名弟子略一犹豫,递过信说:“那就有劳越野师兄了。”
流川送完信后,径直去了后山观景亭,小半个时辰之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到离自己近前停下。他轻声说:“仙道,你来了。”
却忽然听见来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约仙道在这里见面?”
流川赫然转身,只见来人正是自己刺杀田岗当晚站在他身边的人,听洋平说过,他也是田岗的弟子,好像叫做越野宏明。看见是越野前来,流川怔了怔,冷冷问道:“仙道呢?”
越野冷哼一声:“仙道他正忙着,让我代他来见你。”
流川心中一黯,心想,仙道他,原来根本就不想见我了么?
越野看流川不说话,心中�